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妖道5
那紅毛狐貍正耷拉着腦袋,整只狐貍散發着濃濃的憂郁懊悔。顯然, 連累了自己大批同族被逮住的胡先生也後悔了之前被拒後不死心地搞出這些事情。
蕭明晟解開那只紅毛狐貍的禁制後, 那狐貍倒頭就拜, 道:“都是小妖的錯,請諸位不要怪罪我的同族親人, 一切罪責便由小妖承擔便好。”
紅毛狐貍語氣誠懇認真,範家主聽了,神情也有些觸動。
畢竟是真心交往過的友人, 即使因為婚事而多出了摩擦, 某些時候範家主也真恨死了這群欺人太甚沒完沒了的狐貍, 可仔細想想,他們這邊日子雖然過得糟心了些, 但并無人員的死亡。
朱厚照瞟了一眼苦主, 知他想要息事寧人, 但他卻不準備給這群狐貍優待。說到底, 這群狐貍前段時間的行為是不可取的,要是苦主就這麽私了了, 豈不是助長了這等異類行非常之路的氣焰。
受到了狐貍逼婚事件的啓發, 朱厚照突然萌生出了建立專門應對這類案件部門的想法。總不能因為犯案的不是人, 就由着某些案子成為懸案, 苦主無處申冤吧?
這範家人也就是遇上了他和蕭明晟, 若是這群狐貍成功搶走了範小姐,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朱厚照偏過頭, 小聲将自己的想法跟蕭明晟說了一遍。
蕭明晟搞出這代巡天下本就是為了能夠與朱厚照多多相處,管閑事只是打出來的名頭旗幟,但朱厚照既然認真對待這項巡視任務,蕭明晟自然也跟着認真了三分。
他略一沉吟,微微颔首道:“此舉可行,便先拿這群狐貍開刀吧。”
朱厚照用力點頭,他的想法就是妖鬼犯法與人類同罪。趁着範家主還沒有心軟放棄追究這群狐貍的行為,先将它們搶人鬧事的行為過官府流程,按律判刑。
于是,朱厚照完全沒給範家主猶豫的機會,他掏出了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蕭明晟則從袖中取出一張跟綁了百只狐貍如出一轍的紙片人,只吹了一口氣,那紙片人便撲簌簌地站直了身體。
朱厚照将令牌扔給紙片人,道:“讓這高陽縣知縣帶人速來範家。”
紙片人接過朱厚照的令牌,身體沖着朱厚照和蕭明晟彎了彎,旋即身體飄然出了正堂,一路向着高陽縣的縣衙飛去。
範家主也看出了朱厚照的意思,略有些遲疑地道:“這……”神鬼之事卻扯上了縣衙,不太好吧。不說別的,知縣大人能夠受理此事嗎?
但最讓範家主驚疑不定的是朱厚照的态度以及他扔給那紙片人的令牌,他眼神只是尋常,沒有看清令牌的具體模樣,但他提起知縣大人的态度卻讓範家主不得不提起心來。
莫非,此番襄助範家的兩位公子,不僅是世外之人?
有朱厚照替範家主報了官,面對胡先生的求情,他也不好應下,只得在正堂中等着不知何時會到的知縣大人。
而到了這個時候,範家主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光顧着“先生”、“大師”地叫,卻忘記了詢問對方的名諱了,實在失禮。
猶豫了一下,範家主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朱厚照偏頭看向範家主,令牌都扔出去,決意管這攤子事了,他也就沒有隐藏身份的心思,直接道:“我姓朱。”
範家主倒吸了一口涼氣。
朱是國姓,不能說所有姓朱的人都是王公貴族,但看着這位朱公子氣勢不凡,着實不像是普通人。
正驚詫間,屋外傳來了響動聲,卻是高陽縣衙的人到了。一衆官差氣喘籲籲,明顯是從高陽縣衙跑過來的。
為首的知縣在看到紙片人落在場中,将手中令牌遞還給朱厚照後,立刻确定了他的身份,當即就是一拜,道:“微臣拜見壽王殿下。”
範家衆人震驚了,還真是皇家人,竟還是當今陛下唯一的弟弟壽王殿下。
範家人跟着呼啦啦跪了一遍。
朱厚照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他目光一瞥,看到了因為不知身份而被小心翼翼忽略的蕭明晟,當即擡腳走到了蕭明晟的身邊,道:“這位是國師明晟真人。”
又是齊刷刷地一拜。
難怪這麽有本事,原來是陛下新冊封的國師大人啊。
堂下的大小狐貍們都驚呆了,他們只是教訓個普通凡人,怎麽就冒出來了一位親王和國師了?
紅毛狐貍胡先生的後腿一軟,啪嗒坐在了地上。
完了,這下完了。
……其實也不算太完。
高陽縣衙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普通百姓,他們都瞪大了眼睛,又是好奇又是畏懼地看着堂下那百來只狐貍,而一旁站着的則是鄉內有名的鄉紳範家老爺。
高陽縣知縣當了大半輩子知縣,第一次審跟妖怪有關的案件,一時間也有些麻爪。不過有蕭明晟和朱厚照在一旁盯着,知縣眼一閉牙一咬,就當下方這群大大小小的狐貍是人,依法判案。
也就是這些狐貍沒有鬧出人命來,還有苦主範老爺的主動寬宥,這群狐貍死罪可免,皮肉罪難逃。
打板子的時候,人類不好掌控力道,怕兩板子下去這群狐貍就死絕了,蕭明晟就派了紙人上陣,咔嚓兩下掰下一截衙役手中的棍棒,嚴格執行了知縣的判決,打得這群狐貍哎哎痛叫。
衙門外的百姓們看了個熱鬧的同時,心中恍然意識到,以後遇到這種精怪惹找事的情況,完全可以上衙門求助官老爺啊。瞧這群狐貍被打得,看它們以後還敢不敢強搶民女。
看着被打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哭着認錯的大狐貍們,朱厚照深刻意識到了代巡天下的意義。
不論人類還是妖怪,只要犯事了,沒二話,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滞留高陽縣的當夜,朱厚照就将建立妖鬼司的折子寫好了,附帶這一次狐貍搶親案的始末與判決,連同蕭明晟一并寫好的信箋還有一些修煉的法門,一并讓紙人帶回到京城中。
蕭明晟對朱厚熙的暗示,除非蕭明晟主動解開,否則那位來自于異世的穿越者就會一直兢兢業業地做他的明君,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又派回去個紙人襄助,在挑人修煉那功法上總出不了大錯。
以着蕭明晟的實力,他當然能夠做得更多。但沒有記憶的時候還好,恢複了原本的記憶後,蕭明晟對幹涉小世界進程的心思就淡了許多。要不是現在朱厚照想做,蕭明晟壓根不會出手。
離開高陽縣後,兩人繼續南行。
說實話,朱厚照固然是聽說民間有妖鬼之說,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些妖魔鬼怪原來離得他們那麽近。他這才走了三月有餘,京城那邊的妖鬼司還沒有正式成立,他和蕭明晟這一路上已經解決了五六樁與妖鬼有關的案子了。
比如路過陵陽的時候,一個姓吳的侍禦史,他養在閨中的愛女為歹人所害,頭顱不翼而飛。三個月後,當地卻有人發現吳侍禦的女兒還活着,為當地秀才朱爾旦的妻子。
仔細一調查才發現,那位朱夫人并非吳侍禦的女兒,而是有人拿他女兒的頭換掉了朱夫人的頭。
聽聞此事,吳侍禦是又驚又怒,當即認定了朱爾旦以邪術害他女兒,換了她的頭,告到了郡守那裏。朱爾旦抵死不認,只說他夫人是夢中有人給她換頭,自己全然不知。
因此案并無确切證據,郡守一時間也不好判,一時間就僵持住了。
蕭明晟和朱厚照問詢了朱爾旦的同窗,得知朱爾旦跟十王殿的陸判官有交情,朱爾旦曾經不過是一個苦讀不開竅的榆木疙瘩,現在卻成了文采斐然的大才子,秋闱的時候中了頭名。
同窗不解,趁着朱爾旦醉酒的時候連連套話,這才得知,朱爾旦之所以會有今日的才華,概因那位陸判官給朱爾旦洗腸換心。而朱夫人頭顱一事,雖無證據,但同窗們都懷疑是那陸判官從中做了什麽。
第二日再開堂審訊的時候,作為苦主的吳侍禦卻改了口,表示不再追究女兒頭顱的事情。他這話說得艱難,任誰都瞧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朱厚照猜到可能是陸判官做了什麽,當即亮出了身份,終止了堂審,而蕭明晟則去了一趟十王殿,徑自綁回了陸判官,帶來了吳氏女。
一時間,明鏡高懸的公堂上陡然暗了起來,圍觀的百姓們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一些膽子大的咬牙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瞧着。
郡守的牙齒咬得咯吱直響,在那陣陣陰風的吹拂下,他神情僵硬地轉過頭,卻見一位一身玄冕的高大男子沖他拱了拱手,聲如雷霆般在堂內響起:“本王乃是地府第五殿之主閻羅王,今聞手下陸判官所行非道,特來與爾同審此案。”
郡守瞪着眼睛,差點暈了過去。
涉案諸人、鬼皆在堂上,又有閻羅王在上,陸判官逼吳氏女托夢的小伎倆自然沒能瞞過去。
在陸判官看來,自己就是鑽了一個小空子,幫助了自己看好的友人,無可厚非,但事實上,他的幫助間接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譬如說他給朱爾旦洗腸換心,陸判官說那顆心是他從地府萬千顆心裏挑出來的,但失去了那顆聰明心,換上了朱爾旦那顆心竅淤堵之心的鬼日後投胎,腦袋便會如當初的朱爾旦一般不開竅。若是能投進個富貴之家也就罷了,換上了普通人家,一生恐将碌碌無為。
還有失去了自己頭顱的吳氏女。
斷肢殘臂的人進到地府中亦是斷肢殘臂,縱是轉世後得以完整軀體,他們曾經失去的部位較其他地方也會更脆弱些。吳氏女生前本就遭遇橫禍,殺她的不是朱爾旦和陸判官,但為她來世增添了苦難的人,他們卻出了一份力。
事情經過根本不像是朱爾旦之前陳述的那樣,換頭一事,是他嫌棄發妻眉眼長得不好,這才主動向陸判官提的。
閻羅王與郡守在上,這個離奇的換頭案很快就下了判決。
陸判官罪犯渎職,被褫奪了身上官職,多年經營毀于一旦不說,還因此被罰刀山地獄受刑百年。也是閻羅王嫌惡陸判官犯事鬧得人盡皆知,還惹來了蕭明晟這樣的仙君出手,讓地府大大地丢了臉,自是給了一番重判。
還有朱爾旦,整件事中他作為受益者,嚴格地說其實揪不出錯處來。畢竟,洗腸換心是陸判主動為之,給朱夫人換上美人頭是陸判心甘情願,他就只是開了個口,并沒有強迫陸判做下這樣的事情。
朱厚照輕哼了一聲,他看着被換回了原本那顆心,此刻正瑟瑟發抖滿眼後悔的朱爾旦,道:“來年春闱,朱舉人進京之時,本王自當親自監考,看看這位秋闱奪魁的舉人老爺能在春闱中得到一個怎樣的名次。若是才不符名……”
朱厚照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衆人一聽,頓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朱爾旦能夠接連在院試、鄉試中取得頭名,概因陸判官給他洗腸換心過。現在心髒換了回去,雖然依舊有一副通透肚腸,但能不能繼續在會試取得好名次尚未可知。
顯然,朱爾旦也是知道自己那點斤兩的,聽到朱厚照的話後,他頓時汗如雨下,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讷讷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已經十分後悔讓陸判給妻子換美人頭的事情了,沒有換頭一事便不會惹上吳侍禦,沒有吳侍禦将他告上郡守,就不會引來壽王殿下和當今國師,竟連身在地府高位的陸判官都牽連了進來。
說到底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朱爾旦得到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又有一個本事大的陸判官做好友,自然一路往黑道上走去。
再有朱夫人,她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她這段日子算是看明白了,她生得貌醜,之前的朱爾旦不嫌棄,換心後的朱爾旦卻嫌棄她配不上自己,不然也不會搞出換頭這一檔子事。
這換來的美人頭固然美得如畫上人一般,可畢竟不是自己的臉,脖子上那一道換頭後留下的紅痕一直在告訴朱夫人,這不是她的東西。她原本的頭不知被丈夫扔到了哪裏去,而有一個好女子因此失去了自己的頭顱。
換回了自己頭顱的朱夫人慘笑三聲,請郡守做主,當堂與朱爾旦和離。
吳氏女得回了自己的頭,總算能夠完整地下葬。官差還抓到了那日潛入她閨房欲行不軌卻失手将她殺死的惡人,判了個秋後問斬。
這一涉及了陰間判官之案,總算是圓滿解決。
這一回閻羅王都白日現身,與郡守同審此案,給民間與妖鬼界造成的轟動絕不是之前處理一批惹事狐貍精能夠比拟的。壽王朱厚照與大明國師明晟真人簡直成了妖鬼眼中的包青天,指不定狗頭鍘什麽時候就鍘到自己脖子上了,一時間妖妖自危,利用妖術騙人害人的把戲跟着銷聲匿跡了不少。
朱厚照習慣性地将這一次的案件也寫成折子,帶去京城給朱厚熙。
收到折子的朱厚熙死魚眼。
啊,真看出這是跟聊齋有關的世界了。
不過,正德帝果然是皇帝中的泥石流,連妖魔鬼怪都……嗯,想來也是随行的國師明晟真人太過給力的緣故。
朱厚熙認真臉思考三秒,給朱厚照回了個便宜行事。
治理普通人生活的國家已經很累人了,不能讓那些妖魔鬼怪跟着摻和搗亂。若是能夠讓他們遵守大明法律,那再好不過。
皇宮裏的朱厚熙長長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日漸稀少的頭發,不由感慨:當個差不多點的皇帝真不容易啊。
明君目标太難,現階段還是保持着這個差不多的皇帝就成了。
***
蕭明晟和朱厚照一路南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解決的兩個妖鬼案子震驚了非人世界,他們沒能收拾幾個人類的貪官污吏,倒是處理了不少妖怪害人、人害妖怪、人和妖怪聯手害妖怪的案子。
最讓朱厚照懷疑人生的是一個女狐貍精揭發了一書生借屍還魂到一位朝廷命官身上,狀告表兄連同那書生奪她清白,迫使她下嫁之事。
涉案的人類狐貍盡數被帶到了縣衙門裏,這一審便審出了事情原委。
那書生名叫何師參,字子蕭,原是經營一書齋的書生,他在半年多之前遇到了名叫黃九郎的狐妖。因他有斷袖之癖,黃九郎顏色好,何子蕭便對黃九郎一見鐘情,後來一人一狐便厮混在一起。
只是,人妖殊途,并不是每一只狐妖都能夠在與人類交合的時候收斂身上妖氣,不去本能吸收對方精氣。何子蕭就因為睡多了狐妖,致使身染鬼脈,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了。
在何子蕭病死的時候,同縣一個跟他有點交情的太史因為不堪一位高官威脅便上吊自殺了,那太史死了一夜後忽然醒轉,人依舊,但皮囊裏的魂魄卻變成了病死的何子蕭。
何子蕭借屍還魂後,依舊色心不死,要與黃九郎親近纏綿。黃九郎擔心何子蕭再一次一命嗚呼,便出了個主意,便是要将他的一位表妹胡三娘送到何子蕭的床上,代替他。
于是,黃九郎和何子蕭聯手,黃九郎鎖住了他們的房門,何子蕭則強行奪了胡三娘的清白。
什麽仇,什麽怨,還都是親戚呢,就這麽将自己表妹推進火坑裏?
對于某些妖怪的柔弱已經深有體會的朱厚照沒有懷疑這是胡三娘半推半就,不說別的,就何子蕭這德性,胡三娘雖然是妖,卻也算是個美人,更別提黃九郎和何子蕭還有一腿。
黃九郎信誓旦旦,認為何子蕭之前是名士,現在是太史,怎麽看都是如意郎君,胡三娘如此簡直是不知好歹。
就沖着何子蕭這副死後重生依舊色心不改的德性,有什麽資格稱名士?
這大概是“名士”二字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胡三娘的修為不及黃九郎,那是因為胡三娘走的是靈狐之路,不沾殺戒,不洩元陰,初期修為增長的速度是慢了些,但随着修行漸深,她本該能夠很快超過那些走歪門邪道的狐妖。
結果,被黃九郎和何子蕭這麽一坑,胡三娘失身于何子蕭,多年修行可謂是前功盡棄。胡三娘是恨毒了黃九郎和何子蕭,但她又知曉自己眼下的處境,只得按捺下心中恨意,再思複仇之事。
不過,随着壽王與國師這一路南行,除了斬殺了為禍的妖鬼之外,還處置了坑害了妖怪們的人類,俨然坐到了公平對待。胡三娘心中一動,與其讓何子蕭和黃九郎再逍遙個數年才能夠找到報複的機會,不如直接将他們告上公堂,還自己一個公道!
世間女子遇到這等事情,即使是受害人也不免受到世人苛責,失身的時候,絕望之餘她也想過認命。但轉念一想,她是狐貍,不是人。即使修成了人形,她與普通女人也是不同的。
只要讓黃九郎和何子蕭付出代價,大不了,她躲去深山老林中,閉關個幾十幾百年,世人的風言風語與她何幹。
最重要的是,壞人道行如害人性命,她縱是報複了黃九郎,族裏也說不出什麽來。
于是就有了今日胡三娘狀告表兄黃九郎和淫-賊書生何子蕭一事。
這個案子不難判決。
何子蕭的魂魄被打出了太史的身體,被勾魂使者擒住壓去地獄,有這麽一遭奪人清白毀人道行之事,何子蕭得在油鍋地獄待上百年。至于那位屍體被奪舍了的太史,太史的家人們很快為他收殓下葬,連帶着曾經誣陷威脅太史的那位高官也跟着落了馬。
還有那個聯合外人逼迫了自家表妹的黃九郎,他之前睡死何子蕭是何子蕭咎由自取,但在胡三娘的事情上,黃九郎所行之事,在場衆人都看不過去。
蕭明晟出手,直接廢了黃九郎的道行與根基,将他打回了黃毛狐貍的原型,保留着他的靈智卻不得不如一只普通狐貍那般生老病死。
胡三娘心滿意足地叩首,對着蕭明晟和朱厚照拜了又拜,最後拎着被打回了原型的黃九郎飄然離去。
她豁出顏面也要将這兩人告上公堂,求的無非就是公平二字。
朱厚照按照習慣,将這個案子整理成奏折,準備送回京城。
然而,這一回,他坐在桌前,剛寫了兩筆,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将那支筆從朱厚照的手裏抽出來,卻小心地沒有沾到他滿手墨汁。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綜英美已經開坑,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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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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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