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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色大膽,顏色适當搭配,做間色齊腰襦裙效果應該不錯。至于翠鳥,炎熱的夏天需要濃淡相宜,不如将色澤調淡,只在紋飾繪制上做細節增添應該會更好。
想到收錢收到手軟,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似乎太陽也不是那麽刺眼了。小日子美滋滋的。
但一想到皇宮的服裝推廣,又不免有些頭疼。說起來,她進宮以來還沒去過織造署。既然要走這條路,自然要去探探口風。
織造署裏說不定有什麽寶貝呢?她有些興奮,不由學着京劇唱腔道:“來人,挂~~~~帥!”
小桃習慣了自家小姐的抽風,問清去向後裝上半斤棗泥糕,便和她一起跟在領路之人身後。
織造署有些偏遠。林清秋走了會,不免有些腳軟,不免頻頻詢問路程。
當帶路的宮人第五次回答“快到了”,她開始放棄前去織造署的念頭。氣得一屁股就往地下坐。
“诶呦!”林清秋在一衆宮人攙扶之前就蹦了起來。
五月的太陽已有些毒辣,青磚被曬得滾燙。于是,林清秋完全是被燙得跳起。
“……走吧。”她揉揉臀部,哭喪着臉說道。
一衆宮人都在憋笑,她暗罵燕雲斂不安好心。禦書房的白玉磚要收錢,路上的青磚又坐不得。這皇宮真真是跟某人一樣讨厭!
……
下了早朝的燕雲斂無辜躺槍。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啥……發現貓糧袋子上寫一天兩頓而我一天喂四頓???感覺喵即将變成豬。
☆、唱大戲
相較于鳥獸閣的冰塊加持,外面的氣溫顯然讓人不是那麽愉快。林清秋被青磚氣得冒煙,問明了方向撒丫子就跑。
片刻,林清秋氣喘籲籲地在一個大門前停下。這處是寫着織造署沒錯,可這牌匾???
她看着牌匾上脫落的清漆,有些狐疑。
“姑娘吶,您在這兒看啥?渴不渴,餓不餓?跟姑姑進去喝杯水吧!”
打裏面出來位異常熱情的嬸子,林清秋細細一看,有些懵了。這嬸子,上身是時下最流行的立領衫子,搭了件織金長裙。就是敗在這似曾相識的妝容……她好像知道王公公假扮嬸子那次是學的誰了。
簡直……辣眼睛。
然而這嬸子熱情的笑容,略有些粗魯的動作,讓林清秋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姑娘芳齡幾何?而今住哪兒?可曾婚配啊?”
“姑姑您不是說喝水嗎?”林清秋明智地選擇了回避。
“瞧我這腦子。快過來。”
這姑姑也頗有意思,帶她從小門進了個房間倒了水便盯着她看。
自稱臉皮堪比城牆的林清秋終于沒能頂住這目光,開口問道:“姑姑,我今天可是美得很?”
……
……
……
林清秋繼續說道:“雖然本姑娘本就是絕色佳人。但能達到這個驚才絕豔的效果,還多虧了我這身衣裳加持。可別小看了這身衣裳,這衣裳是由高人設計。獨特的剪裁,羊皮打版……哦,錯了,沒打版。”她擦擦汗,接着說“這獨特的剪裁,減少了腰部褶子的堆疊,下擺大而不亂。配合雙層手繪效果,裙擺飛舞間可見暗香浮動,彩蝶嬉戲,更是将本姑娘襯得驚若天人!”
林清秋不搗亂的時候是個懶鬼,碰上吃食是只大耗子,唯獨面對服裝制作……這貨就能拿出十萬分精力忽悠人。
不知何時,房門口熙熙攘攘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林清秋轉了個身,對着目瞪口呆的衆人眉飛色舞:“這樣獨一無二的衣裳,你們心動了嗎?”
隐隐有人點頭。
“大聲告訴我,你們心動了嗎?!”
“心動了!”聲音整齊劃一。
“幹活去,幹活去。你們在這湊什麽熱鬧?快幹活去!”姑姑被這聲音吓了一跳,見衆人呆愣,忙打發了他們。
“姑姑,實不相瞞。我就是青衣坊掌櫃,此次前來乃是奉萬歲之命來和您探讨接下來的宮裝款式問題。只要我們能夠合作,每個宮人都能夠像我一樣美若天仙。”林清秋邊說邊抱拳向天,仿佛是在感念皇帝隆恩。
然而現實顯然不是那麽回事。她打聽到宮中要制作新衣,想趁機插手服裝設計。于是讓人送了封信給皇帝,上書你不支持我這次合作我就攜款潛逃雲雲。
燕雲斂被這封字醜得跟狗爬有的一比的信氣樂了。他本來已經交代了織造署新衣的事盡量配合青衣坊。但沒想到這小老鼠會給他來這麽一出,索性也不回,準備看戲。
然林清秋是什麽人?從小出逃打鳥摸魚被方丈訓導後方面悔過第二天就繼續的人,臉皮堪比城牆。她把皇帝的不回複當作了默認,于是才有了這麽一出。
“您是林姑娘吶?我就說今兒肯定有貴人駕到,廚子送來的菜都沒那麽鹹了。”
負責織造署的禦廚年紀大了,怎麽嘗菜品也嘗不出味道,最近送的菜都能鹹死賣鹽的。今天偶然被禦膳房主管發現,準他只做師傅不燒菜了。林清秋想着今兒小桃告訴她的趣聞,實在想不出這和她是貴人有半點關系。
但林清秋畢竟是林清秋,想不通的事不去糾結,結果如意就行。
“姑姑客氣了,您才是我的貴人吶。那我們坐下談談?”
這貨終于收斂了瘋婆子氣。
于是……在一番密謀之後。兩個人相視一笑,達成合作意向。
當小桃一行人趕到織造署,林清秋已和織造署人打成一片。接下來她會負責宮中各宮人的服裝設計,織造署則提供相關材料進行創新。
林清秋看了會兒,終于忍不住自己上陣。由于她的針腳是在見不得人,葉姑姑抓着她狠狠操練了一上午。最後承認,這娃子沒有半點制作天賦。設計天才大概也不是全能的吧。
看着越來越亂的絲線,感受着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織造署衆人紛紛表示受到了荼毒,葉萍痛心疾首,她為什麽要讓這位小姑奶奶動手?織造署安安靜靜的不好麽?
偏偏林清秋這人也不服輸,在第三塊雲錦化為抹布後,她還是放棄了這項艱巨的任務。原因無他,她餓了。
小桃從包裹裏拎出那糕點,林清秋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糕點在她看來不能算作正餐。她要回鳥獸閣,用午膳!
“小桃,你給小姐準備的午膳呢?怎麽冒冒失失就出來了?”林清秋自知小桃跟着自己絕沒有備好午膳,還是喊道。
“在小姐你肚子裏啊。”
“合着我們已經窮到這地步了?我的午飯就兩塊棗泥糕?”林清秋有些氣呼呼的。
您說的兩塊可有半斤呢!小桃腹诽,不說話。
“哼!”林清秋氣得回了鳥獸閣。
好在鳥獸閣的廚子懂事,早給她準備了各色菜品,此時正适合吃。
當左手一疊叫花雞,右手一碗酒釀丸子,林清秋坐在中間,滿足了。
不過,總有人不想讓她好好吃飯。
門口的小太監沒能攔住這位,脂粉氣随即盈了滿屋。
“哪裏來的狐媚子,也不照照鏡子就來爬皇上的床!”
林清秋懵逼了。這幾回事呀?她默默開始算自己最近可能得罪過得人……貌似沒有這位啊?
不等她反應過來,這小姐接着道:“一個姑娘家,進了皇宮也就算了。還睡在皇上寝宮兩晚,當真不知羞恥!”
……是一晚在寝宮一晚在禦書房。林清秋在心裏糾正着。
“一個女子,還沒成婚就敢做出這等事,還要臉面不要?”這姑娘咄咄逼人。
這等事……等等,是在說她和燕雲斂麽?可是,燕雲斂他貌似不行啊。雖然同處一室兩晚,但大概什麽也沒過。她想起皇帝陛下威嚴的形象,還是沒把真相說出口。
“啞巴啦!說不出話了?好好待在宮外做衣服有什麽不好?非要擠進宮……”
林清秋反應過來了,原來這花孔雀是在罵她啊!
林清秋終于從滿桌子食物中擡頭,施舍她一眼。
唔……臉蛋還算漂亮,身材也不錯,就是這滿頭珠釵。嗯,可能她是賣首飾的吧。林清秋咽下雞腿,繼續打量。脂粉氣太重,眼神非常不美好。這孔雀……莫非是來她這拉客?賣首飾?賣自己?
林清秋被自己的假設惡心到了,她吞下一勺酒釀,拿正眼瞧了花孔雀。
誰知這孔雀非但不領情,還狠狠瞪了她。
林清秋怒了!抽抽鼻子,計上心來。
“你這個強盜,你來幹什麽!你搶了我的父母還不夠嗎?在地府那段時間,你每天苦苦哀求我,讓我把父母讓給你。現在,你得償所願了。還要來我這炫耀嗎?每每面對我的父母,你不會感到難過嗎?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現在,就連我的夫君你也要來搶去嗎!”用到“夫君”這個詞時,林清秋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她放松了氣力,佯裝傷心過度癱軟在桌上。
花孔雀有些怕了,一時摸不着頭腦,趕緊離她遠遠地站着。
“你在說什麽?什麽你的父母?你認錯人了。我,我是大理寺卿許岩家唯一的小姐,我的父母也跟你沒有半點關系。”這位許小姐聲音有些顫抖。
“那年,你我同在地府,情同姐妹。你說想要個做官的父母,你說你想姓許,閻王來安排投胎。你苦苦求我,讓我把機會讓給你。我不肯,你便把我推下了奈何橋。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林清秋借着抹眼淚的動作,左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自己一把。
然而許小姐也不是好糊弄的,這會兒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別說這些往事真假,我還記不記得。你爬了皇上的床!”
……
……
……
林清秋感到了深深地蛋疼,這許姑娘怎麽老是拿這事不放啊?這樣下去她還怎麽照着話本子唱這場戲呢?
“你說吧,接近皇上是何居心!是誰指使的你?說出來,也許還能留下一命。”許姑娘大概是跟着父親辦案辦傻了。看林清秋不理,繼續掰扯道,俨然是一副清官模樣。
林清秋見這姑娘腦子有問題,也不和她糾纏。索性承認道:“我進皇宮,就是為了皇上的心。只要跟皇上在一起,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還有,皇上的味道很好。”她說着,舌頭舔了舔唇角。
并且努力試圖忽略心裏的惡寒。
“你……你……你,不要臉!”許小姐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林清秋這會子也不掙紮了,從櫃子裏掏出剪碎的龍袍往身上一批,理直氣壯道:
“我跟皇上已是夫妻了,要不要臉用得着你來說?”
許小姐看着龍袍,幾欲昏厥。趁着還沒暈倒,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燕雲斂接到信:這字真醜,不看了!
秋秋……猝。
☆、不要惹有靠山的神經病
許姑娘跑了,林清秋撇撇嘴,有些惋惜。回頭就見小桃一行人楞在原地。
“吃飯!”
她坐下,又覺得有些沒了胃口。禦廚燒飯好吃沒錯,但都不是三姑娘的味道。她悶悶不樂,随便扒上幾口,就去後院睡覺。
但燕雲斂這兒可沒那麽輕松。許家人丁單薄,不惑之年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疙瘩。平日裏百般疼寵。就連她喜歡燕雲斂,想嫁進宮來,許岩盡管十分為難,但還是求了恩典,讓她住在宮中。
許岩愛女心切,聽聞女兒被平民給氣哭,飯也不吃了,坐着馬車就往宮裏趕。
他入宮時燕雲斂正準備小憩,宮人來報說大理寺卿正跪在寝宮外。燕雲斂有些疑惑,還是宣了他進來。
燕雲斂坐在寝宮外的矮榻上,不說話。
盡管滿肚子牢騷,但許岩很識相地沒有哭天喊地。
“許愛卿此次前來所謂何事?”皇帝打了個哈欠,問道。
“啓禀皇上,臣的幼女今日聞及宮中來了新住客,有心拜訪。但那位林姑娘不太友好,不僅氣哭了她,還披着龍袍自稱是皇後。膽大包天,望皇上嚴懲!”許岩憤憤不平,轉頭就給林清秋扣了頂大帽子。
“林姑娘?嗯?哪位林姑娘?”
“回皇上,是宮外青衣坊的掌櫃林清秋。想來是久居宮外,不曾讀過女德女戒。”許岩見皇上頗有興致,硬着頭皮道。
皇帝陛下從善如流,道:“林姑娘?現在她是皇後了。至于許小姐,沖撞皇後……”
許岩冷汗直流,萬萬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
“朕的皇後不喜歡看見挑釁過她的人。”
“皇上恕罪!是臣教女無方!臣送她去寺裏清修,定當不再打擾皇後清淨!”許岩急忙接道,對着地上就開始磕頭。
“希望許小姐在寺裏能夠改過自新吶。你退下吧。”
“臣當謹遵皇上教誨!”
許岩退出去,腸子都悔青了。這小姑奶奶竟真有這麽大來頭,讓不近女色的皇帝立後?南國要變天了。
“王成,傳朕旨意,封林清秋為皇後,一年後大婚。”
燕雲斂被這麽一鬧,瞌睡也醒了。想着這姑娘難管教,他也不能時時刻刻盯着,不若封了皇後,他也能放心些。
“且慢,等她醒了再宣旨。”燕雲斂聽過侍衛回禀,知道林清秋午睡,補充道。
“是。”
林清秋沒睡多久,她想三姑娘了。
太陽仍明晃晃地挂着,還是晌午。她睡不着。
推開門,鳥獸閣烏壓壓站了一群人。見她出來,王成忙宣旨道: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青衣坊主林清秋賢良淑德,聰慧敏捷。着冊封為皇後,一年後行大婚典禮,欽此!”
林清秋驚呆了,她揉揉眼睛,眼前這群人沒消失。拍拍自己,衆人還在。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衆宮人看着本該領旨謝恩的南國新後見了鬼一樣逃回房間。
衆人面面相觑。許久,王成輕咳一聲,道:“皇後您要是沒別的事,咱家把東西放下,先回去複命了。”
裏面毫無動靜。
王成讓人把東西交給小桃,走了。
林清秋依舊沒說話。
沒有人知道,南國新任的皇後正在寝宮裏裝縮頭烏龜,整個人堪稱大寫的慫。
于是,第二天的朝堂炸開了鍋。
各種關于林氏身份過低,年齡過大,無才無德的理由紛紛被扔出來,丞相甚至還順便還推銷了一把自家閨女。對此,皇帝只回了兩個字“呵呵”。
王成連忙喊了退朝。
林清秋今年十七,配他二十二的老男人。合适。皇帝陛下暗暗掂量着。
不過,無才這點倒是……燕雲斂想着先前收到的那封字醜到快認不出的信,決定讓她學點什麽。
當教習禮儀的嬷嬷光臨鳥獸閣,林清秋終于意識到她現在是某人挂名妻子的事實。
她礙于嬷嬷的威嚴,邊聽從“教誨”邊開始思考。
大概是某人年齡大了,想掩飾難言之隐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才封了她這皇後,試圖遮蓋事實。不過,這等“好事”,怎麽會落在她頭上了呢?
當嬷嬷第不知道幾次讓她重新舉著,林清秋感到了某人深深的惡意。小點心是很好吃沒錯,但有誰拿這個練用餐禮儀的!知不知道她已經吃不下了!摔!
林清秋自覺這樣下去不行。在吃掉兩碟小點心後,一直鴕鳥的她終于鼓起勇氣想去找某人理論。
然而,她發現自己……吃撐了,走不動了。
林清秋淚!
教習的嬷嬷這回換了山楂糕,美其名曰讓她消食……林清秋吃掉一疊山楂糕後,徹底動不了了。她放棄了午膳,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開始消食,以及在心裏問候燕雲斂和他大爺二爺三爺。
她已經确定,這厮就是在公報私仇。
林清秋淚目,想到欠他的龍袍,覺得自己真相了。
那廂,燕雲斂正在練字,顯然心情大好。侍衛幾次三番想上前回禀皇後的消息都被他揮退。他在等他的新後上門,來同他撒嬌,或者說被他調戲。
左等右等等不到林清秋,皇帝陛下還是選擇了聽侍衛的回禀。當聽到某人是在練習禮儀的過程中吃撐了走不動的時候……燕雲斂表示了驚訝和同情,還不忘把教習嬷嬷趕了出宮。
做事這麽冒冒失失,撐壞了皇後怎麽辦?沖撞了皇後怎麽辦?不知道皇後身體最重要嗎?還阻礙了他和皇後“培養感情”,成何體統!
在某人的私心作祟下,下午來鳥獸閣教導皇後的的第二個嬷嬷并不教皇後實際的禮儀,而是開始宣揚皇帝陛下的豐功偉績。當她口幹舌燥,想喝口水歇一下時,悲催地發現她的教習對象,新任皇後林清秋睡着了,嘴角還挂着可疑的液體。
想到皇上囑咐,她給林清秋披上衣裳,關門走了。
燕雲斂很快得到了反饋,他琢磨這樣大概足夠應付那群大臣了。反正教習禮儀只是為了讓皇後顯得“賢良淑德”,并不指望林清秋真的做個乖寶寶。
晚膳後,幾位大臣又一次前來反對皇帝迎娶林清秋為後。燕雲斂批着折子,不置可否。末了,宮人來報林清秋求見。皇帝陛下終于開了金口:“更深露重,衆愛卿回去歇息吧。如果哪位認為無法與皇後和睦相處,不如自己想辦法。”
群臣被噎得說不出話,退走了。
“想讓我當皇後堵住人嘴,好歹也要問問我的意見吧!”林清秋見人都走了,氣呼呼地沖進來,一屁股坐下。
“嗯?膽子不小啊,朕封誰為皇後還需要向你彙報?”
“……”林清秋語塞,只得在心裏瘋狂吐槽,你封誰都沒意見,別扯上我啊!
“明日朕會派人來教你彈琴,別給朕丢臉,嗯?”燕雲斂忽略林清秋滿臉的便秘神色,兀自接道。
“皇上,民女無顏,怎擔得國母重任?”林清秋試圖掙紮一二。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這模樣,朕很是喜歡。”
“民女身份低下,自幼在寺裏長大,無父無母……”林清秋強行擠出哭腔,回憶起剛才聽到的幾個老頭兒不滿她的話,現學現賣。
“朕的龍袍可做好了?”
“……”林清秋止住假哭,暗罵燕雲斂不按套路出牌。
“嗯?”燕雲斂擡頭。
“皇上,民女粗鄙,怎能當皇後……”林清秋不死心,強心轉移話題。
“你欠朕龍袍沒還。”燕雲斂理直氣壯。
“我會還的。”
“你欠朕龍袍沒還。”
“我會還的。”
“你還不起。”燕雲斂篤定。
“我會還的。”
“你還。”
“我……”林清秋大怒,氣這皇帝聽不懂人話。當然,是在心裏。
“你乖乖當皇後,只要你聽話,這事情……”燕雲斂話鋒一轉,意味深長。
“那我可以出宮嗎?”林清秋感覺看到了希望。
燕雲斂但笑不語。
“我,我怎麽會不想當皇後呢?不說這母儀天下,光是皇上您的氣質已深深讓我着迷。天哪!我感覺要愛上您了!”林清秋狗腿地誇道,就差搖尾巴了。
燕雲斂捂臉:“行了行了,你別給朕惹事就行。過來研墨。”
“……我是皇後。”林清秋下意識地不想靠近某人。
“龍袍……”
“皇上,我來為您研墨!”一提到龍袍林清秋就慫,設計稿還擺在她桌上,但是她不會做……簡直虐哭。
于是,某人又在禦書房和皇帝蹉跎了一晚上。
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桌上,林清秋已經習慣。她揉揉眼睛,起開身上的毛毯準備閃人。
燕雲斂果然去上朝了。
不過……長案上擺着點什麽,似乎是幅畫?
林清秋走過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一張美人昏睡圖。有光影二三掠過,少女安睡,正是她的模樣。從畫主人下筆的輕重來看,似乎無比溫柔。林清秋搖搖頭,暗道自己想多了。
她毫不客氣,吹吹似幹非幹的墨,把宣紙往懷裏一揣,大搖大擺地走了。
正好寝殿還空着呢。別說,這燕雲斂畫得還不爛。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天生麗質。
林清秋美滋滋想着,哼上小曲回了鳥獸閣。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天使在看的留言區給冒個泡?最近沒啥動力碼字QAQ。
☆、這倒黴日子
洗漱後随意吃了早飯。林清秋惦記着青衣坊上新,對服裝圖紙做最後的細節确認。
果然人不能太悠閑哪。吃飽喝足的林清秋對着圖紙發了困,仔細核對過設計理念和時下流行,并挑選了相應布料後,她表示累趴。
小桃去找人送圖紙和布料了,林清秋三天兩頭往外跑,和鳥獸閣的宮女太監又搭不上話。無所事事又困得不行,她還是遵從內心,蒙頭大睡。
很快又是晌午,用過午膳,連續幾天被皇帝壓榨的林清秋終于想起了她的出逃大計。
由于前幾次的迷路經歷,這回她學乖了。尋了個理由讓宮女帶她去找燕晴玩。
小桃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小姐,外面太熱了,你不能出去。”
“熱怎麽了?我喜歡曬太陽!”
“……你會中暑的。”
“我不會!少廢話,到底誰是小姐?”林清秋氣得瞪眼。
小桃撇嘴,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帖牛皮紙包着的草藥放在她面前,“中暑了青蒿薄荷煎水服,味道怎樣不用我提醒吧。”
“……”林清秋扭頭坐下,不說話。
“小姐,您晚上再出門不行麽?”
“晚上我要去還債,出什麽門!”她頗有些氣惱。
“還債?”小桃有些狐疑。
林清秋發覺說漏了嘴,試圖用大嗓門掩蓋心虛:“我不管,反正我要出門!”
“那你自己去吧,我們在鳥獸閣等你。”小桃見勸說不成,換了個方式阻撓。
“那我走了?”林清秋雖害怕迷路,但是迷路總比待在鳥獸閣要好。
小桃沒轍了,最後還是妥協。
燕晴午膳過後正對着字帖打盹兒,宮女見是林清秋前來,只小聲說了她在午睡。
林清秋入了屋子,燕晴手上拿了毛筆,因睡着在宣紙上暈成一片,字跡也都看不清了。看樣子睡前是在臨摹字帖。林清秋輕聲喊了,見她不醒,撿了毛筆偷偷往她臉上畫。
也不拘非要畫什麽,她随意塗上兩筆,準備寫第二個“醜”。
誰知燕晴沒睡熟,睜眼就見林清秋的爪子抓了毛筆在她臉上動作。她愣,待看清林清秋的動作,抓起硯臺潑了她一身。
林清秋措不及防,只覺後背一涼。她伸手抹去,是墨汁。
“燕!晴!”林清秋怒。
見形勢不對,燕晴拔腿就跑,臨了還不忘帶上沾染墨汁的宣紙。
……
一番纏鬥後,林清秋氣喘籲籲地癱在地上,舉手投足間皆是黑色斑點。再看燕晴,除了先前被畫花的臉,渾身上下并無異樣。她傻眼。拼體能啥的,簡直完敗好嗎。
燕晴放聲大笑,順便指揮宮女帶林清秋去偏殿沐浴。
林清秋萬分沮喪,也不反抗,任由宮女拖着她走。
當她從偏殿出來,就見燕晴換了套衣服,黑着臉在等她。當然,所謂黑臉并非完全是因為情緒,燕晴臉上的墨色雖有淡去,但仍讓人無法直視。
林清秋想笑,也确實這麽做了。誰知燕晴一見她,也笑。
所以,一衆宮人就默默看着兩位主子對笑成傻子。
“林姑娘果然是個歡樂的人兒啊。”宮女甲心說。
片刻,林清秋緩過神來,指着燕晴道:“晴晴,你用的墨看來很不錯嘛……你的臉,咳咳。”
“別笑我了,阿秋你逃得過去嗎?”燕晴回擊。
林清秋大驚,忙回了偏殿就着洗澡水照鏡子。果然……和燕晴是一個派別。這樣走出去,說她們沒關系都沒人信。林清秋捂臉。
她緩緩走到燕晴身邊,眨眼道:“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燕晴裝傻。
“我想出去,這個怎麽能洗掉?”
“能洗掉我還這樣站在你面前嗎?”她理直氣壯。
林清秋翻了個白眼,并且在心裏豎了中指,決定不再指望燕晴。她向宮女讨了塊布,折疊一二,随手遮住臉。想了想,又遞給燕晴一塊。
燕晴用手指捏着,滿臉嫌棄。
林清秋扯回來,對着她臉就系上。燕晴雖有不甘,但想到要頂着一個“醜”字出去,還是忍了。
“我想去禦膳房。”林清秋耳語道。
“就我們倆?”燕晴來了興趣。
“就我們倆。”
倆人達成協議。
“今天天氣不錯,阿秋我們去禦花園吧。”燕晴開始信口胡謅。
“走走走。”林清秋接道,随即轉而對一衆宮女說,“那個……我和公主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跟上啊。”
說完,也不管衆人反應,拉了燕晴就往外走。
一離開衆人視線,燕晴就帶着林清秋開始狂奔。
燕晴畢竟是在皇宮裏長大的,跑了會兒見身後無人跟上,就放慢腳步帶着林清秋往禦膳房。
氣溫日漸升高,太陽的熱情炙烤着大地。
禦膳房的廚娘們正和面,今日皇帝吩咐了晚膳要多做些新鮮糕點。
侍衛守在門口,林清秋二人蹲在草叢裏。
“幹嘛不直接進去?”林清秋在禦書房趴了兩晚,腰酸背痛。
“喏。”燕晴指指臉上的布塊,不肯向外挪動半步,她可是個形象良好的公主呢。
“我出去了?”林清秋蹲得越發難受,險些一屁股坐下,忙靠了燕晴。
“好。”
“诶呦!”林清秋正驚異一向在乎臉面的小公主怎應得如此之快,就覺往前一撲,暴露在了巡察侍衛視線之內。
“什麽人?!”侍衛長反應迅速,上去就撂倒了林清秋。
“鳥獸閣林清秋。”
侍衛長有些狐疑,但鑒于林清秋的新任皇後身份,暫時放開對她的桎梏,圍在她身旁。
林清秋掙紮着想爬起來,然後她悲催地發現……腳崴了。
“摘掉面紗。”侍衛長想核實她的身份。
“不行。”林清秋這會見了外人倒注重臉面了,捂着布塊縮了縮。
“來人,有刺客闖入,先押入監牢,再行審訊。”侍衛長脾氣暴躁,見林清秋拒絕,随意揮手道。
“你不能抓我!我是皇後!我是和……”林清秋慌了,甩手撒潑道。
“快放開她!”燕晴也顧不得形象了,從草叢中站出來。她的原計劃是讓林清秋引開侍衛,她趁機溜進禦膳房,然後林清秋亮出身份脫身。
然而,她高估了林清秋,這根本就是個戰五渣啊!!!
眼見林清秋就要落入監牢,燕晴只能揭了布條,頂着墨跡解救她。
侍衛長大概不太能布把眼前黑了吧唧的女娃和燕晴聯系在一起,盯着她仔細比對。待确認她是公主後,侍衛長不再折騰林清秋,轉而道歉:“請皇後娘娘恕罪,是我誤會您了。”
“哼哼,你們可長點心。再有下次,本……本宮可沒那麽好商量了!”林清秋開始狐假虎威,拿出皇後的語氣說道。
“是!那您和公主這是要去禦膳房?”侍衛長見新任皇後如此好商量,在心裏擦了擦冷汗,巴結道。雖是林清秋冒充刺客在先,但他也實在沒有耐心核對,皇後不追究簡直是最好的消息。
“你別管,快帶着人繼續巡邏吧。”林清秋仍想着偷偷摸摸進入禦膳房,只打發了他了事。
侍衛長見她坐在地上,想扶她起來:“我扶您起來。”
“廢什麽話,我說不用就不用!去去去!”林清秋怕驚動禦膳房的衆人,不免拔高音調,末了又捂住嘴。
“是!”侍衛長一激靈,帶隊就走。
……
林清秋試圖站起來,她忘了腳上的傷,失敗。
燕晴扶她,勉強起身站穩。
于是乎,燕晴招手喚來侍衛,把皇後送回了鳥獸閣。
林清秋被侍衛架回鳥獸閣……
當她重新坐回床上,默默開始懷疑人生。關于想去禦膳房耍耍最後為什麽會坐在這兒被太醫診治。
在太醫告知林清秋需要在床上修養七八天之後,她感受到了皇宮深深的惡意。
“小桃!”見太醫走遠,林清秋叫喚起來。
“吃的馬上給您送來。”小桃頓了頓,一板一眼地回話“皇上交代了,這兩天您可以不必去禦書房,請一天假給您算五兩……請您務必好好休養,早日上崗。”
“誰問你這個了!公主呢?”林清秋聽了小桃的回話有些氣惱,這破皇帝,這事怎麽就被他知道了呢?五兩,夠三姑娘做好多糕點了!
事實上,某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燕雲斂的掌控之中。自從發生了馬場的事後,燕雲斂已經意識到了自家皇後的惹事能力,自然也知道了她勘察地形試圖逃跑的事。把南國從民不聊生拉扯到國泰民安的燕雲斂不是泛泛之輩,派個人保護皇後不在話下。
對于林清秋的抗拒,他并不在意,甚至抱着點兒玩味在圍觀,當然,是在保證某人安全的前提下。只要不給他惹出大岔子,他還是很願意幫助皇後發展事業的,畢竟皇後的財産,也是南國的財産嘛。不得不說,林清秋的小把戲在燕雲斂看來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鬧。
鳥獸閣前,燕晴摸着鼻子,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不得不說,她低估了林清秋的弱雞程度,造成這樣的後果,她少有地心虛了。
“啊啊啊啊啊!小桃,快去給我找公主!”想到罪魁禍首不知去向,林清秋氣惱。
“秋秋找本公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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