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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不到十幾秒時間,照片又再次變幻了。

另一張幾乎相同的照片,出現在衆人眼前,只是這張照片裏女孩的角度變了,她的臉正對着鏡頭,雙眼緊閉,臉色慘白。

可這張照片,明顯的,只要是認識她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那是誰。

雖然照片裏的女孩兒十分青澀,未成年的模樣,可她的樣貌與現在卻沒多大變化。

魚果的渾身都在抖,冷的她無法抑制。

“果寶!”這一排,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商憶傅,他滿臉全是震驚,大腦呆滞了數秒,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抓住魚果的胳膊,看向她。

魚果的胳膊被抓疼了,可她的另一只手被捏的更疼。

那是沈宴之握着她的力道,疼的快把她捏碎了一樣。

他認出來了?他肯定認出來了!怎麽辦?要怎麽辦?魚果慌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睛裏流了下來。

她不敢動,她甚至不敢呼吸,她不敢扭頭看他的臉,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她也不敢擡頭去看前方,大屏幕上她的照片依舊那麽明晃晃的展現在所有人眼前,是所有人……

她低着頭,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認出來她,她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指着她的鼻子罵她。

她想把自己縮小,再縮小,直到消失掉也好,可是,她做不到。

“果寶,沒事,沒事的!”商憶傅扯着她的胳膊,感受到她的顫抖,她抖的不像話。

他的聲音似是驚醒了沈宴之……

魚果猛地感覺到,捏着她手的那只大手松開了她。

沒有了疼,沒有了那只手的包裹,冷空氣迅速的侵襲了她的空落落垂在空中的手。

“老板?”徐謙也是被吓壞了,轉過臉去,就看到沈宴之那陰沉到令人窒息的氣息。

沈宴之死死的盯着照片裏的人,目光寒冰,那畫面裏的每一個細節,都快将他逼瘋了。

在徐謙的呼喊中,魚果再也忍不住了,她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直接甩開商憶傅的手,從沈宴之面前飛速的逃走了。

觀衆臺燈光仍舊很暗,對于魚果突然沖出去的舉動,很多人還以為那是被屏幕上的照片吓壞的女孩。

震驚,訝異的聲音在會場上此起彼伏,吵雜不已。

“果寶!”商憶傅對着魚果的背影大喊,可她已經沖出了會場。

商憶傅的雙眸都快噴出火來,一看到仍舊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沈宴之,他猛地就提起沈宴之的衣領,一拳打了過去。

“啊!”

“哥!”

“老板!”

周圍幾種聲音重合在一起。

商憶傅被攔住,他頓時大罵:“沈宴之,你是不是個男人,你以為她願意這樣?你就這樣讓她跑出去,你放心?她如果出了什麽事,你就後悔一輩子吧!”

沈宴之像是瞬間清醒了一般,他嗜血猩紅的眸狠狠的瞪着屏幕上的照片,只消一眼,那種殺人的***就從血脈裏湧動出來。

“徐謙,去處理!”

他扔下這幾行字,如風般的就奔向了場外,朝着魚果方才離去的方向追去。

商憶傅一把甩開鉗制住他的人,也沿着那方向,追了出去。

徐謙連忙向後臺撲去,顧卿郁站在原地,目光掃向屏幕上的人,目光裏閃起精光,勾起了唇:“有意思。”

……

魚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應該努力的跑,努力的逃,越遠越好,別遇到任何一個人。

那照片,激起了她腦海裏最難以面對的過去。

那麽黑暗,那麽肮髒。

肮髒到連沈宴之都不願再理她。

他這是不要她了,他嫌棄她,他讨厭,厭惡這樣的她。

魚果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

漫天的黑夜,讓她迷失了方向。

她最怕的還是來了。

那照片,她一直想找回的,為什麽她就去找了一次,就放棄了?

她應該拼個頭破血流,也把它要回來的。

商憶傅!是他!一定是他!

剛才她惹怒了他,搶了他喜歡的戒指,所以把他激怒了,他就把她的照片,放了上去。

她害死了他的媽媽,他要報仇,他不想看到她幸福,他要毀了她!

一定是她上輩子做了太多的錯事,上天才會這麽的懲罰她。

淚水模糊了魚果的視線,淩冽的寒風吹動着她的衣角,灌滿了她的耳朵,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魚果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路邊是假山噴泉,燈光敞亮的樣子,也許,她還在會場的範圍。

她生怕再走碰到人,便蹲下,把自己縮在路邊的角落裏,讓自己抱成一團,寒氣穿過她單薄的禮服,入侵了她的五髒六腑,心髒都有些麻痹,感覺不到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輕拍她的肩膀:“小姐,你還好嗎?”

魚果吓了一跳,身體在被碰觸時,整個往回收縮。

來人也被她吓了一跳。

不過在确定她沒什麽攻擊性時,又再次喊了喊她,不過,這次沒再碰她:“小姐,你怎麽躲在這裏?預報今晚有風雪,我看你穿的也比較薄,再不回去的話,肯定要感冒發燒的。”

魚果沒動。

“你有家人嗎?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叫家人過來?還是,你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幫你報警?”

家人?她有嗎?新擁有的家人,現在怕也已經不會再把她當做家人了吧!

報警?不行,肯定不能讓人報警!報警的話,她會被認出來,警察就會通知沈宴之的!

不行,不要!

魚果想站起身,離開,可蹲的時間太久,全身也被凍的沒了知覺,她才剛站起來,就搖搖晃晃的差點跌倒。

一旁的人,立即搭了把手。

魚果一顫,這才擡頭。

當宋雨桐的臉出現在她眼前時,魚果簡直懵了。

“魚小姐?是你?”宋雨桐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魚果,震驚的不得了。

只是,魚果這張哭花的臉,再加上她身上的這身裝扮,宋雨桐完全猜測不到她發生了什麽事兒。

“你哪裏不舒服?還是出了什麽事兒?沈宴之呢?他怎麽沒和你在一起?”宋雨桐一手扶着圓滾滾的肚子,一邊問道。

這些人,魚果避之唯恐不及。

她死死的咬住唇,就往前走。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巧的事情嗎?魚果想嗤笑自己的人生,可連一個表情都扯不出來。

“魚小姐?”魚果的狀态分明不對,宋雨桐直接跟了上去。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再看了看魚果的妝扮,出聲問:“附近今晚有個慈善義賣,魚小姐是剛從那裏出來嗎?”

魚果的腳頓時一頓,心底升起恐懼。

宋雨桐,她知道了什麽嗎?

“我老公是美協成員,有作品參加了今晚的義賣,他剛剛打過電話給我,剛好我順路,就下了出租車,在這裏等他,準備跟他一起回家。他應該快下來了,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家?”宋雨桐不知道魚果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從看她的眼神裏看到一絲害怕,但她還是耐心的對着魚果解釋到。

這是和沈宴之吵架了嗎?因為什麽吵,能吵到這種地步?

她說的如此具體,魚果反而更不想跟她一起了,宋雨桐現在不知道,可他老公應該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魚果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魚小姐?”宋雨桐不放心的跟上,還在猶豫,要不要跟沈宴之聯系,告訴他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着。

突然間,遠處車燈一亮。

有些刺眼的光芒照的兩個人眼睛發暈。

魚果伸手擋住前方的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陡然間,車子嗡嗡的發動起來。

然後,那車子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朝着她的方向撞了過來。

宋雨桐就跟在她的身後,她還懷着孕……

不知道這車究竟是沖着誰來的,魚果的瞳孔瞬間放大,極具的恐懼出現在她眼睛裏。

她本能的往後退去。

宋雨桐已經被吓傻了,雙手捧着肚子,呆若木雞。

“魚果!”

“果寶!”

在沈宴之和商憶傅那驚恐的聲音裏,魚果大腦呈現了一片空白,第一時間,她伸手抓住宋雨桐,一起後退。

砰!在車撞過來時,兩個人被後面的臺階絆了一下,雙雙墜入了擺放着假山的水池裏。

水,四面八方的水侵入了她的鼻息裏,灌入她的眼耳口鼻裏。

冷意刺骨,凍得她冰冷,鑽心。

“救命……救……我的孩子……”宋雨桐覺得肚子好痛,她在水裏奮力的掙紮,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即将從自己肚子裏流失了,她哭着喊着,聲音都快破碎了。

車子,在狠狠的撞擊到臺階上後,便迅速的倒車,逃離。

沈宴之的心跳都快窒息了一般,他在路上撿到的一只藍色高跟鞋,被他握在手裏,一路都未放開。那雙鞋子,是魚果的,寶藍色的布料,跟她今晚身上的長裙,剛好配成一套。可在車撞向魚果的那瞬間,那只鞋從他的手心滑落,墜落在地上。

他沖向那邊,渾身的血液全都彙聚到了一起,凝結不動了,他感覺不到自己心髒的跳動。

心像死掉了一般……

“救命……沈宴之,救我……”在跑到半路上的時候,他的動作都快停了下來,靜止了,可猛然間,他又聽到那邊,水中奮力的撲騰聲,以及喊叫他名字的聲音。

魚果沒死?他的小妻子沒死!

帶着不可置信,沈宴之和商憶傅同一時間跑到了水池邊。

冰冷的水中,兩個身影同時在掙紮。

沈宴之一看到那抹藍色身影,還在水中動着,心髒莫名的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他下水,正想沖向她,可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帶着哭腔,宋雨桐的聲音,讓沈宴之也是一驚,這才猛地發現,與魚果同時落水的,竟然是她。

孩子?一想到上次看到她時,她的肚子已經不小了,再到如今……

沒有任何猶豫,沈宴之迅速的沖向了宋雨桐。

一把拉住宋雨桐,沈宴之邊把她往上帶,邊鼓勵道:“雨桐,別怕,為了寶寶你要勇敢一點,沒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沒事的,雨桐……”

“宴之,求你,救我的孩子,求你……”

魚果在水中渾渾噩噩的沉浮。

小時候那種被丢入游泳池內,痛苦掙紮,溺斃時的那種恐懼和窒息,已經将她整個人包圍了。

她的眼睛在水下,起起伏伏。

她好像看到了沈宴之,見到了他臉上那種恐懼的神色……

他是來救她的嗎?那刻,魚果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

他不嫌棄她,他沒有因為照片的事情放棄她,抛棄她,對不對?他依舊是喜歡她,愛她的,對吧!

可心底才升起來的一點小小的火苗,瞬間就被熄滅了。恍惚間,她看着沈宴之高大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他伸手拉起了宋雨桐,他在安撫着宋雨桐……

水灌入了耳中,他的聲音她聽不太清楚。可她還是隐約聽到了,沈宴之說:沒事的,雨桐,別怕……

眼淚合着冰冷的水,魚果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好痛,好難受,心髒跳動的頻率越來越低,一下,兩下,漸漸的,感覺不到了。

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放佛,她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167 167你救前女友時她差點被淹死

“快看,是她!”

“我媽媽說,她是不要臉的賤女人生的,破壞別人家庭,讓我千萬不要跟她玩!”

“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最可惡了!我們去逗逗她!”

魚果坐在臺階上,等着樓上正在開心的大人們。

她不想出來的,可又不想留在家裏面對那個惡魔哥哥,只好跟着大人一起出來參加聚會了償。

誰知道,會碰見這樣一群上流社會的小孩。

一見他們看着她的眼神不對,而且好像是沖着她來的,自身而帶的防禦讓她隐隐感覺到別人的不懷好意。

她立即起了身,就準備離開。

才朝着院子裏走了幾步,就被攔住了。

“跑什麽跑,你這個不要臉的小野種,是覺得沒臉見人嗎?”

“你才是野種!”魚果聽到那滿口的污言,立即反駁。

“好啊,你還敢罵我!”沒想到會被反罵一句,那小孩氣急了,指着魚果就說:“給我打她!打了有賞!我把我媽媽剛給我買的手機送給你們!”

接着,所有的小孩,都像是看到獵物了一般,追着魚果,在院子裏亂竄。

小小的身軀哪有那麽多體力,終究,還是被抓住了。

一個個拳頭,淪在她的身上。

她為了保護自己,伸出了厲牙,狠狠的咬住抓她的人。

“啊,她咬我!好疼!”

“還敢咬人,我們一起把她丢水裏面去!”

噗通!魚果被推入了四五米深的游泳池內。

水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她根本不會游泳。

“救命……”她驚恐的在水裏掙紮。

“哈哈哈哈,快看,她像不像狗!”

各種笑聲,各種醜陋的笑臉,在泳池周圍站着,無情的看着她,嘲笑她。

她越來越慌,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越來越怕,可是任她再怎麽哭喊,都沒有一個人救她。

水波在周身蕩漾,漸漸的,魚果覺得自己身體沉了下去。

她想把手,把頭伸出水面的,可她的身子好重,不斷的在下沉。

直到,她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世界一片黑暗,冰冷将她完全的包圍。

……

白色的病床上,魚果緊閉的睫毛不停的在顫抖,抖動。

眼皮一跳一跳的。

商憶傅緊緊的握着魚果的手,不停的在呼喊她:“魚寶,別怕,水不深的,只要站起來,就淹沒不了你。”

“沒事的,你已經沒事了,我們在醫院,你沒事了……”

“只要你靜靜的睡上一覺,明天睜開眼,什麽都好着,沒有變……”

也不知道魚果有沒有聽進去,許久,她倒是安靜下來了,像是熟睡了一樣。

商憶傅握着魚果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他盯着床上緊閉雙眼,毫無血色的人兒,久久的,保持着一個姿勢沒有變。

輸液的管子還插在她的手上,她的手背上是烏青的,護士剛才紮了幾次,被他大罵。

從魚果在拍賣會上落跑的那一刻,商憶傅就知道自己栽了。

什麽報仇,什麽恨,在魚果的身上,他永遠都無法再實施下去了。

這麽一個人,從小小的個子,小小的模樣,在他面前一點點的長大。

他記得她最初來到商家的那天,很瘦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唯一亮閃閃的,如同瑪瑙般的眼睛裏透着怯,望着他。

她張嘴,不安的想叫他哥哥……

卻被他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殺人兇手!”他記得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句話。

自此,只要她出現在他視線內,都必然會承受他的各種恨意。

他威脅她,逼迫她,想看她難受,看她痛苦。可真當她剛才被搶救,命懸一線的時候,他竟生出了些許恐懼,怕她就這麽再也醒不過來了。

從水中撈起*的她,他手抖的不像話。

“人呢?”

門外是一陣急匆匆的聲響,拉回了商憶傅的思緒,門瞬間就被擰開了。

沈宴之帶着一身冷氣沖了進來,渾身上下*的,狼狽不堪。他臉色陰沉,目光銳利,一接觸到躺着病床上的人兒,猛然間破冰。

“老婆!”

原本好端端的人兒,在白色的病床上,竟是那麽脆弱。好像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了。

還沒等他碰到床角,利落的一拳已經打到他的臉上,沒有防備,重重的一擊,他直接差點摔在地上。

“商憶傅!”沈宴之連忙站穩,暴怒的吼道,幽深如潭的眸恨不得吃了商憶傅。

“沈宴之,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想起她了,來看她了?”商憶傅沒被沈宴之的眼神所吓到,薄唇默然的嘲諷:“你以為你想碰她的時候,就能碰?”

沈宴之瞳孔收縮,他站直自己的身體,看着被商憶傅阻攔擋在他身後昏睡的魚果,薄唇抿成一道危險的直線,周身氣壓極低:“商憶傅,你該搞清楚你的身份!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商憶傅被氣笑了,聲音一斂,冷了下來:“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抱着的女人是誰,你抱着她走的時候,你有想起來你老婆還在水裏?你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麽?”

沈宴之臉上那神情讓商憶傅再次冷笑,他盯着沈宴之的臉,一字一句,不緊不慢的咬到:“她不會水,就在你救前女友時她差點被淹死!”

---題外話---下午還有更。。

☆、168 168全都是他的自以為

不會水!被淹死!

這幾個字重重的砸在沈宴之的心髒。

“你說什麽?”他的身形顫了一下,似乎随時都要跌倒的樣子。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商憶傅輕輕的笑了,他向前幾步,走到沈宴之面前,提起他的領口,眯着眸,不鹹不淡的說:“她小時候被人推到游泳池裏,差點溺斃,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怕水,每次到了有泳池的地方,都會躲得遠遠的,可笑的是,她就算躲的再遠,她還是會遇到,醫生說……她差點被淹死。償”

沈宴之的瞳孔再次劇烈的收縮,原本狼狽的臉上慘白至極,眼底發紅。

他透過商憶傅,凝望着魚果的眼神,像是隔了一個世紀,緩慢,遲疑撄。

倏地,他伸手拉開商憶傅,就想上前。

他想看她,想摸摸她,想确定她是否安好。

“想碰她?休想!”

商憶傅剛扯住他,頓時迎來一拳。

片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

商小小趕到醫院的時候,臉頰被凍的通紅,身上就穿着薄薄的禮服,外套在慌亂中不知丢到了哪裏,她渾身哆嗦,也不知道是冷的發抖,還是怕的打顫。

她顫着音詢問了護士,一路找來,就看到病房內的厮打。

兩個男人渾身透着暴戾,身上原本一塵不染的昂貴西裝帶着污漬,*的皺成了一團,哪還有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麽冷的天,他們感覺不到一般,出手又重又狠,恨不得先打倒對方。

商小小看了十幾秒,才敢肯定是他們,捂住嘴巴輕喊:“哥哥……姐夫……”

這不是沈宴之和商憶傅第一次打架了,卻比第一次更兇殘。

商小小站在旁邊,嬌小的她完全拿眼前這兩個高大的男人沒辦法。

目光越過他們,商小小這才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若死灰的魚果。

她的心整個一顫。

縮在門口的小護士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姐,你認識他們的話,就快點攔着點,病人溺水還很嚴重,需要靜養……”小護士說的有點虛,眼睛瞟着裏面的兩個男人,帶着怯。聽主治醫生說,這裏面的兩個人身份都不一般,他們又打的那麽恐怖,她正愁沒辦法呢!

溺水!自殺嗎?

商小小第一時間腦裏就冒出這樣幾個字。

在會場那樣的情況下,魚果跑出去後,是想不開?

才這麽想,她臉色跟着煞白起來,心底湧起一陣慌亂,眼眶頓時紅了,手不可抑止的在抖,不停的抖。

終于,像是壓抑了很久,她喊了出來:“你們兩個夠了,姐姐還沒醒呢,你們打什麽打!要打出去打!”

商小小從沒發過火,用了最大的力氣吼完,她整個人都有些癱軟。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讓自己直直的站着,目視前方,看着魚果。

一聲吼叫,也不知道讓誰先停了手。

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松開,跌在地上,眼睛犯狠的怒視着對方。

“老板!”徐謙處理完那邊的事,帶着人一趕來,就看到狼狽的沈宴之,嘴角帶着血。

商憶傅也好不到哪裏去,兩個人坐在地上,犯狠的怒視着對方,全然一副兩人剛打完架的節奏。

他連忙上前,就去扶沈宴之。

他的手指才碰到沈宴之,就被沈宴之避開。

一記冷冷的殺人眼神射來,徐謙無辜極了,好吧,在夫人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老板心情不好脾氣大,他給予理解。

沈宴之站了起來,他一步步的挪向魚果的方向,卻防備的盯着同樣站了起來的商憶傅,好像只要他一動,他就反撲似的。

不過,這次商憶傅卻沒動。

沈宴之在床前站定,小心翼翼的轉頭,幽深的眼眸輕輕的落在魚果身上。

她原本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穿上了白色的病服。

頭發半濕,被放在枕頭上,垂落。

她的臉和脖子露在外面,向來白嫩的肌膚此刻更加的白,連一丁點的血色都沒有。

眼睛緊閉,濃密的睫毛帖在她的眼皮上,一動不動。

她的唇緊閉着,姣好的唇形,蒼白,烏青,了無生機。

沈宴之伸出顫抖的手,在她的臉上隔着空氣,停在半空。

他以為,那池子裏的水,不深,及腰而已,她能自己站起來的。

他以為,她會水,會游泳,明明她連摩托車那麽難那麽考驗技術的車都能駕馭。

他以為,商憶傅就跟在他身後,朝她而去,會平安的帶她出來。

他以為,在孕婦和她之間,她會同意他先救孕婦……

可這些全都是他的自以為!

“老婆……”沈宴之帶着痛,聲音裏盡是無措後的心疼與彷徨。

可床上的人兒,就那麽靜靜的躺着,絲毫不理他,就連眨一下睫毛都不願。

深邃如墨的眼睛裏一片通紅,他不願看到這樣的魚果,靜的讓人覺得恐懼的魚果。

手指終于輕輕的,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指間下的觸感相同,卻沒有三個小時前,他撫摸她時的鮮活。

這不是他的小妻子!

“醫生!徐謙,把醫生給我叫來!聯系最好的醫生!”沈宴之猛地站直身子,他要親耳聽到醫生的話,親眼看到醫生的檢查,他才放心!

“是!”徐謙神色一凜,連忙行動。

“慢着!”商憶傅驀然開口。

沈宴之帶着濃烈憤恨的目光頓時掃向他。

商憶傅深邃的五官帶着冷峻,他嗤笑:“她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折騰她?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放過她?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恢複!不是整堆的醫生護士圍着她轉!”

沈宴之皺了皺眉,三秒後吩咐道:“徐謙,去找主治醫師!”

徐謙的視線在沈宴之和商憶傅之間繞了個圈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見沈宴之把目光又轉向了魚果,商憶傅冷漠的矗立着,幽深的目光随之也落在了魚果身上。

只是,他的目光從魚果的臉上慢慢朝下,最終,停留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有些刺眼,商憶傅才把目光從她身上收了回來,深深的煩躁的向門外走去。

“哥?”商小小看他越過自己,像是要走,連忙喊到。

商憶傅這才想起她,他銳利如刀的眼掃了她一眼,冷冷道:“跟我回家。”

商小小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心驚,大腦有片刻反應不來。哥哥這是心情很不好?魚果躺在那裏,最開心的不應該就是他嗎?可為什麽他今晚整個人都不對,還和沈宴之打架?

“還不走?”商憶傅已大步跨出好幾步,回頭喊道。

“哦!”商小小這才又朝着魚果和沈宴之的方向不安的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商憶傅的腳步,跑了出去。

一出醫院大門,天上飄起了雪,紛紛揚揚的,落在四周的草坪上,濺出了一些細碎的響聲。

商憶傅看了眼沒有邊際,暗淡的天空,煩躁的從衣服口袋裏摸了摸,好不容易才摸出了煙盒。

打開,煙盒裏卻進了水,煙枝一半都泡了水,包着煙的紙一碰也碎了。

商小小跟着出來時,正巧,他重重的出氣似的把那煙盒扔到了地上。

“哥,姐姐……不是沒事?”商小小被他的脾氣吓了一跳,整個人都縮了下。

商憶傅惡狠狠的,直接朝着她瞪了過來。

……

醫生,她怎麽樣了?

年輕人受點驚吓,受點凍,倒是好調理,只是,她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你知道嗎?

你說她……懷孕了?

受驚過度,差點溺水,連同她肚子裏的孩子也遭了罪,有小産跡象。現在她身子比較弱,想要母子平安的話,等她醒來,盡量不要刺激她,讓她保持良好的心情和狀态,才有益于寶寶的健康成長。

醫生,她懷孕的消息先幫我保密!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169 169豔照謀殺溺水

徐謙回來的時候,病房內只剩下沈宴之一個人了,坐在床前,握着魚果的手,緊緊不放。

他保持着一個姿勢許久,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的緊緊的。

徐謙知道老板這是在害怕撄。

誰知道一夕間,在夫人身上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豔照!謀殺!溺水!哪一項聽起來都令人膽戰心驚。

“老板。”徐謙忍不住開口。

聞聲,沈宴之的背影才有些松動,好像緩過神來一樣。

“醫生說,夫人嗆了水,胸肺有積水,送到醫院的時候是比較危險,幸好送來的及時,搶救過來了,現在只是受了涼,受了驚,比較虛弱,需要靜養。”徐謙如實的把剛才醫生所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夫人沒事,可老板這倒是像随時要倒下的樣子償。

徐謙看着他仍舊毫無察覺穿在身上的濕衣服,提醒道:“老板,夫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你要不要先換下衣服?從夫人的……照片曝光後,雖及早删除了,可還有部分已經流入了媒體渠道,老爺子他們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正在趕來的路上。警察也介入調查肇事車輛,一會兒會來跟我們做筆錄……夫人還沒醒,你還要留在這裏照顧夫人,你要是生病了,夫人誰來照顧?”

更何況,這刻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随時等着老板去處理!

剛才來時,他就想說這些了,可老板和商少才打了架,氣氛怒張,他一直到了現在才敢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俊顏面無表情,低頭看着魚果蒼白如紙的臉龐,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緊促的眉宇始終未曾松開。

片刻後,他倏地站了起來。

黑眸裏盡是血絲,卻難掩他眼底的淩厲。

“讓人送衣服過來!”他一開口,聲音是隐忍後的暗啞。

沈宴之站起來,徐謙頓時松了口氣,連忙打開病房門,“Amy已經把衣服送過來了。”

等在外面的Amy,接觸到老板那渾身的暴戾,怔了下,還是趕快把衣服送了上去。

沈宴之拿過衣服,直接在病房內換起衣服,徐謙和AMY也動手幫忙。

濕衣服被仍在地上,Amy遞過來條幹淨的毛巾,想讓他把自己嘴角的血漬擦幹淨。

誰知,沈宴之接過毛巾,指尖觸到毛巾柔軟幹燥的料子,立即轉向病床方向。

徐謙和Amy楞了下,就見他,拿着幹毛巾動作輕柔的擦拭起魚果半幹的頭發,那動作溫柔而細致,就像是對待珍寶般小心翼翼。

她嗆了水,受了凍,頭發濕着肯定不舒服!

毛巾擦幹頭發的條件有限,他擰起眉:“Amy去想辦法,盡快弄幹她的頭發!”

“是!”Amy連忙點頭。

“Amy留在這裏照顧她,讓大力帶人守在門口,除了醫生和護士,誰都不準靠近病房!老爺子和我爸媽來了……也不許!”這一刻,沈宴之無比的冷靜,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将毛巾放在枕頭旁,他凝望着魚果的小臉,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薄而溫熱的唇,觸到她仍舊冰涼的肌膚,是心疼。

“老婆,我馬上回來,等我……”

沈宴之眼底蓄着暗沉的鋒芒,大步跟徐謙離去。

巨大的任務落在Amy肩上,Amy看了眼魚果,匆匆的在病房內尋找起何用的東西來。

就在病房門關上的那刻,躺在床上的人兒,那密集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一滴淚從眼角滾落……

“會場的事查清楚了嗎?”一出房門,沈宴之直奔主題。

“有人潛入了後臺,更換了照片,應該是提前就準備好的,專門針對夫人。”徐謙完全想不到什麽人能那麽惡毒,竟然用這樣的手段,這是想要毀掉夫人,讓老板知道夫人不堪的過去,令他們感情破裂?

“删除照片後,第一時間我已經去找了監控錄像,可惜,去晚了一步……”說到這個,徐謙默然的不敢面對老板的臉。

“查!把今晚會場的出入記錄,整棟樓的所有監控都給我調出來,一個個的排查!”沈宴之咬牙切齒,想起那些照片,魚果所經受過的非人待遇,他恨不得殺人。

“派人深入商家,把魚果進入商家的這十年,發生過的所有事情,無論大小,全都給我調查清楚!”那個敢碰她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

顧家慈善義賣會場,某間房子裏。

顧卿郁看着電腦上,以飛速流入媒體的照片,勾起唇角。

伸手替自己倒了杯紅酒,他倚在轉椅上,心情極好的品着紅酒。

電腦上的照片放大,是魚果那張青澀稚嫩的小臉,可能那時候太小,五官沒有張開,依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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