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妖道4
朱厚照咬牙切齒地喊着“失誤”,蕭明晟看着這樣的朱厚照卻陷入了那麽一點點小郁悶中。
雖然沒有了前幾世的記憶, 但在這種事情上, 臉皮依舊這麽薄。
他認認真真地等着這一世朱厚照使出渾身解數來勾引自己, 但,就這麽一個進度, 他到底是在逗弄誰,折騰誰呢。
蕭明晟的嘴角微抽,他看着一臉義正言辭恨不能撞樹以證清白的朱厚照, 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嘴上道:“無妨, 我知道敏之你……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有意的, 只是技術上出現了一點小失誤而已。
朱厚照紅着臉坐回到火堆旁, 默默抓起一塊桂花糕, 低着頭默默地啃着, 壓根沒有看到蕭明晟面上剎那憂郁的表情。
這件事就在朱厚照的窘迫中翻篇了。
這個晚上,蕭明晟和朱厚照就在馬車上對付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距離馬車二十步開外的地方, 一片大芭蕉葉上堆着小山似的果子。
那大概就是獐子精花姑子的買命錢。
味道非常好, 有那麽一刻, 朱厚照都冒出了逮妖怪讓他們漫山摘果子的想法。只是考慮到妖怪中有女妖怪,逮妖怪的時候不小心碰了哪裏着實有點……還是算了吧。
朱厚照咔嚓咔嚓咬着果子,有些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
蕭明晟和朱厚照從皇帝那裏弄來的旨意是代巡天下, 在蕭明晟的力量下,正熙皇帝堅信派壽王朱厚照微服巡視四方,代皇帝管不平事能夠鎮國內亂象,增大明國運。
事實上,在蕭明晟幹掉那個帶着系統的蠪侄,将他和系統以朱厚熙為媒介攫取的氣運還給這個世界後,各地的天災便開始消弭。不能說四海承平,但不會像是前兩年那樣天災不斷,餓殍遍地。
蕭明晟只是手一轉,将這個功勞扣給了朱厚照,并為朱厚照争取一個兩人相處,由着他攻略刷好感的機會。
蕭明晟在察覺到朱厚照那蠢蠢欲動的心思時,他原本是期待的。可當他發現朱厚照的讨好異常笨拙,還時不時鬧笑話,他還沒怎麽樣,朱厚照自己卻窘迫得想要遁地逃走時,蕭明晟心中那點期待就變成了哭笑不得。
只是,再哭笑不得,蕭明晟也痛并快樂地受着。
為此,他還得在朱厚照将趕車當做某一項神聖事業,白日裏專注無比的時候出言勸阻。
蕭明晟都躺平了等朱厚照攻略,白日裏朱厚照卻是一片丹心向趕車,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被蕭明晟有意無意地一點醒,朱厚照頓悟了,頓時覺得自己耽誤了不少時間。當即捧着拉車駿馬的頭,好一頓循循善誘諄諄教導,竟讓這馬自己拉車在他們身後跟着。
朱厚照認為,經過了這些天的磨合,這匹馬跟他培養出了十分的默契,即使他不拽着缰繩,這匹好馬也能夠領悟他的心思。
駿馬眨了眨又黑又亮的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朱厚照身後的蕭明晟,今天之前,它只是一匹普通的好馬。但就剛才那一下,它升華了,它開啓了靈智,明白了它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于是,成功晉級的馬妖“咴咴”了兩聲,點了點腦袋。
識時務者為俊傑、俊馬,看那位真人的表情就知道了,老實辦事,好處多多。
于是,在朱厚照的“教導”下,馬妖佯作普通的馬,當真拉着車踱着步子沿着官道走着,沒有亂跑。
朱厚照心滿意足地與蕭明晟并肩走在官道上,身後是拉着車的馬妖。
放慢了行程,蕭明晟和朱厚照又一次沒能在天黑前進到城裏。但這一回,在郊外開闊的地界上卻坐落着一座高門大院,匾額上寫着“範府”二字。
朱厚照卻沒有冒冒然地上前,而是一臉謹慎地打量着宅邸大門,心裏泛起了嘀咕。
自從見過了獐子精後,朱厚照在外就謹慎了許多。雖然這等郊外莊園并不稀奇,他自己名下就有好幾座類似的莊子,但親眼見過了妖怪後,他将話本上描述的一切跟眼前高門大院聯系到了一起,不免将這棟宅邸想成了鬼宅、妖宅。
若是住進鬼宅、妖宅裏,不如就露宿郊外了。
雖然明晟是世外高人,有真本事,但也不能拿這等東西污了他的眼睛。
朱厚照理直氣壯地想道。
蕭明晟掃了一眼周圍,道:“放心好了,這應是本地大戶住的宅邸,并非那等妖宅。不過,這家人應該惹上了一些麻煩事。”
朱厚照疑惑地看向蕭明晟,道:“惹上一些麻煩事?”
說話間,不遠處的林子裏忽然傳出聲聲震吼,林子裏竟然沖出了上百兵卒。或是胯-下騎馬,或是手中持槍,或是手拿砍刀,或是高舉弓箭,竟是一隊兵種齊備的軍團!
而讓朱厚照眼瞳緊縮的是,這些兵卒隊尾有兩人還推出了一輛投石機,後面還跟着裝滿石頭的推車。
這莫非是地方守軍?可他怎麽沒聽說,地方守軍還配備了投石機?
就在朱厚照震驚又困惑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穿着的铠甲上。長年混跡軍中,對本朝的軍備有着十分了解的壽王殿下微微眯起了眼睛,這些铠甲,似乎不是大明正規軍備制式,隐約帶着前朝的影子呢。
所以,這些人不是地方守軍,而是潛藏在民間,伺機謀反大業的叛賊?
驚詫間,那些兵卒已經嗷嗷地沖過官道,直奔範家而去。而在這喊殺聲中,範家大門霍然開啓,沖出了一群手拿菜刀、棍棒甚至板凳等比較家常武器的家丁護院仆役,就這麽跟那群看上去裝備齊全的兵卒戰在一起,你來我往,喊殺聲震天,竟戰得不相上下。
朱厚照:“……”
如果反賊是這等水平,他就……放心了?
朱厚照不确定地想道。
就在這時,朱厚照卻感覺到了背後貼過來一具身體,還沒等他意識到什麽的時候,那只熟悉的白皙手掌已經擋住了朱厚照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不遠處的喊殺聲似乎都跟着遠去,只剩下身後的熱源與拂過耳畔的清淺呼吸,朱厚照的喉嚨動了動,幾乎忘記了眼下所處的環境。
好在朱厚照不是那等色令智昏之輩,沒有在蕭明晟罕見的親近中忘乎所以,他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堅強地道:“阿晟,我、我不怕這些的。”朱厚照挺胸擡頭,他試圖向蕭明晟展現自己的可靠與英勇,道:“我在戰場上見過的比這些要血腥得多。”
一聲輕笑,連帶着朱厚照覺得自己的耳朵跟着震了震,他竭盡全力才忍住了撓一下酥麻耳廓的沖動,一本正經地站在原地,卻沒有撥下蕭明晟的手掌。
要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其實挺享受這種親近的,咳。
“敏之。”蕭明晟故意在朱厚照的耳畔道,“并非如此。”他慢慢移開了手掌,掌心輕輕擦過朱厚照濃密微翹的眼睫,唇角似是不經意般蹭過了朱厚照紅彤彤的耳廓,感受到懷裏身體跟着一個激靈後,他卻故作不知地後退了一步,用着溫溫和和的聲音道:“你再看看。”
“看……什麽?哦哦,咦,這些——”朱厚照本正有些發懵,被蕭明晟一說便茫茫然瞪着眼睛看向前方,嘴裏也不知自己在應和着什麽。好在蕭明晟并不是只在戲弄朱厚照,被彙聚了靈氣的手掌一拂,就像是撥開了朱厚照眼前的迷霧,登時解了朱厚照的疑惑。
卻見到前方那群雜兵似的反賊不再是他之前看到的甲胄披挂的模樣,竟是一群毛色不同人立而起的大狐貍。這群大狐貍揮舞着的也不是什麽寒光凜凜的刀槍劍戟,而是一堆高粱葉子和黃蒿杆子。
投石機是稻草編的,裏面裝着的巨石則是一顆顆圓滾滾似乎散發着某種臭味的糞蛋子。
看清了真相的朱厚照喉嚨哽了哽,繼那弱得一逼的獐子精後,這群狐貍精的騷操作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這究竟、這究竟都是一群什麽妖怪啊。
“雖只是小道幻術,但于那些人類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煩。”蕭明晟看着那一顆顆驢糞蛋子經由草編的投石機砸進範家的牆上牆後,蕭明晟不禁對這戶人家生出了幾分同情。
這些濃郁的味道至少得伴随這戶人家好幾日的時間吧。
朱厚照微微眯起眼睛,雖然被刷新了世界觀,雖然對這群妖怪有些沒眼看,但被圍攻的既然是普通人類,還是他大明子民,朱厚照豈能坐視不理。
“這等私鬥必須制止。”朱厚照從馬車裏翻出尚方寶劍握在手中,并沒有拔劍出鞘,這是看在他目前不知兩方是非恩怨的份上。萬一是範家人做事不厚道,惹來這群狐貍精的報複,朱厚照也不好閉着眼睛瞎維護。
不管怎麽說,先壓下争鬥,是非曲直,問過便知。
沒想到他受命代天子巡視四方,管不平之事,第一件事竟管到了人妖糾紛上。雖然超出了朱厚照之前的預想,但該管還是得管的。
蕭明晟看着這樣的朱厚照,忍不住彎起唇角,道:“那群妖物交給我好了,修行之人,對付這群小妖卻是輕而易舉。”
朱厚照遲疑了一下,點頭道:“辛苦阿晟了。”
他畢竟不了解妖魔鬼怪,蕭明晟既然有能力有經驗,他自然不會阻攔。雖然,這群高舉着高粱葉子的狐貍精們,瞧着也不像是有大本事的。
事實也正如朱厚照預料,他只見着蕭明晟袍袖一甩,那群普通人看來甲胄披挂的将士們紛紛倒地,變成了一只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狐貍,灰的紅的黃的花的,什麽顏色都有,手上的兵器跟着變成了高粱葉子、黃蒿杆子。
這群參與了戰鬥的家丁、護院明顯是知道對方底細的,但見到這群狐貍突然倒地,緊接着變回了原型,他們都吓了一跳,差點沒能收住手上的菜刀板凳。
随即,他們就看到一個也就半人高的紙片人跳入場中,兩片薄薄類似于雙腿的紙片撐住整個輕薄得就要随風而去的身體,同樣單薄的紙片手臂則麻利地抓住這些狐貍毛茸蓬松的大尾巴,手中繩索一套一系一拉,直接綁住了它們的尾巴根,将它們串起來,然後纏在了腰上。
這等神異一幕震驚了手持武器的家丁護院們,他們幾乎忘記了自己本在戰鬥,只顧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這一幕。
只見那紙片人以着娴熟的手法綁了在場所有的大狐貍後,拖拽着這至少百來只狐貍,直奔官道旁的蕭明晟和朱厚照。
而在這個時候,衆人才注意到官道旁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還站着兩個錦衣華服的貴公子。那大力拖拽着上百狐貍的紙片人就站在其中那個身着藍色道袍的公子身邊,而他身旁,另一個身着玄紅二色錦袍的青年則神情嚴肅地看向衆人,道:“緣何械鬥,還不交待清楚!”
衆人此時此刻哪裏會意識不到是碰到了高人,當即,率領這群家丁護院們戰鬥的管家讓一個家丁迅速回宅子通報主人,自己則将手中棍棒交給一旁的護院,上前一步,行了一禮道:“兩位公子,此中緣由,我家主人亦是無奈,還請兩位移步,且聽我家主人分說此事。”
蕭明晟與朱厚照對視一眼,便由着在場家丁護院滿含敬畏地幫他們将馬車牽引到庭院裏,喂馬刷馬,紙片人則昂首挺胸地跟在蕭明晟的身後,單薄的小身體略顯粗暴拖拽着至少千斤重的大狐貍們,這等壯觀的情景直讓在場衆人看直了眼。
範家主大步走進正堂裏,看着蕭明晟和朱厚照後便是深深一揖,道:“多謝兩位高人相助,範某感激不盡。”
朱厚照沒有被範家主的态度所迷惑,直接問道:“你家與這群狐貍緣何結怨?”
範家主将兩人迎到上座,又命人奉上好茶水。屏退下人後,範家主這才唏噓不已地告知兩人事情原委。
這範家乃是高陽縣的大戶人家,家底殷實,而範家主為人豪爽,是這十裏八鄉有名的慈善人,家中子弟都很正派出息。按理說,這樣的人家本不會惹上狐貍精,只能嘆世事難料了。
原是前段日子裏,範家主想要為家中子孫請一名西席,還沒等範家主發帖子請當地孝廉引薦一二,就有人主動上門自薦。
那人姓胡,是個秀才,學識淵博,性情直爽,與範家主很是投契,便聘了這位胡先生留在範家教書。
範家主一開始對這位胡先生是極為滿意的,即使範家有人發現這位胡先生頗有些神出鬼沒,不似凡人,可能是山間精怪,範家主仔細觀察了胡先生一陣子,覺得他并無惡意,便待他如初,從未怠慢過。
然而,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家人對這位胡先生太好,以至于這位胡先生心中生出了別的念頭。
範家主膝下有三子一女,唯一的女兒姿容俏麗,性格溫婉。那胡先生看上了範小姐,便幾次三番地暗示範家主,想要求親,都被範家主搪塞了過去。
那胡先生不死心,便請來了族中長輩。範家主以小女兒已有婚約為由,婉拒了那位長輩的提親。但那胡家長輩卻不肯就此罷休,再三懇求仍被拒絕後便說他們胡家是世家大族,範家小姐明明沒有定親卻不願将與他們胡家結親,是看不起他們胡家。
範家主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只得直截了當地告訴胡家長輩,他不能不願将女兒嫁到他們家,因為他們不是人類。
這樣的言論激怒了胡家長輩,範家主也有些惱了,當即讓家丁護院将這位胡家長輩趕了出去。
結果,那胡家長輩逃走的第二天便有大批狐兵來犯。眼見着對方兵強馬壯聲勢浩大,一時鎮住了範家衆人。還是那些狐兵大放厥詞,說要燒房子,範家人才心一橫,開了門跟那群狐兵打了起來。
範家人成功将那群狐兵打退,他們掉落在地的兵器正如今日一般,變成了高粱葉子。
範家人心裏有了底,并不那麽懼怕那些狐貍了。
論武力,這群狐貍不是範家衆人的對手,因為涉及了神鬼妖怪,範家主也不好去縣衙門求助,只得自己命令家丁護院小心戒備。
這一來二去的,那群狐貍雖然也奈何不得範家,但那群狐貍搞起偷襲來是一把好手,真真是隔三差五地來打一遍範家,打不過就跑,緩一個晚上再來,着實讓範家煩不勝煩。
說起這些的時候,範家主真是一肚子苦水。畢竟,誰在上茅廁的時候被狐貍偷襲,拿黃蒿杆子射在屁股上也無法淡然以對。
但他是真不願将女兒嫁給一只狐貍精,他固然是敬佩胡先生的學識,但瞧瞧這群狐貍的手段,他女兒一個人類,難道要住進狐貍窩裏?他就這麽一個女兒,當然要為她好好盤算日後,即使這群狐貍煩不勝煩,他也不願就此妥協。
聽了範家主的解釋,蕭明晟和朱厚照同時默了。
這個理由……他們是遇到了狐貍版惡霸逼婚嗎?
而在這時,蕭明晟注意到了紙片人綁着的這群狐貍中,一片膽怯畏懼中那燃燒着憤怒小火苗的深棕色眼珠。那是這群狐貍中體型最大的一只,純黑皮毛,沒有一點雜色。它的喉嚨裏發出了憤怒的低吼,胡子一抖一抖的。
顯然,這頭狐貍有話要說。
審案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雖然範家主的表情很誠懇,說出的話很有說服力。于是,同樣注意到這頭大黑狐貍有話要說的朱厚照看向蕭明晟,不待他開口,蕭明晟擡手一點,解開了這頭黑狐貍的禁制。
感受到身上禁制的褪去,那頭大黑狐貍也不敢掙脫紙片人綁在它尾巴上的繩索。它人立而起,差不多半人高的狐貍向讨好似的沖蕭明晟一揖,然後是朱厚照,口稱“先生”、“大俠”,這禮節可以說是非常到位了。
但對着範家主,這頭大黑狐貍明顯就沒有什麽好氣了。它對範家主怒目而視,咬牙切齒地道:“好個不識好歹的人類!我胡家是世家,五郎亦是大好郎君,怎麽就配不得你那女兒了!”
範家主一聽他這聲音,這态度,頓時就意識到這位就是當初為胡先生提親的那位胡家長輩,心中也是火苗直竄。
結親是為結兩姓之好,說親不成難道不是很正常?他家女兒及笄後上門的媒婆都快踏平了他家的門檻,難道他還都得答應了?哪裏有不應後苦苦相逼,甚至還帶人、狐上門攻打強搶的道理!
範家主毫不示弱,當即指出它們狐貍的生活方式、出行車馬與普通人類不同,這婚事根本就不合适。
大黑狐貍反唇相譏,嫁都沒嫁,還沒開始一起生活,怎麽能夠斷言合适不合适。
在範家主人與大黑狐貍的唇槍舌劍中,蕭明晟和朱厚照算是徹底了解了事情原委。
在一人一狐嘴仗間歇的空檔裏,朱厚照沉聲開口道:“雖說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本、我還是想要問一下,範家小姐對這狐貍求親一事什麽看法?”
要是那位範家小姐跟狐貍是兩情相悅,範家主執意棒打鴛鴦,雖說兩種情況,不管哪一種這群狐貍都是過錯方,但判刑上他會略有酌情。
朱厚照腦海裏飛快翻閱着《大明律》,考慮着如何處置這群狐貍。
範家主一愣,旋即斬釘截鐵地道:“小女對胡先生,絕無男女私情。”
以為範家主僅僅因為胡先生是狐貍所以才不願接受這個女婿?範家主雖然考慮到了女兒嫁到狐貍窩後可能出現的困難,但他能夠在得知胡先生并非人類後依舊以禮相待,範家主豈是那等愚昧之人。
在胡先生第一次暗示範家主求親之事後,範家主就問過女兒了。胡先生固然年少俊俏,但範家小姐對他并無情意,甚至在得知他可能是狐貍後對他避而遠之。
有範家小姐的态度在裏面,範家主這才堅定地拒絕了胡先生的求親。
為示自己沒有說謊,範家主還請蕭明晟和朱厚照移步內堂,隔着簾子,範家小姐清晰而明确地表達了自己并無嫁狐貍的意願後,妥妥狐貍逼婚。
再回到正堂的朱厚照一臉深沉地看向一衆大大小小的狐貍,道:“那位當事人、狐,可在場?”
大黑狐貍這會兒也看出了朱厚照的态度,心中也有些後悔之前行事太過激進。朱厚照一問,那大黑狐貍也就沒有試圖隐瞞,擡爪指向狐貍堆中那只紅毛白爪的狐貍。
作者有話要說:#818又被妖怪騷操作驚了一把的壽王殿下#
朱厚照:我……%¥#&@這是狐貍精?這是狐貍精?這是話本裏長得敲好看愛勾搭書生的狐貍精?!
蕭明晟:這大概是公狐貍和母狐貍之間的區別?
***
這個故事出自聊齋胡氏,講真,聊齋有的故事讀起來特別搞笑hhh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ilith、浪得一時是一時、每天都在為昵稱而頭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易峰情書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