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正宮桃花
躊躇了片刻,實在抑制不住好奇心的賀之遠剛探出腦袋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被狗糧塞了滿嘴的他震驚的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真沒想到平時冷冰冰的阿晏,其實內心是這麽火熱。
齊晏抱着沈青這一路上撞見了不少人,不乏認識他的。不過看到這個情形,并沒有人那麽沒有眼力見跑上來打擾。可是不打擾是一會兒事,會不會八卦是另外一會兒事。
齊晏眼尾一瞥,掃到有人正拿着手機對着他這邊拍攝。他擰着眉,拖着沈青背上的手臂往上擡了擡,用自己的身體将沈青的臉遮住,只露出了一頭被雨水淋濕的短發。
回到套房,齊晏将沈青放在了客房門口并叮囑她洗個熱水澡換身幹淨的衣服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透明的玻璃窗映出齊晏剛毅的側臉線條,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心頭的那抹悸動慢慢平複下來。
齊晏透過玻璃窗看着下面燈火璀璨的南嶼夜景,一貫冷靜的他卻漸漸露出了一抹迷離的神色。哪怕知道對方是神獸,可是剛才在抱起對方的那一刻,齊晏發現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28年來,從未如那般心如鼓擂。
齊晏換了一身家居服,躊躇了片刻他還是起身敲響了客房的門。
雖然知道沈青并不是普通女孩,可是心裏又難免有些擔憂。
齊晏只敲了兩聲,房門便被拉開了。從門後探出來頭來的少女頂着一頭鳥我一樣爆炸的卷發,她手裏還拿着一個吹風機,臉上還帶着一抹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暴躁。
“齊先生,有什麽事嗎?”沈青一邊問,一邊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苗蘭蘭說的弄的,可是這頭發卻越吹越亂。
齊晏的目光落在沈青那頭羁傲不遜的頭發上,嘴角抽了抽,主動拿過沈青手上的吹風機,道:“我幫你吧。”
沈青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齊晏沒進沈青的客房,可是在客廳的沙發邊上找個有插座的地方。打開開關,吹風機發出呼呼的響聲。齊晏這還是第一次吹頭發,動作并不是很娴熟。怕扯到對方的頭發,他的動作異常輕柔。
沈青換上了來時的襯衣牛仔褲,光着腳屈膝坐在沙發上,舒服得忍不住嘆了口氣。
齊先生真是太好了,又會掙錢,又會吹頭發,沈青眯縫着眸子,感受着齊晏的手指在自己頭發間輕柔的穿梭,腦袋裏忽然閃過一道光。
要是她的愛侶也像齊先生這樣就好了,這樣她以後就怕沾水了。沈青美滋滋的想着。
幾分鐘後,沈青那一頭蓬松的亂發終于乖順了許多,她滿意極了。
“沒下雨了,我們還能今晚回去嗎?”這一會,圓盤一樣的月亮又再一次露出了雲層,一場來得快走的也突然的大雨過後,月光似乎顯得格外皎潔。
沈青看着外面風清月明的夜空道,明天還要上班,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今晚能回去。請假是要扣工資的。
齊晏剛把吹風機收拾好,聞言正要應聲,這時門鈴響了,齊晏轉身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賀之遠。
“嘿嘿。阿晏我沒打擾到你們吧,我可是算着時間來的。”賀之遠笑得一臉猥瑣。
“什麽事?”
“諾,我剛才在溫泉邊上撿到的,是不是你的。”賀之遠将手中的東西抛給了齊晏,嘀咕道:“一根破樹枝而已,居然用金線纏着,除了你這麽敗家我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齊晏接住賀之遠遞過來的東西,這截布滿了刀痕的小樹枝正是沈青之前送他的那個桃花福牌。
這塊福牌挂在鑰匙扣上,這幾日他都已經快忘了這福牌的存在了,此時看到,齊晏眼中忽然閃過一抹亮光。
齊晏嘴角輕輕扯了扯,他差點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賀之遠并沒有注意到齊晏的表情變化,提醒道:“雨停了,我剛才和機場聯系說今晚還有兩趟飛C省的航班,我們今晚回去嗎?”
齊晏将福牌攥在手中,淡淡道:“你先回去,放沈青半天假。”
說完也沒過多解釋,就關上了門。
“是賀先生嗎?”開門的時候沈青隐約聽到了外面傳來賀之遠的聲音。
“嗯。”齊晏點頭,“他說放你半天假,不扣工資,我們明天再回去。”
齊晏說着話的時候就站在門邊,而門外還沒來得及走的賀之遠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心裏只有一個大寫的卧槽。
齊晏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沈青聽到齊晏說不扣工資也就不着急回去了,她高興的應了一聲就準備回房。
“沈青,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齊晏叫住沈青,在她擡頭看過來的時候攤開手,露出了掌心中的桃花福牌。
“三天的時間已經過了,我的正宮桃花呢?”
沈青:……
沈青一下傻了眼,她甚至還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指數了數,發現真的已經過了三天了。
對啊,三天了,齊先生的正宮桃花呢?
“嗯?”齊晏擡眸看着沈青,臉上添了兩分懷疑:“其實沒有禮物我也不會介意的,但是拿一個沒用的福牌來騙我……”
“沒有!我沒有騙你。”沈青聞言立馬反駁,“我做的福牌怎麽可能沒用!”
“那我的正宮桃花……?”齊晏再次追問了一遍。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我、我想想。”貔貅找姻緣雖然不是最專業的,但是這福牌有她的氣運加持,就算比不上月老仙人的紅頭繩,效果也絕對不會差。
沈青一張小臉皺的死勁,擰眉思索了起來。
這着急的小模樣落入齊晏的眼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怕被對方察覺,很快又隐沒了下去。
“怎麽樣?找到了嗎?”等了幾分鐘,齊晏又問道:“你見過我母親,知道她是很希望我給她帶個兒媳婦回去的,你之前說三天我就能找到命定的伴侶,我也相信了。現在看來,她的希望是要落空了。”
“這……”沈青傻眼了。
這三天,她基本都和齊現在呆在一起,似乎沒有見過齊先生和什麽女人特別親密。
難道是因為之前靈氣受損的原因所以福牌失靈了?可是她明明感覺上面是纏着她的一縷祝福的啊。
沈青急得都快冒汗了。承諾的三天正宮桃花卻沒有出現,這簡直自砸招牌。
“會……會不會是那條蛇精?”沈青想了又想,好像這三天裏,除了自己,出現在齊先生身邊的雌性生物就只有那條蛇了。
“呵呵。”齊晏臉色黑了下來,冷笑了一聲。
沈青後背一麻,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随口說說,哈哈……哈哈哈……”
那條蛇都已經被蠻蠻給吞了,死得不能再死,她這麽說确實有些不地道。
可是……齊晏身邊都是些男人,司機,秘書,朋友,就連住酒店的客房服務都是男性。
沈青眼眸一轉……該不會……其實龍陽之癖也是可以有的。
“我可以很肯定,我是喜歡女人的。”沈青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齊晏一擡眸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麽,冷冷的否決了她的猜測。
又等了片刻,見對方似乎永遠想不到另一種可能,齊晏眸光暗了下來了,他走到吧臺前倒了一杯紅酒,喝了幾口,這才看向茫然無措的沈青。
“貔貅的承諾一點會實現吧?”
齊晏這一次直接明了的道出了沈青的身份。此時的聲音似乎比平時低一些,透着淡淡的喑啞,像是在誘惑。
沈青愣了愣,随後點了點頭:“嗯。”
身為神獸,自然是說話算話的。
齊晏嘴角輕揚:“哦,那這樣的話,你只能賠我一個了……”
沈青:???
媳婦怎麽賠?她總不能現在去大馬路上捉一個去吧,不過……這好像真的是個辦法。
齊先生長得好,會掙錢,還會吹頭發,這麽優質的男人,說不定随便找來小姐姐真的就會喜歡上齊先生呢
沈青眨了眨眼睛,問道:“那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去幫你找。”
齊晏喝下一口紅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輕聲道。
“像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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