84 :為誰
末央醒來的時候司翊已經昏迷一個多月了,天羽派人圍住了勤政殿,末央根本無法進去看望他。何況她本身被天羽關在了梅兮宮中,要見司翊就更是不可能了。
北宮常有來梅兮宮探望末央,礙于司翊尚未醒來,末央又确實涉嫌殺害驕陽美人,天羽給末央設下的禁令他還是得遵從,所以他明知道末央在宮中很危險,卻不能帶她走。
“央兒,那晚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末央一想起那夜驕陽被炸碎的場景便不由心生害怕,她說:“哥,求你別問我好嗎?我什麽也不知道……。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北宮見末央抓狂,心想她是受了刺激,也不敢再逼問她什麽了。“好好好,哥不問,你冷靜下來好嗎?”
“哥,我想去看看司翊,你幫我想想辦法好嗎?”
北宮很為難,天羽說司翊不宜受到打擾,誰也不讓見,加上天羽這個時候對末央有偏見,自然是不會許他帶她去勤政殿的。
“夫人,你剛醒來,身體還未完全康複,你現在走路都不方便,怎麽去看國主?依我看你還是先養好身子,等國主醒來,自然會來看你的。”北宮不讓她去看司翊實則是在保護她,眼下天羽對末央生了恨,她越表現的不安分,天羽便越會動怒。他是宮外之人,也不能總陪在末央身邊,他也是害怕自己不在的時候,末央出什麽意外。
“哥,我想他了,你帶我去見見他吧!他是因為我才變成那樣的……。”末央一想起司翊便不自覺流眼淚。
北宮終歸是心疼妹妹,他不忍看她難過,于是安慰道:“你別難過了,哥答應你,一有機會便帶你去。”
“嗯……!謝謝哥!”
“傻丫頭,哥真後悔,當初還撮合你們,其實,你要是活在宮外,便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
“夫人,奴才給您送飯來了。”
“擱那兒吧。”末央無精打采看着手裏的書,支呼道。
“夫人,我是予倉啊!”
末央瞬時将頭從書裏鑽了出來,一見果真是予倉,心裏安心了許多:“予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夫人,那日我沖進芷羅宮準備去救您,見國主将你帶出來了,便悄悄撤離了,怕留下反而會拖累您。”
末央笑道:“謝謝你。”
“夫人,其實你昏迷這段時間我也有來探望過您,見您久不醒來,予倉很擔心您。”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夫人,都怪我,本來告訴你那些事,是想讓你免于危險的,反而給您帶來了更大的麻煩……。”予倉很是內疚。
“予倉,無論你怎麽想,我都得謝謝你告訴了我。”
“……。”
北宮沒有失信末央,他趁着夜色朦胧,避開天羽安排的侍衛帶末央來到了勤政殿。
巡視大将軍今如是親自守在勤政殿外,他故意支開手下的人放北宮跟末央進去的。今如是知道司翊對末央的感情,也知道末央不會傷害司翊,也才決定幫北宮瞞過天羽。
“司翊,我來看你了……。”末央握着司翊的手,泣不成聲,“司翊,我好害怕,好害怕呀,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北宮看不下去,他退出了偏殿。他眼下最擔心一件事,也是黎南宮最擔心的一件事。
徐家人同居家人是戌羅朝堂中影響力最大的兩大家族,這兩大家族都因家有女兒入宮為眷衷心于朝廷。前不久本襄夫人被打入西苑,居氏家族的心裏已是不滿,可礙于國主還有徐氏家族為支,硬是憋住了怨氣。如今若是天羽美人聯系家族裏的人,同居氏家族的人一起給國主施壓,那可是要動搖國體的。
北宮能夠看得出來,天羽對司翊的感情非同一般,不管天羽之前同末央如何的來往,如今司翊因為末央受傷,她心裏定是難以原諒末央的。
北宮就怕天羽一時沖動,想趁司翊昏迷之際借助自己徐氏家族的力量傷害末央。只要徐氏家族一動,想來居氏家族也一定不會閑着……
他只能祈禱司翊能快些醒來。
“司翊,我殺人了……,嗚嗚……,我好怕,我殺人了……。你快醒醒吧!你不在,我好怕!”末央總歸是個女兒家,經歷這麽多的事情後,她變得不堪一擊。
因為一己私心殺害桑住,末央很內疚,尤其是見證了那麽血腥的場景,她自醒來之後一直無法安睡。但是她并不後悔那麽做了,桑住必須死了她才能放心,他的屍身也必須被毀掉,她不能讓別人知道,驕陽美人其實是個男人僞裝而成的。
“司翊,天羽不讓我來見你……,我好想你,她不讓我見你……。”
末央的眼淚如數落在司翊棱角分明的臉上,再從他的側臉滑落不見,北宮站在一旁看着,他分不清哭的人到底是誰……
“司翊,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知道錯了好不好?我不該總惹你生氣,讓你擔心……。”
“傻女人,你就這麽不想朕睡個安穩覺嗎?”司翊掙紮着睜開了雙眼,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司翊!司翊……!”末央見司翊醒來,她激動地撲入了他的懷裏。
“國主,你醒了!”北宮欣喜不已,他沒想到,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結果,會被末央的哭泣所擊破。
“是誰欺負朕的央兒了?讓她哭的這麽傷心?”
“嗚嗚……!司翊,你總算醒了,司翊,我不要離開你……!”
“好了好了,你還讓不讓朕起來了?”
“哦,好!我扶你起來!”末央這才擦了擦眼淚,攙扶司翊下床。
“國主……!”北宮百感交集,上前一步,難得一次認真地行了君臣之禮。
司翊推了推手嫌棄道:“朕的末央如此便罷,北宮你還是不要這樣了,朕心裏瘆得慌。”司翊繞過他走出了偏殿,随後又從主殿來到了勤政殿的門口。
“啊?國主……!”殿門一開,今如是攜殿外的一幹人等下跪做禮。
“起來吧!朕不過病了一場,發現身邊的人都客氣了不少!”他似半開玩笑。
司翊帶末央回了梅兮宮,他一路拉着她的手,他們彼此都沒有開口說話。司翊心中有許多困惑需要末央作答,而同時他又沒有把握她會如實告訴他。末央心中藏了那麽大的事,還有無盡的恐懼,她多想告訴司翊,希望他能替自己分擔一點,可偏偏她什麽也不能說。包括方才在勤政殿,司翊到底有沒有聽到她說自己殺人的那些話,讓她心裏難安的很。
得到北宮傳信,黎南宮也連夜進宮了,看到司翊無事,他也抑制不住激動,沖上去就給了他一個擁抱,惹得北宮跟今如是都忍不住調侃他。
天羽知道司翊醒了,她沒有立即去探望他,因為他是為末央而醒的,不是為她。
“本襄夫人,國主讓卑職來接您回宮。”
本襄微微打量今如是,她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起身也不做打理便徑直走出了西苑。
黎南宮建議司翊先将本襄夫人放出來,歸還其千印,穩定住居氏家族這邊的人。這自然不足以說服司翊,黎南宮在宮中碰巧抓住了那個曾給他跟末央下藥的宮女,經那宮女招供,他們已經得知那日想借黎南宮害末央之人是驕陽美人,而并非是本襄夫人。司翊自知冤枉了本襄,卻也不想示弱,只是命人将其接出了西苑。
“美人,國主來了!”
“他來了?”天羽欣喜不已,随即她臉上的笑容便煙消雲散了,“他可算記起我了!”
司翊走進邀月宮時,并未在門口見到天羽,心裏還是有點失落,以往她總是能提早在宮門口等着他的。
天羽背立着位于宮殿中央,她在等,等他先呼出她的名字,或者,他先上前擁抱她……
“天羽,朕來看你了……。”
天羽聞聲轉身,她看着他,想管住自己要靠近他的步伐,可終是沒能管得住,她沖上前,踮起腳尖吻了上了司翊的唇。
“國主,臣妾知道,您一定會醒過來的。”
“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司翊反抱住了她。
天羽突然推開他不悅道:“聽說是末央将您喚醒的?”
“朕是該醒了,不是誰将我喚醒的!”司翊是第一回見天羽吃醋,她以前可不這樣的,如今如此,倒讓他心生壓力。
天羽這段時間大多時候都在陪伴着他,這是今如是說的。司翊心想,自己遭遇此劫,天羽定是害怕失去他了。天羽平日裏雖喜笑顏開的,其實她內心很脆弱,這也是司翊一直竭盡所能要維護她的原因所在。
司翊之所以醒來,是因為他在夢裏聽見了末央的哭聲,他知道是末央在找他了。當然,他不能将實情告訴天羽,眼下的天羽已經學會顯露感情了,他不想因此讓她針對末央。
“那您今夜可以留下來陪臣妾嗎?”
司翊不想猶豫,但他還是猶豫了一下,見天羽的眼神從期待轉為複雜,他笑着點頭答應了。
天羽哪能想不到司翊的心思,她入宮快九年了,陪在他身邊也快九年了,她怎麽能不懂他在想些什麽……
可是她不能再心軟了,桑住已經不在了,在這個世上,除了她那對将她當作棋子利用的爹娘,她最留戀的便是司翊。司翊是她這一生中,唯一能帶給她安穩的人,她不能沒有他!
“女人,你說女人,我們争來争去,得不到國主的心,我們到底為何而争?”本襄茫然了,若何自盡,驕陽被殺,她感觸到了繁華不可一世,年華不可長存。她們這些身處後宮的女子,時時刻刻都在玩弄心機,到底為的是什麽?目的達到了嗎?到頭來又會是何種下場?
一來替她掖好被子,安慰她道:“夫人,莫要再多想,剛從西苑回來,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來啊,我是真的累了……。”本襄緩緩閉上眼睛,“自打若何自盡之後,我心裏便莫名空了一塊兒。”
“夫人,得到一個人的心真的要比富貴榮華重要嗎?”一來問。國主只有一個,後宮女子三千,争的人那麽多,又有幾人争的是國主的真心?
“這宮中女子從入宮那一刻開始便失去了擁有愛情的權力,可誰又甘心呢?只有争呗,可争來争去,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得到的不過是一些物質方面的東西。國主的心只屬于他自己,又豈能是誰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可是夫人,既然都失去了愛情,為何還要放棄其他?難道生活沒有了愛情便無法進行了嗎?”
“也許你說的有許多人都在做着,但我想要争取的僅僅是夫君的一份關懷而已……。”
“……。”
“興許在末央出現的那一刻我便失去了機會,我認了輸,心中卻仍是不甘。”她睜開眼睛,對一來說道:“你拿着我的信物出宮去吧,我想在最後幫天羽一次……。”是的,她寧願國主愛的人是天羽。末央她不該出現在戌羅,她不過是蠻人,本襄可以輸給天羽,卻不甘輸給一個什麽也不是的蠻女。
☆、朕不許,誰也不能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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