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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竟還七拐八彎,平白讓我多走了路!”林清秋怒,知不知道路多難走!知不知道她吃得有多辛苦,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小桃捂臉,自家小姐就是長了人樣的懶豬。

“林……林姑娘。這兒便是永元宮。您今後就住這了。要不,奴才帶您熟悉下環境?”王公公已經快哭了,這小姑奶奶得罪不得,偏偏又不按套路出牌。

“住你個大頭鬼!本姑娘住這兒萬一迷路,遇上刺客,你擔當得起嗎!”林清秋這回倒是把刁蠻發揮了個淋漓盡致。

“姑娘,這是皇上的吩咐,您看?”擦着汗,王公公還在苦苦掙紮。

“嘤嘤嘤……天理難容了啊!太監總管欺負民女了!人不如貓,我的命好苦啊!!!”

林清秋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順着坡就往下跑。能坐着絕不多走路,為了自己的長肉之路一定要抗争到底!

“行了行了,小姐您也別嚎了。王公公,我家小姐就是這副德行,勞煩您給通報下萬歲爺吧。”小桃摸準了自家小姐性子,出言提醒道。

“這……不是咱家為難姑娘。實在是萬歲爺他日理萬機……”

“我不管,不給換住處我就去睡皇上寝宮!”

“是誰要睡這龍榻?”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為啥後宮沒女人……

我想過男主曾經是gay,被下了蠱,或者有恐女症。然而都不滿意。

最後:我……解釋不了。

對,這是一個假作者。

☆、沖動是魔鬼

林清秋挂着涕淚回頭,頓時愣了。

男子步步逼近,分明是她揚言要霸占寝宮的那一位。

林清秋,卒。

然而,皇帝陛下可不允許這只引起了他注意的小老鼠就這樣逃走。

“是誰要給朕暖床?嗯?”

“我……只是想試試陛下寝宮的床品質量如何,絕沒有冒犯之意。”林清秋這會兒很慫,一邊忏悔一邊在心裏對皇帝破口大罵。

“既然如此,那林姑娘可得去朕的寝宮‘好好’查查。”某人惡劣地說着,眼裏是獵人的狡黠。

自覺被自己挖坑埋了的林清秋這會兒早已悔斷了腸,皇帝不按套路出牌。這會兒讓她去寝宮,豈不要飽受折磨。

“走吧,回寝宮。”皇帝大人可不管林清秋有多後悔,他回頭看了某人一眼,只見某人的頭縮得更低了,想來自然會跟上。

化身鴕鳥的林清秋确實不敢在衆目睽睽下擅自逃走。但她想起皇帝後宮無妃,很有可能不舉的猜測,頓時又安了心。

朝陽宮與永元宮相隔不遠,但皇帝卻在小太監的通報過後掉了頭。

于是,林清秋一個人待在皇帝寝宮裏考察完皇帝的床上用品之後開始無聊。

在吃掉午膳用掉晚膳,并且數完錦被上的祥龍之後。林清秋感覺自己頭上開始長蘑菇,急需澆水鋤草。

當她翻箱倒櫃,發現一瓶果酒……

小酌,不醉。

再斟,甚美。

海飲,天旋地轉。

因此,當燕雲斂送走鄰國使臣,打發完一衆勸說選秀的群臣回到寝宮……

就看見他那造價不菲的龍袍,在一個傻子手上拿着,隐約可辨識出肚兜的形狀。

以及,那傻子喝了他的桃花釀還不知悔改,一邊比劃剪刀,嘴裏還嚷着什麽。

皇帝陛下的心在滴血。

龍袍碎了可以再做,寝宮亂了可以收拾。但是,他珍藏了十年準備留在新婚之夜喝的桃花釀就這樣一滴不剩是怎麽回事?更可氣的是,他看着那糟蹋了桃花釀的二傻子竟然半點也生不出氣來。

然而皇帝陛下畢竟是皇帝。盡管再怎麽心痛,當罪魁禍首撲向他的時候,他還是冷着臉躲開了。

某個女傻子并不知道自己躲過了襲擊帝王、淪為最菜刺客的下場。一邊嚷着“壞人”,一邊繼續往燕雲斂身上撲。

皇帝陛下躲着躲着,索性不躲了。

抱着撲到身上的某人低低笑開:“既然你喝了朕大婚用的酒,不如就把自己賠給朕吧。”

第二天,從龍床上醒來的林清秋一臉懵逼。

不就喝了幾口酒,怎麽就睡在了床上?唔……這被子質感真不錯,還有這繡工。嗯,真不愧是皇帝用的。嗯?遲鈍的某人似乎反應了過來。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在龍床上醒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以及皇帝陛下去了哪兒。

第一,昨晚跟皇帝陛下睡了。

第二,昨晚她喝了酒,然後跟皇帝陛下睡了。

第三,昨晚她喝了酒,跟皇帝陛下睡完之後,皇帝去上早朝了。

所以,重點是她跟皇帝睡了還是皇帝去上早朝了?

最後,不想淪為後宮嫔妃的某人決定破罐子破摔,趁皇帝下朝前跑出宮去。

一刻鐘後,林清秋發現自己跑不掉。小桃不在身邊,她被衣架上繁瑣的衣裙絆住了腳,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她七扭八歪弄倒了衣架,宮女聞聲而入,并為她穿戴整齊周到洗漱。

随後林清秋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個略眼熟的東西。一件繡着龍紋的肚兜,邊角零零碎碎,像是制作人的手一直在抖。

她想起昨晚的宿醉,心下一慌,揣進了懷裏。暗道果然喝酒害死人。

宮女送上早膳,她匆匆吃完就要往外走。

王公公已候在殿外,見她出來,迎了上來:“林姑娘,皇上吩咐奴才帶您去挑選住處。”

“嗯?皇上想通了?願意放我走了?”林清秋激動了,扯着王公公領子就開始問。

“林姑娘,您……別動手。昨兒不是您嫌永和宮難走嗎?皇上讓您自己挑。”

“诶,膽小鬼。”林清秋拍拍手,竟有些失落。

她懶得走路,索性讓人把地圖呈上來,最後挑了朝陽宮後面的一個小閣樓。因為地方最小,地形簡單,逃跑不會迷路。

她百無聊賴地想着,慢騰騰挪到了景怡閣門口。

“林姑娘,這兒雖小,但勝在離朝陽宮近,隔壁是獸園。大多數是別國進獻的禽類,并不嘈雜。”

王公公介紹得一板一眼,剛吃飽的林清秋有些昏昏欲睡,打了個哈切,看牌匾頗有些模糊。

“唔……日合門?這名字真拗口,我要改改。”

“您說了就是,奴才會吩咐內務府給您辦好。”

“別那麽嚴肅嘛,來,笑一笑。”林清秋發現王公公自離開朝陽宮開始就對自己不冷不熱,莫不是暗戀皇帝,接受不了自己?

如此這公公也當真是苦命,每日伺候在皇帝身邊卻不能說出口。要是她能逃出宮,一定要記得給皇帝留封信,成全他的一片癡心。

“林姑娘,請您自重。”王公公按下心裏的吶喊,面無表情。

“切,真無趣。你說隔壁住着啥來着?禽類?那這兒就叫鳥獸閣了。”林清秋懶勁又犯了,随口一說,走了。

留下一衆宮女太監呆在原地。

小桃已先她一步到了鳥獸閣,正為她收拾着床鋪。

見她哈切連連,忙扶了她躺下,也沒顧得上問昨晚之事。

她睡得香,這頭燕雲斂剛下了朝便聽到了王公公的禀報,說是林清秋楞把景怡閣改作了鳥獸閣。想了想,不禁失笑。

這丫頭,果然有趣得緊。不枉他花費唇舌推脫選秀。鳥獸閣,就在朝陽宮後邊,看來離這皇宮辦喜事不久了。

林清秋這一覺睡到了下午,用過茶點後才想起這個月青衣坊的服裝稿子還沒畫。

興致缺缺,想勘察下皇宮地形便于日後逃跑,順道也找個消遣。

“小桃,咱們去獸園吧。”

“……這個月的稿子您還沒畫呢。”

“沒感覺,不出去走走畫不出來。要不你替我畫?”某人理所當然地開始耍賴。

“隔壁就是些鳥獸,沒什麽好看的。”

“你不讓我去我就告訴小白你在宮裏找了小白臉。”臉皮厚比城牆的林清秋發了大招。

“奴婢跟您去就是了。”小桃終于放棄掙紮。

“這才乖嘛,桌子上那疊糕點歸你了。”解決了甜得發膩的糕點又能出去逛,林清秋心情大好。

我家小姐是大忽悠。小桃默默想着,跟在林清秋身後。

“小桃。鳥獸閣的宮人可定下了?”

皇宮好像都長一個樣兒,什麽也沒記住的林清秋開始打歪腦筋。

“小姐放心。已經遣了過來,王公公說他們原先都是太妃宮裏的人,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小桃雖有些奇怪自家小姐何時對這些事開始上心,還是如實答道。

“哼!”這皇帝動作還挺快。

林清秋踢着石板路,繼續琢磨對策。

很快,她停住了。

獸園多是禽類,自然少不了各種羽毛。宮人收集了串成串挂作隔斷,極有特色。

翠鳥毛色鮮亮,顏色适合夏天的衣裙;鴛鴦撞色大膽,熱情的姑娘不可或缺;孔雀絢麗奇幻,繪制圖案最好。

漸漸地,林清秋對青衣閣這個月的服裝上新有了底。

她自幼在寺廟長大,十歲師父圓寂才下山到制衣坊當學徒。按說山林奇鳥也認了不少,但眼前這半黑半白的毛色委實不屬于她記憶中的任何一種鳥。

“姑娘,您手上這支是仙鶴的飛羽,這鳥常年居于水邊,京城不太能見着。”獸園的宮女見她對着羽毛愣神,出言解釋。

“好了,別吵!快帶我去看看!”

林清秋這會上了興頭,想着拔這鳥毛做頂鬥笠興許能行。

等見了這鳥,卻又覺得仙鶴像燕雲斂。高高在上,又帶着黑色的飛羽。

真讨厭,就喜歡欺負人!

林清秋想起自己進宮的緣由,頓覺氣不打一處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跑到池邊了,手上還揪着仙鶴羽毛。

仙鶴吃痛,反身啄她。

林清秋這會火氣徹底上來了,非要拔幾把羽毛洩憤不可。

池外的宮女們見到這一幕,正想上前阻攔,又想起王公公走前的交代,不敢妄動,忙前去通報皇上。

仙鶴自覺不敵,揚起脖子長嘯一聲,很快喊來兩只仙鶴加入混戰。

于是,當皇帝陛下扔下奏折匆匆趕到獸園。看見的就是羽毛滿天飛,剪了她龍袍的二傻子正禍害着仙鶴,手上是大把黑白羽毛。

以及,不時傳來的鳥叫提醒他愛鳥正經歷着什麽。

這是燕雲斂第三次看見這樣不顧形象的林清秋。于是第一次……他的龍袍沾滿脂粉;第二次,龍袍碎了滿地;第三次,仙鶴成了禿毛山雞。

皇帝陛下覺得他有必要讓某人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把鳥放下。”皇帝出言道。

“唔唔唔!它……它們咬……我!”眼看就要勝利,林清秋叼着鳥毛拒絕。

“仙鶴生于南城沼澤邊,每日捕魚蝦為食。京城本沒有仙鶴,前宰相王休受入獄後在家中被發現飼有仙鶴充公,你可知從南城運送至此需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皇帝慢悠悠回道。

“很貴嗎?”林清秋急忙放開仙鶴。

“不過是一萬兩黃金一只。”

仙鶴從林清秋身旁跑開,瑟縮在一株柳樹旁,早已沒了之前的神氣。

“不過是拔了兩根毛而已,不至于這麽嚴重吧……”林清秋有些膽戰心驚,青衣坊一年的盈利也不過是黃金萬兩。

“只是拔了兩根毛?”

“還有你昨晚剪碎的龍袍。朕看你是還不清了,朕也不跟你計較,替朕做兩件龍袍抵債吧。”燕雲斂壞心眼地想讓某人不得不接觸自己。

“皇……皇上……民女不才呀……”

林清秋自從當了甩手掌櫃,只畫圖紙不制衣。她雖是制衣坊出身,但針腳奇差無比,萬一再糟蹋了龍袍……林清秋不敢想象。

“皇上……皇上……”林清秋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回宮。”然而燕雲斂自覺此事處理完美,扭頭就走。

林清秋看了看醜得不成樣的仙鶴,暗罵皇帝翻臉不認人,哭喪着臉回鳥獸閣。

作者有話要說: 秋秋:皇上皇上,別罰我做龍袍行不?人家針腳差得要命啦。(撒嬌)

燕雲斂:好呀,那你把碎掉的龍袍補起來吧。

……

☆、一碟藕片的高價

晚飯是小廚房做的。

燕雲斂還算還算有點良心,給她派了個廚娘,雖不如三姑娘做的好吃,至少賣相不錯。

今天是水晶冬瓜餃,明天來個酸甜乳瓜,飯後加個甜點,完美。

至于龍袍什麽的,林清秋表示……有這回事嗎?我怎麽不知道?

她鴕鳥地把這回事忘在了腦後。

鳥獸閣有個小院子,種有桂樹與香樟。

林清秋讓人在樹下搭了吊床,用完膳倒頭就睡。

小桃還驚異于她的安靜,卻不知林清秋早已在腹內做好了打算。

在一衆宮人撤走後,林清秋倏地從吊床上爬起。

她睡的這棵桂樹很高,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所留下的陰影大概足夠她畫一幅裙子的紋飾。

然而,她現下無暇關注這些。桂樹雖不算太粗,枝繁葉茂,早已伸出鳥獸閣的宮牆。為了今後打算,今天她準備甩開宮人爬出去勘察地形。能找到密道捷徑之類的最好。

林清秋是在寺裏長大的,爬牆爬樹這些事雖方丈屢次禁止,但她那時為了偷鳥蛋吃,這樣的事沒少做。

她站在吊床上,慢慢爬上第一根樹幹,爬到距圍牆最近的枝幹時,腳下開始晃動。林清秋沒有理睬,下一刻出現在了宮牆上。

“碰!”

正當她打算順着宮牆往下溜的時候……之前搖搖欲墜的那根枝幹,斷了。且不巧的是,枝丫在下落的過程中沒有碰到其他阻礙,掉在地上發出了巨響。

于是,小桃和一衆宮人趕來時,發現本應在樹下睡覺的自家小姐坐在宮牆上晃腳。樹下是滿天塵埃緩緩落下。

“咳咳,今天天氣真好啊。”林清秋尴尬出聲。

“我要告訴萬歲爺你爬牆。”

“這不是上面風景好嗎?”林清秋有些心虛,暗罵自己不該給某人樹立個好形象。

“那你就留在上邊看風景吧,不必下來了。”小桃作勢轉身。

“诶,別呀。”林清秋有點慌,這會子覺得宮牆高不可攀。

“上面風景好。”

“……”

林清秋被堵得發不出聲。

“老實交代吧,放着正門不走爬牆做什麽?三姑娘出門前就交代過我,讓你在宮中少惹事,有什麽難處青衣坊大家都會幫着解決。”小桃見自家小姐沉默不語,開口接道。

“……你是不是和小白在一起了?”林清秋琢磨着小桃這話,總覺得語氣更像小白。

“誰……誰跟他在一起了!”

“我怎麽不知我家小桃什麽時候有了管家婆的樣子?”林清秋繼續調侃,試圖讓小桃忘了她爬樹這一着。

不過很可惜,被情愛沖昏頭腦的小桃很快清醒過來,繼續說教:“你也別頂嘴。這皇宮不比別處,要不是有皇上護着,以你這惹事速度……诶。小姐,你要是在無聊,不如去找皇上聊聊天。”

“……什麽?你說皇上護着我?”林清秋的頭腦有些糊塗。

“算了,沒什麽。小姐你爬牆幹嘛?”

“我想出去逛逛。”她撒了個小謊。

“出去逛逛需要爬牆?”小桃眼裏明晃晃寫着你當我是傻子。

“那不是,你們跟着我不自在嗎?”

“你能找到路?”

“找不到就慢慢找嘛!我不管,我要出去!”林清秋應得理直氣壯。

這時宮人已搬來扶梯,她順着梯子爬了下來。

“走吧,小姐你出去。我們在後頭遠遠跟着。”

林清秋自知此次出逃勘察計劃以失敗告終。不禁仰天長嘯。

不過失落歸失落,這門還是要得出。她換了身衣裳,看着身後的小尾巴一步三回頭,挪出了鳥獸閣。

至于之前小桃說讓她別惹事,她深以為然。她又不在這宮裏待一輩子,還是低調點早些出宮比較好。

當然,林某人對于低調的定義是什麽還未可知。

她四處逛着,不知不覺又進了獸園。

只是,這回進的,是西側門。

獸園西半邊是皇帝的馬場。

林清秋有意甩開身後衆人。

所以,當她又一次在宮裏迷路的時候。并不知自己在哪兒。

馬場的宮人見她前來,只是行禮,也不搭話。大約是把她認作了別的什麽人。林清秋不在意,她巴不得沒人拘着。

她在馬場漫無目的地逛着,随手摘了幾朵花簪上。

皇宮內除了燕雲斂和燕晴并無其他皇族習武。因此平日裏馬場鮮有外人踏及。

林清秋轉了幾圈,看着膘肥體壯的馬有些手癢。她上前一步,嘗試着摸馬廄裏的一匹白馬。白馬很友好地用頭頂了頂她的手。

林清秋樂了,對着馬開始傻笑:“小黑。這樣叫你行不?”

“青衣坊有小黑,那我就這樣叫你了。”

白馬白眼上翻。

“嘿嘿嘿,你想出去吧?”

聽見這句,白馬精神了。白眼也不再翻,定定看着林清秋。

“诶呦,我就說嘛,小黑可真乖。咱倆打個商量啊。我帶你出去,你讓我騎會?”

白馬不見動作,繼續望着林清秋。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嘿嘿嘿。”林清秋開始傻樂呵。想到騎着黑馬逛馬場,頓覺風光無限。

她打開馬圈門,揪着鬓毛騎了上去。

白馬似乎有些激動,想不到自己能如此輕易離開馬廄。一時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作。

直到——林清秋喊了聲“駕”!

林清秋想象之中的意氣風發策馬奔騰并沒有出現。

正當她納悶這馬怎麽回事的時候。

白馬如一支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她急忙拉住鬓毛撲在馬背上。

白馬沖出了馬廄,跑過了馬場,并向不知名的地方沖了出去。

林清秋大驚,但白馬絲毫不顧慮她的感受,繼續向前瘋狂奔跑。一路上沖撞了無數宮女太監。

她驚叫着,但白馬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

侍衛企圖阻攔,待看清白馬,卻是紛紛避讓。

正當林清秋趕到絕望時,白馬在一處殿前停下了。

它沒再往裏沖,反而是打着鼾踏步原地。

“玄思,停下。”

白馬忽然平靜下來。

林清秋一擡頭,頓覺冤家路窄。

皇帝陛下站在殿前,表情平靜。一時間讓人只覺風華絕代。

這騷包!

林清秋咬了咬下唇,絕不承認她是被某人誘惑到了。

“下來吧。”皇帝陛下尊貴地開口,在白馬面前嚴肅得有些高不可攀。

林清秋搭着他的手下了馬,沒意識到皇帝為她搭手有什麽不妥。

“是小白非要讓我騎它出來的!”林清秋開始惡人先告狀。

“嗯?它求你騎它出來?”皇帝大人擺足了架子,不置可否。

“我……我只是想騎它逛逛馬場。誰知道……”某人有些心虛。

“玄思是朕的戰馬。”皇帝陛下拍拍那白馬,轉身,進了書房。

白馬低嘯一聲,也走了。

皇帝這是……原諒她的意思麽?林清秋琢磨着,準備回鳥獸閣找點吃食安慰安慰自己。

然而她不認路。

朝陽宮的宮女太監都不理她,當她準備向裏面那位問個路時,皇帝陛下發話了。

“還不進來?是準備給朕守門了嗎?”

“能給皇上守門是奴才的榮幸。”皇帝陛下聲音低沉悅耳,林清秋被迷住了,學着王公公的語氣答道。

“想吃什麽自己拿。”

某人一進屋就被桌子上的葡萄給吸引住了,眼見口水即将落下,皇帝陛下大發慈悲允了她。

于是,這一下午,某人都在和桌子上的吃食奮鬥,而皇帝陛下則坐在長案前批閱奏折。

當皇帝陛下從成堆的奏折前起身,發現他的小老鼠早已熟睡在桌旁,嘴角還有可疑的液體流下。

有個人陪着也不是那麽壞。燕雲斂輕勾唇角,走了出去。

林清秋是被飯菜的香味喚醒的。

她睜眼。見長案前的奏折不知何時已經撤去,原本沉迷于工作的皇帝陛下正坐在案前優雅地用膳。

“王成,這菜叫什麽?”皇帝陛下目不斜視,反而對菜開始評頭論足。

“回皇上,這菜名喚糖醋荷藕。取自禦花園的七孔藕,過水後佐以糖醋及桂花醬等腌制十二個時辰,再……”

“啪嗒。”某人的口水落到了地上。

“欠朕的龍袍還不曾制成,又弄髒了朕的地。你說這白玉磚該賠多少?”皇帝陛下壞心眼地開始逗小老鼠。

“我……我沒錢。”林清秋擦擦嘴角。

美食當前,她的思考能力喪失,完全沒意識到皇帝是在尋她開心。

“既然沒錢,也罷。王成,給朕布菜,這藕看樣子是只能朕自己享用了。”

“皇上,可否賣點給我?”某人見最後幾片藕就要落入皇帝陛下碗裏,不禁有些急。

“嗯?”皇帝陛下拉長尾音。

“就一點點。”林清秋比劃着,活像想偷吃的小老鼠。

“你不是沒錢麽?”

“……”林清秋沉默,欠皇帝龍袍的她在某種意義上确實已經一窮二白。

“這禦書房缺個研墨的。”

黑心眼的皇帝開始抓老鼠。

“我會研墨!”眼見藕片越來越少,某人已經顧不得什麽了。

“給朕研墨,做得不好可沒有工錢。”

“我不要工錢!”

“坐下來吃吧。王成,加副碗筷,再讓禦膳房上碟藕片。”

某皇帝終于大發慈悲,放過了小老鼠。

“皇上萬歲!”

而此時的林清秋也不會想到,她已經把自己賣給了皇帝,以一碟藕片的價格。

作者有話要說: 題外話:今天去看了《二十二》,不賣情懷,沒有特效。有的只是真實的歷史和故事。推薦小天使們去看。歷史不會少去,但希望屈辱和悲傷的歷史不再增加。

☆、這無恥的皇帝

晚飯後,燕雲斂繼續批折子。

林清秋則趁他不注意偷偷走到門邊,想溜回鳥獸閣。

奈何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林只顧着看有沒有被皇帝陛下發現。一時不察,絆倒在門檻上。

她趴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好半天沒起來。餘光卻發現燕雲斂放下了奏折。

她伸出手,等着燕雲斂走過來扶她一把。但皇帝陛下只是喝了口茶,繼續看折子。

個破皇帝!林清秋頓時在心裏罵了開。

“怎麽,不起來?”皇帝陛下不緊不慢。

“地下涼快。”

“那你多坐會。這地鋪的白玉磚,加上禦書房是中心地段,就收你二……兩黃金一晚好了。”皇帝陛下開完金口,接着下筆。

“……”林清秋破口大罵,當然,是在心裏。她還沒有膽大到敢正面沖撞皇帝。

揉揉臀部爬起來,林清秋有些站立不安。畢竟某人還坐在一旁批折子,萬一再想不開要收她幾兩黃金場地費……林清秋表示累覺不愛。

“龍袍可做好了?”

“那個……還沒給您量尺寸呢。”她小聲回道,想着這兩天一直沉迷于吃喝玩樂,莫名有些心虛。

“織造署有朕的尺寸,讓他們送來就行。”皇帝陛下頭也不擡,片刻又說道,“罷了,什麽時候朕有空你再來量吧。”

“陛下您日理萬機,民女去織造署問問就行。”林清秋覺得給皇帝量體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朕讓你量就量,哪那麽多廢話。”

皇帝陛下自覺應該為自己争取福利,毫不退讓。

“……是。”林清秋欲哭無淚。

“墨有些淡了,你過來。”

林清秋不疑有他,走過去拿起墨就磨。才發現硯臺裏的墨濃得很,哪裏需要她磨。

皇帝見她不動手,往硯臺裏加了勺水。

“……”林清秋暗罵皇帝無恥,分明是想使喚她,怨什麽墨淡。

“還不動手?朕聽說最近禦膳房新出了幾樣吃食,不知味道如何。”

林清秋翻個白眼,認命地開始研磨……她根本拒絕不了美食的誘惑。

皇帝似乎非常忙,奏折堆積如山,直到墨重新濃稠也沒有休息。

林清秋問王公公要了筆墨,靠在桌上開始畫稿子。

想到白日裏見的仙鶴,和眼前的燕雲斂越發相似。在燈光下漸漸重疊,又開始明晰。

很顯然,林清秋不會做龍袍,燕雲斂也不适合穿她做的龍袍。不如做件常服,也算抵了龍袍的債。

她畫了幾稿,每每以為就要成功。但一和燕雲斂作對比,總覺不甚滿意。

燕雲斂作為南國皇帝,無疑是成功的。十歲先帝因病駕崩,他作為長子登基,由于年幼,朝政由衆臣把持,且一度想要殺他謀朝串位。十六歲,他在暗中積蓄了力量,借助別國的力量一舉将反臣殲滅,重新奪回政權。但這幾年南國多難,先後遇上天災人禍,直到近兩年經濟狀況才開始回升。如此一來……皇帝後宮空曠,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呸呸呸!這皇帝舉不舉,幹她何事?林清秋回過神,暗道自己想遠了。

先帝駕崩前,燕雲斂作為皇長子,應很是受寵。盡管也學帝王之術,但先帝仁厚,大概他的世界也都是光明吧。而今的皇帝,雖治下有方,愛民如子,但她總感覺這樣的燕雲斂沒有了生氣。就像……仙鶴只剩下黑色。

她揮筆。黑色的底配上少許白色祥雲,再畫上某人今日裏對着玄思認真的神情。

她滿意了,轉而開始畫平鋪圖。

待畫完平鋪圖,已是亥時了。

她有些無聊,又礙于燕雲斂仍在看折子不敢走動。索性在紙上随意塗抹,想要給自己畫件衣裳。

等到醒來已是早晨。

昨夜太過困頓,不知何時睡去了。

嘴角有口水……她有些訝異,糖醋藕片真有那麽好吃麽……

林清秋回味了片刻。肯定道,确實很好吃。

皇帝陛下的長案早已整理幹淨,大概是去上早朝了。

這皇帝當得很稱職嘛。她想着,匆匆從桌子上起身,卷好稿子喚了個小宮女領她回宮。

小桃見她回來,也沒說什麽,只是用一種暧昧不明的眼光看着她。

林清秋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皇上舉不舉成謎,他們昨天晚上只是坐在一個房間裏過了一夜的事情。

诶,有個八卦的丫鬟真麻煩。

林清秋頂着衆人的目光完成了洗漱用膳。

飯後她拿出昨日的設計稿,準備完善後去織造署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布料。燕雲斂的那套非常完美,她沒有再改動。翻翻剩下的廢稿,想找個順眼的寄給小白做本月新品。

“小姐。”小桃還是摸了過來。

“嗯?”林清秋頭也不擡,該幹嘛幹嘛。

“你渴了吧?”

“早上的豆漿挺好喝的。”

“那你餓嗎?”小桃不死心。

“有事快說,你當我肚子是鍋爐嗎?”林清秋沒找到合适的稿子,氣得摔筆。

可不就是鍋爐嗎?一天能吃五六頓,小零嘴片刻離不得身還嚷嚷餓。這話小桃可沒敢說出來,她從身後拿出一疊糕點道“禦膳房做的棗泥糕,還熱乎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想幹嘛?”林清秋警惕地看着小桃,手上卻左右開弓,對着糕點忙個不停。

小桃見自家小姐這番模樣,無力地翻個白眼,說道:“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去哪,王公公沒派人跟你說嗎”林清秋表示不信。

“那不是,小姐你說的比較真實嘛?”小桃開始打啞謎。

“嗯?”林清秋打量着她,心說你當我傻子嗎?

“咳咳。新來的宮女很好奇您和皇上的關系。”小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嗯?”林清秋狐疑。

“小姐,你就告訴我嘛~~~”

“好好說話!”從沒聽過小桃撒嬌的林清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們青衣閣是不是快辦喜事了?”小桃見自家小姐軟硬不吃,索性長驅直入。

“嗯?你跟小白想通了?”林清秋裝傻。

“小!姐!你!昨!晚!在!跟!皇!上!幹!什!麽!”小桃即将暴走。

“嗝~沒幹嘛啊,他批折子我畫稿。”林清秋也不裝了,擦擦嘴角的糕點屑,打個飽嗝答道。

“……沒別的?”小桃不死心。

“有啊。”

林清秋看了眼小桃,總覺得她的耳朵立了起來。她搖搖頭,暗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皇上讓我研墨,現在手可酸了。你快來給我揉揉。”

小桃看着自家小姐伸出的手,卒。

林清秋悄咪咪地笑了,享受送上門的服務,順便繼續翻設計稿。

昨晚的廢稿并沒有什麽驚喜,正當她準備扔掉時,一張稿子掉了出來。

是一套齊胸襦裙,裙擺上畫了閑雲野鶴。她覺得有些眼熟,直到看到燕雲斂的那件祥雲道袍,才恍然覺得是一套。所以……昨晚她迷迷糊糊給自己和燕雲斂湊了成套?林清秋嘴角抽了抽,暗道自己果然是吃多了狗糧。

不過,這套齊胸襦裙倒是十分合她眼。最終,她沒有把這兩套稿子給小白,而是認命地重新繪稿。

時下正是五月,姑娘小姐們都需要添新衣度夏了,她要是能在皇宮中推廣一些新品,青衣坊應該能大賺一筆。到時候,她還清了債出宮,左手小白臉,右手帥侍衛,再上一桌菜品。日子不要過得太舒服。

“小姐,我出去準備午膳了。”小桃見她露出猥瑣的笑容,有些發毛,尋個理由就走。

這午飯,現在歸小桃做了麽……林清秋回過神,為了賺錢大計開始繪稿。

昨日逛了獸園,她更傾向于從鳥類身上找靈感。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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