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壓切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是本丸裏來得最遲的一把打刀。
明明是掉率很高并且極其容易鍛造出來的刀劍之一,卻偏偏臨近末尾才姍姍遲來。
——我與主無緣呢。壓切長谷部不止一次這麽想到。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表述着忠誠,卻反而把對方吓到了。所以可以算得上是無措的帶在了原地看着對方躲到了山姥切國廣的白布裏。
大概是被讨厭了吧……這樣的設想光是想一想就讓他難受的要命。
“……主。”
那透過白布的目光只是那麽靜靜的看着,就讓他的頭徹底低了下去。
審神者和他沒有過多的交流,但好在也沒有将他棄置在倉庫裏。在短暫的熟悉過後,他就被安排進了出征隊伍在戰場上提升實力。
壓切長谷部來得太晚了——處理文書有歌仙和藥研幫忙,內務安排有燭臺切光宗包攬。而他所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在戰場上擊敗敵軍了。所以在戰場上的時候,長谷部總是拼殺的格外認真。
畢竟這是主命。
被唯一賜予的主命。
——沒有主命就會死掉。
——不被需要就會死掉。
刀劍啊,哪怕傷的再重,手入過後都能恢複如初。
除卻防禦,他是性能最好的打刀。每次得到的譽最多,受的傷也是最嚴重的。
那是理應付出的代價,他對此無怨無悔。
只要能被需要,只要能完成主命……
只要……
“亂和太郎在裏面,手入室滿了哦。”
疲憊的将手停靠在門上,還沒來得及推開,少女的聲音就将他驚醒了。他偏過頭,看見了站在柱子邊的審神者。
“最近經常能在手入室看見你呢。壓切……長谷部?”
少女這麽說着,打量着讓他的神色,似乎在确認姓名的正誤。
居然連主人的存在都沒有察覺……這一認知讓壓切長谷部感到了羞愧。
——啊,這樣子,就算被棄置也是沒話說的。
“是的,主。”
壓下舌尖的苦澀,壓切長谷部彎曲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起來。
他小小的後退了一小步,将透着血色的襯衣掩了掩。然後神色恭敬的望向了少女——
“主有什麽吩咐嗎?”
“……”
淺玉默了一瞬。她打量着面前站的筆直的青年,有些懷疑跟剛剛那個似乎連門都沒力氣推開的家夥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需要手入,對吧?”
淺玉打量着他染着血的服飾——她并不認為那全是敵人的。
“需……”
——不,這個時候不應該用問句。
“我來幫你吧。”
淺玉這麽說着,要去拉他的衣袖。
“書房裏還有一套工具……”
“不,不必麻煩主人了。”
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燙手的東西,長谷部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這點小傷并不礙事。”
“你騙人。”
淺玉這個時候倒不好騙了起來。
“小狐丸上次衣服上也好多血,一個下午都在喊痛求抱抱呢!”
“……”
壓切長谷部之前奇怪對方為什麽在回來途中要把衣服劃幾道口子來着……
——竟然敢欺騙主以博取同情!
壓切長谷部臉色一沉,提着刀就想找小狐丸談談人生。
“等等你去哪?”
淺玉一愣,急忙扯住了他的外套。顧及到幼主,壓切長谷部不得不停了下來。
“準備一會的任務。”
這一點壓切長谷部并沒有說謊,一個小時後他确實還有出戰任務
本來想借着空隙簡單的修補一下的,可惜手入室裏已經有人。
“可是這樣來不及手入啊。”
淺玉覺得若想刀劍自己慢慢修複,至少也要三個小時吧。
“我去跟歌仙說把你一會的任務取消。”
被關心着,被在意着……
微低着腦袋将左手掩在臉上,掌心下的表情是近乎哭泣的喜悅。
如果沒有旁人,壓切長谷部大概是會笑出聲來的。
想被需要着,也想被愛護着……
但壓切長谷部不想讓主人添麻煩,也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很沒用——
“我還能繼續戰鬥,只要不致死都不礙事。”
——所以他最後還是這麽說着。
“那……如果說這是主命呢?”
“什麽?”
“任務取消,現在就去手入……”
看着對方那副詫異的又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淺玉的态度又稍稍強硬了一點。
“這是……主命哦。”她有些不放心的強調着。
雖然博多說過只要對對方說出主命兩個字就可以達成一切……但還是感覺不太靠譜呢。
好怕不奏效的尴尬QAQ
“是……我知道了。”
畢竟是主命啊,壓切長谷部一下子沒有了堅持的理由。
淺玉所擔心的尴尬并沒有發生,青年順從着任由着她拉着他往走廊深處走去。
像是生怕對方後悔了一樣,她走得很急。路上遇見了歌仙兼定也只是匆匆忙忙的交代了一句。
對于淺玉牽着壓切長谷部往書房走的情景歌仙是有些詫異的,畢竟他們看起來并不是很合得來的那種。
不過瞅見長谷部一身是傷的樣子,他表示理解後就去重新安排隊伍了。
淺玉帶着人來到書房後便搬過凳子想要從櫃子頂上拿下工具箱,一雙手卻率先将工具箱捧到了她的面前。
接過壓切長谷部的本體,淺玉用打粉棒在刃上輕拍着,用白布細細擦拭并佐以靈力一點點修複着,最後再慢慢的擦上丁子油。
進行到上油的那一步的時候,淺玉收到了壓切長谷部的出聲阻止,理由是保養工作并無必要。
“壓切長谷部要好好愛惜自己啊。”
有一就有二,淺玉這回很任性的沒有聽話。
“清光他們就會很愛惜自己呢。”
“我不是那種需要可愛的打刀……”
“這是主命哦。”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堵回了全部。
“……我知道了。”加州清光那樣嗎……
沒話說的壓切長谷部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變得可愛點。
“好了,壓切。”
淺玉把對方修複好的本體還了回去,此時的青年也已經變回了完好的樣子。
帶着潔白手套的手鄭重結果了少女交遞的刀劍。
“可以的話,比起壓切……更希望您叫我長谷部。”
這是壓切長谷部第一次主動說起一些較為私人的話題。
“因為那名字來源于前主人野蠻的舉動。”
“嗯,長谷部!”
淺玉元氣的喊了一聲,然後有些奇怪的看着剛剛手入完畢的刀劍出現了輕傷的标志。
“長谷部?”
“主我沒事!”
急忙背過身,壓切長谷部有些狼狽的用手捂着鼻子。
白色的手套被熱流一點點的浸染出了豔麗的紅色。
——他……他剛剛好像看見了花開。
“長谷部……對不起,我沒手入好……”
少女的聲音帶着懊惱和沮喪從背後響了起來,聽的他心頭一緊。
“不、不是主的問題!”
身體跳過大腦執行了轉身。他一臉血的樣子把淺玉吓了一跳。
“是、是我自……”
“你流血了!”
少女打斷了他難以說出口的解釋,讓他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下子又提心吊膽了起來。
——被、被發現了∑(っ °Д °;)っ
——不對是暴露了∑(っ °Д °;)っ
他猛的轉過了身,任背後怎麽呼喊都不回頭。
啊啊啊啊對着主人流鼻血這種失禮的事情……會被嫌棄的吧QAQ
——是的,長谷部第一反應不是好丢臉,而是主人怎麽想的。
初次相處的印象啊……印象啊……
好不容易好感度上升了一點點就遭遇重大打擊的壓切長谷部只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放置棄置的灰暗刀生了。
“長谷部?”
叫了好多遍都不見對方有什麽反應,淺玉望着已經陷入了自己世界的壓切長谷部,只好湊上前扯了扯對方的衣角。
“長谷部,不要背對着我,有傷就要手入的……”
“……”
原本就灰暗了的壓切長谷部在聽到這句話後更是臉色灰敗+眼神死。
#好想跳爐刀解重來#
“長谷部!”
見對方怎麽也不肯配合,淺玉只好自己繞到了他的正前方,卻不料對方又是一個轉身。
“……”
倍感艱巨的淺玉只好拿出了自己被小夜追着跑時的機動。
轉了兩三次之後,最終以壓切長谷部捂着臉趴在地上,淺玉怎麽也拉不起來作為告終。
“長谷部……”
淺玉蹲在了他面前,戳了戳他的頭發。
“……這也是主命?”
死馬當活馬醫的,她說出了主命的話語。因為內心并不怎麽相信這句像是玩笑一樣的話語能幫她在對方如此抗拒的時候還能達到目的,她尾音帶着不确定的上揚。
“……”
壓切長谷部一臉生無可戀的爬了起來,端正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是,主。”
“……”
“噗。”
淺玉不小心笑出了聲。但意識到不禮貌之後她很快就止住了。
——對方的耳尖都紅了。
因為本體的刃上看不出哪有受損,淺玉用濕布簡單的擦拭好對方面部後就直接用打粉棒輕彈上了對方的臉。
對方臉上像是被遺棄的狗狗一樣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要順毛安慰。
“長谷部,也很可愛呢。”
想着平時安慰清光的方法,淺玉歪了歪腦袋這麽說道。
“最喜歡了!”
“……”
完了!他這次好像看到了一片花海……
在視野歸于黑暗前,壓切長谷部迷迷糊糊的想到。
——壓切長谷部,重傷。
……
……
燭臺切光宗來叫淺玉去吃晚飯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長谷部重傷昏迷的倒在了血泊裏,跪在一旁的淺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驚得他瞬間拔出了刀。
“怎麽了?!”敵襲嗎?!
“不、不是QAQ”淺玉哽咽着。
“我、我好像……嗚……手入死刀了……嗚哇……”
她情緒失控的大哭了起來。
“……?!”
這種事情前所未聞。聽着淺玉斷斷續續的話語,燭臺切光忠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是靈力出現了問題嗎?會不會影響審神者的身體呢?要趕緊和政府上報……燭臺切光忠這麽想着。
“主上別擔心,長谷部還有救。”
一邊這麽安慰着淺玉,燭臺切光忠把臉朝下倒下的壓切長谷部翻了一個面。
翻完後他就沉默了。
“主上……”
千言萬語在心中過了一遍,他最終還是掩着面留下了一句心累的囑咐。
“記得之後去跟藥研申請個防禦高點的盾裝給長谷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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