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換衣裳

盛允把下巴擱在了姜楚的肩窩,伴随着低沉的嗓音,他呼出的熱氣吹在她頸側,讓她身子發軟,渾身不自在。

“試......試什麽?”姜楚一臉茫然,不是在說秦王殿下身子不好的事情嗎,怎麽轉到她身上了?

“你說呢。”暧昧的說完,盛允湊到她耳邊,呼吸急促了不少。

若是楚楚懷疑他的能力,他不介意提前洞房。

他早已肖想過她無數次了。

箍着姜楚的手臂很結實,幾乎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更讓她心慌的,是盛允此刻的眼神。

好恐怖,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吃掉一樣。

姜楚察覺到現在的盛允很危險,她連忙将雙手抵在他胸前,擋住他的進攻。

“殿下,方才不是在說您身子的事嗎?”姜楚的聲音比平日裏還要溫軟,細聲細氣的,像是一只可憐無措的小獸。

她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在盛允眼中卻是誘人無比。

他眸色暗沉,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大手繞到姜楚,托着她的後腦勺,對着嫣紅的唇緩緩低下頭。

“殿下,到底什麽是不舉?”姜楚顫聲說道,聲音都帶上了些微可憐的哭腔。

她被吓壞了,完全分辨不出現在是什麽情況。

“嗯?”兩人的唇瓣即将貼在一起的前一刻,盛允驀地停下了動作。

他睜開眸子的一瞬間,眼中還含着迷離。

待恢複過來,盛允這才看清,被他抱在懷裏的姑娘面頰羞得通紅,貝齒将下唇咬出小片白痕,眸中含着一包淚,仿佛只要眼睫輕輕顫一顫,她眼中的淚珠就會滾落而下。

又羞又怕的小模樣,看得盛允心都要化了。

楚楚方才好像問他,什麽是不舉?

難道說,是他誤會了?

楚楚其實并不是懷疑他的能力,只是不明白別人為何要說他不舉?

盛允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剛才差點侵犯了楚楚,他得趕緊想辦法補救。

“你為何突然問我這個?”心思百轉,盛允卻面如平湖,依舊緊緊抱着姜楚不撒手。

只是因着剛才的心潮澎湃,他的嗓音略有些沙啞。

若姜楚不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定能分辨出,他方才動情了。

“外人都說您不舉,可我瞧着,殿下身子骨硬得很,不像是身子不好啊。”姜楚依賴地往他懷裏鑽了鑽,完全把剛才被他吓到的事情抛在了腦後。

盛允下意識接了一嘴,“可不止身子骨硬。”

“什麽?”姜楚懵懂地問道。

今日的秦王殿下怎麽怪怪的?她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盛允有些懊惱的說道:“你只當沒聽到就好。”

以前清心寡欲的他,遇上楚楚之後,似乎就變成了毫無定力的毛頭小子,稍稍一被撩撥,身體裏就好像燃了火,瘋狂叫嚣着。

就算明知吃不到,能說兩句葷話過過嘴瘾也是好的。

“殿下,那您的身子?”姜楚本來想問“到底舉不舉”,可又敏銳地察覺到“不舉”好像是不太好的詞,還是不要用了,免得刺激到秦王殿下。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楚楚滿意的。”盛允一字一句地說道,呼吸粗重了幾分,雙手環在姜楚柔若無骨的腰際,忍不住在她腰側輕輕捏了兩把。

在這突然的刺激下,姜楚不由悶哼一聲,聲音婉轉撩人。

盛允阖上眼簾,遮住眼中翻滾的赤色。

他忽然松開了手,轉身背對姜楚站着。

“殿下?”姜楚以為自己惹惱了他,小心翼翼地喚了句。

盛允這才意識到不妥,剛才只顧着不讓身體的異樣吓到楚楚,沒想到卻反而讓楚楚多想了。

他依然背對着姜楚,放緩了聲音道:“我看看東西拿來了沒有。”

姜楚看着秦王殿下往外走的背影,總覺得他走路的姿勢好像怪怪的。

盛允在門口站了一會,門外的涼風灌進衣領,總算讓他的體溫降了下來,眼角的緋色也逐漸消退。

過了會兒,下人們擡着托盤走過來。

“把東西放桌上。”盛允随意地瞥了一眼,神清氣爽地重新邁過門檻進了殿裏。

下人魚貫退下,最後一個離開的人還很有眼色地帶上了門。

“殿下,這是?”姜楚指着桌上的衣服,目露疑惑。

只見托盤裏放着的是一套衣服,初荷紅色的衫裙,月影白褙子,還有羅襪和粉白色的繡鞋。

除了細微之處略有不同,乍一看跟她身上這套衣服簡直一模一樣。

盛允手握成拳,不自在地掩唇輕咳了兩聲道:“你衣裳後面髒了一塊,換上新的吧。”

姜楚面色一紅,宴會還未開始,她卻先把衣服弄髒了,這可是大大的失禮。

“多謝殿下。只是,我去哪裏換衣服呢?”姜楚羞赧的道,她低垂着頭,羽睫輕輕顫了顫。

盛允指了指大殿中央那塊花鳥玉座屏風,“去那吧,宴會快開始了,來不及再找廂房。”

姜楚略有些踟蹰,內心一番天人交戰,最後還是從小被灌輸的禮儀觀念占了上風。

若是被人看到衣服髒了的話,她丢的可不只是平陽侯府的臉,說不定秦王殿下的名聲也會被她連累。

總歸只是換衫裙和褙子,裏面還穿着中衣呢。

而且殿下他人那麽好,定然不會偷看的。

姜楚蔥白的手指捏起衣服,搭在了屏風上面。

随後,她轉到後面,将外衣和衫裙都褪了下來,只留下一身素色的中衣。

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音響起,盛允耳根紅得都能滴出血來,心髒跳動如驚雷。

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姜楚換衣服的場景。

盛允沒見過女人穿衣服,以為姜楚身上只穿了衫裙和褙子,脫了就沒了。

另一邊姜楚從容地換好了衣服,轉身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

“殿下,你怎麽了?”姜楚奇怪的看着盛允,剛才她去換衣服的時候殿下還好好的,怎麽這會看起來好像發燒了?

盛允重重地呼出一口熱氣,故作泰然道:“無事,你快回花廳吧,外面有人接應。”

“多謝殿下,楚楚先行告退。”宴會确實快要開始了,姜楚生怕遲到,對着盛允盈盈一拜,行了禮就抓緊提着裙擺離開了大殿。

在她走後,盛允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終于擡步向着屏風走去。

他長臂一伸,把姜楚換下來的衣服拿在了手中。

褙子和衫裙分明都潔淨如新,哪有半點髒污?

其實是因為姜楚的衣服被盛錦的臭爪子碰了,盛允心裏不自在,所以才找了個借口讓她把衣服換下來。

他知道自己占有欲太強,怕吓到姜楚,自然不敢跟她說實話。

衣服畢竟是楚楚穿過的,盛允不想讓別人碰到,便将衣服裝進了木盒裏,打算回到府上銷毀。

姜楚剛走出大殿所在的園子,就看到門口等着一個身穿粉藍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笑容明媚,眼眸晶亮,眉眼間卻比普通的柔婉少女多了份英氣。

她還未開口,那名少女就率先笑着道:“你就是楚楚吧?殿下讓我在這裏等着你。”

姜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她這三年一直躲在侯府裏,根本沒來過福王府,哪裏認得這裏的路?就連回去參加宴會都要人帶着,着實讓她羞愧。

“麻煩你了。”姜楚跟在少女身後,乖巧的說道,聲音綿軟。

少女沖着她眨眨眼睛,聲音清脆悅耳:“不麻煩,反正我也要去花廳。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我叫齊初霜,家父是骠騎将軍,殿下曾對家父有知遇之恩。”

一句話,既說清了自己的身份,又表明了為何她會聽從秦王調遣,以防楚楚誤會她對秦王有意思。

不過齊初霜多慮了,姜楚還沒開竅呢,壓根沒往她喜歡秦王的方向上去想。

兩人趕到花廳的時候,宴會還沒開始。

花廳的設計頗為巧妙,南北兩處花廳布局都是一樣的,分別坐着男賓和女賓,中間以一道十二扇山水刺繡絹素圍屏分開。

兩處花廳後面各連着一個園子,在花廳坐累了,可以去園子裏走走歇歇。

姜楚和齊初霜坐在一塊說話,沒過多久,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她們兩個只好分開,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坐下。

姜楚剛一坐下,姜靈就湊了上來。

“三姐姐之前去哪了?妹妹怎麽到處都找不見你?”姜靈言笑晏晏。

姜楚擡眸看過去,見她妝容完好,發髻整齊,絲毫不見之前的狼狽之色,想來應該已經特意整理過儀容了。

“我跟齊姑娘去了竹園。”姜楚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姜靈面上的笑容瞬間塌了下來,驚疑不定的看着姜楚,似是在猜測她說這句話有沒有深意。

難道自己跟三殿下獨處的事情,被她發現了?

被姜靈目不轉睛的盯着,姜楚面容無波,沒露出半分情緒。

應該只是巧合,不然她肯定會一臉得意的嘲笑自己,姜靈如此自我安慰,總算把心情稍微平複了下來。

陳氏眼尖的發現了姜楚衣服的不對勁。

這丫頭早上穿的褙子是蜀錦的,怎麽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變成了寸錦寸金的雲錦?

雲錦是何等珍貴的料子,平陽侯府上總共才有兩匹,還是聖上歲前賞下來的。

若不是她早就眼饞庫房那兩匹雲錦,一有時間就過去看,也無法發現這料子細微之處的差別。

陳氏眼眸微閃,心下有了幾分計較。

作者有話要說:  盛允:可不止身子骨硬,其他地方也硬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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