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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一件龍袍引發的血案
作者:時落花
文案:
林清秋進宮第一天,皇帝陛下的龍袍莫名其妙碎了一地;
林清秋進宮第二天,獸園裏養的仙鶴全成了禿毛的雞;
林清秋進宮第三天,凡事都要争先的大理寺卿之女突然看破紅塵遁入空門;
……
皇帝陛下表示,只要我媳婦高興,這都不是事!
直到某一天,當今陛下好龍陽的消息傳遍了坊間……
燕雲斂:愛妃,朕別名龍陽君?
林清秋落荒而逃。
內容标簽: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清秋,燕雲斂 ┃ 配角:燕晴,三姑娘,王公公 ┃ 其它:逗比,HE,1v1,服裝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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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桂花糕如此好看?(捉蟲)
林清秋最近很煩。又到了進宮送成衣的日子。
第十次嘆氣後,三姑娘終于看不下去,發話了。
“嘆氣嘆氣嘆氣,你嘆啥氣?今天的奶黃包還沒喂飽你?你個廚房的小老鼠,淨算計着每天吃啥,有啥可嘆氣的?”三姑娘的廚藝很棒,然而也是個大嗓門嬸子,并不知矜持為何物。
“诶,你不懂,明天是進宮的日子,煩着呢。”林清秋惆悵地看了眼三姑娘,繼續往嘴裏塞着葡萄。
“不就是公主要給你拉郎配麽,怕什麽?不喜歡回了就是。我那侄子的同窗的弟弟的鄰居家小子也是一表人才,更難得的是他還允諾不納妾。我說這找男人吶,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這男人……”
“哼!公主哪裏好打發了,淨給我找些添堵的。酸秀才婆婆媽媽,惹人讨厭!看來,明天得畫個醜點的妝。”林清秋自暴自棄地想着,漸漸睡去。
三姑娘偶爾也沒那麽不識趣,蓋了被子,走了。
林清秋是在小桃懷抱裏醒來的。
自打入夏,她賴床的功力算是發揮了十成十。
這會小桃給她梳了頭發正要上妝。林清秋蹭蹭小桃,正打算再睡會兒。忽然見到角落裏公主的丫鬟,睡意頓時被拍飛。
“小桃啊,那個……嗯……小姐我相貌如何啊?”
小桃翻翻白眼,顯然不想說話。
“小姐我如此貌美,走出去怕是不安全哪。”
“你看,是不是給畫得平淡點,才能早去早回嘛?”
見小桃不說話,林清秋自顧自應着。
“一天!”
小桃繼續忙手上的活計。
“兩天!”小桃沉默。
“三天,不能再多了。小白可是我一把手啊,借你三天,我這店誰來管吶……要麽還是算了,派小白給王姑娘李姑娘當賬房一天還能收不少銀子呢~”想到要加錢再給鋪子裏找賬房,林清秋一陣肉痛。
“成交。”小桃也有些急,便不再磨。
“這兒,粉厚點兒……還有那邊,點個麻子。對對對……”林清秋肉痛沒多久,又瞄到了角落裏的宮女。随即開始瞎指揮。
看着原本清麗的小姐在鏡下變成個醜媒婆,小桃眼裏滿是嫌棄。
“走吧~”林清秋很是滿意。戴上面紗,對宮女展顏一笑,走了。
随行的宮女顯然已經習慣林清秋的不着調,送了她上車就走。
“阿秋?”
“別吵,雞腿可好吃了。”
“阿秋?快起來。”
“阿秋,別睡了,有桂花糕。”
“桂花糕?在哪?”一聽見有吃的,林清秋立馬精神百倍。
睜眼,爬起。動作幹淨利落。
“诶呦。”然帥不過三秒,撞上車頂的林清秋很懵逼。
燕晴躲在一旁偷笑,拉了她下車,就要看衣裳。
林清秋拿出個包裹塞給燕晴,直奔桌上的桂花糕。
林清秋吃完桂花糕,燕晴也抱着衣裳讓宮女收了起來。馬車上很昏暗,一直以為林清秋只是沒睡好。扯了面紗一看,燕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八字眉下一雙杏眼刷的紫紅色眼影,兩腮除了誇張的腮紅還布滿各種麻子,就差貼片絡腮胡了。
燕晴喝了口水想壓壓驚,誰曾想這娃子還向她眨眼。頓時沒忍住,一口茶水噴了林清秋滿臉。
“啊啊啊!我精心畫的妝啊!!!”
林清秋炸了,抄起茶壺就開始追燕晴。
燕晴也不甘示弱,扯了桌布回撲。
拿針線的林清秋再怎麽無賴也打不過練武的燕晴。
于是,燕雲斂進門就見着個醜姑娘被壓在牆邊,自家根正苗紅的皇妹正拿着塊桌布往醜姑娘臉上抹。一只手抹,另一只手在那姑娘胸部可疑地聳動着。
這會兒皇帝陛下徹底黑了臉:“燕晴,你在幹嘛?”
林清秋和燕晴有一秒的呆愣,随即快速分開。
林清秋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捂臉,随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副尊容不太可能被人看上。放下手,還不忘朝一旁的皇帝大人抛了個媚眼。
皇帝陛下的臉更黑了。
幸而還有個小公主會看察言觀色。見皇帝大人臉色越來越不好,忙狗腿地上前捏肩捶腿。
宮女上前來,收拾了一室狼藉。
“皇兄?你怎麽來啦?今日早朝可是結束啦?”燕晴也有些忐忑,惴惴不安地開口。
“朕不來,你是不是就拆了這宮牆給朕邀功了?”
“怎麽會呢?今日清秋來宮裏送衣裳,一時激動不免切磋了下,大家都是好朋友嘛。”燕晴邊說邊拉過一旁搔首弄姿的林清秋。
林清秋站在小公主身旁,繼續搔首弄姿,時不時給皇帝陛下暗送秋波。
皇帝陛下雖不近女色,但這麽個醜姑娘眼抽般對着他笑也不是那麽回事兒。一時沒管住手,拿起手邊的茶,對着這姑娘潑了過去。
于是,某人又炸了。
“啊啊啊!我的妝,我的銀子!!!”
小公主眼疾手快,見形勢不對,沖上去拉住林清秋就往外面拖。
然林清秋這會兒不依了,強行趴到皇帝陛下身邊抱着某人尊貴的小腿就開始哭:“我不活了!蒼天吶!大地啊!還有沒有天理了!我的銀子!怎麽就這麽多人跟我銀子過不去啊!我上有老(掃地阿公),下有小(黑貓小豬),家裏還有沒出嫁的三姑娘要養啊……我好慘啊……”
哭着哭着還不忘把鼻涕眼淚蹭在某皇很貴很貴的龍袍上。
“大概是龍袍的顏色太好看,像極了我最愛的桂花糕 。”事後被問及怎麽有膽子沖撞皇帝陛下的某人理直氣壯地說道。
某巨型桂花糕:……
“咕嚕嚕~”
林清秋尴尬地起身,摸摸叛變的肚子,眼巴巴看着皇帝。
這會兒亂七八糟的胭脂都在龍袍上蹭掉了。小姑娘紅着臉,當真像極不聽話的貓兒,讓皇帝陛下忍不住伸出爪子撓一撓。
皇帝陛下也确實這樣做了。
他站起身,揉揉某只頭頂的呆毛,咳嗽一聲掩飾尴尬,走了。
留下兩只呆鵝面面相觑。
林清秋率先反應過來。咳嗽一聲,揉揉小公主的亂發,走了。
燕晴想着如出一轍的兩人,怎麽也想不出是哪出了問題。索性往屋裏一躺,挺屍。
林清秋回到鋪子,小白不在,賬本整整齊齊碼在抽屜裏。正想扣他工錢,又想到答應了小桃的三天,不禁沮喪起來。
請賬房先生一天的銀子夠做好多桂花糕呢。三天就三天,大不了自己上,很快就過去了。某呆鵝舍不得數碟桂花糕,決定自己頂上。
然而,沒過多久,她就後悔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像大群螞蟻在爬。三姑娘做的桂花糕再好吃她也提不起神。
果然愛錢數錢和算賬不是一個相同的等式,林清秋恨恨地想着。頭一點一點,含了桂花糕沉沉睡去。
林清秋的睡眠很沉。所以,當她醒來,鋪子裏的夥計告訴她鬧事的人已經等了很久的時候,她是懵逼的。
見到鬧事者時,這個懵逼瞬間提升了好多倍。
“诶喲~大小姐啊~你可總算是醒了啊~咱家可是等你好久了呢!您睡得怎麽樣?要不要吃點東西?”一位着裝豔麗的……大嬸?狗腿地圍了上來。
林清秋看了眼夥計,默默開始懷疑人生。
“嬸子,這位就是我們家掌櫃的,您看您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說出來。”夥計實力救場。
“啊?我……林掌櫃家的衣裳實在太好了。和掌櫃本人一樣,美麗大方。我穿上啊,我家那口子~喜歡得不得了呢,特地讓我來請了林掌櫃回去做衣裳。不知道林掌櫃可否賞臉呢?”
那大嬸笑得滿臉谄媚,臉上堆出了褶子,脂粉噗噗往下掉,看得林清秋一愣一愣的。
“剪刀,你跟大嬸回去吧。量了尺寸回來告訴畫粉,你們解決就行。畫粉,送客。”這麽一站着,林清秋明顯感覺出餓來了。也不再糾結,派了任務就要回內堂找吃的。
只是這嬸子仍有些不情願,遠遠看着林清秋,卻挨不過剪刀的攙扶,還是走了。
“這嬸子,怎麽感覺不太像女人吶?”畫粉和宣紙悄悄耳語道。
“管他是誰,這兩年借各種事由想見小姐的人還少嗎?小姐不還是一個都沒看上?”
“……你确定不是因為小姐食量太大那些公子哥們養不起才黃的麽……”
“這個……這個……你管那麽多幹嘛,小姐開心就好。不想吃桂花糕了?”宣紙不太确定地答着,忽而又不再糾結,反正跟着小姐有飯吃。
內堂的林清秋還沒走遠。開口問三姑娘道:“三姑娘,我吃的……真的很多麽?”
“……大概……可能……也許……不不不,我們家小姐怎麽會吃得多呢,肯定是那些窮小子沒本事,養不起我們小姐。聽三姑娘說啊,這找男人……”眼見林清秋的金豆豆就要落下,三姑娘忙改了口,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三姑娘。”
“恩?”
“三姑娘~”
“恩?”
“我要吃桂花糕紅豆糕綠豆糕棗泥糕,糖葫蘆酒釀丸子臭豆腐,還有鹽酥雞烤鴨燒鵝羊肉串。還有還有,還要一疊蜜瓜冰!”被順毛的林清秋心情大好。
“好好好,都給你做。這糕點啊,只要掌握了分量,都不難。難的是啊……”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龍袍真的很貴!
☆、陛下可是身患隐疾?
鋪子裏的大大小小都知道林清秋賴床,起床氣也不得了的重。夥計們很少來打擾她睡覺。
所以當敲門聲第三次響起,林清秋就意識到這覺不能睡了。
從前,但凡碰上三次敲門聲,多半是發生了貨被買斷,隔壁李二嬸老蚌懷珠,菜園子裏絲瓜花開了等等這些大事。
林清秋很想忽略敲門聲。但是當敲門聲锲而不舍地第四次響起,她躺不住了,一咕嚕從床上爬起,拉下滿頭亂發準備去開門。希望門外如果是歹徒,能夠被她的氣場所撼動。
她叼起一塊桂花糕,視死如歸地打開房門,沒想到門外是是房主。
“王姐~”見是衣食父母,林清秋狗腿地撲上去給了個擁抱。
王姐糾結了一下,還是嫌棄地張開懷抱,抱住了這只滿頭亂毛的狗腿子。
“王姐可是想我了?一大早就敲門,快進來吃塊桂花糕。”王姐對林清秋是打心眼裏的疼,林清秋的起床氣再怎麽大這會兒也消了,整個人乖巧得不行。
“小姐……”小桃兩眼淚汪汪。
“嗯?怎麽了?王姐要給你找相公?”意識到氣氛不太對的林清秋謹慎猜測道。
“……”小桃扶額,表示不是很想理自家小姐。
“我來說吧。”
林清秋疑惑地看着終于開口的王姐。
“嗯哼。我要漲租子了。因為最近物價飛漲,王屠戶家肉漲了兩個銅板,李大娘的菜也貴了一個銅板,還有張嬸子……”王姐把那奸商的派頭學了十足十。
“王姐啊!親姐啊!你也看見了,我這一家老小,就靠着我一個人養活吶!我吃糠咽菜,縮衣節食才拉扯着這一大家子啊!王姐啊!你可要可憐可憐我啊……”
林清秋明顯是學了街頭乞丐的那一套說辭。
小桃和三姑娘見林清秋眼淚都不流一滴的誇張演技,表示不忍直視。
“行了行了,都知道知道你什麽情況。也不漲你十倍租子了,就五倍吧。明天之前交了銀兩,都散了吧。”王姐打斷林清秋的鬼哭狼嚎。
聽見王姐說的五倍,林清秋只覺晴天霹靂,忙止住了哀嚎道:“沒商量?”
“沒商量,要麽你明天前交了租子,要麽另外尋住處吧。”王姐搖搖頭,卻又有些于心不忍“傻丫頭,出門在外,還是低調點好。”
王姐走了,帶走一片香風。
小白組織鋪子裏一群人出去找住處了。三姑娘雖是擔心,但一幫人還都指着她的廚藝吃飯,也是進了廚房。
林清秋個甩手掌櫃躺回床上挺屍,回想着王姐那句話。顯然,這五倍租金只是個借口。青衣坊,或者說她,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
林清秋翻來覆去,碟子裏的桂花糕也慢慢見了底。
青衣坊一直口碑不錯,各家官太太官小姐還指着她的衣服出風頭,自然不會做這殺雞取卵之事。加上她有公主罩着,京城裏有什麽官能與之抗衡……
林清秋越想越害怕。終于,她抽絲剝繭,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小公主看上了她!想逼她進宮共結百合之好!
“來人,備馬!”林清秋霸氣地喊道,此時滿是将軍出征的萬丈豪情。
然而……衆人都忙作一團,并沒有聽見某人的訴求。
林清秋炸了,跑到廚房大聲喊道:“我的千軍萬馬呢!我的大好江山呢!我要禦駕親征,快給我備馬!”
衆人愣了一秒,擡頭看了看,又各自忙開了。
只有三姑娘不忍她傻站着,勸道“小姐,都知道你為我們好。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出去找地方,別瞎折騰了,聽話。今兒……今兒做了綠豆糕,咱們吃了再想法子,好嗎?”三姑娘明顯哽咽着,卻不忘繼續揉面團子,安慰林清秋。
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衆人身上,林清秋鼻子一酸,金豆子掉了下來:“三姑娘,不怕。咱們不搬家,過會兒我就進宮。咱們不搬家,咱們不搬家。”
林清秋最終還是吃了早餐。三姑娘把剩下的綠豆糕用油紙包着揣在她懷裏。林清秋打着飽嗝,抱着綠豆糕,上了馬車。
綠豆糕還是溫的,沒有剛出蒸籠的燙,也不像放久了冷。
真好。
然而,馬車在宮門口被攔住了。林清秋迷迷糊糊地醒來,揉揉眼睛不想動彈。
等了會不見車夫有動靜,她認命地掀開車簾,正要說話。
誰知她一露臉,便有宮人遞上了踏凳,引她進宮。甚至侍衛的臉上還有一絲絲……笑意?
大概是睡糊塗了吧。林清秋兀自想着,拍了拍臉。
“姑娘這邊請,當心腳下。”
“昂?這裏是往長樂宮的路麽?”遲鈍的某只在跟着宮人走了許久之後,終于發現了什麽不對。
“姑娘這邊請。”宮人也不搭話,只指引着方向。
紅色的宮牆,映襯着藍色的天。像熟透的西瓜配上好的浮光錦,相得益彰。
待到看得久了,才覺出些冷清。
林清秋來過這皇宮很多次。
大多數時候是月初來給各位太妃公主送衣裳。除了燕晴的長樂宮,鮮少在其他去處逗留。自然也不曾注意過這般靜寂。
“皇宮不見有妃子走動,怎麽和話本子上寫的不一樣啊。這皇帝,該不會不舉吧?”林清秋滿心疑惑,一時不察說了出來。
“噗!”領路的宮人臉上明顯出現了裂痕。
“這位姐姐,煩請問當今陛下是否有些身體上的問題需要解決?我認識位特別擅長‘某些’隐疾的大夫,不知對陛下是否有幫助”既然被聽見了,林清秋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想着街角賣藥的老伯自然接過話頭。
身後跟着的小桃捂着心頭,強摁住心口讓自家小姐閉嘴的叫嚣。
然而除了宮人臉上的龜裂越來越明顯之外,并沒有發生什麽可怕的事。小桃拍拍胸口,把心放了回去。
終于,宮人的腳步在宮殿前停下。
林清秋還在碎碎念些什麽,險些撞了上去。多虧小桃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她愣了下,從自己的世界裏走出來,給了小桃一個贊許的眼神。
“林姑娘,皇上請您進去。”這時殿裏走出位公公,打着拂塵朝林清秋行禮。
“這位公公……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林清秋是個标準臉盲,但這并不妨礙她看各種話本。話本裏能讓主角眼熟的通常都是些重要人物。比如提着秘藥走街串巷的,能探聽到皇宮八卦的,或者是揮手即可點石成金的(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很顯然,眼前這位并不屬于以上幾種情況。
“林姑娘,皇上請您進去。”公公不動如山,收了拂塵立在一旁。
“不對,你昨天沒有洗澡,還吃過雞。”林清秋圍着公公走了一圈,仔細嗅着。忽然眼睛一亮,開口道“我知道了,你是……唔唔唔!”
這回輪到公公不淡定了,忙撲上去捂住林清秋道:“诶呦我的小姑奶奶。算咱家求您了,趕緊進去吧,可別讓皇上等急咯!”
“那你倒是放開啊!”林清秋翻了個白眼。
王公公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忙松開手,朝林清秋欠了欠身,引着她往殿裏走。
林清秋撇撇嘴,跟了進去。
把這小祖宗送到了地兒,王公公忙退出去,生怕她再冒出什麽驚人言語。
王公公這速度,看得上書房門口的侍衛一愣一愣的,直在心裏道這公公也是老當益壯。
另一邊,林清秋開始打量書房。紅木桌椅,番邦進貢的織物大片鋪在地上。
以及,尊貴的皇帝陛下正在喝茶,對桌上的葡萄漠不關心。
見番邦進貢的多羅呢被踩在腳下,某人可恥地,眼紅了。
陛下今日換了件紫金袍子,相比金色更顯貴氣逼人。大約是昨日那龍袍被她的涕淚打濕,送去洗了。
想到這裏,她有些不安,漸漸萌生了逃跑的沖動。
但是很顯然,皇帝陛下并不想就這麽放她走。在她終于要開溜的時候,矜貴開口:“過來。”
林清秋強摁住拔腿就跑的念頭,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對面。
皇帝陛下又開始沉默,林清秋很想開口詢問鋪子上的事,脫口而出卻是“陛下可是身患隐疾?”
話一出口,她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何以見得?”皇帝陛下還算淡定,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個話題。
“後宮沒有妃子走動。”林清秋硬着頭皮接上。
“你喜歡喝茶麽?”皇帝陛下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順便給自己斟茶。但他和她的粗魯不同,皇帝陛下斟茶時一滴也沒有濺出,優雅得令人發指。
林清秋盯着皇帝陛下的手,咽了口水。話到嘴邊,又換了說辭“民女粗野,不懂茶。只是喜吃茶糕。”
“……”陛下開始沉默,有那麽一瞬間想敲開這姑娘腦袋看看。
良久,他把茶送入口,道“南國的茶不少,加上別國進貢,林林總總有二三十種。但朕的嘴裏,始終只有一種。”
“吃了桂花糕再吃綠豆糕不好麽……”林清秋小聲嘀咕。
皇帝大人終于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小混蛋失去了耐心。招手喚來宮人,引林清秋出去了。
“糟了。”直到走到宮門口,林清秋才反應過來此行的目的。
正想去找燕晴,王公公卻走了過來,笑眯眯地遞給她一卷黃布,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清秋:橋頭賣藥的老伯還是不錯的。上回去買瀉藥還給送了□□。完美。
☆、論路癡的耍賴修養
馬車緩緩往青衣坊駛去。
林清秋迷迷糊糊地,想不明白皇帝是什麽意思。
那黃布上寫着:“朕觀青衣坊主林清秋制衣技巧出衆,特封為皇商,并準其入織造署制衣。原青衣坊所在地封為織造署分部,仍由青衣坊主主事。欽此。”
看來當皇帝很閑麽……或者是為了召她進宮報昨日往龍袍上蹭涕淚之仇?
這小心眼的皇帝!
林清秋憤憤想着,往嘴裏塞了塊綠豆糕。
然而綠豆糕這會兒已去了水汽,馬車上又無茶水可供入口。
林清秋吃了只覺嗓子冒煙,強行咽下。對着剩下的糕點就哭開了:“皇上欺負我也就罷了,連你也欺負我。桂花糕啊,我這命好苦啊……”
小桃坐在一邊翻着白眼:“小姐,三姑娘說桂花糕糖多,您再吃滿口牙都壞了。您哭也沒用,還是乖乖吃綠豆糕吧。過會兒回去喝口水潤嗓子就是了。”
林清秋的信用度已經極低,小桃壓根就不上當,把頭轉向別處。
“小姐,到了。”
馬車已在青衣坊前停住。
今兒鋪子沒開門。
三姑娘一群人立在鋪子前頭,後邊烏泱泱站了一大片。
有拿着鐵鍬鋤頭的,棍棒柴刀的,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手上也有只筆。
“小姐,不怕。咱們一起也有三年了。青衣坊什麽風雨沒經歷過?尋仇也好,求財也罷,我們大家……”三姑娘哽咽着,手上是根擀面杖,袖口沾了白色粉末。
“三姑娘……”
林清秋鼻子,有些動容,雖然看起來他們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小姐,不怕!三姑娘力氣大着呢!還有小白,速度可快了!”三姑娘強作鎮定。
“把東西放下吧。”感覺眼淚就要決堤,林清秋忙出聲。
“小姐,我們都是自願的,沒有你就沒有青衣坊。我們不怕!”
“……”林清秋插不上話。
“小姐,快下命令吧!”一旁的何伯也躍躍欲試。
林清秋已經深深地感覺到了蛋疼。
“把東西放下,誰說青衣坊要不保了?打?拿什麽跟人家打?小姐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嗎?還有你,小白,今天就不扣你工錢了,快給我回去算賬。該幹嘛都幹嘛去。早上放半天假,下午誰還杵在這兒別怪小姐我心狠手辣。”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林清秋莫名覺得自己很帥。
“小姐,不搬家?”
“不搬家。不僅不搬家,小姐我還要去宮裏學習交流。好了,都去幹活吧,這個月月錢翻倍。”林清秋一時沖動,又飛了大片銀兩。
“今天給大家做好吃的,去去晦氣。”
林清秋上前抱住三姑娘,感覺這錢花的值了。
三姑娘面露嫌棄,最終還是沒有伸手推開她。
一行人擁着林清秋進了鋪子後頭。
三姑娘回廚房準備午飯。
衆人問起原由,林清秋難得聰明一回。只說得罪了某位大官,又因禍得福受了皇上照拂,不日進宮與織造署交流。青衣坊則封織造署分部,仍照舊運營。
青衣坊衆人一時間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直道當今皇上聖明。
林清秋在心裏暗暗翻着白眼,沒把當今聖上的惡劣告訴衆人。以至于往後在她和皇帝的鬥争中才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小白進了賬房繼續算林清秋留下來的爛賬,一同不見的還有小桃。作為貼身侍女,跟着林清秋進宮這事是沒跑了。
林清秋撇開衆人,趴在門縫前偷偷往賬房裏瞧。
只見小白坐在椅子上算賬,下半身被櫃臺擋住,仍是平時那副清冷的模樣。
“呸,假正經!”林清秋屢次想撕破小白的真面目卻從不曾成功,不禁暗暗罵着。
沒見到小桃,她有些意外,随意掃視四周。誰知在小白腳邊被櫃臺擋住的位置看見一片衣裙撒在地上,粉底黃花,不是小桃還有誰?小桃的裙角不規則擺動着,林清秋心下一驚,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這時,小白的手從櫃臺上放下,開始抖動。曾被林清秋稱為冰塊的臉上也流下了兩行熱淚。
随之而來的還有小桃的哽咽聲。
她不敢再想,紅着臉退回了房間。
這時賬房內的小桃站了起來,肩膀聳動,竟是在哭。小白手上是一方帕子,擦淨了點點落淚。
所以……某人一廂情願所認為的限制級春宮圖,只是倆即将離別的人在抒發情緒。
林清秋躺在床上挺屍良久,想着剛看到的一幕,不知如何決定小桃的去處。不禁有些抓狂。
“诶,做人真難。”
“小姐,您知足吧。”大約是她想事太過出神,竟連小桃何時進來也未察覺。
“咳咳,小桃啊。小姐這些年待你如何?”林清秋尴尬地開口。
“如果是想要桂花糕,就不必再說了。”小桃一臉義正言辭。
“小白這個人你覺得如何呀?”
“很好。”小桃顯然不上當。
“那不如小姐為你們作主,你意下如何?”林清秋強行摁下剛才所見到的一幕,當起了月老。
“小姐,您操心自己的事不行嗎?”小桃癟了癟嘴,有些委屈。
“咳咳,這不是小姐我要進宮了,想着你在外面有小白照拂我也能安心麽。”
林清秋盡力保持着面無表情,卻不知她那晶亮的眸子早已将她出賣。沒錯,她只想看戲,順便聽那麽一小下牆角。真的只有一小下,她真是個善良的人。嗯,沒錯,就是這樣。林清秋在心裏默默為自己點個贊。
“小姐去哪,我就去哪。”小桃仿佛看見了條狼尾巴在自己小姐身後一搖一擺,簡直心塞。
“咳咳,既然你跟小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不如就留在青衣坊早日準備成婚事宜?”
“誰跟他有了夫妻之實?”小桃扭過頭去,表示無法理解自家小姐的腦回路。
“那個……那個……剛才你們在賬房幹嘛了?”林清秋端着姑娘家矜持,為自己的措辭所折服。
“……我蹲在地上哭。”
“那小白手放底下幹什麽?”林清秋不死心。
“給我擦眼淚。”小桃木着臉答道。
“你們……你們……诶!氣死我了!”
林清秋怎麽也沒想到她腦補的攻受大戲一萬字竟是這樣的結局。甩手,去廚房找安慰了。
然而當她心滿意足地從廚房出來正準備午睡,夥計來報說王公公找她。
林清秋看着眼前穿着黑色太監服,翹着蘭花指的王公公,表示眼已瞎。
“诶喲,林姑娘。您可算出來了,咱家可等您好久了。一直不見您進宮,這才帶着地契出宮來找您,請問您可準備妥當?”
“……”林清秋杵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姑娘,您還不會以為皇上是在開玩笑吧?”
林清秋眨眨眼。
“诶呦喂我的姑奶奶,為了讓您進宮就能有地方歇腳,皇上已經讓人把永元宮收拾好了。宮女內侍也都等着您去挑呢。您快去收拾東西。哦不,缺什麽宮裏都有,您趕緊跟咱家走吧,別難為咱家了。”王公公急得想跳腳,這小姑奶奶平時機靈得沒邊,這會怎麽就變木頭人了呢?
“可是我還沒吃午飯。”某人無視圓滾滾的肚子一本正經說瞎話。
“宮裏有禦膳房,您想吃什麽都給您做。”
“當真?”林清秋面上不顯,心裏樂開了花。
“自然是真的。”
“不要錢?”
“不要錢,管夠。”王公公哭笑不得。合着這小姑奶奶是個吃慣了白食的呀。
“成交。”林清秋滿意了,“小桃,快給我收拾東西。旁的不用,小姐我的制作箱和圖紙收拾好帶走就行。”
說完又朝着王公公攤手:“地契呢?”
王公公這回學乖了,也不說什麽,遞出疊紙就站在一邊等着。
林清秋看了看收下,朝王公公露出個笑臉,讓他受寵若驚。
“小姐,走吧。”小桃捧着盒子出來,背上是個小包袱。
三姑娘也拿出個點心盒,沒說什麽,送她上了馬車。
小桃不放心她,還是跟着她進宮了。青衣坊有小白在不成問題,定期寄設計圖和服裝樣品回來就行。此行在皇宮待上幾個月也就回來了,禦膳房的糕點不會比三姑娘做的差吧……唔,要好吃的。林清秋擋不住夏日的睡意,又一次昏睡在了馬車上。
所以,當林清秋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大床上,她是懵逼的。
這屋子主色調是金色,配着皇宮特有的正紅,威嚴而不失美觀。各處擺件精美絕倫,無不透露着皇帝陛下的土豪屬性。
林清秋看着眼前的宮殿,想着自己那為數不多的銀兩,頓時心裏拔涼拔涼的。
本着鄉下人進城長見識的想法,遍尋不着小桃和王公公,林清秋索性開始逛宮殿。
一刻鐘後,她悲催地發現自己……迷路了。
不過這姑娘也不是常人,一陣氣惱過後。林清秋自覺已經足夠冷靜,找個陰涼地兒開始消磨時間。
于是,當小桃和王公公找到林清秋時,她正拿着竹子吊太後那只波斯進口的貓玩。
竹枝柔軟,貓兒屢次想夠夠不着,正直立往上撲,險些摔到地上。
“林姑娘,這貓兒是……”王公公顫巍巍地開口,大概是太後對這貓無比珍重。
“旺財是條好貓,應該很能捉老鼠吧。”林清秋有些累,換了只手繼續逗貓。
“這個……這個……姑娘,您餓了吧?奴才帶您去用膳。”王公公擦擦冷汗,示意一旁的宮女抱走那貓。
“說到這裏我就來氣,這什麽鬼地方?沒人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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