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原定的開場詞是李隆基的《端午》

就醬,小天使再愛我一次。

☆、爺把皇上讓給你(捉蟲)

今天的皇帝陛下有些反常。吃飽喝足的林清秋靠在榻上很大爺地想着。

唔,盤點一下她今天幹了點啥。早上被皇帝陛下的鳥吵醒,結果皇帝陛下強吻了她把她扔出去了,沒有再趁機敲詐她。下午督促她練字,被濺滿身墨水後也只是讓人斷了她的糧草,甚至還給她的晚餐添了酒加了菜。

大概是改邪歸正了?林清秋暗搓搓想着,還是覺得皇帝陛下找到真愛需要她同意才能名正言順的可能性比較大。至于真愛是誰?林清秋表示反正不會是女人,也不是她,不關心。

被封龍陽君的皇帝陛下正霸占她的案幾塗塗畫畫。別說,還真有那麽幾分美男提筆,一眼萬年的意味。就是缺了個伴兒。本該研墨的林清秋繼續看美男。

“看夠了?”

“沒……”

“朕好看嗎?”

“好看。”林清秋下意識地點點頭。

“一個時辰一百。”

“銅板?來來來,本大爺包一晚上。”今兒上的梨花纏不錯,林清秋舔唇,豪氣萬千。

“黃金。”燕雲斂擡眼看她,落筆。

“美人兒,好好伺候爺。別說黃金,爺把皇上讓給你睡。唔……天怎麽轉了?”

“睡皇上?那爺可要好好享受。”燕雲斂咬牙切齒。

“來,快來伺候爺,今兒天真有趣,一直動呢。”

林清秋只覺暈暈乎乎,一下子上了頭。眼見就要躺倒在榻上,燕雲斂放下筆,上前接住了她。

梨花纏,初聞只有梨花溫柔,卻總在不知不覺間讓人上了頭。溫柔纏眷。

燕雲斂輕笑着。這酒可花了他大價錢,如此便也物有所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債主也要開始讨債了。

他抱起懷裏的人,走進內室放上/床。喊來宮女為她潔面後,燕雲斂脫掉二人外衣,将他的借戶圈在懷裏,安心睡了。

別誤會,盡管經過昨晚,他已經對拐林清秋上/床産生了濃厚興趣,但還沒禽獸到要把她灌醉。生米煮成熟飯。

自他登基以來,多久沒睡過好覺了呢?早些年作為傀儡皇帝,每天擔驚受怕,怕自己撐不到奪/權就死去。再後來,奪/權。十六歲那年,他親手殺掉了他的皇叔,那個為了皇位殺了他父皇的男人。他登基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處理完反臣,別國又開始入侵。意氣風發的帝王禦駕親征,把倭寇殺得落花流水。

那一年,他遇見了林清秋。小姑娘大概以為在燕晴宮中的那回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他記得,那年冬天,大雪紛紛揚揚。少年帝王只身潛入敵營,擒獲敵軍将領,即将為這場戰争畫上句號。但當他翻山越嶺,悄無聲息押着敵方将領回到陣營集散地時,卻發現己方叛徒認為自己身亡,早已割地賠款。那一次,少年敗給了深信不疑的手下,敗給了年少輕狂的自負。

郊外的寒冬尤其難熬,少年沒想到他沒死在敵營,卻要在這邊城帶着敵軍首領共赴黃泉。

當那個迷路的小姑娘在雪地裏遞給他兩塊桂花糕,少年皇帝又找回了生的希望。不喜歡吃甜食的少年看小姑娘餓着肚子朝他笑,也笑了。最後,是他帶着小姑娘走出了城郊,放了敵營首領。只因為小姑娘開了口。

回宮後的燕雲斂大刀闊斧地整頓朝野,培養勢力,再不把後背交給旁人。再後來京城裏開了青衣坊,他一直沒有在意。直到某一天,燕晴宮裏出現了個醜姑娘……皇帝陛下決定咬住她不松口。

抱着寶藏睡覺的巨/龍确實感到了心安,沉沉睡去。

林清秋醒來,又是人去床空。床上多了個枕頭,但沒有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昨天晚上皇帝陛下在哪兒睡的。

她爬起來,隐約記得昨晚皇帝陛下答應伺候她一晚上。但是自己睡着了,也沒不知有沒有折磨折磨皇帝陛下,不由道喝酒誤人。

随後她推開窗子,果然有晨曦躍入。她放下紗簾,就見暖光打在身上,一室安詳。

忽而,白色飛落。

林清秋攤開那宣紙,就見紙上女子卧于榻上。半醉半醒,說不出的風雅。

她端詳了會兒,看着畫中的自己,有些恍然。

皇帝陛下的愛?她只想當個花瓶啊。

林清秋扶額,甩掉不該存在的情緒,喊道:“小桃!快進來,把這畫兒給我挂上。當心點兒啊,皇上的畫,可值不少錢呢!”

宮女魚貫而入,伺候她洗漱。林清秋指揮小桃挂畫,卻又怎麽都覺得不對。

“小姐,不用裝裱麽?”小桃被指揮得暈頭轉向,這才想起來問題所在。

“……你帶上畫去找個師傅給我裱一下。”林清秋享受着各宮人服務,往嘴裏送了勺清粥。

每天的三餐都如此豐盛,花瓶皇後林清秋忽然有些不安。她做了個決定——為皇帝陛下學唱歌。在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小姐們都有一技之長。她林清秋作為皇後,只會吃喝睡覺做衣服實在不太說得過去。為了能當個合格的皇後(心安理得地繼續蹭吃蹭喝),她要學唱歌。

燕雲斂倒是沒多想,既然林清秋肯學,他自然贊成。但考慮到某人一直不按套路出牌,再請個大家閨秀或者嬷嬷來教她十有八/九會被她氣出病來。為了防止皇後禍國殃民,皇帝陛下把替皇後選師父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王成。

王成請了幾位相對有耐心的樂師,但都被皇帝陛下以學藝不精或者品行不端為理由而拒絕。但林清秋偷偷去看過幾位樂師,認為是燕雲斂嫉妒幾位樂師顏值過高,怕自己被比下去所以才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沒看見幾位樂師略帶落寞和由憂郁的小眼神嗎?個壞人!

燕雲斂收到暗衛來報,說皇後對這批樂師産生了極大興趣,更加強了他一票否決這些人的心。皇後怎麽能對除自己之外的男子産生興趣呢?這完全是在藐視皇家尊嚴。

燕雲斂在怒斥王成辦事不力後,親自為林清秋選了兩位在圈子中頗有口碑的貴婦人打算教她唱歌,結果因年齡過大,太過無趣被林清秋退回。

還沒等皇帝陛下發怒,林清秋就出逃了。準确來說,是微服出巡。

正好燕晴想出宮去玩兒,就順了林清秋一同出去。

只不過……這公主去的地方有那麽點驚世駭俗。燕晴囑咐林清秋換了男裝一同出宮,林清秋只以為為了安全,也沒有多想。當真正踏入青樓時,林清秋感覺到了熱血沸騰!

青樓啊!男人的消金窟啊!多次徘徊在青樓門口都被三姑娘捉回的林清秋興奮了。

“這位爺,想要點什麽服務啊?來來來,快裏面請。”鸨媽媽果然……熱情異常。

燕晴拿出張銀票遞給鸨媽媽,樂得她合不攏嘴。

林清秋看着燕晴熟練地吩咐老鸨給她安排雅間,有些石化。合着這燕晴早就是熟客了呀,卻不曾想如此不夠意思,都不帶她玩!

她們定了二樓正中間的雅間,視野頗好。林清秋開始還興致勃勃地看大廳中人表演歌舞,沒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宮內宮外的表演似乎沒什麽兩樣,唯一的區別只在于宮內的歌女更加齊整。

林清秋興致缺缺,燕晴卻喊了個小倌進來彈琴。

烽煙疊起,有将士征戰沙場,絲絲縷縷扣人心弦。困獸猶鬥後倏忽平靜,卻是首十面埋伏。

“好!”一曲終了,林清秋拍桌,複而又喚道:“拿酒來!”

“皇嫂,在這兒喝酒,不好吧?”燕晴拉拉她的衣角,在她耳旁勸道。

“既然來了這風煙閣,喝點酒又有何妨?這位客人莫怕,若是醉了,自然有卧房酣睡。”有調笑聲起,一襲紅衣推門而入,身姿曼妙掩于衣下,眉眼間卻是萬種風情,“姑娘以為這曲子如何?”

“動人心弦,絲絲入扣。不過十面埋伏,還是琵琶曲兒最合适。”林清秋楞了下,接道。

“可卿,下回不許再用古琴彈十面埋伏了。”那女子朝小倌道。

小倌不情不願地點頭:“掌櫃的,你怎麽有空來這兒管事了?”

“你少貧,我還管不得你了?快換首高山流水。”掌櫃挑眉,向可卿道,又轉向林清秋二人笑得妩媚“可卿不懂事,讓二位見笑了。不如我請你們喝酒?”

“你怎知我二人是女子?”推門而入時笑語晏晏,對手下又霸道,林清秋只覺這人有趣得緊。

“袖口處有三兩牡丹花枝,二位怕不是尋常人等吧?”她笑,“不必緊張,我只是個尋常掌櫃罷了。”

“有好酒?”

“上好的竹葉青。”酒送到了雅間,含笑執起酒壺,為幾人斟酒。

一時間,酒香四溢。

林清秋深吸一口氣,舉杯正欲痛飲,耳邊卻響起了天雷滾滾。

“想睡在這兒還是想我抱你回去?”燕雲斂推門,接過酒杯。

“我……你怎麽在這兒?”林清秋一時語塞。

“我要不來,你就像傻子一樣跟這女妖精喝起酒了?”

林清秋竟從他的聲線中琢磨出了委屈。

“喝一點,不會醉的。”林清秋肯定。

“再看熱鬧你就回家種田吧。”燕雲斂不搭理她,向一旁看戲的含笑道。

“你們認識?”林清秋徹底糊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發工資了,本月終于不用再吃土。雞凍……前幾個月工資獎金差不多都投在我家喵身上。

話說今天花花家電視網絡出了問題,喊人上門維修。對方上門後沉迷撸貓,然後倆人開始一起愉快地吸貓。花花媽在一旁尴尬地笑,恍若一只單身汪~

無情嘲笑,2333333333333333……

☆、五音不全

“你不該先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在這嗎?”

“嗯……這個……那個……”林清秋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她不想待在宮裏面對她的債主,碰上燕晴要出宮就順便一起跑了吧。她靈光一閃,“不是要學唱歌嗎?我出宮來找師父!”

“找師父要來青樓?”

林清秋從燕雲斂眼裏讀出了幾個字:你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

“那個……不是青樓裏小姐姐多嗎?可以找到更厲害的!對,我要學就要學最厲害的!”林清秋理直氣壯。

“嗯?師父在哪兒?”燕雲斂饒有興趣。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林清秋坐在燕雲斂懷裏,悄悄朝那掌櫃擠眉弄眼,“就是這位,這位姐姐叫……叫……”

“含笑。”含笑笑着接道。

“嗯?”燕雲斂斜了她一眼。

“這位姑娘想要學歌舞還是別的什麽,含笑都願意傾囊相授。”含笑看着二人,暧昧一笑。

“別的?掌櫃的會武功麽?”林清秋的聲音有些迫切,大概對鎮壓燕雲斂存在幻想。

“沒問題,保管姑娘在房內征服……郎君。”含笑打量着燕雲斂。

“夠了,點到為止。”燕雲斂緊了緊懷裏的林清秋。

“诶,含笑就是我的新師父了?”林清秋雀躍。

“乖徒兒。”

“想都別想。”燕雲斂冷冷出聲。被某妖精搶走皇後注意力的他渾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近。

“你個壞人!我不管,我就要!”

林清秋掙紮起來,卻被燕雲斂摁在懷裏。

“乖,別人都行。她,不行。你要找誰我都答應,好嗎?”

“唔!”

不動如山的燕雲斂渾身抖了一下。

林清秋悶悶不樂地張口,躲在他懷裏繼續咬他,邊咬還邊嘟囔着:“壞人。”

“不許咬我以外的人。”燕雲斂把她的腦袋從懷裏拽出來,聲音性感得可怕。

“那狗呢?”

“狗也不許!誰都不許!”皇帝陛下已經淪落到跟狗吃醋了。

燕晴把頭轉向一邊,表示拒絕再吃這碗狗糧。

“那我要含笑當師父!”林清秋得寸進尺。

“嗯。”燕雲斂的聲音微不可聞,他抱起林清秋,向外走去。

“诶,你快放我下來……”

徒留燕晴在雅間在同含笑大眼瞪小眼。皇兄,這怕是怕在皇嫂手裏了。撮合林清秋和燕雲斂,最後卻丢了皇兄的燕晴感受到了淡淡的憂傷。她扔下幾張銀票,傷心離開。

風煙閣外早有馬車等候,皇帝陛下抱起美佳人上車,絕塵而去。

燕晴出門,就見塵土飛揚,燕雲斂哪還有身影?她氣得跳腳,只得再喊了馬車回宮。

……

馬車上,林清秋在坐在皇帝陛下身旁坐得端端正正——她剛新得了師父,可不能讓燕雲斂再抓到什麽錯處。

回宮途中有段路崎岖不平,林清秋調整坐姿,盡力保持着平穩。但,一個颠簸過後,林清秋終于還是歪到了皇帝陛下身上。

林清秋待稍平穩些,便忙回位置坐好,俨然是一個乖寶寶。

“拿朕當人肉墊子,你倒是好大膽子。”

“我不是故意的。”林清秋小心翼翼道。

“嗯,如此說來,你欠朕一次按摩。朕會替你記好的。”

“為什麽?你別想随便給我開賬,我不認!”

“那麽,拿皇帝當肉墊,你想用什麽來補償?”

“一……一萬兩?”林清秋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見燕雲斂不出聲,在他的目光下又伸出一根手指。

“嗯?”燕雲斂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意有所指。

“按摩,按摩。皇上我給您按摩,您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林清秋感覺自己的錢包在瑟瑟發抖。

為了不再被某皇敲詐,接下來的路林清秋規規矩矩地坐在遠離燕雲斂的,卻發現皇帝陛下的臉色更不好了。靠近他要給錢,遠離他臉色臭。果然,男人心海底針啊。

次日大早,林清秋還躺在床上,就被一陣香風熏醒。她用被子捂住臉,繼續睡。誰知那襲紅衣卻指揮一衆宮人将她從床上擡起,穿衣洗漱。

當林清秋被摁在桌前面對蔥油餅的香氣,終于拜服了。她看着坐在一旁捋頭發的含笑哭笑不得道:“師父,你老人家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含笑甩着帕子,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巳時一刻,別的妃嫔都煮着湯跟皇帝邀寵了,你還躺在床上做夢?這後位是坐煩了?”

“嗯……燕雲斂哪裏有什麽妃嫔嘛。再說,這皇後也不是我自己願意當得……”她低下頭,越說越輕。

“傻孩子,不想以後每日清湯寡水還是好好學吧。”含笑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她。

“唔唔唔!”林清秋含着熱粥點頭。

待林清秋用過早膳,才開始了歌曲的教學。含笑讓人取來琴,兀自示範開來。一時間,鳥獸閣盡是春日。

林清秋暗暗贊嘆自己的眼光,雖然這師父只是瞎指認的,但畢竟是風煙閣掌櫃,果然有兩把刷子。且不說歌聲如何動人,光那琴聲,便是一絕。難怪她昨日聽那可卿彈十面埋伏百般不滿。

聽含笑歌唱是種享受,就連一向好動的林清秋都安安靜靜聽完了。她咂嘴,有些意猶未盡,而後在心裏将含笑奉為神女。

“過來,跟我念。”含笑拿出本詩經,翻到關雎,“關關雎鸠,在河之洲。”

“關關菊酒,在河之肘。”林清秋一本正經跟着念道。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含笑忍笑,重複。

“關關菊酒,在河之肘。”林清秋滿腦子都是紅燒豬蹄,感覺口水開始噴湧。

“咳咳,是雎鸠,不是菊酒。”含笑糾正。

“明明是菊花釀的酒,為什麽要叫雎鸠?”

“雎鸠是種鳥兒,不是吃的。”

“哼。”林清秋轉頭,做了個鬼臉。

“在河之洲~”含笑裝作沒看見她的小動作,繼續念。

“這個肘子總該是吃的了吧?不過,肘子為什麽會在河裏呢?”林清秋疑惑道。

“在河之洲。這兩句詩是說,一種叫雎鸠的鳥兒相伴在河中小洲上和鳴。通常是用來比喻恩愛的男女。”

“不是吃的,真可惜。”

林清秋搖頭,含笑跪服。

然而,接下來的教學含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孤陋寡聞,原來荇菜可以是杏子做的菜,鐘鼓可以是盛菜用的碟子。

再到後來,含笑每念一句,林清秋就扯過她的袖子擦一回口水。無力反駁的含笑已經放棄了掙紮,同情燕雲斂的同時只想趕緊教完出宮,果然燕雲斂給她那麽高的工錢是有道理的啊。含笑為自己在心裏灑一把辛酸淚。

等念完詩開始唱,含笑才明白自己錯了,大錯特錯。新任的皇後娘娘五音不全,并且唱歌跑調。

更可怕的是林清秋對唱歌的熱情有增無減。

當一天的教習結束,鳥獸閣上下都感受到了絕望。周圍一圈直沒了人影。

含笑已經去找燕雲斂要求補償了。

“阿斂,你怎的如此無情?”含笑拿帕子拭淚,端的是風情萬種,将一個求而不得的深閨怨婦演繹得淋漓盡致。

燕雲斂不說話,依舊高貴冷豔。

“不帶這麽折磨手下的,給皇後上一天課,我能折壽十年。”含笑換了種狀态。

“你上點心,早點教會早點抽身,朕給你漲工錢。”燕雲斂不理會她的佯裝苦痛(皇帝陛下你确定是佯裝?)。

“哼~”見燕雲斂如此冷漠無情,含笑也不再說,提起裙子扭着腰走出去,還哼了首小曲兒“我的心裏一大塊,左右分兩半……”

不曾想有了林清秋之後,燕雲斂竟如此袒護她,含笑在心驚的同時又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想着萬一來了個推手,讓皇後變成小妖精,皇帝陛下的腰板不知是否還能挺得筆直。她妩媚一笑,這個幕後推手是當定了。畢竟,讓皇帝陛下出醜可是她的畢生追求。

那廂林清秋還不知自己已被新拜的師父惦記上,正蹲在小廚房裏看禦廚做晚膳。主菜是紅燒豬蹄,想到将要入口的美味,她嘿嘿笑開。

“娘娘,小廚房煙大,您不如在外面等着,免得嗆着。”禦廚被林清秋盯得心裏發毛,險些放錯調料。

“沒事,你做你的,我看我的,不用管我。”林清秋理所當然地應道。

禦廚沒了法子,只好繼續燒豬蹄。

“師傅,你做這廚子多久了?”林清秋又對這禦廚起了興趣。

“娘娘您折煞奴才了。奴才進宮做飯已十年有餘了。”

“那我問你,這做菜的關鍵是什麽?”

“食材和火候。”禦廚不假思索。

“不,還有心。”

“……”

“哈哈哈哈哈,我騙你的。你繼續燒吧,要不要我給你唱首歌調整下心情?這樣做菜會更好吃喲!”

可憐那禦廚還沒能拒絕,林清秋就扯開嗓子開始哀嚎。不僅沒有半點樂感,反而刺耳磨人。

禦廚加大火候,忙将豬蹄出鍋裝盤。

當他逃也似的出了小廚房。林清秋才反應過來,琢磨着她的歌聲也許能加快工作速度。如果成功了,那麽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獲。不過,這個猜想還需要進一步去證實,眼下的任務,是好好對待她的晚膳。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嘛,這是某人對着滿桌菜肴的腹诽。

“求您別吃了,吃太飽對身體不好,有什麽活我們幹!”這是耳朵即将遭受荼毒的衆宮人心聲。

作者有話要說: 文檔沒上傳好,被gm給吞了。俺真的不是故意拖延更新。最後花了15軟妹幣充了會員才恢複文檔的窮逼作者很絕望。以及,感謝所有願意看文的小天使,今天發現多了一瓶營養液,超級開心噠!

☆、探親(捉蟲)

傍晚時分,小白命人從宮外送來了賬本,還附帶了兩個小包袱。她接過那包寫着桃酥的,把另一包遞給小桃,笑得神秘。

這次的新品上市和端午兩套衣裳拍賣讓林清秋賺得金銀滿缽。她核算了目前的家産,大概,暫時還還不清外債。窮光蛋皇後林清秋痛心疾首,她為什麽要進宮,為什麽要喝酒,為什麽要把龍袍剪成肚兜!

為了努力擺脫債主的糾纏,林清秋的夜晚是在與一堆圖紙纏綿中度過的。

當月破雲白,她的新設計也随之而來。一套齊胸襦裙以靛色打底,裙擺處有赫色作雲彩席卷而上。制作時再佐以金線點綴星光,便最是驚豔。她想了想,決定把這套稿子留給自己。畢竟作為青衣坊掌櫃,有那麽一兩件私藏也是無可厚非嘛。至于金絲銀線,制作所用到的昂貴無比的布料,林清秋選擇了無視。現在不能做出來,等她富了,早晚能穿上,定要驚天動地!

剩下的那套也是齊胸襦裙,名曰破雲。取月破雲出,黯然天光之意。主色為黝黑,只在胸口處點上月白,周圍是深淺不一的瑩白與蒼黑。至于為啥子都是齊胸襦裙這個款式,林清秋表示其他款式太複雜了,費筆墨。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她懶。

林清秋打了個哈欠,見燭火閃了兩下,滅了。她更衣上/床,一夜好眠。

遠處,朝陽宮的燈火也随之而滅。燕雲斂躺在龍床上,卻不停輾轉反側。幾日以來,他都是擁着林清秋入睡,如今懷中空空,頗有些不适。好像,越接近某人他就越柔軟,也越矯情。從前打仗,為了潛入敵營,幾天幾夜潛伏在山裏也是常有的事,找到一個沒有猛獸的山洞倒頭就睡。而今在皇宮,睡龍床點熏香,卻會失眠。他無奈地笑笑,想着這輩子大概是離不開助眠效果堪比安神香的某人了。

夜更日升,林清秋起了個大早。

更衣洗漱用早膳,林清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晨起三部曲。平日裏怎麽喊都不肯起床的皇後而今如此勤快,讓一衆宮女暗暗驚奇。

“小桃!可有人來了?”林清秋坐在長案前改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未曾見有人來。”

她揮揮手,托腮。

半刻鐘後,她又坐不住了,問道:“我師父進宮了嗎?”

早有宮人探聽一番,回道:“還沒有。”

林清秋有些洩氣,索性把筆一丢,趴在長案上打起盹來。

含笑今日本是不願進宮的,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出于買賣人的誠信,她在床上躺了會兒,還是進宮了。

新任皇後趴在長案上睡着了,但總算穿戴整齊,在候她了。

含笑坐在一邊,看着她的小徒兒打瞌睡。這麽個小人兒,醒時是只貓兒,睡着卻軟得像個團子,率性而為,難怪燕雲斂栽了。旁人都道林清秋當上皇後是走了狗屎運,但含笑看得出來,賴着不放的是某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她想着要好好教導徒兒,讓燕雲斂吃點甜蜜的苦似乎也不是太難。含笑拿帕子掩嘴,笑。

“師父?”林清秋還沒從睡意中完全清醒。

“準備好了嗎?”含笑笑得溫柔萬分。一句問話硬是拖出了春風化雨的效果。

林清秋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惡寒:“師父……你冷嗎?”

“不冷,乖徒兒冷啦?”

“那你為什麽笑得如此熱情……難道我又做錯了事?打個瞌睡而已,不至于吧?”

“沒什麽,我們開始吧。”含笑嚴肅起來。

“今天還唱關雎?”經過昨天的努力,林清秋已經分清了雎鸠和菊酒,能背誦幾句佯裝風雅。

“不不不,今天我們學點別的。”她神秘一笑。

含笑教完內容,給林清秋灌輸了溫習功課比學習知識更重要的觀念,就揮揮衣袖走了。

夜幕降臨時,整個鳥獸閣都回蕩着一個聲音,那個聲音斷斷續續道:“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伸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瘾人~”

硬生生把情人間的愛撫唱得如泣如訴。

當第三位太妃遣宮人來報皇宮鬧鬼時,皇帝陛下已經不想再推脫了。他揮退宮人,徑直找到那女鬼。打暈,拖走。

含笑大概沒想到,她為皇帝陛下安排的情趣小節目,剛開場不久,主角就失去了戰鬥力,堪比豆腐渣弱不禁風。

轉眼,林清秋已學了歌唱十來日了。這日,她向皇帝陛下提出回青衣坊探親,被燕雲斂以誤工扣錢為由駁回。經過一番讨價還價,林清秋還是成功得到了出宮探親……偷吃的機會。代價是半個月的□□,以及皇帝陛下的随行保護。

對于此次協商,皇帝陛下表示還算可以,但半個月的夏季暖床換自己當某人的保镖,略虧一些。

林清秋:你可以選擇待在宮裏,我自己出宮沒問題的。

燕雲斂答,在商言商,誠信至上。

某皇後潰不成軍。

不管雙方是否滿意,二人還是在午後微服出宮了。至于為什麽是午後,完全是因為某人又開始拒絕早起。理由是那首十八摸完全沒有人欣賞和贊美,除了她那個神經病師父。

沒錯,含笑在某人心裏已經和瘋子劃上等號。試問,有誰家師父會夜裏爬進皇宮,跑到龍床前偷窺自家徒弟給皇帝暖/床誰家師父指揮徒弟給皇帝下瀉藥的?雖然沒有成功,但某人又為此損失了一大筆錢財。所以說啊,含笑她就是個披着美人皮的瘋子啊!被瘋子坑慘的林清秋痛心疾首。

這次出宮,除了探親,就是要重新評估青衣坊的經營方式,考慮擴大規模。自從那二位小姐在端午宮宴上的精彩表演,二人在京□□聲已經由官家小姐上升為絕無僅有的才女。無數書生才俊對其致以熱烈的追求,但女人們關注更多的是她們的容貌着裝。為了維持當下的輝煌,二位小姐時常出入青衣坊,無形中為青衣坊做了宣傳,林清秋又狠狠賺了一筆。

打鐵要趁熱,背負無數外債的林清秋認為是時候擴大規模了。她要讓青衣坊形成自己的文化,做最好的衣裳,成為南國的聚寶盆。而後,還清債務,吃遍天下(孩子你對吃的太執着了啊……來自後媽的感嘆)。

所以,林清秋回到青衣坊的第一步不是向衆人介紹皇帝陛下,也不是查看青衣坊經營狀況。

三姑娘只見一陣風刮過,桌上剛出爐的鹽焗雞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吃得正歡的青衣坊掌櫃。

三姑娘哭笑不得。

“掌櫃的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姑爺可來了?”

“唔唔唔!好吃!”林清秋吃得投入,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你這小冤家,一回來就來廚房偷吃,連姑爺都不要了,像個什麽樣子!”

三姑娘上前揪了她耳朵,想要奪下一個相對完整的雞腿。

“诶呦!痛痛痛痛痛!三姑娘快放手!”林清秋眼淚汪汪地擡頭看着她。

三姑娘果然心軟了。林清秋抓住機會,往那一個雞腿上一咬,滿足地笑了。

眼見三姑娘臉都氣紅了,林清秋忙跑到堂屋去尋求燕雲斂的庇佑。

皇帝陛下正坐在堂屋和小白下棋,舉手投足間頗有那麽幾分人模鬼樣。林清秋看不懂棋,但大概知道黑子進攻淩厲,已把白子逼得無路可逃。小白放下棋子認輸。

“陛下運籌帷幄,草民甘拜下風。”一向高冷的小白在皇帝陛下面前畢恭畢敬,做足了學生的樣子。

“不必謙虛。”燕雲斂抿茶。

林清秋悄悄躲到他身後,伸出爪子佯作為他按摩。

三姑娘從廚房跑出來,見主位上坐着個陌生男人,小白恭恭敬敬在旁作陪,便知他是皇帝沒錯了。

“民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姑娘跪拜行禮。

“在宮外不必拘束。”他點頭,貴氣天成。

三姑娘行完大禮,回廚房了。由于主菜已被某人糟蹋,她需要重新制做晚餐。

堂屋裏小白搬來了賬本,在桌上疊得很高。

“掌櫃的,這是半個多月的賬本。請你過目。”

“……”林清秋看着,不聲不響,忽而道:“既然請了你做賬房,那便是對你的能力有所了解。有什麽需要或者困難再提出來,我幫你解決。我相信你,好好幹。”她拍拍小白肩膀,語重心長。

但小白知道,這厮只是懶。別說鋪子裏的賬本,她連店裏服裝價格都懶得過問,一個典型的甩手掌櫃。

“這個月餘姑娘許姑娘都來了幾次,紛紛表示希望能得到青衣閣獨一無二的最新款。”小白接着彙報。

“這個月生意怎麽樣?”

“供不應求,如果想賺錢,現下是開分店的最佳時機。”

“我這次出宮帶了幾件新設計的衣裳。等我們讨論過後再決定怎麽賣,青衣坊今後的路應該怎樣去走。”

“好。”

“陛下,皇後娘娘,開飯喽!”三姑娘前來叫魂。

“今天晚上吃什麽?”林清秋理直氣壯道,一如從前在青衣坊的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睡着。最近好忙,白天提前一個半小時上班還幹不完活……心累。

And想要給秋秋畫個人設,那些設計過得服裝就可以繪成圖了。如果以後稍微空一點還可以試着做出來。嗯對,我是一名業餘漢服制作者。晚安啦~

☆、求你

“放心吧饞鬼,想吃什麽,應有盡有。”三姑娘笑。

林清秋還在擔心某皇帝會嫌棄飯菜簡陋,就見飯廳裏擺了滿滿一桌子。

“三姑娘,你偏心!”某皇後見如此豐盛,倒是不依了。

“掌櫃的你仔細想想,哪次沒有喂飽你這只小老鼠?”

“……好像也是。”林清秋歪頭,複又指指燕雲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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