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初情悸動
燠熱的風吹得成青雲打了個寒噤,她呆怔地看着南行止,刑部尚書急促又恐懼的呼吸摧枯拉朽一般,讓人震撼又驚恐!
她一轉身,急速往王府之外走,匆忙說道:“我這就去刑部看看!”
南行止當即讓人備下快馬,三人策馬出府。
街道之上已經空無一人,空曠的京城之中,只零星飄着幾盞孤燈。耳畔風聲呼嘯,吹得後背冷汗發寒,疾馳帶出的風将成青雲長發吹起,連身上的衣袂也被風吹得飄飛不已,獵獵作響!
幾道馬蹄聲交錯起伏,勢如破竹般,飛馳而過,終于在刑部大門之前停下。
成青雲一路之上勒緊馬缰,疾馳起伏拉扯的力道将她的手心磨得疼痛發紅發燙。她攀住馬鞍,一躍而下,直接沖進了大門!
刑部之內,燈火全部亮起,猶如白晝!看守停屍房的幾個衙役圍在一起,警惕恐慌地看着停屍房大門,聽到身後腳步聲,駭然回頭。
光線交織之中,看見來人是刑部尚書與南行止、成青雲,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劫後餘生般,飛快地跑了過來!
“大人!”刑部主事快步走了過來,“大人,你總算回來了,那屍體……”
“屍體如何了?”成青雲連忙問道。
主事臉色蒼白,可還算鎮靜,“屍體還在發光,而且越來越亮……”他往後看了眼停屍房的大門,“我與幾個衙役生怕出事,便先将停屍房大門關上了。”
那緊閉的大門之內,依舊是漆黑一片,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成青雲咬牙,定定地看了一眼,繞過主事,朝着停屍房大門走過去。
刑部尚書與主事驚詫不已,主事連忙擋在成青雲身前,懇切地說道:“成員外郎,屍體發光,恐怕是……有詭異,不管如何,還是等天亮再說吧。”
南行止走在她身前,目光平靜,卻幽深凝睇,說:“你有何看法?”
“世子,”成青雲正色地看着他,“屍體已經是一具屍體,而且被火燒毀,肯定沒有了生命跡象,也不會再活過來。就算現在那具屍體在發光,但也一定是屍體出現了問題。”
“什麽沒有問題?”那幾個看守着大門的壓抑小聲又謹慎地低聲細語,“萬一……萬一是詐屍……萬一屍體變成鬼了呢?”
“對啊,”另一衙役狠狠地點頭,“員外郎,你或許沒看見,那屍體詭異得很,小的原本只是在停屍房走廊上巡邏,可看見停屍房有光在閃,原本以為是停屍房中點了燈沒滅,卻不想……”他倒抽一口涼氣,顫抖着聲音說道,“那白布下,屍體在發光……一亮一亮的,那光還是藍色的!就是鬼火!一定是那屍體,怨氣太重,所以……屍體之中鬼魂不散……怨氣……變成了鬼火……”
成青雲洗頭一沉,依舊眉頭緊蹙,可目光堅定篤然,絲毫沒有動搖。她對衙役的話不以為意,只是依舊凝視着南行止,說道:“世子,我不相信鬼神。若非要說有鬼,那只有人的心中有鬼。”她微微抿唇,向前一步靠近他,輕聲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必須親自證實親自查看,否則可能就會失去重要的線索。”
南行止一言不發,卻是緊緊地看着她,目光膠着沉穩。他微微捏緊了袖口,那深衣廣袖之上的暗紋,在他的指尖下變得褶皺。片刻之後,他松開手,與她說道:“我陪你一起進去。”
“世子!”刑部尚書不可置信,雖然也不太信那鬼神之說,但發生如此靈異妖媚的事情,衆人都會第一時間避而遠之,哪裏會像成青雲一樣,竟然想以身犯險,甚至還慫恿世子與她一同進去!
案子晚些偵破不要緊,可讓世子在刑部受了傷出了意外,刑部尚書可會脫不了幹系。
他當即阻攔,正欲出口勸說,南行止卻擡手,說道:“尚書大人,你身為刑獄官,遇到刑獄之事卻畏懼逃避,可對得起你頭上那頂烏紗?”
刑部尚書頓時啞然,還沒想到如何勸解,成青雲已經繞過他,徑直走向停屍房大門了。
她走得很急,可步履平穩,神态小心謹慎,南行止走在她身側,擡手将大門輕輕推開。
漆黑不見五指的停屍房,猶如一個看不見底地黑洞,猙獰又陰森。
門開的一瞬間,幾個衙役恐慌地退避,如臨大敵般死死地瞪着那漆黑的入口,仿佛裏面随時會鑽出厲鬼來。
一霎寂靜,死寂又陰冷。南行止從房檐的柱上摘下一盞燈,提在手中,那燈罩破舊昏暗,燈光搖曳,随時都會熄滅般。
刑部尚書見阻止無望,立刻讓人拿來了更亮的宮燈,走到南行止身前,将燈遞給南行止。
晦澀的燈在地面上印上黑影,成青雲走了進去。這停屍房她來過多次,早已熟悉了道路和房間的分布。剛一進入,身後的衙役立即拔出腰間的刀,緊張不安又蹑手蹑腳地跟在身後,将南行止與她半包圍起來。
拐過一道通道,忽然間,見前方漆黑的空中,幽浮着一點幽藍色的光,那光似有眼睛一般,在黑暗的通道之中上下懸浮翩飛。
成青雲腳步一頓,南行止下意識伸手,将她半擋在身後。
身後衙役和刑部尚書頓時驚駭,幾人慘叫,駭然跌倒在地,連滾帶翻的,又倉皇着站了起來,指着那一幽藍鬼眼般的火光大喊:“鬼火!鬼火!”
話音一落,通道一側的房間之中,頓時緩緩亮起,深淺不一明暗難測的幽光在房間內閃爍飛舞,又幽幽的浮出門來。
幽藍色的光如同螢火蟲一般,成群結隊地,擁擠着慢悠悠地飄蕩了過來,整個通道,快速彌漫着藍光,陰森猙獰,猶如地獄煉火,照得森冷,青藍色的光,籠罩着通道。
成青雲盯着一團青藍色幽浮的光,那團光慢慢地向她飛了過來,她下意識躲開,那光卻有了意識般,跟随者她移動。她一驚,再退後,那團火光竟緊随而至。
“啊!”身後的衙役驚叫一聲。
通道之中,鋪天蓋地、漫天的幽藍火光,将所有的團團包圍,那些光,甚至有了意識一般,緊緊地追着人飛,竟無法擺脫。
衙役驚恐的認為那是鬼火咬人,駭得不斷撲騰雙手,掙紮着想将鬼火趕走。
不斷的鬼火緊追而致,成青雲連退幾步之後,也無法擺脫,心急之下,立刻擡手想将鬼火揮開。她剛剛擡手,南行止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厲聲在她耳旁說道:“別動!”
可已經晚了一步,那團火被成青雲揮出來的風一吹,淩空悠悠旋轉,竟落在她的衣袖上。
火光剛剛一沾上衣服,衣服立刻發燙冒煙,成青雲痛呼一聲,南行止當即握住她的手,狠狠地用手拍打冒煙的衣袖,那即将燃燒的火才被制止住。
“別動!”南行止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輕輕一推,她向後一傾,貼在了牆上,還未看清,眼前人影一身,身體一沉,南行止已經貼了過來,高大颀長的身軀将她籠罩在了牆壁之間。
她愕然擡頭,只看見他被照得幽藍又冷厲的輪廓,如山川一般起伏峭楞,俊利清朗。
她埋在他胸前,鼻息之間嗅到了他身上淡雅的氣息,還有被燒焦的布料氣息。
心跳不穩,砰然悸動,她緊緊地咬着唇,忽而發覺南行止的手摟住了她的腰。她正欲掙紮,卻見南行止眉目一凜!
“別動!鬼火會追行動的人!”南行止轉頭,低聲冷厲地對其他人喝道。
話音一落,驚慌失措的衙役立即慢慢安靜下來,都靜止不動,呆呆地看着那些幽浮在空中的鬼火。
成青雲偏頭,微微推開南行止,看向那間停放朱吉屍體的停屍房。那停屍房之中,依舊閃爍明滅,卻沒有鬼火在飛出來。她咬了咬唇,從南行止的懷中擡頭,輕聲問道:“世子,怎麽辦?”
南行止微微垂眸,忽然覺得她嬌小又柔軟,他堪堪成将她抱在懷中。她仰着頭,依附般靠在他身上,眼神澄澈卻似在殷切依靠。
她一身裁剪簡約修身的常服,領口交錯,露出纖細白皙的脖子,被風吹亂的頭發,三兩縷散落在肩頭,也順着她白皙的脖子,蜿蜒地深入那交領衣襟的深處。他目光一凝,不由得随着那白皙肌膚之上的青絲游弋而下,隐約可見她呼吸起伏,身軀玲珑……
他微微一頓,竟覺心神似震蕩不已,她說了什麽,都未曾聽清。
他還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與別扭,可不知為何,她隐忍着,雙手緊緊地握着,裝作若無其事般,平靜地問他該怎麽辦。
他思緒飄忽着移開眼,恍惚地看着這漫天的幽藍色火光,見火光慢慢變弱,他才輕聲道:“等鬼火熄了再說。”
“哦,”成青雲應了聲,低下頭,無處可看,也不知道該看哪裏,便盯着他衣襟上的青竹暗紋。
那青竹暗紋暢然挺立,微微上移,便是他領口之下的肌膚,溫熱又緊實。
靠得極近,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平緩起伏的呼吸,還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幽藍的火光之中,他目光輕輕閃爍,片刻之後,平靜下去,低頭看了看她,低聲說道:“好了,鬼火不多了。”
成青雲猶如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一般,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無聲的看了看原本成群的火光,此刻已經變得稀少,又如風中殘燭般,閃爍微弱,快要熄滅了。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