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歡喜赴約狼狽而回

張紹文是一個人前去赴約的,到了蘭亭茶館,店小二上前迎接,詢問道:“客觀幾位?喝點什麽茶?”

張紹文回道:“小二哥,我已經跟人有約。不知這裏可否有一位漂亮姑娘。”

店小二一聽這話笑了,說道:“公子真會說笑,要找漂亮姑娘也不該來咱這茶樓啊,大門口右轉,走到路口再左轉,一條巷子走到頭,春雨樓裏有公子要找的人。”

張紹文上午才聽得岳問天提過春雨樓這個名字,當然懂店小二是誤會他的意思了,這是在取笑他呢。開什麽玩笑,他從來不去那種雲雨之地的。他回店小二的話說:“小二哥莫要取笑了,我是與一位姑娘約好了在你們這裏見面的。”

店小二答:“我們這裏今天只來了一位姑娘,她可是我們這裏出了名的潑辣戶,李員外家的千金李嬌娘李小姐,在二樓侯着呢?難道您就是李小姐在等的人?”

張紹文疑惑地問:“就她一個人?沒有別的姑娘嗎?”他感到奇怪,按說梁霓裳出門找個人陪她一起也很正常,怎麽店小二說只有李小姐一個人呢?難道她覺得不好意思又改變主意了?

店小二提議道:“客官,要不您自己到樓上看看。”

張紹文去到二樓一瞧,只見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個俠女打扮模樣的小姑娘,他很難将他現在看到的女子與李家小姐聯系在一塊。表姐妹的差別也太大了。昨日在寒山寺他只見到李夫人身邊的梁霓裳并未看見眼前這位女子,從他現在的角度看過去,瞧她的裝束,頭發學男兒束起只用一條藍色發帶紮一個馬尾,鵝黃色上衣,紅色印花裙,臉上幾乎無妝,沒戴一件飾品。他似乎有些明白店小二所說的“潑辣戶”了,這女子看上去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他一向對這種看着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女子沒有任何好感。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孔子所說的女子應該就是指的這種女子吧。他雖沒有親眼見過李家小姐是怎麽個潑辣法,不過這名氣都出去了,想來也不假,自己還得小心應付,說不定她就是梁霓裳請來試探自己的。

李嬌娘見那人在樓梯口那站了有好一會了,還時不時地朝她那裏望幾眼,當時她就覺得不快,這人好生無禮,就算自個不認識他,在蘇州城裏誰不知道她李嬌娘啊。想來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半夜闖入她家送信的賊人了。只是這身形好像與她昨晚見到的略有不同,面前這人個子沒昨晚那人的高,大概矮了半個頭的樣子。她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最讨厭你們這種小白臉了,仗着自己有幾分樣貌,多讀了幾年書,會念幾首詩,就處處留情,欺騙小姑娘。”

張紹文走到李嬌娘面前,禮貌地問了聲好,等李小姐讓他坐下他才在李嬌娘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來。張紹文開門見山的問:“梁小姐怎麽沒有一同前來?”

李嬌娘也不急道:“公子先不要着急,喝杯茶再慢慢說。”

張紹文見梁霓裳不在,本無意再在此處逗留,哪裏還有心思在這裏耗費時間,端起一杯茶一口幹了,又問:“李小姐,茶我也喝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李嬌娘換了一個樣子不屑地說:“你這是承認那封信是你寫的對不對?”沒等張紹文回答,她又繼續說道,“你的膽子可真不小,每天來我家提親想娶我表姐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你憑什麽覺得我表姐會回信給你啊?”

張紹文這才後知後覺原來是這位李小姐在捉弄他,不免有些失望,問道:“那封回信是你寫的?”

李嬌娘發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說道:“你還不蠢嗎?不過你的覺悟太低了,已經晚了。”李嬌娘見張紹文已經喝下那杯被下了蒙汗藥的茶水,估摸着他也該暈了,便實話實說也不藏着掖着了。“今天是我以表姐的名義把你叫到這個地方來的,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頭有點暈?”

張紹文忽然覺得渾身使不上力氣,頭暈想睡覺 ,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就趴桌子上了。李嬌娘拿手拍了拍他,見他真的昏睡了,對張紹文說道:“就你這水平還說能保護我表姐呢,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吹什麽牛啊。”

等張紹文醒了來,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四角褲,被人扔在一條死胡同裏。他氣得臉都綠了,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誰敢對他這樣,他與李嬌娘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他現在這副裸,露的樣子走出去不被人當成神經病才怪呢。他打量了一遍四周的環境後,決定翻牆到另一邊看看是否可以在人家的院子裏先拿一件衣服遮擋一下。他偷偷摸摸地溜到一戶人家的後院,繩子上只有女子的衣裳,一件男人衣服都沒有,沒辦法了,他只好穿着女人衣服又翻牆出去了。一路上路人見到他這般忍俊不禁的裝扮都忍不住議論紛紛,譏笑出聲。張紹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藏在人群裏的李嬌娘笑得直不起腰來,還慫恿大家将他抓起來,她遠遠地喊道:“看他穿成這樣一定不是什麽好人,說不定就是一個登徒子,大家快把他給抓起來送官哪。”大夥一聽有人這麽說,立馬反應過來,有幾個壯漢還真的向張紹文靠近,張紹文吓得落荒而逃,李嬌娘哈哈大笑,心情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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