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周末, 淩煙前往金陳先生家。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只是上一次的打錢事件,令她對他産生了好奇。
他可能真的是個慈善家。
那種中年成功人士, 事業有成, 熱愛慈善事業,想想還挺雷鋒。想到這裏,紅姨已經把門開了,“淩小姐,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不知為何, 紅姨的态度似乎比往常更加熱情, 她還沒開始上課, 紅姨領她去客廳,那處角落多了個冰箱。
“淩小姐, 你跟我來, 這個冰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淩煙挑了挑眉,“為我準備冰箱?”
陳斯亦小朋友打開冰箱, 一股榴蓮香鋪面而來, “淩老師,因為榴蓮味道比較特別,所以用了別的冰箱裝。”
紅姨接着道:“要是你想吃, 就直接過來這兒拿,或者跟我說,我給你拿, 都是沒問題的。”
“好。”淩煙點頭。
祖孫倆都笑得熱情,淩煙有些招架不住,“謝謝,不過要是你們實在受不了這味兒,不用弄這麽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
一個上午,她是不停說話唱歌的,嗓子難免有些累。休息的間隙,她去倒了杯水喝,剛走出來,發現花瓶裏插着一束花。
玫瑰花,假的玫瑰花,很像她公寓裏那一束,只不過這個更鮮豔,更新。
陳斯亦在寫作業,淩煙問他,
“這都是你做的嗎?”
“不是的,都是我先生做的。”陳斯亦說,“不過我也會做。”
淩煙點頭,她若有所思,“為什麽你們的先生,從來不回這住?”
她現在,見他一面的沖動增強不少,隐隐覺得有些玄機。
陳斯亦說:“因為他工作非常忙,根本沒有時間回來。”
“所以他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
小朋友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老師,你想認識先生嗎?”
“挺想認識認識,感覺他挺有意思的。”
“老師是想做先生的女朋友?”陳斯亦寫着作業,問道。
淩煙有些失笑,現在的初中生,不得不說還真挺早熟,“這倒沒有想過,不過小朋友,你懂得真多,你有女朋友?”
她饒有興味地盯着小朋友。
“沒,沒有。”陳斯亦臉上浮起紅雲,“只是有個喜歡的女孩,沒在一起。”
淩煙愣神,這小朋友實誠的模樣,像極了某個人。
陳斯亦:“老師,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什麽,把妹兒?”淩煙笑了,這方面她經驗不多,過了二十幾年,她只追過一個人。其餘時候,只有別人趕在她身後追的份兒。
她追陳靳的方法,也非常簡單粗暴,時不時撩他一下,沒有一次他不臉紅語塞。回頭再瞧陳斯亦害羞的小模樣,淩煙笑笑。
她要是真教陳斯亦怎麽追女孩,人女孩恐怕避之不及,把他當“流氓”了可壞事。
還是不教壞小朋友好了。
所以,淩煙說:“沒什麽特別的辦法,你就使勁對你喜歡的女孩好,關心她。”
“好,我記住了。”陳斯亦若有所思地點頭,“對了,老師,你有男朋友嗎?”
“有。”她說。
淩煙對那位金陳先生的好奇,只是一時興起,晚上吃過飯,便把這事全然抛在腦後。
……
暮色四合,淩煙回到新的公寓,樓梯間一片靜谧。她在門口徘徊了幾下,從包裏掏出鑰匙,進了公寓。
屋裏沒人,鐘易笙沒回來。她有幾天沒見到陳靳了,近來他公司事多,抽不開身。
淩煙洗了個澡,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她伸了個懶腰,窩在沙發裏。
上一次的水上演出,她得到了演出名額,主辦方通知她今晚過去排練,下個星期星期五便是正式演出的時間。
具體的曲目她已經收到,淩煙對着鏡子練習,她用錄音設備錄了音,自己聽,自己進行調整時間不自覺地流逝。
“現在在不在家?”陳靳發來信息。
“在,在家裏唱歌。”她回。
“開個門,我在你家門口。”他說。
“那你等會。”
淩煙只穿了件墨綠色睡裙,她簡單梳了下濃密長發,在短短幾十秒內,描了個眉,穿上高跟,開了門。
她開了門,門口空無一人,她走出去張望兩下,紅唇仍舊維持上揚弧度,“陳陳?”
“你在哪?”還好她帶了手機,她低頭給他發信息,“你是在哪裏的門口?”
前一秒信息剛發出去,風聲從身後呼過來,下一秒,她的腰被人摟住,寬松的墨綠色睡裙頓時被他的手臂收緊出了腰身。
淩煙跟着鐘易笙學過點簡單防身術。
來人靠近的那一瞬,她下意識使出那點三腳貓功夫,身後的人絲毫未被撼動。
“你踢我?”是他的聲音。
“我在防狼。”淩煙說。
低沉磁性的聲音染着笑意,“防狼有你這麽防的?”
“我的動作是經過專業指導的。”淩煙面不改色,“要不是我迅速反應過來你是誰,你現在,可能已經滿地找牙了。”
“你可真厲害。”他一字一頓,“那來試一試,試試看能不能掙脫我。”
空蕩蕩的樓道,男人摟着女人,如同一樽重如山的雕像,牢牢将她的腰身固定。
淩煙感覺腰上勒的不是手,而是鐵鏈,牢牢鎖着她。
她伸出腳勾他後腿,手肘往後頂,基本的防身動作他輕輕松松化解。怎麽都掙不脫,掙不脫。
淩煙氣餒,眼眸狡黠一轉,擡頭叫了他一聲,“陳靳。”
他聞聲低頭,從這個角度,他的唇直線相對的,正是她的紅唇,唇線分明,唇珠明顯,微微翹出飽滿豐潤的幅度。
他看着她的唇,手上力道半點未松,“想我給你放水?”
淩煙搖頭,“不是。我想親你。”
他纖長睫毛顫了下,随後俯首貼近她,那一瞬,淩煙腰上的力度瞬間松了,她順勢拉開他兩只手臂,成功“掙脫”。
正常的三腳貓功夫他能化解,那她便劍出偏鋒,用別的方法。
一個吻,他便中計。
“掙脫了。”淩煙聳聳肩,用手将額前長發往後撩着。
陳靳清冷眉目舒展開,他不慌不忙地走近她,一下把她框在手臂與牆的狹小空間,“所以,你說想親我,假的?”
淩煙毫不畏懼,紅唇漾出嚣張弧度,“假的,為了掙脫你使出的小計謀。”
“不管你是真是假,”他說,“我是當真了。”
淩煙頭頂籠罩一片陰影。
說話間,他伸出指腹,輕輕摸索她兩瓣唇,她忽地伸出舌頭,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
他指尖一頓,順勢捏住她小下巴,傾身去覆她的唇瓣,誰知,她靈活地從他禁锢中穿出,挑着眉,“第二次掙脫。”
她得意地揚眉,推開公寓的門進去,他兀自站在原地,随即迅速尾随她進入。
淩煙沒得意兩秒,被人攔腰抱住,直接放倒在沙發中,微秒之間,唇被他含住,又快又準。
薄唇碰撞着她飽滿紅唇,他撕咬她唇,舌尖撞開齒關,在她的領域搜刮。
他的初吻是她的,第一次觸碰她的唇,便足以深深陷入這種奇妙神奇的糾纏中。
在親吻方面,她是他的啓蒙。
從年少時期的磕磕絆絆,到現在,淩煙在他這場唇舌糾纏中,身子愈發綿軟無力。
她雙手自然環繞他頸項,陳靳同她分離,“再問一次,剛才說想親我,真的假的?”
他喜歡較真,尤其是這種問題。
淩煙眯着眼膜,慵懶如同一只貓,輕喘着氣,“自然是真的。”說罷,她吻他。
陳靳手原本扶着她的肩膀,驟然下滑,隔着一件睡裙,空氣中流動着暧昧迷離的因子。
正在此時,手機一陣震動,她設定的鬧鐘響了。淩煙瞬間翻起身來,她恍然記起還有正事要做。
“對了,等下我得趕去水上中心排練,我去換衣服。”她理了理松垮睡裙衣領,眉眼都是風情。
“嗯。”陳靳松了手,應了聲,“我送你去。”
“你不用忙?”她回頭問。
“什麽事情能比你的事情忙?”他平淡地反問。
“……”
淩煙脫下墨綠色睡裙,套上黑色修身針織裙,她朝外邊喊,“陳陳,你再等等,我先化個妝,可能沒那麽快。”
話音未落,他推開房門,“嗯,不急。”他手上還搬了張椅子。
淩煙坐在梳妝臺前,從鏡中看他,“你拿椅子做什麽?”
他走到她身後,慢條斯理地把椅子放下,随後坐下,俊美眉宇間挑着抹笑,“坐着,看你化妝。”
他想觸碰她,不止是她這個人,還包括她日常生活的點滴。
他似乎是想,把這些年錯過的點滴,通通彌補。
淩煙不扭捏,她素顏沒有帶妝有攻擊性,眉眼多了幾分柔媚,唇不點而紅。
淩煙在鏡子前化妝,她細致地上底妝,大地色眼影層次分明,柔柔的刷子掃過每一寸肌膚,五官愈發立體。
最後一步是口紅,她選了爛番茄色,正要塗,眼神和陳靳對上,“陳陳,你塗過口紅嗎?”她塗完,抿了抿唇。
她想逗逗他。
“要不要試一試?”她說,“我給你找一個适合你的色號,做個精致的騷陳。”
她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
他低頭,掃了眼桌上她那幾排口紅,“可以試試。”
淩煙一愣,她就像逗逗他,他還真想,“那行,我給你找找啊,你等會。”她在那裏邊翻找,動作被他截住。
“我不用這堆。”他說完,輕輕俯身印在她唇上,“這樣就行。”
她剛剛摸上的口紅,沾了些在他唇上,不濃,很淡很淡。
“果然是騷陳陳。”淩煙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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