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研墨

“大王在問你話呢,發什麽愣?”見得李宵玉半天不吭聲,一旁的元寶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元毓聽得元寶的聲音,有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元寶趕緊噤了聲。元毓低了頭,一雙眸子仍是看着李宵玉,等着她開口說話。

“我……我……我不是有意想要爬牆的,實在是……是這地方太大,我迷路了,一時找不到回煙雲軒的去路。我轉悠了好半日,見這處院落很是眼熟,就爬上牆頭想看一眼是不是煙雲軒,誰知被院內的琴聲吸引住了,一時聽得忘了神。還請大王饒恕……”

李宵玉信口胡謅開了,她已看出這越王沒有治她罪的意思,索性裝傻充愣起來。一旁的元寶聽得只翻白眼。這丫頭都在胡些說什麽呀?迷路了不會找個宮人問一聲啊?再說了,這月華宮與煙雲軒相差十萬八千裏,她竟然說眼熟。真眼熟就敲門問一聲吧,怎麽還要爬上牆頭看一眼?

“你懂琴?”元毓卻是不理李宵玉話中的漏洞,只是輕揚着眉,饒有興趣地問她道。

“我?我哪裏懂啊?不過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耳濡目染的,聽了一些皮毛……”李宵玉趕緊擺着手否認道。

元毓聽了不置可否,他又細細看了李宵玉片刻,然後站起了身子,雙袖一拂,竟是朝院外走去了。

“主上,這……這……”元寶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李宵玉犯了愁。

“帶她去宣政殿……”

遠遠的,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元寶驚詫得瞪圓了眼睛。

“那個,大王……去宣政殿做什麽?我家公主還等我回去呢……”李宵玉的自地上爬了起來,對着元毓的背影,口中支吾着道。

“噓……小丫頭,還敢出聲?大王叫你去就去,還那麽多話,不要小命了麽?”元寶急得對她又豎指頭又跺腳的。

李宵玉趕緊閉緊了嘴巴,心裏雖是七上八下的沒底,可也不得不乖乖跟在元寶的身後,一道往院外方向去了。

李宵玉跟着元寶七拐八繞的,一路上,那越王頭也不回,腳下生風走得飛快。元寶緊緊跟随其後,不時回頭瞪一眼李宵玉,示意她走快些。李宵玉只好咬緊了牙關加快了腳步。

“小丫頭,看不出來啊,你倒是能跟上來……”走至一半時,元寶見她仍是緊跟在自己身後,不由得嘀咕一聲。

“這算什麽?我今日還未吃晚膳,肚子餓了沒力氣,不然我定是會走得比你還快些……”李宵玉很是不屑地回道。

“哎呀,說你胖,你還就喘上了……”元寶立即反唇相譏。

聽得兩人的對話,走在前面的元毓沒有出聲,卻是将腳步放緩了一點。李宵玉這才松了一口氣,可又一想這越王葫蘆裏不知賣的什麽藥,一會不時候會不會懲罰于她,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又将心懸了起來。

不多時之後,三人到了宣政殿外。門口侍衛一起朝元毓行禮,元毓腳下不停,徑直入了殿門。李宵玉一邊跟着元寶,一邊忙着拿眼朝兩邊亂瞄一通。都說越人勇猛,看來傳言不虛,這些侍衛果然個個人高馬大,英武非凡。李宵玉眼裏瞄着,還不忘朝那些一臉好奇的侍衛眨眼輕笑,惹得元寶回頭看見又冷哼了一次。

元毓入了殿,徑直走向書房,也不說話,只自顧自坐了下來,又拿起案上的奏章看了起來。李宵玉在一旁杵了半天,見那越王只低着頭不理她,她心裏很是着急起來。天不早了,再不回去阿諾又得急得得滿宮找她了。可是這越王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啊?将自己晾在這裏都這麽久了。

李宵玉将眼瞅瞅站在另一旁的元寶身上,可是他眼觀鼻,鼻觀心,俨然站成了一尊塑像。

李宵玉又等了一會兒,可是實在忍不住了,不僅肚子餓,腰站得疼了,腿也快站得發麻了。她悄悄伸手揉了揉腰,又伸手按住了餓得空空的肚子,邁步朝案邊挪了兩步。

“那個,大王,您……您能不能先罰了我,然後,然後再看奏章啊……”李宵玉細着嗓音,有些支吾着開口了。

聽得李宵玉說話,元寶驚得擡起了頭,自家主上最是忌諱有人在他處理政事時出聲打擾他,這回肯定要動怒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怕是小命難保。元寶一邊想着,一邊以看将死之人的眼光看向了李宵玉。

出乎意料的是,元毓沒有生氣,他擡起頭,眸光在李宵玉的按在腹部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元寶,傳膳……”元毓狀似不經意地道。

傳……傳膳?元寶愣了,晚膳在去月華宮之前明明用過的,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又要傳膳?主子一向自律,除了一日三頓,連夜宵都很少用,今日這是怎麽了?元宵心裏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嘴上也不敢問,應了一聲就轉身往殿外走去。

“備些熱湯面,對了,将那魔香醬也送些來……”元毓又吩咐了一聲。

“諾……大王……”元寶雖是一頭霧水,卻也只敢快着聲音應了下來。

元毓說完話之後,眸光又落到面前的奏章上,像是忘記還有個人正立在那裏一樣。

看着元毓旁若無人的模樣,李宵玉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悄悄的朝後挪了幾步,她打算挪到大殿的那根柱子旁,心想靠在柱子上歇會兒也好。

“沈小魚?”

李宵玉快蹭到那柱子時,冷不丁耳旁傳來一聲問話來。李宵玉愣了一會,才想起這“沈小魚”是自己現如今的名字。

“诶……小魚在,大王有何吩咐?”李宵玉只好自柱子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沒墨了……”元毓又說了一句。

李宵玉趕緊走到案前,發現案上擺着一只紅絲硯,裏面的墨已然見底了。這是叫自己替他研墨來了?李宵玉明白過來,可是心裏也犯起了嘀咕,在悉國時,她偶爾寫些字,都是阿諾在一旁伺候的,這研墨的活自己從來都沒做過。可現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不會也得會了。否則自己一個公主貼身侍女,若是不會研墨,定是會引起懷疑的。

李宵玉口中應了聲“諾”,然後伸手自案邊的墨匣裏取了一塊墨錠來,又裝作很是老練的樣子,拿起案頭的硯滴,将裏面的水注入了硯臺中。

李宵玉卷起了袖子,一手扶着硯臺,一手捏着墨錠,很是賣力地研起了墨。元毓擡府邸看她兩眼,見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一雙長眉不由得慢慢擰了起來。

“你……平常就這樣伺候你家公主用墨?”他問。

李宵玉聽得手一頓,停滞一會之後又動作了起來。

“不……平常都是阿諾姐姐伺候公主寫字。我的力氣太大了,公主擔心我将墨給折斷了……”

李宵玉的話還未說話,只聽得“咔擦”一聲響,她吓了一跳,趕緊住了口低頭看去,這一看就變了臉色,自己手上那烏溜溜的墨錠已是斷了,一截掉在硯臺裏,一截還捏在她手中。

這怎麽辦?李宵玉看着手裏斷墨有些傻眼了。她慌的又擡眼看看元毓,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那人面上仍是波瀾無驚的模樣,只将眸光投在斷墨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這塊貢墨,是南疆制墨名家遺世之作,整個越國僅此一塊……”元毓一字一句,聲音低緩,聽不出一絲情緒。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