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白思年帶着協議回集團。
秦易坐在辦公椅上翻着昨晚敲定的那家海外收購談判公司。
眉目專注又自帶一股淩厲。
白思年敲門進來, 将手裏的那份協議輕輕放到他桌上, 說道:“秦總, 程小姐簽字了。”
秦易沒擡頭,翻動着手裏的文件夾,說道:“她說什麽了嗎?”
“沒說什麽。”白思年如實回答。
秦易捏着紙張的手指不着痕跡停了兩秒, 随後再繼續往下翻。
這份協議,她能簽的那麽幹脆利落。
不過, 就是不想在他身上用心。
就像正常交易。
交易結束, 她會毫不留戀抽身離開。
秦易想這3年來, 程怡終于學會怎麽反擊他了。
反擊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招數應對。
“你先出去吧。”秦易合上手上的那份收購公司資料,扔到辦公桌上, 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聲音淡淡漠漠,說道:“幫我約這家收購公司高層吃飯。”
“好。”白思年拿過那份文件,出去。
房間陷入寂靜。
秦易靠在椅子上, 目光一動不動盯着那份協議,不拿起來看,也不放到保險櫃保存,就那麽出神般地盯着協議看着。
腦中慢慢浮現昨晚她的臉。
即便到了最動情的時刻, 他那麽賣力疼她, 她依然對他表現了一副疏遠又公事公辦的姿态。
應付了事。
一丁點熱度都沒有。
秦易拾眸,眼底的惆然和受傷慢慢溢出, 擱在轉椅兩側的手指不自覺攥了起來,明明身體得到了滿足, 但心底的空洞就像無邊的大海,怎麽都填不了。
……
鵬遠集團底樓大堂,曾文曦妝容妩媚,穿一身高定白色薄紗帶星光亮珠長裙,高跟一步一步敲在大理石面,裙擺搖曳。
随風,帶起一圈潋滟風姿。
前臺小姐第一次在現實裏看到曾文曦這種當紅的女主播,驚愕又興奮般地看這位當紅女主播,有點結巴:“您……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曾文曦撩撩自己的長發,很職業化地微笑一下說:“你們秦總。”
“您跟我們秦總預約了嗎?”前臺小姐盯着曾文曦水潤光滑地臉,一邊看一邊問道。
心裏暗暗贊嘆,果然是名人,皮膚保養的真好。
白嫩得像剝殼的雞蛋。
“約了。”
“那我給您确認一下。”前臺小姐收回視線,快速拿起電話,按內部專線。
電話很快轉到總裁辦,接電話的是白思年。
前臺小姐給白特助報了曾文曦的名字,白思年對曾文曦印象不深,想了想,點開手頭的iPad,翻他記錄秦易所有行程安排。
翻到今天的檔期。
的确有一個備注為秦總大學校友,名字叫曾文曦的預約過見秦總。
确認有預約,白思年給前臺小姐回複過去,“請她上來。”
“好。”
……
曾文曦搖曳生姿到達集團頂層。
白思年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頂層走廊附近等她。
見她從電梯間出來,立刻微笑為她引路。
此時,總裁辦公室內,秦易靠在沙發上,拿着魔方,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樣搬轉玩着。
節骨分明的手指在藍綠紅黃格間切換自如,眼神卻始終定格在其他地方。
最後,當綠格和紅格切換成一線,白思年帶曾文曦進來。
白思年站在門口附近,準備想先給秦易說一聲,有客人到。
曾文曦比他快,扭過臉,唇角翹翹,落下一個俏魅地笑:“白特助,我和你們秦總很熟,你先出去吧。”
白思年看她一眼,再看看坐在沙發上的秦總。
并沒有出去的意思。
他的工作是處理秦易所有的工作事宜。
包括這種訪客。
他不可能就憑曾文曦一句話,就丢了自己的職責,貿然出去。
“曾小姐,我還是先和秦總說一聲。”白思年說罷,跨步朝秦易那邊走去。
曾文曦看他一個小小助理這麽不把她放眼裏。
頓時雙手抱胸,站在那邊。
就有點生氣地小聲不屑嗤了一聲。
沙發處,随着白思年彙報,秦易轉過臉,看向離他不遠的女人。
随後,擡手揮揮白思年,讓他先出去。
白思年點頭。
“你找我什麽事?”秦易将手裏的魔方,丢到沙發一角,語氣不鹹不淡。
他對曾文曦一向無感。
不過她是彭明央的外甥女又是校友。
太撕破臉,也不行。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曾文曦在他身旁坐下來,歪過臉,笑得很妩媚,這種妩媚一般男人并不能承受住,但在秦易眼裏,這種妩媚挺做作。
“我很忙。”言下之意,沒事可以走了。
“忙着玩這個嗎?”曾文曦從沙發角撿起被他剛剛丢掉的魔方,轉了轉,說道。
秦易挺不耐煩她的,從沙發起身,走到自己辦公桌旁,坐下來,拿着文件看了看說道:“既然沒事,走吧。”
很不留面子又冷冰冰的逐客令。
還是對待一個女人。
太傷人。
曾文曦心裏頓時有點憋屈,回頭看向那個端坐在辦公椅看文件的男人。
那麽英俊卻又是這個世界上最冷血的男人。
深色的瞳孔頓如被紮了一根細針。
刺疼。
曾文曦不甘心。
程怡能和他在一起,憑什麽她不能?
她的條件比程怡好太多。
何況,她比程怡更愛他。
程怡可以那麽輕松甩掉他,她不會,她永遠不會。
緊緊捏住掌心的魔方,捏到疼了,曾文曦才把魔方放到沙發上,慢慢走到那個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身旁,眼眸微動,定定看了他一會。
随後也不怕會被秦易推開,俯身,纖細的胳膊就圈住秦易的脖頸,厚臉皮地把臉蹭過去,聲線媚軟,說:“秦易,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做你女朋友,我會特別聽話,也會一心一意愛你。”不會像程怡那樣劈腿。
秦易厭惡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碰他,所以,曾文曦表白的情深意切,他絲毫不為所動,伸手将她的胳膊扯開,控制不傷及她的力度,将她拉開,不喜歡歸不喜歡。
他不會對女人動手。
“曾文曦,需要我請人讓你出去還是你自己出去?”秦易眼皮未擡,聲音已經明顯不耐。
而且隐隐有了生氣的意味。
曾文曦的臉色唰一下變僵。
要難看有多難看。
垂在裙側的兩只手一下就握拳。
她好歹也是當紅女主播,加上家底不錯。
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
她都是被人捧在掌心當寶貝一般,沒受過一點冷落。
但偏偏在秦易這邊,從大學開始,她總是碰一鼻子的灰。
她真的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不好了?
但不明白歸不明白,她還是不想放棄。
她舅舅跟他說了,秦家那邊會給秦易相親,到時候,舅舅會替她去給秦家人牽線一下,有長輩做主,她就不信秦易會忤逆秦家所有長輩的意思。
只要結婚,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所以她不急。
想到這層,曾文曦剛才吃癟和碰灰的難過窒悶情緒慢慢恢複,低頭,從自己的鉑金包內翻出一張白色請柬,遞到他面前,“其實今天我主要來給你送這個請柬。”
“嘉大11屆學生會後天聚會,地點在農場,到時候學生會的學姐學長還有會員都會來參加,你是副會長,不要缺席。”曾文曦說完,深深看他一眼。
轉身,出去。
秦易捏起那張描了一層金邊的請柬。
翻開,掃一眼上面的邀請名單。
本想合上,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內。
目光掃到邀請名單最後一個名字上——程怡。
慢慢合上,放到抽屜。
他好像忘了,程怡曾經也是學生會一員。
如果程怡願意去,他就去。
……
下午,程怡靠在花店木桌,弄一會花就撐一會腦袋,怕自己再瞌睡。
老板娘看她好像挺累的樣子,給她倒杯熱水,關心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程怡接過老板娘手裏的水杯,搪塞道:“可能昨晚我複習太晚了。”
老板娘端詳一番她的臉,白淨的膚色比往日少了一絲血氣,顯得有點病态,頓時就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複習雖然重要,但也別累壞了身體,要知道身體的革命的本錢,本錢都沒了,怎麽奮鬥?”
“嗯。”
“要實在很累,就趴那睡會,下午也什麽顧客。”老板娘看看她臉色,視線不經意落在她脖子處,有幾個淡淡的吻痕紅印。
老板娘是過來人。
笑了笑,不再多說。
“我沒事的。”程怡不好意思在店裏繼續睡覺。
上午的時候,她已經打過瞌睡了。
“別逞強,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幫我弄這些花,不是嗎?”老板娘将木桌上剩餘的花全部搬到另一邊,她自己來弄,“這些我來弄,你睡會吧。”
老板娘把花都搬走了,程怡沒什麽活要幹。
在椅子坐一會,覺得再睡不太好,準備去幫老板娘。
裴珍珍來信息了,程怡翻開,裴珍珍:【程怡,晚上下班到劉學姐店裏聚會。】
程怡看過一遍,揉揉眼皮,給她回複過去:【好。】
……
下班,程怡坐地鐵到麥田。
亮了三盞橘紅色吊燈的俱樂部內,劉露正陪着一個年輕男人打桌球。
裴珍珍還沒來。
程怡拎着包走過去,劉露正好連打擊中3號、9號球入袋。
揮起桌球杆,旁邊和她玩耍的小年輕看老板娘打得這麽溜,笑着直鼓掌。
“學姐,我過來了。”程怡向前,一只手搭在劉露肩頭。
劉露回頭,見是程怡,立刻笑着說:“來這麽早?”
“一下班就過來了。”
“珍珍得一會再來。”劉露說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立刻從自己牛仔褲口袋摸出一張白色的請柬,遞給程怡,“這是咱們嘉大學生會的聚會請柬,陸仟會長也邀請了你。”
程怡翻開請柬,的确有她的名字。
當然還有……秦易的名字。
“我也去,一起吧。”劉露并不在意秦易。
誰都知道,秦易這種貴公子怎麽可能屈尊來參加這種聚會?當然,就算他是副會長又怎麽樣?
有錢人時間忙得很。
“你放心,他應該不會去這種去農場的聚會,有錢人誰看的上一個小小的農場。”劉露補充說:“會長大人很惦記咱們程怡小學妹,說好久沒見。”要不然也不會塞給她邀請函的時候,特意叮囑一定要請程怡過來。
程怡微微思忖,自從她回老家後的确有三年沒見過會長了。
猶豫一會。
最後,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我說一聲,女主沒有真的害過男配出車禍,也沒想帶球嫁給他,懷孕她自己也不知道,具體我後面會寫。
不要覺得女主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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