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陶觀竹聽到下人的傳話,就忙放下手邊的事情去見了那爾布。那爾布坐在桌子前,等陶觀竹行了禮,也只是默默的注視着他,并未出聲。
“那拉大人?”陶觀竹等了一會兒,主動問道,若是兩人身份相當,那自然是誰沉得住氣誰就能占住先機了,可兩個人身份不對等,那陶觀竹就要先開口了,給那爾布留個面子才好繼續往下說。
“我是不太信任你的,但既然茉雅奇信任你,這事兒也就只能交給你了。”良久之後,那爾布才開口,将手邊的信件遞到陶觀竹手裏:“就在這兒看,看完直接毀掉。”
陶觀竹忙雙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臉上神色就變了變,再看那爾布,那爾布卻是轉頭盯着牆上的字畫看去了。陶觀竹抿抿唇,低頭繼續看手裏的書信。
看完之後,也不等那爾布說話,就直接将信紙團成團,塞到自己嘴裏去了。
“那拉大人放心,奴才定不會辜負了貴妃娘娘的信任的。”沖着那爾布行了禮,陶觀竹才告退走人,趁着這會兒還沒忘,他得趕緊回去将事情給坐實了。
乾隆雖然是答應了茉雅奇要出宮看看,但這事兒也不是馬上就能做到的,又等了五六天,高懷書那邊才來宣茉雅奇:“皇上讓貴妃娘娘前去伴駕,貴妃娘娘請吧。”
茉雅奇也沒顧得上收拾,就帶着一個青花去了養心殿那邊,進去就見乾隆穿着一身寶藍色的家常衣服,一只手拿着扇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後,沖她笑道:“貴妃覺得,朕這一身如何?”
“皇上生的身材高大,體态勻稱,結實有力,不管穿什麽都顯得特別好看。”茉雅奇笑着拍馬屁:“這一身尤其顯得皇上風流倜傥,英俊潇灑,更是為皇上錦上添花,這衣服是誰做的?皇上可一定要賞賜才行。”
乾隆哈哈笑起來:“錦上添花是這麽用的?你也快換上,咱們今兒出宮去看看。”
立馬有宮女送來了茉雅奇的衣服,也是寶藍色的,卻是普通漢裝,連頭發都要換一換。乾隆大約是閑着沒事兒幹,看宮女在給茉雅奇梳頭發,都過來摸了兩把:“愛妃這頭發,倒是極好的。”
茉雅奇微笑,那當然是極好的,她那系統也不完全是沒用的。雖然積分很難賺,但在後宮之中奮鬥,有些東西就是必須要有的啊,比如,改善皮膚的,改善發質的,雖然沒能将她改成絕世美女吧,但就沖着她性子不讨喜,也不是多聰明,乾隆還能時不時的想起來寵幸她,就能看出來了,這東西還是很有效果的。
等兩個人換裝完畢,已經差不多是九點左右了。坐了轎子到宮門口,又換了低調不起眼的馬車,到了大街上,高懷書才掀開簾子請兩個人下車:“皇……黃老爺,琉璃廠到了。”
乾隆先下來,然後又扶了茉雅奇,笑着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最是喜歡來這邊逛,這次也是先在這邊看看,然後再去另一邊,吃個午飯,下午就随意轉轉。”
茉雅奇沒有不同意的,跟着乾隆各個店鋪随意亂轉。茉雅奇自己手裏有錢,乾隆又向來是個手上沒把門的。兩個人走在一塊就跟財神爺一樣,前面鋪子裏出來,後面幾個鋪子就都已經收到消息了。一看見他們兩個進門,那掌櫃們就熱情的不得了。
這種地方的鋪子,有很多都是終身制的,所以,也有不少人認出來乾隆和茉雅奇,只看他們神色和态度就能看出來了,但大約是看出來乾隆的意思,于是,大家全都在裝傻,就算認出來了也只當沒認出來,一口一個老爺夫人的喊着,不着痕跡的誇贊當今天子聖明,将乾隆誇的從頭到尾嘴巴就沒合上過。
茉雅奇略有些不自在,但随後就放開了,反正又不是誇自己,有乾隆在的地方,就算她是貴妃,也是個隐形人。
好處就是買東西無形中便宜了很多,壞處就是那些人說話太多,她聽着有些刮噪了。
幸好也就轉了一個多小時,乾隆就嬌氣的說走不動了,要找個地方歇歇腳,于是就又去了茶樓。然後,在茉雅奇拐彎抹角的提醒下,乾隆也總算想起來,今兒是要給茉雅奇一個面子,見見一個叫陶觀竹的人的。
正好距離博物館不算太遠,高懷書讓人去将陶觀竹給叫了過來。
三年未見,陶觀竹一進門,茉雅奇還差點兒沒認出來,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些。原先陶觀竹是個美人,前後兩輩子,不管是電視電影還是真人,陶觀竹都是茉雅奇見過的長的最好看的人,就算當初臉上劃了一道,陶觀竹的眉眼也照舊是美的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硬要形容的話,陶觀竹在茉雅奇的心裏,就像是漫畫裏的絕世美少年。
可現在,身形壯了一圈,皮膚黑了八度,眉眼粗狂了許多,連走路的姿态都變成了虎虎生風,再加上臉上那道疤,漫畫裏的美少年忽然就變成了大街上的莽屠夫,這種改變,茉雅奇一時之間真是覺得,心裏居然有點兒郁悶。大約是因為見不得這種美景變成臭水溝的畫面?
但随即就将心态轉換過來了,雖說容貌變化大了些,但眼神也有了變化啊,和以前相比,那個美少年終歸是只能存在在漫畫裏的,現在這個,哪怕手上沒有殺豬刀,也是能活的好好的。
見了禮,陶觀竹就規規矩矩的在一邊站了,不等乾隆開口問,他就直接說道:“這兒安全嗎?有很重要的話也能直接說嗎?”
乾隆臉色就沉下來了,陶觀竹也不驚慌,只壓低了聲音:“奴才發現了金礦。”
只這麽幾個字,乾隆的臉色一變再變,先是震驚,又是不敢相信,最後是狂喜:“你知道欺君是什麽罪名吧?”
陶觀竹重新跪下,聲音十分沉穩鎮定:“奴才知道,奴才不敢欺瞞萬歲,奴才有圖紙,萬歲自可讓人去查探。”
這就是茉雅奇想出來的辦法,她原先是想再兌換出來兩把技術超時代的手~槍的,但這種東西,不穩定性太高了,萬一西方那邊也沒有呢?或者說,萬一那邊也是偷偷的造出來根本沒有讓人見過呢?再者,乾隆自視甚高,別人能造出來的東西,他覺得自己也能找工匠造出來。
除非茉雅奇源源不斷的從系統裏面兌換武器出來,可光是積分的消耗,茉雅奇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不要說還要考慮更多別的方面的問題——武器發展的越快,戰争中的傷亡是不是就越來越多?她當然不是生母,死別的國家的人,總比死自家國家的人強,可人命也不是蝼蟻,只要有戰争,憑什麽保證自家國家就不會死人?
所以,還是金礦最安全了,頂多就是派人去開采,訓練海軍保駕護航而已。最重要的是,這個圖紙,不是茉雅奇從系統裏面兌換出來的,而是她自己背誦的!她高中的時候,也曾經是學霸呢,雖然現在好好不提當年勇了,但學過的東西,也總是還記在腦子裏的,被強化過的記憶,還是能随意調出來查看的。
乾隆已經震驚的坐不住了,起身在室內走了兩圈:“你是怎麽找到的?”
陶觀竹于是開始說自己的海上經歷,茉雅奇在旁邊聽着,一開始有些忍不住想笑,但随即就又有心疼。她隐隐察覺到,陶觀竹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就算他那張臉已經被劃了一刀,但眉眼還在,那份兒精致也還在。穿上沒女人,那些人憋得很了,要麽找人打火,你情我願,要麽就找那長的好看的來瀉火。
原先沒人敢動陶觀竹,一來他有背景,雖然不知道背後明确的站着誰,但肯定是有背景的。二來他有武器,第一個想要強迫他的人被打中了雙腿之後,就沒人敢輕舉妄動了。三來他有本事,就算武器不在身邊,那偷襲的人也沒能落得個好下場。
可若是手~槍沒了子彈呢?若是圍攻他的人從一個變成七八個呢?
有背景又怎麽樣?每年死在海上的人,不是一兩個,甚至不是一兩百個。到時候連屍體也沒有了,誰會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前面兩三個月是試探,後面五六個月就開始挑釁。憋了七八個月的,就忍不住要動手了。
想要出海的人,除了各家派來的管事之外,剩下的,幾乎都是為了錢。要不然,出海這麽兇險的事情,幾乎是九死一生的,要能好好活着,誰會來冒這個險?
所以,這船上,多有窮兇極惡之人。
幸好,陶觀竹天生不服輸。他能在人市上求了茉雅奇救他,他能拼着讓茉雅奇重新發賣了他再去救出妹妹,他能放下官宦子弟的身段去甘心當個奴才,他本來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他只是長的像是一只兔子,卻并非真的就只是一只兔子,他其實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将整條船上的人打服,卻不妨他們在某個海島停靠的時候竟将他丢下了。陶觀竹流落海島,陰差陽錯之下,就找到了金礦,他自己去看過,确實屬實。
乾隆聽完并不開口,臉上的喜色也慢慢的淡下去了,若是再過個十來年,怕是一開始,臉上也不會有喜色。
“既然你确定是真的,為什麽沒有留下來自己用?留在南洋,以後就不是奴隸之身了。”乾隆探究的看陶觀竹,陶觀竹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不瞞皇上,奴才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可一來奴才祖祖輩輩都是這片土地上的人,祖宗的墳地還在,奴才的妹妹也還活着,奴才割舍不下這些,二來,就算有金礦,可南洋的生活奴才也并不習慣,那邊沒有精美的瓷器,沒有舒适的布料,奴才衡量良久,還是回來了,就沖這張圖,奴才知道,皇上是不會虧待奴才的。”
乾隆點點頭:“你倒是聰明。”
然後伸手:“圖紙呢?”
陶觀竹忙雙手奉上,乾隆低頭看了一會兒:“只是,朕也不能聽信你一面之詞,此事,朕且記下了。”說着轉頭看茉雅奇:“你前幾天不說自己一個人在宮裏挺悶的慌嗎?不如,将陶觀竹的妹妹接進宮,給你解解悶兒?”
茉雅奇心裏忍不住嗤笑,面上卻是略帶些喜色的點頭應了:“那就多謝皇上了。”
大約是得知了大消息心裏着急,乾隆連午飯都沒好好吃,就直接帶着茉雅奇回宮了。兩邊分開,到了下午,就有人将陶觀竹的妹妹給送過來了。
陶觀竹的妹妹叫陶觀梅,從小就是美人胚子,幾年不見,小美女變成了大美人兒,一舉一動俱都是風情,人也是害羞內斂的,見了茉雅奇就忙行禮:“娘娘還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呢,奴婢這些年,都給娘娘做了不少衣服,只是不敢驚擾娘娘,就沒敢送過來,娘娘若是不嫌棄,就看看奴婢的手藝?”
見茉雅奇點頭應了,就忙将自己帶來的箱子打開,裏面裝着的全都是送給茉雅奇的衣服,她自己的行禮,就那麽三兩件。
衣服确實是做的挺好看,茉雅奇忍不住笑道:“太多了,總覺得我會穿不完。”
“娘娘若是穿不完也能用來打賞人。”陶觀梅笑着說道,茉雅奇搖搖頭:“這麽好看的衣服,我可舍不得。”
說着,慢慢收了臉上的笑容,細細端詳陶觀梅,陶觀梅也略有些局促,不安的動了動身子。茉雅奇拉着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一轉眼,這都長成大姑娘了,你哥哥到底是個男人,雖說關心你,卻也是太粗心了些,你的婚事,你們兄妹可有什麽打算?”
陶觀梅偷偷的去看茉雅奇的神色,手指捏着衣帶,扭捏了一下,才小聲說道:“奴婢不想給人做妾。”聲音雖小,卻是十分堅定,茉雅奇略有些意外,但想想陶觀竹兄妹的身份,也就了然了。
“那回頭我和皇上商量一下,給你找個好人家?”茉雅奇又問道,陶觀梅臉色紅紅,卻還是說道:“這種事情,怎麽好麻煩皇上,皇上每天忙的都是國家大事兒,奴婢這種小兒女的事情,娘娘做主就是了。”
這是表明自己的意思了,茉雅奇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她倒不是說吃醋什麽的,不願意給乾隆納美人。而是舍不得這麽個漂亮的姑娘,被困在這後宮給糟蹋了。
再說了,給乾隆介紹小美人這事兒,也不是她的指責。
只是,乾隆一向好色,這年頭也不流行問小姑娘自己的意思,若是乾隆看中了,還真容不得小姑娘自己說不,這事兒還得歡天喜地的當天大的幸運來看。所以,小姑娘這兒雖然問好了,但茉雅奇還是要小心。
頓了頓,茉雅奇就交代道:“你這些天,就和二格格一起住着,沒事兒就別出門了,你女紅好,就教導二格格做些針線吧。”
陶觀梅忙應了下來,又說自己給二格格也帶了禮物,二格格受茉雅奇影響,也是個顏控,看陶觀梅長的好,就先喜歡的不得了了,忙帶着人去自己的屋子唧唧咕咕的說悄悄話去了。
又過了四五天,乾隆才像是想起來陶觀竹的妹妹進宮了,就到茉雅奇這邊來看看。陶觀梅有些緊張,抓着茉雅奇的衣袖,手指頭都發白了,茉雅奇拍拍她手背:“別緊張,我會護着你的。”
說着話,就聽見腳步聲,看清來人,茉雅奇忙帶着陶觀梅蹲下身子行禮。陶觀梅确實是長的好,茉雅奇剛見的時候都忍不住愣了愣,乾隆在女色上又向來沒什自制力,好一會兒才喊了起,笑哈哈的說道:“幾天不見,貴妃是更好看了些啊。”
茉雅奇心裏暗暗罵娘,也不接話,跟着乾隆進了室內,不等乾隆開口就率先說道:“還要多謝皇上呢,送了陶姑娘過來給我解悶,陶姑娘乖巧又聽話,我現在看着她就跟看着親生女兒一樣,喜歡的不得了,還要先向皇上求個旨意呢。”
乾隆微微挑眉:“什麽旨意?”
“我瞧着陶姑娘就喜歡,就想着給陶姑娘找個好人家,只是,陶姑娘說,她兄長三年前幫她定過一門親事,我也只好作罷,但是到底不想委屈了陶姑娘,不如皇上開個恩,賞陶姑娘和陶觀竹一個出身?将這親事,做的好看點兒嗎?”
茉雅奇笑着說道,乾隆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些,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出身這事兒,先不着急。之前的親事,我看倒也能作罷了,以後陶觀竹的出身必定是少不了的,之前以奴仆之身定下的婚事,怕是就不盡人意了,丢開也沒什麽可惜的。”
茉雅奇笑着點頭:“妾身也是這個意思,但這世道,終歸是對女兒家苛刻了些,不如皇上出面,幫陶姑娘指一門親事?我在閨中的時候,曾聽過戲言,說是榜下捉婿,皇上,春闱可也開始了吧?”
春闱三月開始,這也到了三月了。
乾隆沒說話,這茉雅奇也不着急,揮揮手先讓陶觀梅下去了,湊到乾隆身邊,給乾隆倒茶,又說起了高氏:“我前段時間整理東西,将高妹妹送我的那些字畫都拿出來了,有幾幅,我倒是覺得,還是送給皇上比較好,皇上可要看看?”
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尤其是高氏的死,在乾隆心裏還有愧疚憐惜,又正是貌美的時候,更是讓乾隆印象深刻。聽茉雅奇說起高氏,乾隆就微微嘆口氣:“這宮裏,也就你還惦記着她了。什麽字畫,拿過來我看看。”
茉雅奇忙親自去拿,實際上就是幾張風景圖,可茉雅奇是誰啊,智商不夠嘴炮來湊:“這一副,我若是沒記錯,高妹妹曾和我說過,是和皇上去河南的時候作的,那時候皇上定是和高妹妹十分恩愛,瞧瞧這畫,也是透着幾分欣喜呢,這楊柳定是象征着高姐姐的心意,高姐姐說過,她就像是那楊柳,只有依靠着皇上,才能免去這漂浮的命運……”
說的乾隆眼眶紅紅,茉雅奇再接再厲,又拿出另一張來,就不信姐經過高考語文各種閱讀理解的摧殘之後,還說不歪你個不知道什麽叫閱讀理解的人。
反正意境這種東西,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高氏都已經死了,誰能說茉雅奇理解的就是錯的?
和乾隆共同緬懷了一下高氏,茉雅奇一臉暗淡的将滿臉懷念之色的好色龍給送走了。暫時松了一口氣,只是,這種方法,也頂多能用半年,高氏的周年祭一過,這方法估計就不能用了。
可陶觀梅的婚事,她還是半點兒頭緒都沒有的。目前陶觀竹還沒個好出身,陶觀梅低嫁吧,太委屈了些,高嫁吧,怕沒人要,又不能做妾,可真是為難了。
倒不是茉雅奇想給自己找麻煩,而是她要攏住陶觀竹,就必得先對陶觀梅好一些。總不能用着人家哥哥,又将妹妹給推到火坑裏,這樣的主子誰敢送上忠心?
她對宮外的青年才俊是十分不了解的,索性和皇後報備一聲後,就叫了鈕祜祿氏進宮。說了陶觀梅這情況,請鈕祜祿氏多留意些。
“也不知道你阿瑪這幾天神神叨叨的忙些什麽呢,還要造船出海,他自己這麽大年紀了,這事兒是好幹的嗎?”說完了正事兒,鈕祜祿氏就說了別的,試探的問道:“這事兒重要嗎?”
“重要,若是做的好了,說不定咱們家就要有個爵位了,只是阿瑪年紀确實是大了些,這事兒,不行就讓哥哥們去。”茉雅奇點頭說道,金礦不是小事兒,确定是真的之後,就該找人開采了,那開采是一時半會兒能弄好的?肯定是要找個人去坐鎮的,若非陶觀竹是茉雅奇的人,這事兒就輪不到那拉家。只是,事情嚴重,乾隆雖說讓那爾布準備了,卻沒說實情,鈕祜祿氏這才想到茉雅奇這兒打探打探口風。
“額娘,阿瑪自己心裏有數。”茉雅奇沖鈕祜祿氏眨眨眼,笑着說道:“您啊,就等着阿瑪将來給你掙個更好的鳳冠霞帔就行了,剩下的就不要多問了。”
鈕祜祿氏嘴唇動了動,要不是那信先經了她的手,她才不會問那麽多呢,就是一知半解的,才抓心撓肝兒啊,好想知道這裏面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可閨女不讓問,老爺子不說,鈕祜祿氏滿心的好奇也只能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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