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幹就完了

半夜十二點,蘇烈一行三人再次出現在這魚龍混雜的地界,但彌漫在空氣裏的□□味讓三人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吳說:“看來他們之前已經打過一場了。兩家相距也不過四五公裏,打起架來就跟鄰居之間鬧別扭一樣,幼稚。”

蘇烈拿紅外線望遠鏡看過去,發現單老大家的幾間平頂房裏面一片焦黑,冒着煙,是被火燒過,二層樓那裏聚了十來個人,還有人在各處拖運屍體,或者搜救傷號。

“這都死人了,還幼稚?”蘇烈又把望遠鏡方向往劉老大那邊移,“看起來誰都沒讨着便宜,姓劉的那邊也灰頭土臉的。”

小吳:“是幼稚,要幹還不如一次性幹完,地盤該歸誰就歸誰,一次又一次這樣鬧簡直就是打情罵俏。不過單老大畢竟是制|毒的,比走私的又狠一點兒,武器也多,要真下死手的話劉老大勝算不大。”

秦舒銘:“這是個機會,我們不如直接打進去,□□先幹掉幾個再說。”

蘇烈望向他:“你真猛,這是殺人,你怎麽說得像打游戲似的。”

秦舒銘笑了一下:“都告訴你了我打過黑拳,黑拳是什麽意思,生死勿論。”

“行吧,你牛!”蘇烈調整了一下自己,把望遠鏡遞給了小吳,對秦舒銘說,“我先進去摸底,待會兒要是出什麽狀況你就狙,幹就完了!”

說着只帶了錢,獨自朝單老大的地盤走去。

門口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守衛,那兩人格外警惕,抱着槍指向蘇烈的頭,問他是誰,要幹什麽。蘇烈立即舉起雙手以示誠意,說自己是劉老大派過來道歉的,還帶了錢。

兩個守衛互相遞眼色,其中一個就放下槍口去檢查他的小皮箱,打開一看,果然是錢。

蘇烈說:“我們老大回去之後就後悔了,覺得鄰裏之間還是以和為貴,所以特地叫我來向單老大道歉。雖說今天鬧得有點兒大,但畢竟都有傷亡,還希望單老大寬宏大量不要記仇。兩家如果能重修舊好的話他一定會給單老大奉上厚禮,為表誠意還叫我先拿了些‘餐前甜點’過來。哦,我兜裏還有些私房錢,是給兩位大哥抽煙的。”

那守衛從他兜裏搜出了兩疊鈔票,于是互遞了眼色,叫他先在這兒等着。二十分鐘之後守衛回來了,後頭又跟了兩個人過來,帶着蘇烈往二層樓那兒走。

一切進展順利,蘇烈的心中卻禁不住忐忑,一來是怕沈桐不在這兒,天南海北再不知道該去哪裏尋他,二來是怕他在這兒,但已經遭遇了不測。

單老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額頭和右手的上臂都包着紗布,臉上陰雲密布,看起來不是想要錢,而是想要命。随後蘇烈高大的身影闖進屋內的燈光裏,原本坐在單老大旁邊的女人突然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轉了身。

蘇烈心裏有數,下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她是誰。

他上午聯系周明翰就是想叫他去查一查蔣蘭蘭的狀況,誰知一查竟發現監獄裏的那個蔣蘭蘭是冒名頂替的,蔣父早在宣判之後就花錢買通了關系,還買了一個替罪羊。

單老大開口:“怎麽,你們認識?”

蔣蘭蘭不敢說話,蘇烈先說了:“沒有,從來沒見過這位美女。單老大,我們老大對今天的事情表示歉意,特地叫我送了些醫藥費來,您看看。”

他把自己帶來的小皮箱打開,請單老大過目。

單老大不去看那些錢,突然拿槍對準了蘇烈,說:“你當我傻麽?蔣蘭蘭,你轉過來,好好看看他,告訴我他是誰。”

蔣蘭蘭被戳穿了身份,渾身冷汗漣漣,慢吞吞轉了過來。她尴尬地笑了兩聲,說:“單老大,他……他是我前男友,叫蘇烈。”

“哦,既然是前任那就是可以殺咯?”單老大手指微動,作勢要扣動扳機。

“不要!”蔣蘭蘭大喊一聲,“單老大不要殺他!”

蘇烈莫名笑了,問蔣蘭蘭:“你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逃到發達國家不好麽?”

蔣蘭蘭:“你別說這些,我知道你來幹什麽,你想找沈桐是不是,他不在這兒,你找錯地方了!”

蘇烈的面色沉了下來:“你再說一遍。”

蔣蘭蘭:“他真的不在這兒,你跟我走吧!”複又轉向單老大說,“單老大別生氣,他這人做事不考慮後果才會冒冒失失闖了進來,我現在就帶他走,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

“晚了!”單老大正在氣頭上,哪肯放人走,擡手就要開槍。

蘇烈身手矯健,一個縱躍就躲到了一旁,抓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擋在了自己面前,單老大随之調轉槍頭開槍,子彈穿透了那個手下的肩膀。

他狂吼一聲,受了傷的右手也拿起一把槍,雙管齊下直逼蘇烈。一連串的物品碎裂聲和飛濺的殘片逼得蘇烈躲到了隔壁房間,單老大不顧一切追了進去,卻在剛至門口的時候被蘇烈竄出來卸掉了左手的槍。

蘇烈順勢反鎖了房門,又試圖去卸他右手的槍。

礙于自家老大在裏面,外面的手下不敢輕易開槍,只能拼命去撞門,那門也是特制的,估計得撞個幾十次才會松動。蘇烈聽着撞擊聲面不改色,在裏面和單老大打了起來。

秦舒銘已經從望遠鏡中看到了狀況,先是狙掉了兩個看大門的,随後和小吳開着車直接撞了進來。小吳說好了只負責引路,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還是扛了槍,和秦舒銘并肩作戰,一起對付外面的那些人。

蔣蘭蘭吓得哇哇大叫,躲在酒櫃後面不敢出來,突然酒櫃被人撞倒,她也被壓在了下面,疼得直哭。可惜此時到處都是一團亂,沒有人能夠留意到她,也不會有人去幫她扶起那架沉重的實木酒櫃。

秦舒銘是拳王,打架搏命這種事不在話下,小吳也不是吃素的,冷着臉解決了好幾個扛槍的。後來外面的都被擺平,蘇烈也終于有了動靜。他從裏面敲門:“老秦,你再撞幾下吧,這門被外面的鼈孫給撞壞了,我打不開。”

秦舒銘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嘆氣說:“知道了,你往旁邊站。”

而後是沉沉的幾下撞擊,秦舒銘和小吳一起撲了進去,差點摔倒。蘇烈撣撣衣裳,埋怨:“你把牆上的泥都撞下來了,真不講究。”

“……你還有沒有良心了?”秦舒銘說,“難怪你媽老罵你是白眼兒狼,你還真是。”

蘇烈不反駁,拖着單老大從裏面走了出來,拳頭上有血,都是從單老大臉上粘下來的。他把奄奄一息的單老大扔在地上,聽見蔣蘭蘭虛弱的哭聲,便朝着酒櫃走了過去。

“沒事兒吧?”蘇烈把酒櫃擡起了一些。

蔣蘭蘭心生感動,哭得更兇了:“蘇烈,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我,謝謝你,謝謝你救我!”

蘇烈:“先別謝,告訴我沈桐在哪兒,別說謊,我知道是你和盧羽勳合夥把他弄來的。”

蔣蘭蘭心虛至極,但面對蘇烈這樣嚴肅的表情她又不敢撒謊,就說:“是,是我們做的,但都是盧羽勳他教我的!是他一直引導我該怎麽怎麽做,那些麻醉劑也都是他給我的,消息也都是他給我的!都是他的錯啊蘇烈!”

“蘇烈,我真的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打沈桐的主意了。蘇烈,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不要告發我,我會聽你話,躲到M國或者別的發達國家,再也不會回來給你添麻煩了!”

蘇烈耐心有限,低聲喝道:“我問沈桐在哪兒,說!”

蔣蘭蘭被吓得一激靈,脫口說了真話:“沈桐他逃了,高娓那個賤人幫他逃的!不不不,我是說高娓那個人挺仗義,她幫沈桐趁亂逃走了,就在幾個小時之前!”

蘇烈:“誰是高娓?”

蔣蘭蘭又開了哭腔:“她是單老大的幹女兒,已經被單老大開槍打死了,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就扔在外頭呢,你找找、找找的話能找到……蘇烈,蘇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最後一次好不好,我們之前好歹交往過兩年,我,啊!!!”

蔣蘭蘭哀嚎一聲,因為蘇烈松開了手,酒櫃重新壓到了她的身上。

他走到單老大旁邊,朝着那張萬惡的臉踹了下去。

蘇烈是個正規的拳手,他不殺人,只打人。至于被打的人能不能活,那得看他的命夠不夠硬。單老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是刀尖舔血的人,他的命自然是過硬的,要是放在擂臺上起碼能撐兩個回合。可惜他遇到了蘇烈,蘇烈打他用了三回合的功力。

“老秦,你把他和蔣蘭蘭都弄上車吧,順便找一找那個叫高娓的屍體,是個女孩兒。”蘇烈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我要去找沈桐了。”

三個人都是忙活了一整夜,秦舒銘和小吳都是滿載而歸,蘇烈卻是一無所獲。他把方圓幾公裏範圍內都找遍了,沒有發現一絲一毫和沈桐有關的線索——除了江邊有被踩踏過的草痕,蔓延到了江水裏。

他萬萬不能承認那會是沈桐踩的,他不相信。這附近一條船都沒有,下水能幹什麽?除了投江自盡還能有別的出路嗎?他不相信,那絕對不會是他的崽留下的痕跡。

但那确實是沈桐留下的,他只有那一個選擇。不過好在他有救生衣,江水雖然寒冷卻也能夠忍受,畢竟是夏天了,這個鬼地方本身就熱得不行。

他順江水漂了一整夜,泡得皮膚都皺起,肚子上的傷口都給泡白了,也不知道是漂到了哪裏。後來覺得距離單老大的地盤已經足夠遠,他終于看到了希望,有條沙船路過,他就沖船上招手求了救。

可惜船上的人沒有一個是可以說漢語或者英語的,全部都是本地土著,沈桐跟他們交流都是靠打手勢。這些人看沈桐的眼光帶着警惕,沈桐想請他們幫忙聯系警方,他們也不明白,或者是明白了也裝作不明白。不過這些人看起來心地不算壞,倒是願意一直無償載着沈桐,還給他食物和水。

就這樣,在江上一漂又是一個多月。沈桐對自己的處境的認知從得救轉為了受控,漸漸開始失去耐心。這天趁沙船卸貨的空檔,沈桐跳上甲板就往陸地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臉地推一下文:作者鐵蛋卷,《別跪,人渣不配》

是個虐渣的文,有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關注一下哦,麽麽噠!

文案:

【複仇,虐渣】——當人渣親手弄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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