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糖饴
這一路上,楊蓁心裏頭七上八下的。
雖然前世裏自己旁觀着傅虔收拾了葉汐,看着他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可是事到如今,當她手裏就握着輕易捏碎別人性命的時候,卻又開始猶豫不決。
當她面對蘇白蘇葉,甚至面對周智的時候,從未生出過這樣“懦弱”的感覺。
面對他們的時候,她腦中所想的就是如何能從他們手中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甚至想着如何置他們于死地。
這一切都因為她要自保,她要複仇。
可是這輩子的葉汐,沒有傷害任何人,也沒有傷害她。
反倒是上輩子的境遇全都反了過來,如今落入塵埃裏的人是葉汐,而她卻高高在上,活的美滿幸福。
如今她過得很好,葉汐過得很糟,這算不算是報應?
楊蓁一路上都低着小腦袋不肯言語,一直到她跟着傅虔一起來到陽關城裏的那座府邸之後,這一切思緒才都停下來。
她看見葉汐懷孕了。
她的肚子足有五六個月大,就跟當初的自己一樣。
看她一副驚恐的模樣,那副可憐的模樣讓楊蓁想起自己頭一次見她的時候。
她也像這樣挽着素發,弱質纖纖,一看便是個金貴人家出來的女兒。
那時候的她眼睛裏還沒有恨,沒有怨毒。
若是沒有自己,葉汐會不會一直都是那副樣子?
除此之外,她也開始回想起自己腹中也有個小生命的時候。
那血脈相通的感覺,那相依為命的感覺。
這孩子何嘗不無辜呢?
他父親死了,母親如今猶如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一念頭。
重活了兩輩子,她最不該忘的就是,這人心若是壞了,那便永遠都是壞的,這與她的選擇無關。
即使葉汐這輩子還沒有機會害人,但那也不代表她以後不會如此。
傅虔留意到她似乎有了心事,便湊上來低聲道:
“我知道你不忍心立刻處決她,但你記着,面對傷害過自己的人,決不可手軟。”
楊蓁揚起頭來,終于下定了決心,對他笑了一下:
“好。”
她慢慢走到葉汐身邊,看着她跪在自己膝下求饒:
“公主殿下,求求你饒了我們母子。
求求你,求求你了。”
沉默了良久,她終于還是狠下心來說:
“你的孩子,我會妥善處置的。
他會在鄉野人家長大,這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葉汐一定能明白。
可她仰頭看着楊蓁,淚花源源不斷落了下來。
可她也知道身為叛将之女,罪臣之妾,她原本就是死路一條。
這樣的恩典,已經是尋常人不可得的了。
于是葉汐通紅着眼睛,重重地叩了幾個頭:
“謝殿下,成全。”
楊蓁沒有再說話,而是轉過身來往回走。
她走到傅虔身邊,便将自己紮進了他懷裏,一聲也不吭。
傅虔知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有些艱難,于是便伸出手任由她環抱着自己好長時間。
他嘆了口氣,這小丫頭就是個手段厲害,但心裏卻跟棉花一般柔軟的人兒。
他順着小丫頭的後背輕聲安慰:
“沒事了,你已經做的夠大度的了。”
楊蓁把小臉深深埋在他懷裏,滿足地貼着他的溫熱,悶聲說:
“那個孩子,就送到淮南去,找個好人家,讓他慢慢長大吧。”
傅虔點了點頭:
“恩。比起讓他回去襲爵,還是遠離朝堂的好。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
楊蓁重重點了點頭,終于綻開一個笑容來,揚起頭問他: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京華了?”
還沒等傅虔回應,他們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高呼:
“報!”
進了院子看見他們二人之後,那傳信的侍衛便沒有大聲喧嘩,而是跪在他們面前,難掩緊迫:
“禀報元帥,北境戰事吃緊,陛下命元帥立即班師回朝,馳援二殿下三殿下。”
楊蓁一凜,問道:
“這是幾日前發來的消息?”
信使禀道:
“屬下快馬加鞭,三日便從帝都趕至淮南。
算了算日子,這信報應當是七日前發出的。”
傅虔與她對視了片刻,立刻便明白過來,便遣退了信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信使告退之後,楊蓁這才焦急地跟他說:
“我只知道在你攻打淮南的時候,北境幾國派出大軍趁機攪亂我方局勢。
北境軍幾乎全軍覆沒,連我二哥也……。”
她忍了忍,沒再說下去。
傅虔神色凜然,他沉默了半晌道:
“我雖沒有駐守過北境,但北境軍的戰力我是清楚的,就算是敵軍突襲也不可能會傷亡如此慘重。
想必,是京華出了問題。”
楊蓁瞬時便停了下來,她腦海中瞬時便浮起那人的身影。
她幾乎是跟傅虔同時說出了那個名字:
“長姊……”
“大公主。”
她眼裏的驚慌,慢慢變成恐懼。
楊蓁太清楚她那位長姊的城府了。
此番重生回來,南陳餘孽的多半力量都被她直接或間接地摧毀。
可若是在這樣的關頭,她長姊開始從中掣肘,那麽後果難以預料。
傅虔看出來她的憂慮,于是便安慰道:
“我們即刻啓程,要不了多久便會班師回朝。
只要回去,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楊蓁心中灼熱陡然被他澆滅了大半。
她點了點頭,讓自己強行鎮定了下來。
還好她随軍出征之前囑咐過母後,要盯緊了楊芙和那半死不活的華素夫人。
可是為了以防萬一,楊蓁還是手寫了一封書信,命信使快馬加鞭送到京華去。
信是送往大公主府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我已知小思夭折真相,請長姊稍安,靜待小七歸京。”
她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在大軍回援之前抵達,但她總要一試。
因為景瑞帝的緊急诏令,原本平叛淮南的王軍在短暫休整之後,立刻返程歸京。
在半路上,來自京華的诏令又一次傳來:
“令平淮大元帥傅虔直接北上,無需回京複命。”
傅虔傷勢初愈,楊蓁自然是舍不得離開他。
可是京城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也由不得她做出選擇。
兩人分開的前一天夜裏,楊蓁比平常勤快了不少。
就連侍衛送來的飯食,也要小心地挑揀着傅虔不愛吃的東西,最後才肯給他端過去。
傅虔瞧着忙忙碌碌的小姑娘,心裏自然十分受用。
若是可以的話,他想天天都當傷員。
她就穿了一件茶色的素衣,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為了幹活利索,她把袖子都挽得高高的,露出雪白的酥腕。
因為忙了大半天,她領間雪白的脖頸都有些潮紅。傅虔原本伏在書案上寫字,只是擡起頭來随便瞥了一眼,便瞧見她這一副嬌俏模樣。
可是小家夥忙得起勁,任憑他怎麽呼喚都不到他身邊來。
于是傅虔臉一冷,從自己的書案前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楊蓁背後去。
她正忙着把傅虔的藥膏分開每日的用量,卻突然感覺自己身後的燭火陡然被遮去大半。
她不滿意地轉過身來,卻對上一張冷峻的面容。
來人陰着臉,氣場逼人:
“叫你也不答應麽?”
楊蓁忙推開他準備侵身靠近她的動作,哼唧道:
“我這不是……忙着給你打理随身的物什,你那幾個侍衛都不算是心細的……唔……”
還沒說完,嘴唇便讓人強行給封住了。
她弱弱地推搡了片刻,連手臂也讓人鉗制住,整個人淩空被抱起來。
借着雙唇交融的空隙,她這才艱難地冒出幾個字:
“不……要。”
可這兩個字卻分明将一絲小火星勾成天雷地火,她整個身子都讓緊緊箍住,被人放到書案上掐着腰親。
楊蓁徹底學乖了,不敢再惹他,溫順地讓他親了個夠。
他親了好一會兒,終于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她的嫩唇:
“這些事情不用你做。”
楊蓁蔥白的手指撫上自己紅腫的唇畔,委屈地嘟囔着:
“可若是讓別人做,總歸是不如我心細啊……”
傅虔瞧了她半晌:
“那與你成婚之前,我是怎麽過來的?”
她不由地愣怔:
“好……好像也是。”
傅虔輕笑一聲,将她放回原地,低聲問:
“今晚想不想吃肉?”
楊蓁聞言,好奇地問:
“往日不就是些幹菜煮湯,馍馍,還有玉米面餅?
難不成今天要管糧饷的副官舍得放肉幹了?”
傅虔聞言,憐惜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媳婦。
堂堂一國公主,上将軍夫人,成天卻對幹菜馍馍和玉米面餅如數家珍。
連一塊糙肉幹,如今竟也算得上是珍馐了。
他将楊蓁圈進懷裏,揉着她腦袋道:
“今日我将附近牧民們養的肥羊全買了,晚上吃烤全羊。”
楊蓁一聽有烤羊肉吃,立刻便兩眼放光,興奮地摟着他:
“大元帥最好了!”
傅虔不禁笑出了聲:
“那平日裏就不好了?”
楊蓁趕忙道:
“沒……今日要比平日更好!”
聽了誇獎,他的眼神卻偏生變得深邃了起來,不停地往她的方向靠近:
“你說說,怎麽才能更對你再好一點?”
楊蓁不由地瑟瑟發抖,斟酌着自己每句話,害怕一言不合就勾出如狼似虎的那個人來。
她想了又想,還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于是便緊抿着小嘴,不肯吭聲。
小丫頭這幅又害怕又緊張的樣子,反而勾起了他想要全盤占領的念頭。
傅虔伸出手來,淩空把她打橫抱起便往床榻上走。
楊蓁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輕,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便趕忙哀求道:
“不是要吃烤全羊麽?我們……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可是傅虔手上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霸道地解開她的外衫,堵住了她想要說話的嘴巴。
就這麽一寸一寸地吻過去,但凡是她想說話的時候,都被狠狠地制止住。
看見懷裏的小姑娘越來越乖,他這才松開她的手腕,勾起她的下巴說:
“烤全羊要烤一晚上,這麽心急可不行。”
随即便又吻了上去。
楊蓁見自己逃脫無望,便只好乖順地照着他的意思來。
于是原本就無力的酥腕軟軟地纏着他的脖頸,淺淺的潮紅漸漸浮上她的脖頸和臉頰,将他刺激地愈發瘋狂。
呓語連連,媚骨銷魂。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愈發地吵鬧的時候,他們才停了下來。
傅虔用錦帕擦了擦她額前的汗水,看着她纖長的眼睫楚楚可憐的挂着兩粒淚珠兒,這才哄道:
“好了不哭了,我給你把烤全羊端進來喂你好不好?”
聽見這話,楊蓁顧不得腰上的酸痛,艱難而倔強地從床榻上爬了起來,弱弱地說:
“不行!端進來吃的沒有外面的香!”
無奈,傅虔只好給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裳。
他們出了淮南,已沒了那般陰雨連綿的天氣,人們也都逐漸換上了合時宜的夏裝。
她的夏裝單薄些,也很好穿。
于是很快兩人便穿戴整齊,走出了營帳。
楊蓁腿軟的不行,卻偏偏不讓人抱她。
要是就這樣被抱着走出去了,那會有多少人都注意到她?
于是小姑娘咬着牙,扶着牆,一步一步地往烤架那邊走。
傅虔斜斜瞥了她一眼,唇角不由地勾起,不由分說地伸出手臂來,摟着她的肩膀慢慢往前走。
雖說楊蓁很想保持自己的倔強,不讓他扶。
可靠在他身上實在是舒服,一時間便沒再堅持。
兩人慢悠悠地踱到烤架旁邊,一股香味兒便蔓延了過來。
楊蓁剛在草墊上坐定,卻瞠目結舌地看着傅虔拿着一根巨大的烤羊腿朝她走了過來。
她艱難地咽了咽,兩只眼睛冒着光:
“這.....全是給我的麽?”
可誰承想,她的小手伸出去了,傅虔卻并沒有把羊腿給她。
只見他取了一只小碗過來,用腰間的匕首三兩下便削下來兩片厚厚的羊肉,這才送到小姑娘面前:
“這是給你的。”
楊蓁眼巴巴地瞧着那肥美的羊腿,傅虔不禁笑出了聲:
“不是不給你,這羊腿裏面還未熟,只能這樣削一層吃一層。”
于是她便只能瞧着傅虔把那肥美的羊腿放回了烤架上。
等傅虔回來的時候,小丫頭剛剛咬下一條羊肉。
她看見傅虔空空如也的手,明顯停頓了片刻,将手中的羊肉送到他嘴邊。
可誰知這人卻不肯吃送到嘴邊的食物,卻猛地湊到她嘴邊,将那大半條羊肉叼走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楊蓁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手還停在半空當中。
傅虔懶懶地半躺在她身邊,大片胸膛敞開來,有若一位溫酒醉倒溫柔鄉的風流公子。
方才被人搶食的微弱憤怒之情,瞬時便化成煙散去了。
看見她一雙癡癡的小眼神,傅虔一伸長臂将她手裏的小碗奪了過來,一雙丹鳳眼極為勾人:
“想吃就過來。”
神使鬼差地,楊蓁竟然真的往前湊了兩步。
傅虔似乎不甚滿意:
“來,坐在這兒。”
他指了指面前緊靠着自己的位置。
小姑娘這下反應了過來!這男人是在以美色惑人,實在是可惡!
于是她一賭氣,背過身來坐在原地,沒有再動彈。
出乎意料的是,傅虔竟然也沒有再喊她,更沒有伸手強行抱她過來。
他修長的指尖托着那只小小的銀碗,看的很是認真,似乎手裏的不是一個普通的銀碗,而是一件精巧的玉器擺件一般。
他看起來這麽冷靜,是篤定這小丫頭堅持不了多久的。
就算這烤羊肉誘惑不了她,他就不信自己的美色也不行。
果然,這才過了一會兒,這小丫頭便真的忍不住了,一寸一寸地往他身邊挪着。
傅虔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去一撈,小丫頭便瞬間被他扯到了懷裏,整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他夾起一筷子羊肉來送到小丫頭嘴邊:
“乖,張嘴。”
直到那塊肉送進她嘴裏,傅虔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
楊蓁一邊咬牙切齒地吃肉,臉上紅的像剛熟透的蘋果一般。
她心虛地看了看四周,小聲懇求道:
“我們回營帳吃好不好?”
她話剛一說出口,傅虔便立刻爽利地答應了。
看他這麽爽快,楊蓁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完...完犢子了。”
見過拼命想把別人往火坑裏推的,沒見過拼命把自己往火坑裏推的。
她楊蓁是個可歌可泣的例子。
不過傅虔把她帶回營帳之後,一切都很正常。
看見他這幅樣子,楊蓁忍不住猜測,今晚或許就會這麽平安地度過了?
果然,傅虔除了給她不停地夾肉之外,似乎并沒有其他出格的舉動。
好多口肉下去,楊蓁這才全然放松了警惕,一心一意地吃着碗裏堆成小山的東西。
一整碗肉下肚,她已經吃的飽飽,摸着渾圓的肚子準備放下筷子。
可冷不丁地,傅虔的聲音卻飄然過來:
“吃飽了麽?”
楊蓁怯怯地擡起頭來,思忖着他這句話,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是等着她說吃飽了,然後在以另一種形式喂飽她?
還是等着她說沒吃飽,然後再喂飽她?
她驚恐地想着如何回應,對面的人卻已經起身走過來,似乎準備對她下手了。
楊蓁立刻便像一只小野貓一般掙紮抗拒着:
“吃飽了!我吃的很飽!要撐死了!”
傅虔訝然,一雙眸子盯着她看:
“吃飽了還不睡麽,我抱你去床榻上,等熱水來了再洗漱。”
楊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終于慚愧地放棄了掙紮,任由着他把自己抱到床榻上,還放下了簾子。
接着他便走遠了,看來真的是出去叫熱水來。
想起方才的“誤解”,她羞得把自己的小臉埋在錦被裏,沒敢再出來。
楊蓁累了一天,傍晚又被那麽一通“折騰”,小身板早已有些扛不住了。
她就這麽蒙着臉趴在床榻上,一會兒便舒服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偶爾傳來一兩聲嘈雜,又靜了下來。
迷迷糊糊地,她被人抱着去了內間沐浴。
再出來的時候,大帳裏的燭火都熄了,只剩下床榻前最是昏暗的一盞。
她睡眼惺忪,擡眼看見傅虔抱着她往床榻上走,柔弱的身子便又纏緊了一些。
只感覺他身子一僵,幾乎是将她摔在床榻上的。
楊蓁這才迷糊地醒來,卻被人侵身壓了上來,一只大手慢慢解着她的浴袍。
可是解了半天,那浴袍的細帶卻仍然頑固地聚在一起,分毫沒有脫離的意思。
她哼唧着抱怨了一聲,自己的小手探下去解開。
褪去衣衫,兩人立時便墜入了雲雨之中。
她也不知在夢裏還是不在夢裏,只能瞧見燭光映照的影子落在床前的簾布上,跳躍晃動着,至晚方歇。
第二天楊蓁醒的很早,睜眼便瞧見傅虔探過手來摟住她,拿錦被裹了裹,低聲問她:
“怎麽醒的這樣早?再睡一會兒。
今天我不去看他們晨練了。”
楊蓁自然是知道他為什麽這樣。
今天過後,他就要北上支援北境軍,而她卻要回到帝都去解決那裏的事情。
下一次再見,還遙遙無期。
她驀地瞧見傅虔胸口還未愈合的傷口,鼻尖一酸,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眉眼,鼻尖和嘴唇。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乖乖的喲。
不然等你回來,我和娘說好,不讓你進門!”
傅虔沒做聲,伸手将她攏進懷裏,臉也埋進她發間嗅着清香:
“好,我答應你。”
吃過了早膳之後,兩人便該分別了。
傅虔帶着三百甲士将她護送到靖南關,直到李由率兵出來迎接之後,他方才離去。
楊蓁噙着淚花目送着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許哭!不許哭!不許哭!”
這招果然頂用,她的嘴唇幾乎讓咬出血色,卻到底是沒有掉一滴眼淚。
旁邊的李由看着他們倆,不由地唏噓。
還是單身好。
楊蓁在靖南關喝了杯茶,便立即上路了。
她直奔着楊芙的府邸而去,企圖在最短的時間內阻攔自己的長姊可能會作出的事。
她先令随同自己一起回來的季康押送周智入京,并且囑咐他一定要将一應手書教與刑部。
送別了季康離開之後,楊蓁便拐道直奔長公主府而去。
叩開大門之後,她不等管家的周婆子說話,自己便帶着人沖了進去。
周婆在她身後驚叫道:
“七殿下,您可不能這麽進去啊,容老奴……”
還不等她說完,楊蓁便順着路一直走到了後院去。
果不其然,楊芙今日也在院中投壺。
見她來了,楊芙看起來并沒有感覺到意外,而是款款起身,一雙眸子淡淡地望着她:
“若是為了北境的事,你已經來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文案改了好幾版了,其實是換湯不換藥的,故事大綱已經基本成型了……
小天使們瞧一瞧看一看嘞,有什麽意見可以提哦:
《偏寵》
唐嬰寧重生回來,
打臉了盼着她死的人,幾年間攪弄得唐門風雲變色。
滿京城聞聲唏噓,
這唐門大小姐估計是個不好惹的母夜叉,
将來誰要是娶了她,那才倒黴。
偏生那個素來莽撞的齊王卻較上了勁,
他直接殺到金銮殿上,求娶唐嬰寧,
還要讓他皇帝老子收回平昌王府與唐門的賜婚,
硬生生把平昌王氣的當衆吐了血。
坊間都說齊王他見多了沙場上的苌弘碧血,
是從修羅場上爬上來的人,約莫着是不怕這母夜叉的。
只是有人扼腕嘆息,齊王那般風流俊美,配她實在是可惜了。
恰逢那年鬧饑荒,唐門藥局大開粥棚,廣施恩澤。
有人驀然瞧見唐嬰寧聘聘婷婷地站在齊王身邊,
眉眼如畫,娴靜溫婉,驚鴻一瞥宛如攝魂。
從此,滿城遍地無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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