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牆之隔。
陳夕顏原本趴在床上看時尚雜志, 聽到程怡進房的動靜, ‘啪’一聲, 合上手裏的雜志。
快速下床,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程怡房門前, 敲她的房門。
敲兩聲,也不管程怡有沒有同意她進來。
直接按門把手, 推門。
沒好好看着程怡, 就霹靂巴拉說道:“程怡, 借我一個包,我高中同學來帝都過暑假, 我要找她一起玩。”她一早就看上程怡背的一只白色斜跨包。
雖然是便宜貨。
但正好配她那件粉色波點連衣裙。
她買的都是名牌包,比如LV老花皮,色澤太暗,不夠少女心。
明天陪同學玩, 背出去,不太搭她的裙子。
說完,陳夕顏才注意到程怡的‘不一樣’,她身上穿了一件名牌裙子。
這件裙子, 她在雜志上看過。
國外一線明星代言的牌子, 也是今年夏季流行的新款。
價格2萬左右。
陳夕顏看得眼睛直勾勾。
她好想要這條裙子。
等等,程怡不是一直在她面前哭窮嗎?
窮到還在她面前演什麽跳樓戲碼。
怎麽一眨眼, 就穿上2萬塊的大牌裙子了?
陳夕顏頓時就瞪圓眼睛,指着程怡身上的裙子, 嚷道:“程怡你這個壞女人,明明有錢還騙我沒錢!當着我面哭窮,背後卻穿這麽貴的裙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程怡剛剛被秦易折磨得渾身不舒服,沒心情跟她說話,她想要她的包,她給她就是了,默聲走到櫥櫃邊,拉開櫃子,給她拿那只白色的斜跨小包。
“你要這個是嗎?”程怡将包拿給她,給她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陳夕顏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小包,沒注意到程怡脖子處的暧昧紅印,眉色不太友善地上下打量起程怡身上那條裙子,精致溝邊的蕾絲綴邊,高檔絲綢質感面料,無論做工還是款式,穿出去就給人感覺特別像名媛。
打量打量着,陳夕顏不由想到自己明天要穿的那件粉色波點連衣裙,少女是少女,穿出去還是有股的網購廉價風。
太地攤貨。
跟程怡身上這件大牌連衣裙不能比。
而且這件蕾絲裙和這只白包也挺搭。
陳夕顏死死看着程怡的那條裙子,眼饞的要命。
她真的想要穿這條裙子出去玩。
鼓鼓小嘴唇,兇巴巴地得寸進尺說:“程怡,你那裙子借我穿穿?”裙子看上去挺新,程怡應該沒怎麽穿,她就湊合一下,穿一下她穿過的好了。
程怡很疲累,真的不想和她多說話。
一會她還要複習。
她想要,那就給了。
“我去衛生間換下來給你。”程怡将手機放到梳妝臺上,拿上一套居家服,進浴室換裙子給她。
陳夕顏拿着程怡的那只白色的包,打開拉鏈,反複翻看。
看了會,程怡換好了衣服出來。
将手裏那條裙子遞給她,說:“你要穿的話,先洗一下。”畢竟她穿過了。
陳夕顏翹翹唇角,扯過她手裏的裙子,捏住裙邊兩角,展開。
晃了晃,開始細細看着。
到底是國際大牌,質感就是不一樣。
陳夕顏看着很滿意,準備收起來,一會拿回自己房間去洗洗,再烘幹,放外面晾一夜,第二天應該可以穿了。
折疊時,就看到裙子腰側,有一塊像白色的斑污。
陳夕顏以為是程怡吃了冰淇淋或者奶油之類沾在上面的,說道:“程怡,這一塊髒的是不是蹭了奶油?”
程怡正在拿複習資料,聽到她這麽說,轉過臉,就看到陳夕顏指着那一塊白色的斑污。
先是沒反應過來。
過了兩秒,反應過來,臉色很尴尬了,說:“那個……我幫你洗吧。”這應該秦易不小心蹭上的……東西。
這種男性的東西,她沒那麽大的心給她洗。
“我就問問,算了,我自己會洗。”陳夕顏主要怕程怡反悔,攥緊裙子,“你休息吧,我走了。”
“陳夕顏……那個……”程怡還想說什麽,陳夕顏抱着裙子和包就走了。
程怡看着被關上的門,輕輕皺皺眉,總覺得不太好,但轉念想想又算了,依着陳夕顏的脾性,拿走了就不會給她的。
坐回梳妝臺前。
撐着隐隐發脹的腦袋,翻開複習資料,開始看起來。
看了兩行,手機又響了一聲。
程怡拿起來,還是秦易發來的:【到家了嗎?】
也還是剛才那句話。
程怡出神般地看着這條短信,腦袋又隐隐作痛。
擡起手背抵抵自己的太陽穴,過了會,放下手機,依舊沒想回複過去。
她被迫重新跟他,從妥協那刻起,她只能坐到交付身體,不會再交付任何感情和心。
……
嘉禾院別墅,沒了程怡的書房,空蕩又冰冷。
秦易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剛才程怡坐過的沙發上,手裏捏着剛剛給程怡發去短信的手機。
眼眸低垂,下颚線條繃直。
不言不語。
整個人似沒了魂一樣頹然。
哪怕梁思沅上來,跟他說話,他都沒怎麽搭理,這種頹廢的狀态維持了一個多小時,窗外的夜色眷濃,秦易從沙發起身。
拿上手機出門。
……
CBD一高檔小區,姜汌在困意眷眷中被一陣電話聲騷擾驚醒。
接通,電話那端,秦易聲線淡淡說:“我在你家門口。”
姜汌皺眉,随即就按了手機,起身,随意套了一件灰色T恤,去給秦易開門。
門開,秦易進來。
身上,胡亂穿了一套有些陳舊的淺青色三葉草運動裝。
神色還算正常,看不出什麽失魂。
但了解秦易的都知道,他從大學畢業後,八百年不會穿這套運動裝了。
畢竟這是程怡給他買的。
姜汌頓時雙手抱胸,看他自顧自進來時,棕眸淺眯,一副鄙夷地神态看着他:“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幹什麽?失戀了?”
“不能來嗎?”秦易自顧自走到客廳壁櫥,拉開上方的酒櫃,取出一瓶烈酒,倒到玻璃杯內,拿起來,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熏刺得秦易眼睛有點微紅。
姜汌看見,意識到不對勁,凝眉,慢慢走到他身旁,“怎麽了?”
“沒什麽。”秦易繼續倒酒,姜汌伸手按住酒瓶,不讓他再喝,“喝酒解決不了問題。”雖然他沒說什麽事,但他猜猜也能猜到點。
能讓秦易這樣喪氣又發病的女人,除了程怡沒別人。
何況,最近他還毛病似的去包養人家程怡。
“一會我在你這睡一晚。”姜汌按着酒瓶,秦易不跟他來勁,擱下玻璃杯,說道。
姜汌看他,“随便。”
“那我去睡了。”秦易轉身去客卧。
姜汌靠在壁櫃旁,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淡淡說道:“秦易,如果實在覺得太痛苦,放手吧。”當年的事,他從來不站秦易這邊。
但作為兄弟,他又不想看他一個人在內心默默承受痛苦。
當初他傷程怡那麽深。
程怡能直接甩了他回老家結婚,就是鐵了心不會回頭,他怎麽還是不明白?
3年了,在美國的3年,白活了。
程怡……不會再回頭了。
前面正走的秦易,聽到姜汌的話,腳步頓了下,沒回頭也沒說任何話,繼續往客房走去。
門開,門關。
客房沒開燈,漆黑一片。
秦易站在門邊,緊緊捏着手機,在黑暗裏長久站立不動。
這輩子,他都不會放手。
要放手,等他死吧。
……
次日,夏日暖陽從地平線冉冉升起。
6點半,秦易起來,給白思年打電話。
白思年正在家裏吃早餐,剛吃了一半,就接到了秦易的電話讓他拿給他衣服和買兩份禦品記的粥,他就趕緊出門先去了嘉禾院別墅替他拿上班穿的襯衫,再買粥,急急忙忙掐分掐秒開車繞到這裏。
按門鈴,秦易開門。
白思年恭敬地把手裏熨燙服帖的衣服和兩份禦品記粥遞給他。
秦易拎着襯衫西褲,将粥放到餐桌上,進客卧換衣服。
……
姜汌起來,已經7點半。
洗漱一番出來,經過客廳,進餐廳時。
就看到穿着妥妥帖帖,餒餒霸總模樣的秦易,坐在椅子上矜貴地喝水。
臉上平靜不瀾,沒什麽異樣的表情。
姜汌眯眸,唇角頓時一勾,慢慢走過去,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同樣拿起桌上,倒了半杯溫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說道:“恢複了?”
“不然?”秦易擱下玻璃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轉了轉。
他又不是女人,還要怎麽樣?
一哭二鬧三上吊。
受傷,喝點酒,差不多了。
姜汌勾着唇角,笑笑,“昨晚我的建議,聽聽,沒壞處。”
秦易擡眸,看向姜汌,指尖在玻璃沿上停了停,說:“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才勸你。”姜汌很坦然,“女人那麽多,沒必要因為程怡,讓自己那麽痛苦。”
秦易沉默。
過了會,淡淡說:“我離不了她。”
姜汌:……
“你以為吸-毒?”
差不多了,程怡早就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秦易将玻璃杯推到桌子中間,起身,“我去公司了,我買了粥,你吃吧。”
勸不動他,姜汌作罷,胳膊搭在椅子上,懶懶散散笑着說:“下次要再被她弄傷,別再穿你那件三葉草運動服來找我,我這可不是失戀收容所。”
秦易:……
……
西單路紅坊花店,金色晨光洋洋灑灑落下,花店內,程怡低着腦袋,坐在木桌前神态疲乏地包花。
昨晚的‘勞累’和熬夜複習。
讓她精神看起來很差。
但精神再差也比不上身體的酸痛。
她本來就不是愛運動的人,昨晚是3年來唯一一次算是動作激烈的‘運動’,當時雖然也有點酸痛,但沒有那麽嚴重。
直到第二天起來。
她就不行了。
身體如散架了。
這樣坐在椅子上包花,包到一半,就因昨晚的睡眠不佳和身體疲酸,撐不住,趴在木桌上瞌睡起來。
一直到10點光景。
玻璃門上的風鈴‘叮叮咚咚’響起。
白思年拿着秦易交待的那份協議推門進來。
尋到趴在木桌上瞌睡的程怡,走到她身後,微笑又非常文雅有禮貌喊她:“程小姐?”
程怡睡的暈暈沉沉,聽到有人喊她,擡起眼皮,慢慢清醒後看他,是秦易的人。
白思年見她醒了,将手裏這份秦易親自手起草的協議交給她,“這是我們秦總給您的協議,請您過目。”
程怡看着這份協議,先是沒反應過來,過了會,想起來昨晚秦易說過要簽協議。
伸手接過,放到木桌上,翻開看起來。
只是,光看了第一頁,程怡就下意識皺皺眉。
協議上,秦易寫了會尊重她的意願,不強要求她對他态度好一點之類。
但……他要對她做什麽。
比如,和他一起吃飯,随時随地約會,偶爾陪他辦公等等。
他居然一條條很詳細的羅列出來了。
她必須全盤接受。
當然,她也可以不答應這些協議。
前提是她必須對他好一點。
如果做不到,那就簽字。
程怡皺着眉看着這一條條類似霸王條款般的協議內容,覺得有點坑。
不過想想,現在的她根本做不到對他好或者對他再投入感情。
所以……
“程小姐,要是沒問題,就在這下面簽字。”白思年拿出黑色水筆,放到桌上。
程怡合上協議,下面的條款她不看了。
反正差不多。
拿筆,快速在最下面簽字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秦公子準備變着法,重新追求程怡。
放心,秦公子會認真改錯(這是強取豪奪文,總之看這篇不要帶正常邏輯和三觀就行,我怕你們覺得男主強迫是個渣,雖然他的确是個渣,但身心只忠心女主一個人。)
另外,我看評論有說他們之間誤會沒說清楚,我解釋一下:1.關于男女主談談的問題,我前面有一張已經寫過了,女主因為男主收花店的事主動找他談他們以前的事。
我要表達的意思是他們談不談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因為女主已經不想追究以前,她只想過好以後,但男主一直追着不放,就是這樣。
2.秦公子為什麽沒查女主三年,有些人談感情受傷會有一段短暫的時間是不願意去接觸對方任何事,直到創傷期平複。
3.男女主的誤會,後期會重新好好讓他們談,現在不行,原因參考第一條。
4.有什麽沒看懂的,可以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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