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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剛扭了脖子,怎麽?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錢太多了,想貢獻給國庫?”
林清秋有些炸毛,但礙于是宮宴,小聲反駁道:“誰……誰錢多了?哼!”
燕雲斂也不和她計較,伸出手就要為她拔去多餘的首飾。林清秋扶着腦袋閃躲:“你別過來,我自己來。別想搶我金首飾!哼!”
她拔下幾乎滿頭的首飾,僅餘一點翠插梳,寶藍色蝴蝶鑲嵌着幾塊紅瑪瑙,很是別致。
皇帝陛下托着下巴端詳了會兒,在某人就要把首飾塞進大袖內袋中時,從她手中接過鳳凰金釵,斜插在雲鬓上。皇帝陛下滿意了,示意一旁的小桃收下林清秋的首飾,不讓她再繼續丢人。
林清秋渾渾噩噩,直到底下的燕晴朝她暧昧地笑了兩笑才撓撓頭,看天故作望月。
“這天端午,是今年自元宵過後第一個宮宴。旁的陳詞濫調朕不說,相信你們也聽膩了。今年有愛卿提出讓各家小姐來展現才藝,朕想着這宮裏沒辦過文會宴,許多閨秀才子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紀,便允了。過會各家小姐可踴躍上臺表演,只一點,和氣為上。此次不評名次,凡上臺展示的都有賞。”燕雲斂放下酒杯,出聲。
這破皇帝!這麽幾句話能說完的事,非要她背什麽開場詞,最後還害她簽了……賣/身協議?林清秋憤憤不平,想要扭轉乾坤。
“既然是文會宴,若是有誰家姑娘才子看對了眼如何?”林清秋動起了腦筋。
“不論身份地位,只要在朕面前提出,一律由朕做主賜婚。”
“那如果有誰家姑娘不願意,卻被公子強行看上呢?”林清秋再接再厲。
“朕宣布,才藝展示開始。”
燕雲斂說完,看了林清秋一眼,道:“你欠朕的還沒還清,暫時乖乖當個花瓶。嗯?”說完還動了動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
……
林清秋紅了臉,這該死的皇帝!笑什麽笑!不知道她喜歡好看的東西嗎?!
皇帝陛下聳聳肩,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刻意使用美男計。所以自家皇後什麽的,只要有吃的和美色,還有足夠的金錢,似乎很容易誘拐?皇帝陛下看一眼皇後,肯定自己的判斷,暗暗決定要把皇後看緊些。否則……這麽蠢萌的皇後萬一被別人拐帶,有可能就要給別人數一輩子錢了。沒錯,自己才不是拐帶她的人呢。“正義”的皇帝陛下點點頭。
而那個被某皇誘拐的皇後……正盯着龍袍神游天外,咽了口口水。皇帝陛下現在看起來有那麽兒誘人?像極了桂花糕的龍袍,紅棗化身的嘴唇……
她拍拍臉,默默把頭轉開。
所以啊……皇帝陛下的擔心其實有些多餘。要足夠有錢,足夠英俊,能養得起皇後這頭豬,還要愛上皇後的人,世間寥寥幾。
所謂愛情,就是兩只醜得要命的豬在一起,還怕別人會搶走對方。雖然皇帝陛下和新任皇後不是豬,但是一不小心墜入愛河的皇帝陛下顯然已經中招了。
才藝展示進行到第三位佳麗了。前幾位佳麗或歌唱或舞蹈,并無太大新意。林清秋打個哈欠,無聊得開始數披風上的針腳。
幸虧現下還不是最熱的時候,禦花園臨近水源,夜裏有風吹過,化解了提花綢披風所帶來的炎熱。她有些昏昏欲睡,但礙于場合,也只是戳戳披風罷了。
燕雲斂面上不顯,卻時刻注意着她,生怕她在宮宴上睡着。
林清秋沒能無聊太久,餘家小姐穿着暖畫屏上場了。許是受了暖畫屏的啓發,她讓随從搬上一面特制的屏風。這屏風不同于以往的木雕或者畫布,是以輕紗糊面,在周圍放上幾盞燈籠,暖黃燈光映襯下,果然當得暖畫屏三字。林清秋暗暗贊嘆自己有眼光。
忽而,鼓點響起,餘家小姐開始翩翩起舞,舞的似乎是一個故事。
前頭的鼓點充滿平靜,長亭向晚,日暮歸西,有誰家閨女游湖而歸。而後,鼓點驟急,湖面有大雨傾盆。姑娘躲閃未及,連連遮掩。鼓點緩和,雨勢小去。姑娘羅裙盡濕,湖邊嘆息。一溫潤公子路過此地,鼓點緩緩,如春風沐盡。公子留了外裳未留心,徒步離去,一如來時清風,只兩聲嘆息。
鼓點漸漸平息。故事的結局,是姑娘徒坐花間,落寞孤寂。手中一捧花兒,遙指東方。
暖黃色燈光配合暖畫屏的枝影細碎。林清秋不禁為這餘家姑娘的想法喝彩。
然而……她發現這姑娘最後花兒指的方向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南國的皇帝陛下燕雲斂。如果是半個月前,她很樂意幫這位姑娘取得燕雲斂歡心,讓出燕雲斂,甚至會為他們今後的某些生活和諧與否有些許擔心。但想到被貶下後位後以她現下財産,還清債務後可能面臨的一窮二白,她沉默了,決定捍衛自己的地位。
“餘家小姐創意不錯,這服裝與鼓點舞步配合得極妙。想來是練了很久吧?”林清秋贊許道,正當餘家小姐想開口回話的時候話鋒一轉,“餘家小姐如此才藝,可是看上誰家公子了?盡管說出來,皇上若是不允,本宮替你做主。”她說着,還瞥了眼燕雲斂。
然燕雲斂沒有任何表情,仍坐在主位上不動如山:“皇後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餘家小姐若有良人,盡管說出來吧。”
餘家小姐本來滿懷期待,被林清秋潑了盆涼水,這會子被燕雲斂一凍,瞬間感覺自己進了冰窟窿。
幸而她也是個聰明人,沒有繼續惹帝後不快,欠身道:“臣女不才,能搏皇上皇後一笑已是臣女的榮幸,臣女暫時沒有婚配之意,多謝皇上皇後謬贊。”
林清秋沒有答話,燕雲斂說了些什麽也沒注意,大概是賞賜之類的吧。學話本子裏說話有些累,這宮裏人怎麽都喜歡說話彎彎繞繞。她癟嘴,對燕雲斂讓人送來的難學的宮廷語錄表示不滿。不過,這樣應該算是合格的花瓶吧?她能繼續吃香的喝辣的了?
保住夥食的林清秋默默倒了杯酒犒勞自己,開始繼續神游。
恍惚間,她看見了餘家小姐的賞賜泛着金光……唔,有金子?
向來肉疼的某人扯扯燕雲斂的衣角。
燕雲斂不理。
繼續扯,燕雲斂雲淡風輕。
林清秋怒了,借着衣袍和桌椅的掩護把豬蹄伸到皇帝陛下的龍袍裏。找到腰的位置,使勁一擰。
燕雲斂的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她。
林清秋反應過來自己擰的是南國最尊貴的皇帝陛下,她的廚房兼金主,莫名心虛了。有那麽點兒想剁掉自己手的沖動。這一沖動導致的後果就是,她手一時不時腦袋控制,又在皇帝陛下的小腰上擰了一把。
“愛後對朕有意見?”皇帝陛下有些咬牙切齒,林清秋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痛。
“不敢,不敢。臣妾沒意見,沒意見……”林清秋嘿嘿笑着,連忙擺手。
“既然愛後對朕沒意見,想來是朕冷落你太久了,這才讓皇後多有不滿。待宮宴結束後,朕定當好好疼愛皇後。”他加重了疼愛二字。
林清秋:在心裏抽了自己一百鞭子。
燕雲斂轉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繼續看各家小姐争奇鬥豔。這個男人依舊高高在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林清秋的錯覺。
她撇嘴,男人果然變臉比翻書還快。
燕晴一直在關注他們的互動,見林清秋落單,朝她不停擠眉弄眼,八成是在做皇兄皇嫂相親相愛的美夢。
林清秋果斷選擇無視她,望天賞月。從前,在寺廟的日子裏,每逢端午寺裏總會做甜粽子。二師兄貪吃,每次都偷偷藏一兩個,但只要她餓了,雖然不舍,還是會讓給她吃。再後來,是在裁縫鋪裏。掌櫃不喜歡吃粽子,不過端午那天會做很多香包,攢了許久的碎布都會派上用場,一個個小香囊塞進艾草葉子,心情能好上一整天。而等到近幾年,青衣坊由三姑娘掌廚,花樣則更加繁多。雄黃酒、尖角粽、鴨蛋和香囊,以及各色絲線系成的手鏈。晚間歇業之後,衆人圍聚,喝酒賞月,好不快活。
月亮還挂在天上,她的思緒卻飄遠了……
有琴聲響起,如泉水悠悠。
花香四溢!
林清秋提起精神,細細看這穿了四月盡的小姐。粉黛未施,朱唇不點而紅,倒是個美人兒,就是不知道這胸脯手感如何。林清秋瞄一眼自己的平板身材,有些羨慕。
唔……琴聲不錯,改天可以讓這姑娘進宮給她彈琴聽。于是,太傅家閨女在某皇後眼中只是個樂師?
有了前面暖畫屏的鋪墊,這位小姐穿四月盡彈琴其實并沒有那麽出彩,但妙就妙在她的琴聲有靈魂。雖不似餘家小姐鼓點震撼深刻,卻更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敘事感。加之這位小姐用了橙花熏香,讓人更直觀地感受到春季的來臨,褪去了夏日炎炎。
一曲終了,又是滿堂喝彩。一些公子看她的眼神越發灼熱了。
林清秋有那麽點兒憂傷。她不會吟詩作對,也無法彈琴歌唱。而今又負債累累,萬一哪天這後位保不住了,可上哪當米蟲去啊?
“朕養你。”
她沒能攔住自己,竟然說了出來。
“呸呸呸!誰要你養!哼!”林清秋表示自己要努力賺錢,當米蟲,養皇帝?
風中淩亂的林清秋決定加快賺錢進度。
作者有話要說: 文名改了,為了創建和諧社會。文案啥的,最近上班好忙,暫時不動了。
沒留言沒動力什麽的……
有沒有人可憐可憐我這個沒有人關懷的冷宮作者。QAQ
☆、提起她丢出了寝宮
宮宴在林清秋的昏昏欲睡中結束了,由于貪杯,最後幹脆醉倒得不省人事。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擡回了宮,還有人給擦了臉蓋上被子。她把頭埋進被子裏,心滿意足。
然而,樂極必生悲。午夜,當林清秋迷迷糊糊醒來想找水喝時,發現這不是她在鳥獸閣的睡房。這棉被,用錦絲繡了龍紋,觸感極好。好像就是某天得罪了皇帝大人,被迫研究床品的那一床……
林清秋安慰自己,反正當了皇後,睡睡龍床也沒什麽。就當長見識,以後還能跟青衣坊的夥計們吹噓一番。
她做好心理建設。擡頭,往身旁一看,頓時淚奔……
睡龍床勉強可以勸自己接受,但……身旁這位是誰!
林清秋戰戰兢兢地爬下床點去燈,而後拿着蠟燭湊過去。瞬間感覺被吓尿。
――皇帝陛下正瞪大了眼看她!
“過來。”燕雲斂倚着枕頭懶洋洋朝她招手。
“怎麽感覺跟招呼貓狗一樣……”林清秋小聲嘀咕道,這會倒不怕了。畢竟相較于采花賊或者江洋大盜,床/上躺着的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實在算不上什麽驚世駭俗。
“過來,睡覺。”皇帝陛下又開口了,聲音慵懶閑适。
“渴~”
林清秋徑自走到桌邊倒了水喝。回頭就見皇帝陛下衣襟半掩,斜卧榻上。墨發自然披灑,早沒了往日的涼意。
有風吹過。燭火搖曳,在地上投出一片暗影。
——靜寂無聲。
燕雲斂定定看了她會兒,漫不經心地撥弄下發梢,試圖遮掩一二。
林清秋感覺嘴邊有些涼,擡手一擦……她流了口水。
被美/色/誘惑的某人很不争氣地想跑。但不知怎的,卻跑到了皇帝陛下的懷裏。
“皇後可是冷了?”燕雲斂環住她。
被非禮了怎麽辦!林清秋想掙開,但礙于某人的懷抱觸感實在太好,而且……這小臉如此合她胃口。某人自暴自棄,又一次放棄了掙紮。
皇帝陛下低低笑着,圈着她吹了燈躺下。
“先說好,我們……我們……”林清秋卡殼了。
“我們什麽?”皇帝陛下的聲音沙啞動聽。
“我們,是和平友好的合作關系。你……不要動手動腳。”
“哦?是麽?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合……合作關系!”林清秋艱難地為自己壯膽。
“你說,要是朕現在喊一聲不要,旁人會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燕雲斂壞心眼地逗弄。
林清秋悶悶不樂地把頭埋進皇帝陛下懷裏。是啊,睡都睡夠了,全皇宮都喊她皇後,這算哪門子合作關系。那麽……今後的生活就要一直在皇宮裏了麽?都怪這破皇帝!她洩憤似得咬了燕雲斂一口。
“別動!”燕雲斂咬牙切齒。
“唔!”
林清秋越想越氣,又補了一口。但這回不知咬到了哪兒,一不小心滑了下去,竟成了舔。
“是鹹的。”林清秋肯定道。
燕雲斂渾身酥麻,哪顧得上她說了什麽,恨不得就撲上去化身為狼。
幸而他隐約中還記得自己現在和某人是“合作關系”,才只把她摁到懷裏狠狠蹭了蹭。
“燕雲斂,你幹什麽!”林清秋怒,這人發什麽神經,當她是抱枕嗎!
“別動,我不想傷害你。”燕雲斂在崩潰的邊緣,連思考都維持不了。
“你怎麽了?”林清秋這才察覺到他聲音中的喑啞。
“乖,別動。”燕雲斂輕輕撫着她的發絲,想要讓自家小兄弟別那麽激動。
“你……你……在我腿上放了什麽?”林清秋伸手就要去捉。
“夠了,快睡!”皇帝陛下咬牙切齒。
“哼!”林清秋又咬了燕雲斂一口,趴在他胸口,不動了。語氣中是她沒有察覺的親昵。
這點力道對常年練武的燕雲斂來說當然算不上什麽,但對一個溫香軟玉在懷卻只能當柳下惠的男人來說,簡直是酷刑。倒不知這某人的錯處,究竟是在折磨誰。
燕雲斂低頭看了看錦被下的凸起,只能苦笑着閉上眼。
長夜漫漫。誰家兒郎,徹夜難眠喲?
……
朝陽宮有烏鴉!
林清秋翻了個身,把自己卷成一團縮在被子裏。但錦被完全擋不住那鳥不知死活的叫聲。被起床氣沖昏頭的林清秋只想讓那鳥閉嘴,她怒氣沖沖地爬起身,抄起鞋子就往外沖去,然後在門口被華麗麗地勸了回去。
衆宮女:“娘娘你幹什麽?娘娘你別沖動啊。”
林清秋:“別攔我,讓我去殺了那只不知死活的鳥!”
衆宮女:“娘娘你別沖動啊!那鳥是陛下養的八哥啊!”
林清秋:“燕雲斂在哪兒?!”
……
衆宮女默,許久才有一位小心翼翼地擡手,指指林清秋。
“我是問燕雲斂在哪兒,你指我幹什麽?”
“皇後怕是睡糊塗了,你們還不快讓皇後進門?”皇帝陛下的聲音從某人身後幽幽響起。
林清秋被推進房間,房門重新關上。
“皇上,您怎麽出來了?這兒冷,您快床上躺着呀。”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林清秋此時滿臉假笑,心裏早已對着某人的祖上開罵。這破皇帝養鳥擾她清淨就罷了,怎麽每回背着他幹壞事都會被抓到?還有那鳥,早晚要扒了它的皮!
皇帝陛下不說話,把她按倒在床。正當林清秋想要喊的時候,卻見皇帝陛下拿了衣服給她披上?
“冒冒失失的做什麽?就算要打鳥,也穿上衣裳。可是想喝藥了不成?”
“诶?”燕雲斂竟是在關心她?回想起昨晚的不尋常,某人嗅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老實說吧,你到底喜歡上哪個男人想娶進宮裏?不用這樣賄賂我。南國民風開放……就算你喜歡男人,也不是那麽難讓人接受的事……”
眼見燕雲斂的臉越來越黑,林清秋放低了聲音,幾不可聞。
“唔!”
皇帝陛下的耐心終于告罄,只想堵住某人的嘴。以至于,獻上了自己的初吻。
吻畢,林清秋氣喘籲籲道:“你沒刷牙!”
“滾!”皇帝陛下被氣瘋了,現在只想把她塞進每日運泔水出宮的推車裏送走。于是他迅速拾起某人的衣裙扔給她,待某人委屈巴巴地穿上以後,提起她丢出了寝宮。
“什麽嘛,自己不刷牙還不讓人說!有什麽了不起的!哼!”林清秋在寝宮門前吃了個閉門羹,摸摸鼻子,走了。
……
“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冤冤相報何時了。”林清秋嘆了口氣,正想把筆一甩放棄練字,但餘光瞥到皇帝陛下的威嚴,硬生生調轉了筆頭,佯裝轉筆。
果然啊,人美就是沒辦法。下午時分,早上剛分開的皇帝陛下親自上門,說是要教習她練字。不過,在林清秋看來,勤于朝政的皇帝陛下怎麽會有空來督促她練字呢?分明是想要讨好她嘛。為了維護皇帝陛下的顏面,盡管她非常想扔掉筆走人,還是忍下了。瞧,她是多麽善解人意啊!
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林清秋帶上了力道的這一甩,驚天地泣鬼神。最直接的後果就是,筆墨飛濺。林清秋臉上已點染了山水墨色,連一旁的皇帝陛下也受了殃及。
“嗯?”皇帝陛下氣勢全開。
“我……龍袍我賠!”話一出口,林清秋想狠狠扇自己巴掌。已經負債累累,怎麽就形成了條件反射呢?這下好了……果然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
“你打算讓朕這樣出去見人?”
皇帝陛下只是眼角沾了幾點墨,遠遠沒有到不能見人地步。甚至于,還為他添了幾點妖媚,增色不少。
不過,出于對皇帝陛下的愛戴(對債主的敬畏),林清秋還是讓人打了水,擰幹後親自給皇帝陛下潔面。但是,受過一次墨汁荼毒的林清秋顯然已經忘了墨汁并不是那麽容易去除的。水不僅沒有完全去除墨汁,還擴大了污染範圍。
見皇帝陛下正閉眼享受着她的服務,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的水墨圖。林清秋悄悄把毛巾一放,拔腿就跑。
燕雲斂只感受到一陣風吹過,睜眼就發覺皇後不知所蹤。待他看清了水盆中的自己,不禁惡狠狠一笑,對着空中說了些什麽,拾起林清秋桌上的筆,就開始練字。
林清秋是餓着回鳥獸閣的。也不知皇帝吩咐了些什麽,所有宮人見了她都如常行禮,但一提到要吃喝,就兀自做事,再不理她。她悄悄走到禦膳房門口,想要混進去,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擋了出去。
正是晚膳的點,各宮各院開飯,但沒有她的份。林清秋洩氣地回到鳥獸閣,不得不承認皇帝贏了。
她回到鳥獸閣的時候,皇帝陛下霸占了她的桌案,正練字。她有些心虛,站在門口觀望。皇帝陛下還是皇帝陛下,只是眼角的墨色已消了。
她悄悄進屋,對着茶水看自己……深黑色的墨點在鼻頭,怎一個醜字了得?
“吃飯,有事吃完再說。”
自她進門後,皇帝陛下已讓人上了晚膳。收筆洗手坐到桌邊。
餓了大半天的某人熱淚盈眶。
只是啊,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晚餐。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小天使在哪?快出來評論我這個冷宮作者。
順便推幾篇我正在追的文:重生古言《朕還是個寶寶》,現代娛樂圈文《要做男神的金主》,現代耽美文《哥哥圈養記》,全都是萌系小甜文,歡迎大家一起入坑啦啦啦~
以及補幾段注釋:1.關于第十一章的裙子暖畫屏,靈感來自2016我寫的詩《落花有偶》,全詩如下“夏日藤蘿常帶風,春開夏盡與誰同?此時落花無人訴,小篆雙雙暖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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