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半夜鬼鬼祟祟闖李府

這張紹文緊趕慢趕就怕錯過了這次好機會,等他到了寒山寺才知道剛才那兩人所說并非誇張。就算他之前沒有見過蘇州第一美女長什麽樣子,但是他能确定,他剛驚鴻一瞥的美人一定就是了,因為這姑娘是他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女子了,此時寒山寺中最顯眼的人非她莫屬。他腦子裏回想了一下剛剛在客棧那兩人說過的名字有兩個,他真糊塗剛才忘記問了,若他此刻直接上前詢問姑娘芳名莫不說唐突了,還會被人當作登徒子。他不知道,這裏總有其他人知道吧,于是随手拉了一個路人問到了答案,原來她就是梁霓裳,李員外的親外甥女。他心中已有數了,既然她還未婚配,自己自然是有機會的。李家是蘇州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雖然梁霓裳不是李家的大小姐,好歹她也是李家的表小姐,總算也是與自家是門當戶對的,這麽一來爹娘應該不會阻撓自己娶她做正房了。為什麽這麽說?前面說過張紹文可是張家的獨苗,他爹可指望着他給張家開支散葉呢。他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就讓爹找媒婆來李家提親。可他又擔心傾慕李家這位表小姐的男子不在少數,比自己優秀的條件好的大有人在,萬一若被人家拒絕了怎麽辦呢?他思來想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梁霓裳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岳問天本不想來寒山寺湊熱鬧的,因為這裏實在是人滿為患,他既然知道張紹文來了這裏,他也必須得跟過來,若張大少爺受點什麽傷的話,他的賞銀還怎麽好意思向張老爺伸手要。這蘇州第一美女他也見到了,興許是他常年流連于花叢,各種款式的女人都見得多了,所以他才不會像張公子那個嫩頭青一樣,才見了人家姑娘一面,連句話都沒說上呢,人家根本就沒看見他,更不用談知道他是誰了,他就表現出一副對人家姑娘死心塌地的樣子。

岳問天走過去拍了一下張紹文的肩膀,說道:“張少爺,您出來也好幾天了,有沒有想家中的老父親和老母親啊?他們二位可是為了你這個寶貝兒子牽腸挂肚的吃不下飯睡不着覺啊。”

張紹文回頭看了一眼來人說:“你是我爹派來的?”

岳問天笑了一聲答道:“張員外給我一封親筆書信讓我轉交于你,你看了就不會再懷疑我了。”

張紹文打開信件看過之後驚喜地說道:“原來你就是游俠岳問天啊,久仰大名,我一直很崇拜你啊。”張少爺立馬秒變小粉絲的模樣。

張紹文正愁想不到辦法去接近梁霓裳又不驚動李府上下,忽然老爹就給他送來一個能人來,游俠岳問天武功極高,讓他替自己送一封自薦信去李府給梁霓裳總歸能神不知鬼不覺吧。岳問天好歹也算是個大俠吧,半夜三更替人做送情書這種事也是頭一遭了,那他為什麽會冒着被人當作賊的危險半夜潛入李府呢?不要以為他會有這等舍己為人的好精神,還不是張大少爺答應等回鎮江以後,從家裏取兩壇上等的女兒紅送給他,也難怪這岳問天這麽沒有原則頭一回做這事。張紹文怕事情萬一有變被人發現有損梁霓裳的名聲,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名節,所以他在信裏沒有寫女方的名字,上文內容只是用行書所寫附鳳求凰前幾句詩文,“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下文內容改為楷書寫道,“自今日寒山寺有幸與小姐一面之緣後,在下對小姐是一見鐘情,鄙人是鎮江人氏,與小姐家也是門當戶對,有意與小姐結秦晉之好。鄙人身高七尺,無不良嗜好,文能舞墨撫琴,武能保護小姐,不知小姐對未來的夫君有何想法?望小姐能回信于我。”底下一行小字,署名張紹文,暫住城中有朋客棧。

岳問天這點本事沒有還能在江湖上混嗎?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小事一樁。他只需要找個屋頂在上面待着往院子裏瞧好了,待看到梁霓裳就跟着她,趁沒人看見的時候将信放在她閨房裏,這樣就不必與她打照面又不會擔心信沒有送到她手上了。但是有兩句俗話說的好,“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前面提到過,人家李大小姐是經常爬屋頂上玩的,這個是岳問天提前不會想到的事情。所以岳問天是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事情辦成了,卻不曾料到半路殺出個李嬌娘。待岳問天跟鬼魅似的去無蹤了,她才進去表姐的房間查看,她剛才之所以不聲張,一是不想打草驚蛇,二是也想弄清楚這個人來李府到底是做什麽來了,三是來人輕功實在是快,憑她學得的那點毛皮根本攆不上。好在那人沒有做什麽惡事,她也沒被他發現,她這才能看到已經抓在她手中的信,準确地說不知道是哪個登徒子寫的不入流的情書。還好是被自己發現了,若是被娘發現的話,表姐又要被罰抄女則,關禁閉了。剛才那人鬼鬼祟祟地穿着夜行衣到別人家裏來會是什麽好人?還敢寫這種東西。“今日撞在我手裏,看我怎麽作弄你。反正本姑娘很久沒有新鮮東西玩了,算你倒黴。”

第二日,天氣晴朗,晴空萬裏。張紹文從吃過早飯就在客棧一樓的一張桌子邊坐等消息,一心盼着能收到佳人的回信。岳問天美美地睡了一覺,伸伸懶腰從樓梯走下來,見張紹文跟随從小四跟兩傻子一樣坐在那幹等不由覺得好笑。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你們倆就在這慢慢等,哪裏也不要去,我啊,約了人,晚上應該會很晚才回來,有事去春雨樓找我。先走了。”只見那兩人跟兩只招財貓似的就只會招手了。岳問天小聲嘀咕一句,“兩個小傻子。”

李嬌娘已經以表姐的名義寫好了信,信上寫着,“我見公子态度誠懇,若真有心,請于蘭亭茶樓一敘。”

張紹文在有朋客棧左等右等終于讓他給等到了,他焦急地打開信一看,盡管只有短短兩行字,但是深得他意,他定是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自我介紹以及他那一手好書法給打動了,高興到發狂的他根本直接忽略了那信上的字跡,都說人如其字,雖然這字是李嬌娘刻意認真了一筆一劃的寫的,但凡張紹文長點心就會有所懷疑,人家梁霓裳不僅是美女還是才女,她的字娟秀工整,可不像現在他看到的這般散漫。

李嬌娘此刻正在蘭亭茶樓坐等那個叫作張紹文的大膽男子。她将昨夜的黑衣人誤認為是張紹文,所以她覺得跟這種人動粗是沒有用的,要用腦子。她事先準備了一包蒙汗藥下在茶水裏,她一邊晃動茶壺還一邊說着,“臭小子,你當我們家是客棧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以為你功夫好,我就治不了你了,三更半夜跑到女兒家的閨房之中,還敢說自己是個正人君子,我看就是個淫賊。等你落到本小姐的手裏,有你好受的。”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不能張揚出去,否則她一定會報官的,将那個家夥關到大牢裏去,省的出來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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