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再生妖異
白司琪遲疑片刻,才對鄒大夫說道:“藥方在我房中,我這就為大夫去拿。”
回到正廳之中,南行止臨窗而立,借着院子外那盞昏暗的光,随意地欣賞着這清冷簡約的夜景。
一方院落,在夜色朦胧的燈色下,似一幅陳舊模糊的畫卷,連那株蒼蔥的果樹,也顯得古老而寧靜。聽聞幾人推門而出的聲音,他這才轉過身來,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成青雲坐在他身側,見白司琪走後,才輕聲地說道:“白思雨的情況的确不大好。”她身體微微側向南行止,聲音低柔而輕軟,“我簡單地為她驗過傷,但是她的傷口已經愈合,只能簡單地推斷是被鈍器砸傷,傷情較重,但沒有致命,可的确對她的行動有損。”她輕嘆,“很有可能,白思雨這一生,右半身都無法在動彈,或許也沒有明顯的知覺了。”
她額頭上短而軟的淺淺頭發,輕輕地浮在南行止下颌,且猶不自知。桌上一豆燈光靜靜亮着,殘照這簡約樸素的小廳。也照在她隽秀的臉上。平日裏,被僞裝的五官和輪廓,都在燈下消沒,露出真實起伏柔和的線條,還有那雙原本明湛修長的雙眼,此時睫毛随着眨眼的動作輕輕地扇動着,似燈下飛舞的蝴蝶。
南行止不由自主地捏緊茶盞,擡手擋住眼睛,喝了一口茶,似也壓不住內心莫名的悸動與溫熱。
好在他聽清了她說的話,遲鈍地點了點頭。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白司琪拿着藥方走了出來,恭敬地将藥方交給鄒大夫。
鄒大夫接過之後,告訴他會回去研究病情和藥方,明日便會将藥方送過來。白司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拱手行禮。
“不過,”鄒大夫懇切地看着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如論哪種病,需要藥物調理,可病人地心态也極為重要。否則,就算是再好的大夫,開出再好的方子,病人優思過重,不配合醫治,也不能藥到病除。”
白司琪垂下眸,微微哽了哽,“小妹無法接受癱瘓地事實,吃了藥也不見好,她很絕望,也很悲痛……我也希望,她能想開點,若是我能替她受苦,哪怕讓我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讓她能好起來……”
鄒大夫又安慰了幾句,成青雲也寬慰幾聲,幾人這人出了院子,重新坐上馬車離開。
成青雲與南行止一同上了馬車,一起回王府。
到達庭院,南行止立即讓鄒大夫說說白思雨的情況。
鄒大夫打開藥箱,從那排銀針之中拿出一根,遞給南行止,“世子,您看,這枚針有異常。”
那細細的針被南行止捏在手中,他放在燈下,謹慎查看。成青雲也趁機走過去,就着他的手觀察。琉璃燈盞篩過的燭火燈光,如月色般皎潔純淨,站在那枚針上,纖細的針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銀針泛黑?”成青雲狐疑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白思雨體內有毒?”
“正是,”鄒大夫點頭,“我在為白姑娘針灸時,趁機将銀針刺入她的谷和穴,若是銀針變黑,則說明她的體內有毒。但是,她體內的毒分量很輕,還不至于致命。”
“能查得出是什麽毒嗎?”成青雲心頭泛起酸澀的沉悶,若是白思雨體內有毒,那麽毒是誰下的?
她悚然恐懼,一時不敢往下猜想。可又心想,自己如今根本沒有證據,無憑無據臆測,未免太過感情用事,故而立刻讓自己抛開情緒,鎮靜下來。
“她所中的毒分量很輕,而且,又無法判出中毒的症狀,所以無法判斷她所中到底是何種毒。”鄒大夫說道。
“會不會與她服用的藥物有關?”南行止放下銀針,拿出幹淨的手絹擦了擦指尖,說道:“我看了白思雨的藥方,其中有一味便是毒藥,此毒名為洋金花,也稱曼陀羅,少量服用,有止痛鎮靜之效。”
鄒大夫沉思片刻,遲疑地點頭,“對,若是老朽為白姑娘開藥,也會用止痛鎮靜的藥物,無疑,曼陀羅對于她的病情更有效。因為她半身疼痛,還因頭部受傷患有頭風,若是服用洋金花,不但能止痛,還能有助于夜間睡眠。”
“是否因為服用了洋金花,所以在她體內留了毒?”成青雲問道。
“或許也這個可能,”鄒大夫稍稍一頓,“可以她恢複的情況來看,似乎還少了些什麽。還不對症……”他蹙眉,沉思,許久無言。
“既如此,你先好好研究研究她的藥方,有結果之後立即告訴我。”
鄒大夫花白的胡須微微飄了飄,他慢慢地拱手行禮,這才退下。
奔波一日,成青雲也稍顯疲憊,她錘了錘腿,站直身,也要告辭回衛宅,南行止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此時已經過了戌時,便将她留在了府中。
成青雲被綠黛領着到了卧房,那卧房還是她走時的模樣,被子枕頭以及日常用物,都還放在房間裏,桌上的茶壺之中,茶水依舊滾燙,茶香袅袅。臨窗的桌案上,放着一株蓊郁的文竹,枝幹纖細卻蒼勁。
自從她住過這房間之後,房間之內的物品便多了起來,好像專門為她準備的一般。
她正欲躺下床,綠黛端着一盆熱水進來,放在床邊,說道:“先生,這是世子讓奴婢為您準備的,說是讓您泡腳,暖暖膝蓋。”
成青雲應下,見綠黛出了門之後,便将腳泡在水裏,也不知水中放了何物,熏得她臉漸漸泛紅。
困意漸漸襲上來,她躺在床上,被子一拉,蓋住便困倦地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耳畔總是有不緊不慢地敲門聲,雖然輕沉,卻很急促,她立刻醒過來,披上衣物,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一個激靈,定神清醒之後,她看清了站在門前的人。竟是一身深衣的南行止,他神色平靜,快速将她打量了一番,立刻推了門進來,雙手一伸,握住她的肩膀,将她随意披上的衣裳攏緊。
她還有些迷糊,直到南行止按住她後頸,重重一捏,鈍痛立刻從頸椎傳到腦門,她痛呼一聲,蹙眉清醒過來。
“世子……”她捂住後腦,稍稍怨怼地看着他。
南行止依舊用手拉住她的衣襟,快速為她攏好衣裳,束好腰帶,“衣衫不整,你這副模樣是想做給誰看?”他聲音異常的沉冷,重重地向她砸過來。
腰間猛地一收,她被勒得險些窒息,徹底清醒之後,立刻用手放松腰帶。
“世子……”她穿好衣服之後,後退幾步,警惕地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怎麽來我房間了?”
南行止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有急事。”
成青雲怔怔地看着他。
他說道:“刑部的急事,刑部尚書還在門外候着。”
成青雲驚怔,立刻警醒,正欲打開門見刑部尚書,南行止卻又說道:“若不是我,你方才衣衫不整的模樣,恐怕就被刑部尚書看見了。”
成青雲頓時駭然,立刻檢查自己的衣服。見衣衫整齊之後,連連撫胸,“還好還好,他應該沒看見……”頓了頓之後,臉色又是一僵——可是都被南行止看見了!
她努力回想剛才自己迷糊的時候,到底是穿了什麽,好像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
她熱着臉,謹慎小心地瞟了眼南行止,他半身隐沒在黑暗之中,門外幽浮的燈光,将他勾勒成清俊颀長的剪影,挺立如竹,清貴風華。
她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剛才黑燈瞎火,南行止肯定什麽都沒看見,便若無其事地繞開他,開了門。
悶熱地風吹進來,果然見刑部尚書在門口,焦急又惶恐地不停轉悠,臉上蒙上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喘着粗氣,胸口急促起伏,連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尚書大人,何時如此驚慌?”成青雲恭敬地問道。
刑部尚書一步走過來,陰測測又駭然地盯着她,沙啞哽咽着,“能不驚慌嗎?刑部那……那屍體……那屍體……”他雙眼瞪大,見鬼了般,悚然驚恐!
“屍體怎麽了?”成青雲蹙眉,一瞬間猜測,或許是天氣過熱,屍體腐爛了。
刑部尚書頓時擡手,狂躁又驚悚地抓頭發,哽咽道:“那屍體……發……發光了!”
什麽?!
成青雲僵住,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屍體發光?”
刑部尚書幾乎抓狂,蒼白的臉扭曲猙獰,嘴角顫抖不已,“你沒聽錯!就是發光了!那屍體發光了!那是鬼火,一定是鬼火!”
成青雲張了張嘴,頓時毛骨悚然。若不是知道身後的人是南行止,她此時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後脊梁冷氣飕飕直冒,她機械地回頭,看着南行止,下意識靠近他,似尋求慰藉般,低聲問道:“世子,我聽錯了嗎?刑部尚書說……屍體會發光?”
“嗯,你沒聽錯。”南行止平靜卻陰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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