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陳嬿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莫名其妙就得了個到姜王後宮裏題詞的差事。

不過姜王後開了口,陳嬿姝自然不能拒絕,點頭笑道:“王後若不嫌棄,嬿姝自然求之不得。”

姜王後淡笑:“嬿姝公主客氣了。”

這時,蔡太後在一旁笑道:“阿瀾有才,自然也喜歡有才情的人。”

衛雅清一聽,眼珠子輕輕一轉,插言道:“王後,清兒可以随嬿姝姐姐一起去鳳儀宮嗎?嬿姝姐姐如此有才,想必字也寫得好,雅清也前往觀摩。”

姜王後淡笑:“雅清公主請随意。”

衛雅清面色一喜,笑道:“謝王後。”

随後,衆人又坐下陪着蔡太後說了會兒話,姜王後見蔡太後有些疲了,便領着衆人退下。

臨別之時,蔡太後特地把陳嬿姝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叫她過幾日又到永寧宮來陪她說話。陳嬿姝自然是滿口答應。

陳嬿姝見蔡太後只叫了自己,沒叫衛雅清,一開始她還有些奇怪。後邊看見衛雅清主動上前,向蔡太後交代自己出門之事,才知曉衛雅清在均陽期間,就住在蔡太後這永寧宮中。

出了永寧宮,姜王後上了鳳輿,其餘妃嫔們站在宮門口跪送。高貴妃自然也在其中。這便是等級。就算那高貴妃再受寵,也不得不跪拜不受寵的姜王後,再步行回自己的寝宮。

陳嬿姝在鄭櫻和殷琉的陪同之下,跟在姜王後的鳳辇後面,往鳳儀宮而去。

衛雅清拉着文安公主陪着自己一道。原本陳嬿姝還想找機會問問衛雅清六和客棧一事,如此一來,就有些不好說話了。

鳳儀宮與蔡太後的永寧宮相隔并不遠,不過一盞茶多一點的功夫,就到了。

姜瀾叫鳳儀宮的掌宮宮女芸香在宮門前迎陳嬿姝她們,自己先回寝宮更衣。

見陳嬿姝與衛雅清等人走到近前,芸香微笑着走上前,行禮道:“諸位貴人,王後還在更衣,請貴人們先随芸香去暖香閣飲茶。”

陳嬿姝正想說話,只見衛雅清大步上前,沖到她前面,跑到芸香跟前,拉着芸香的手,親熱地說道:“芸香姐姐,兩年沒見了,想我沒有?”

芸香笑道:“奴婢很是想念雅清公主的。”

“我就知道芸香姐姐對我好。”衛雅清呵呵笑道。

芸香微笑着回應。

看這情形,衛雅清與芸香也很熟絡。想想也是,衛雅清與蔡太後的侄孫女,兩家之間多有走動也是平常,不然,趙翓也不可能鐘情于衛碧菡。越想,陳嬿姝越覺得自己應該離這趟渾水遠遠的才對。

進了暖香閣,衆人坐在蒲席之上,等着姜王後。陳嬿姝與殷琉飲着茶,沒怎麽說話,屋中只聽得衛雅清與文安公主笑談之聲,鄭櫻偶爾找機會搭上幾句話。

不過,姜王後并沒有讓大家等太久,便過來了。只見她換了一身秋香色常服,褪去了幾分清冷,平添了幾分溫柔之色,感覺沒有先前那麽拒人于千裏之外。

見過禮,姜瀾笑着對陳嬿姝與衛雅清說道:“兩位公主,這茶可還合口。”

陳嬿姝正準備說話,只聽衛雅清搶先說道:“合口,合口。先前清兒還在與安兒妹妹說,飲過這麽多茶,還是趙國這雲龍雪芽最好喝。”

姜瀾笑了笑,又轉過眼,望着陳嬿姝,問道:“嬿姝公主,可還喜歡?”

“甚是喜歡。”陳嬿姝微笑着答道,“早便聽說雲龍雪芽乃茶中精品,今日有幸品得此茶,方覺名不虛傳。”

“兩位公主都喜歡,便好。”姜瀾也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這時,芸香在姜瀾耳邊低語了幾句。她輕輕點了點頭。芸香忙退到一邊,對候在殿門前的兩位宮女叫道:“進來吧。”

“是。”

兩名宮女應了一聲,然後端着一張書案走進來,擺在殿中。

芸香上前,把姜瀾的畫展開,鋪在了書案上。

姜瀾轉過臉,對着陳嬿姝說道:“嬿姝公主,勞煩你把先前那詞題在畫上吧。”

陳嬿姝忙起身道:“王後不嫌棄嬿姝字拙,嬿姝已是受寵若驚了,何來勞煩之說?”

“嬿姝公主過謙了。”姜瀾笑了笑。

芸香已經把筆墨備好,對着陳嬿姝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笑道:“嬿姝公主,請!”

就在陳嬿姝準備起身之際,只聽衛雅清又說話了:“哎呀,終于可以見到嬿姝姐姐的墨寶,雅清可真要好好向姐姐學學。”

陳嬿姝謙虛道:“我這字見不得人的,雅清妹妹一會兒見了,莫笑話我才是。”

“咦?難道是姐姐沒請老師教授過字嗎?”衛雅清擡起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陳嬿姝,一臉真誠地說道,“雅清從小師從書法大家劉凫,雖說只習得一些皮毛,但也算見得人。嬿姝姐姐若是不嫌棄,雅清可代勞。”

見衛雅清如此熱切地想在姜王後面前表現,陳嬿姝心頭一陣冷笑。她可以做這個順水人情,可是,她不願意。

題詞之事,陳嬿姝也不怵。當年,陳弘覺得女兒家一定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後結親的時候,才不會因為少了才藝被人挑。因而,他也讓陳嬿姝跟着陳國有名的書法師秦夫人學過幾年。秦夫人的名氣雖然比不上劉凫,但一手燕尾隸也頗為了得。陳嬿姝算不上是秦夫人的得意弟子,但也不差。先前之言不過是謙虛,沒想到衛雅清當真以為自己的字拿不出手,居然提出要代自己寫。對此,陳嬿姝心裏多有滿。

因為六和客棧之事,陳嬿姝本就不喜衛雅清,此時,見她如此無禮小瞧自己,不喜之心更甚。不過,想到她以後是要跟趙翓定親的,說不定待趙翓繼位之後,她就是趙國的王後,以後自己無論嫁到哪裏,都惹不起她,也就不好回怼,只笑了笑,說道:“嬿姝雖然字拙,但王後盛情相邀,若假手于他人,未免有些失禮。雅清公主的好意,嬿姝心領了。”

衛雅清見陳嬿姝沒接自己的招,心裏有些失望,讪讪笑了笑,說道:“那好吧,我只不過是一番好意。嬿姝姐姐還請不要多心。”

陳嬿姝勉強笑了笑,也未再搭言,便走到書案前,坐下。

在陳嬿姝與衛雅清說話之時,姜瀾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們,并未搭話。衛雅清什麽心思,她當然清楚,不過,這陳嬿姝是什麽心思,她卻有點看不明白。

這時,芸香把畫用鎮紙鎮好,說道:“嬿姝公主,可以了。”

“謝謝芸香姐姐。”陳嬿姝向芸香點頭致謝,然後将筆蘸飽了墨,又在硯壁上輕輕抹了抹,再提起筆,移至畫紙之上,果斷落筆,一氣呵成,将詞題在了畫上。

題好之後,陳嬿姝将筆擱好,站起身,對着姜瀾微微躬身,微笑道:“王後,嬿姝獻醜了。”

“我看看。”姜瀾側過身,把頭湊了過去。陳嬿姝的字雖然有些秀氣,但這燕尾隸寫得也算漂亮。

她點了點頭,贊道,“嬿姝公主詞作的好,這字也漂亮,當真是個才女。”

“王後缪贊!”陳嬿姝赧然一笑。

“清兒也來欣賞一下嬿姝姐姐的大作。”衛雅清也湊上前來,看見陳嬿姝這字雖然不如自己,但确實也算不錯。可惜,自己這字寫得再好,今日卻沒機會在姜王後面前展示。她心裏有些酸溜溜地,臉上卻裝着歡喜地模樣,說道:“哎呀,都說字如其人,嬿姝姐姐人長得好看,這字寫得更好看!在嬿姝姐姐面前,我真是甘拜下風。”

衛雅清說了這番話,原想着姜王後會不會随口一說,讓自己也露一手。沒想到姜王後根本沒接她這一茬,反而對着陳嬿姝說道:“嬿姝公主做的這詞,我甚是喜歡。正好,我有一幅費了許多心血的畫作,一直沒想到題什麽詩詞好。再過幾日,應該就可以收筆了。到時,嬿姝公主可否再來幫着我想想詩詞?”

見姜王後喜歡自己作的詞,陳嬿姝心裏自然是歡喜的。她連忙說道:“只要王後不嫌棄,嬿姝自然願意。”

“那好。”姜王後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又說道,“待我作好了,便請嬿姝公主進宮來。”

“王後随時招嬿姝便是。”陳嬿姝恭敬道。

聽了陳嬿姝這話,姜王後似乎很滿意。

“嬿姝公主此番在均陽逗留多久?”她又問道。

陳嬿姝想到先前在永寧宮,蔡太後叫自己吃了壽宴再離開,便說道:“恭賀太後六十大壽之後,嬿姝再回禹丘。”

“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姜王後沉吟了片刻,又說道,“殷夫人長住于均陽,以後嬿姝公主可常來均陽走動,多與我說說詩詞。”

陳嬿姝微笑着回道:“雖然姨母在均陽,不過,從禹丘到均陽路途實在太遙遠了。日後若沒有什麽特別之事,嬿姝應該不會再來均陽了。”

“唉,我還想以為日後多有機會可與嬿姝公主談詩說詞呢。”姜王後似是有些遺憾。

陳嬿姝忙回應道:“比起王後來,嬿姝文采實屬淺薄。能夠王後垂愛,嬿姝實在慚愧。趙國人才濟濟,相信王後不日便能找到比嬿姝更适宜的人。”

姜王後聽完,也不置可否,只淡然一笑,說道:“好了,我們飲茶吧。”

陳嬿姝行了一禮,然後退位自己座邊。

幾人又飲了一會兒茶。其間,陳嬿姝沒怎麽說話,倒是衛雅清聒噪個不停,拼命想讨姜王後的好,但姜王後只淡淡微笑,并沒有多言。

見時候也差不多了,陳嬿姝便向姜王後告辭。

姜王後也沒挽留她,只點頭道:“正好我也有些乏了,你們離開之後,我也去休憩一番。”

衛雅清聽了這話,也不好厚着臉皮留下來,只好笑道:“王後,清兒也告辭了。”

姜王後點了點頭,對着文安公主說道:“安兒,你把雅清公主送回永寧宮。”

“是,母後。”文安公主連忙答應道。

姜王後叫芸香去送客,自己便回了寝殿。

出了鳳儀宮,衛雅清便向陳嬿姝和鄭櫻母女說道:“嬿姝姐姐,殷夫人,殷女君,我與安兒回永寧宮,就不送你們出宮了。”

鄭櫻一聽,忙說道:“雅清公主客氣了。有芸香姑娘帶我們出去便是。”

“如此,這便告辭了。”說完,衛雅清轉身便往永寧宮的方向走去。

眼前衛雅清就要離開了,陳嬿姝心裏一動,還是忍不住出聲叫道:“雅清公主留步!”

聽到陳嬿姝在叫自己,衛雅清腳下一頓,然後轉過頭來,望着陳嬿姝說道:“嬿姝姐姐可還有事?”

“雅清公主……”陳嬿姝一邊觀察着衛雅清的神色,一邊淺笑着說道,“我們,是不是在随安城六和客棧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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