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老廚子做事也要仔細才行啊

魯豆豆拉着白蔻的手,拍着胸口大喘氣。

“那真是大老爺跟前的小厮啊?!”

“應該是吧?那氣質像是長年在大人物身邊熏陶出來的。”

“大老爺竟然派自己的小厮來關心外孫和外孫女的飲食,真是疼愛孩子的外公啊。”魯豆豆的語氣裏充滿了羨慕。

“你的核桃吃完了沒?我們該進去幹活了。”

“哦哦哦!”魯豆豆抖抖圍裙,把剩下的核桃灑了一地,不吃了。

“剛才這事別跟人說,就我們兩人知道。”

“為什麽?”

“說了有什麽用?萬一那小哥的建言被駁回,我們豈不是要被衆人恥笑?”

“哦,對!好,不說,我嘴巴很緊的!”

魯豆豆做了個把嘴巴縫起來的動作,與白蔻有說有笑地回了廚房,到水井邊為晚餐開始忙碌。

那位年輕小哥此時已經走完夾道,繞回到了廚房正門外,但他沒有停留,而是繼續沿着甬道過了一道小門,正式邁入了內宅區域。

管着這道門的婆子認得這小哥,見他這麽快就回頭,連忙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低頭問安,絲毫不提要驗看牌子的事情。

小哥心裏默念着白蔻的名字,弄明白昨晚在夾道裏互相被吓一跳的就是這個丫頭,接着他徑直走到長房所住的中路正院,邁進大夫人白日起居的己誠堂右耳房,親親熱熱地在夫人面前賣乖,把昨晚自己上街吃飯的事情輕松化解,忍受着吃膩的點心,陪母親閑話了片刻家常。

告退之後,這位長房大少爺躲在外面偷偷喚來夫人的陪嫁龐媽媽,與她耳語幾句,見對方點頭應下,他才笑眯眯地轉身離去,到前院外書房找大老爺交流功課。

——

次日上午,伺候主子們的早飯時間才過去,大夫人派了手下丫頭到廚房傳話,今天大小姐和二小姐會帶着孩子們回來看望長輩,讓廚房預備幾樣哄孩子的下午點心,還特意為孩子們點了那道蝦仁南瓜羹,另外就是帶果仁和不帶果仁的點心都要來幾款,因為香噴噴的什錦果仁也是孩子們的最愛。

大夫人的丫頭還給了兩個不同的湯盅用于盛南瓜羹,一個荷花紋,一個蓮蓬紋。

魯豆豆走到白蔻身邊,給她兩個當早飯的肉包子,又沖她抿嘴一樂,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因為今日要招待回娘家的兩位小姐和外孫們,庫房給廚房送來了不少好食材,管事們生怕學徒們處理不當浪費食材,特意叫了二等廚子廚娘們在邊上照應。

東廚房裏,紅案和白案各占一個廚房,因此熱菜和點心可以同步制作,溫谷山帶着盧梅花、曾珠和黃大海三位管事一塊在紅案廚房燒菜,崔林則在白案廚房做面食,他本來就是靠一手精湛的面食手藝坐上管事之位的。

緊張的午飯時間結束後,衆人紛紛午休,白蔻照舊與雜工一起清理廚房,然後望着異常豐富的食材架子在心裏默背菜譜。

即使暫時沒有上竈的機會,也不能忘了身為頂級大廚應有的職業素養。

午休後,廚房開始制作下午點心,因為主子們太多,廚房人手只夠做飯,沒有專門送餐的人手,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各房各院自己派人來取食物。

裝好的食盒一個個都被領走了,兩個廚房都開始收拾打掃,為晚餐做準備。

紅案廚房這邊只是煮了幾個羹和甜湯,所以很快就清理完畢,溫谷山指揮着衆人,布置晚餐菜肴所需食材。

就在這時,大夫人手下的陪嫁媽媽領着丫頭,提着食盒一臉怒氣走進廚房。

溫谷山和四位管事一臉驚慌地迎了上去,廚子廚娘和學徒雜工們都站得遠遠地旁觀。

“龐媽媽,您這是?”溫谷山抹着笑臉,硬着頭皮湊近前去。

“給我們外孫們的點心和羹湯是誰做的?”龐媽媽嘴唇緊抿,面色難看,好在涵養不錯,沒有當場發飙。

“是管事們一起做的。”溫谷山實話實說,身為廚房總管,他只需伺候老太君和開發新菜,其他人的飲食不勞他動手。

“四個管事,扣兩個月錢糧,溫谷山監督不力,扣一個月。”

“啊!?”

廚房上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白蔻和魯豆豆面面相觑,其他人也都在竊竊私語。

“龐媽媽,管事們做錯了什麽還請明示,讓大家都得個教訓,下次絕不再犯。”溫谷山拱拱手,态度極其誠懇,懲處已下,求情無用,但錯在哪裏得求個明白。

“錯在哪?身為廚房管事,居然做事粗心大意!還有臉問錯在哪?”龐媽媽厲聲喝問。

“懇請龐媽媽明示!”溫谷山雙手抱拳給龐媽媽深深彎腰,心裏把闖禍的管事們罵個狗血淋頭。

管事們也慌忙告饒,求龐媽媽指點。

“上午點餐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蝦仁南瓜羹和果仁點心都是給孩子們預備的,可是看看你們都做的是什麽!”

“是呀,都是這麽照做的呀。”溫谷山和管事們一臉冤枉。

龐媽媽身後一個丫頭提着食盒走上前來,打開蓋子,裏面是兩個幾乎沒有動過的蝦仁南瓜羹,荷花紋和蓮蓬紋的湯盅裏,裝着一模一樣的羹,切碎的蝦仁浮在湯中,并沒有将嬰兒那份特別區別開來。

“你們身為廚子,是不是覺得現在才七八個月的小嬰兒,能直接吞下蝦仁?!你們到底有沒有把上午的吩咐記在心裏?府裏其他的小少爺和小小姐的飲食,你們是不是也都是這麽糊弄的?”

溫谷山和管事們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冷汗直流,尤其是做這道羹的盧梅花已經痛哭流涕,她是真的忘了那對雙胞胎的确切月份。

“而且!”龐媽媽指了指食盒裏的勺子,“你們自己嘗嘗那是什麽味道。”

溫谷山連忙告了一聲罪,接過丫頭手中的食盒,崔林和黃大海一人捧起一盅,曾珠拿來勺子,盧梅花站着沒動,就看他們四個人嘗味。

“除了蝦仁和南瓜的味道,只有一點鹹味。龐媽媽,我們愚鈍,還請明示。”

“不錯啊,還有腦子,知道這是鹹味。一歲內的孩子,食物裏應當少放糖,不放鹽,不使用任何調味品。你們說你們是不是膽大包天?”龐媽媽保養良好的蔥白手指挨個在溫谷山他們五人面前點過,“大夫人怕你們出錯,特意給了兩個不同的湯盅,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湯羹是給五個孩子一塊吃的,你們卻沒一個人把話聽進耳朵裏。罰你們一個月的錢糧,很冤枉嗎?”

“不冤枉,認罰。”溫谷山心裏一股火騰騰地往外冒,看向盧梅花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樣。

盧梅花哆嗦着不敢應聲。

龐媽媽再一招手,身後另一個丫頭走上前來,打開食盒,又是原樣未動的果仁點心,精致的糕點上鋪滿着顆粒飽滿的完整果仁,都是傳統款式,擺在盤子裏很漂亮,卻根本不是白蔻曾說的那些。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