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薄子離情緒失控,救活她!

看了一遍葉子權錄入的口供,葉枕眠沒忍住笑了。

“二哥,這樣做沒用的,事情的整個經過薄子離應該記得很清楚。”

葉子權不以為然。

“他到現在還沒出急救室,等他醒了,不一定記得,就算他真記得,昨晚并沒有人證瞧見是你傷了他,他的口供沒用。”

“可他應該不會放過我。”

“他敢!”

葉子權淩厲一喝。

“害你進監獄,受了那麽多折磨,吃了那麽多苦,紮他兩下算什麽,若是将來犯到我手上,我勢必要折他幾根肋骨,斷他一條腿。”

葉枕眠聽得心裏暖暖的,“謝謝二哥,目前的調查有眉目了嗎?”

葉子權搖頭:“一群雇傭殺手,拿錢辦事,聽命令行事,知道的內情不多,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動用總局勢力,盡全力徹查。”

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葉子權垂着頭,娓娓道來。

“另外,之前你讓我私下查三年前江音跳樓的案件,我前後派過兩批人,調查結果一致,證據确鑿,無法翻案。”

難怪薄子離悄悄查了三年,這樁案子一點突破都沒有。

葉枕眠不理解。

她究竟是做了什麽,能讓對方這麽恨她,幾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

偏偏她連對方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甚至,江音為什麽會自己跳樓,用生命來陷害她,她至今都想不明白。

“小六,江音跳樓那個案子,還繼續查嗎?”

“查。”

她眼神堅定,“不知道什麽,我有種預感,江音跳樓案件的策劃人,跟這次我遭遇的殺手,是同一個人。”

但是,查了這麽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葉枕眠深思着,提出另一種思路,“有沒有可能我們之前查錯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

“當年那件事,江音付出生命代價,我也因此坐牢,兩敗俱傷,最後的受益人……似乎是江寧。”

葉子權表情嚴肅,“我查過江寧那個女人,她的身份背景很簡單,這些年就是依附在薄子離身邊的寄生蟲。”

她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簡稱愚蠢,不像是能謀劃出一樁嚴絲合縫的栽贓陷害的腦子。

葉枕眠嘆息,“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調查思路,畢竟當年坐實我罪狀的關鍵證據,是江寧提供的,二哥你再仔細查查她,把她的父母、朋友、同學全都查一遍。”

“二哥明白了。”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薄子離從疼痛中倏然轉醒。

視線逐漸清晰,他虛弱的長睫輕顫,環視四周。

潔白的天花板,是病房。

蒼白如紙的俊臉上戴着氧氣罩,藍白色病號服裏插滿監測儀管子,手背上挂着吊針。

他微微偏頭,就看到徐月白坐在旁邊椅子上打瞌睡。

似是被他剛才的咳嗽聲驚醒,徐月白緩緩睜開眼,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驚喜。

“我的爺!您可算是醒了,老太太和太太都快擔心死了!”

薄子離吃力的擡了擡指關節,幹澀烏白的薄唇輕輕張合,似要說什麽。

徐月白聽不見,連忙湊到他唇邊,認真傾聽。

“那……那個,瘋、女人……”還活着吧?

“啥?”

徐月白古怪的擰着高低眉,“您想喝蜂蜜?”

“……”他是不是耳背?

“那您等一等,我去叫醫生來看看,順便問問醫生,您才從ICU轉出來,能不能喝蜂蜜。”

薄子離胸腔起伏劇烈,連旁邊的心率監測儀都被氣得波動頻率變快。

徐月白察覺到了,趕忙安撫他。

“您千萬別激動,失血過多又傷口感染,您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別一不小心激動嘎了。

薄子離顫着長睫,冷白的修長指尖費力地點着床沿,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徐月白只好又把耳朵湊過去。

“葉、葉枕……”

“爺爺?”

徐月白震驚的看了他一眼,古裏古怪的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發燒了呀,怎麽說胡話?

“老爺子都去世十多年了,您哪來的爺爺?老太太跟太太守了您兩個晚上,一個小時前剛回去補覺,您放心好了,她們沒事。”

“……”

想弄死一個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盡管薄子離現在很虛弱,但徐月白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戾氣。

“難道不是問爺爺?”徐月白顫顫巍巍的再次湊近,“要不您再說一次?”

見他耳朵湊過來,薄子離咬牙切齒,嘶啞的嗓子緩緩吐出一個清晰的字:“滾。”

徐月白:“……”這次聽得很清楚。

“您好好休息,我去叫醫生來看看,順便給您弄蜂蜜水。”

……

在病床上躺了一天,薄老太太和譚娅來看過兩次,薄子離不想聽唠叨,都裝睡糊弄過去。

輸液、吃藥、傷口換藥。

臨近晚上的時候,薄子離漸漸恢複一點體力,嗓子也能出聲了。

喝着徐月白遞來的蜂蜜水,薄子離終于能完整問出聲:“葉枕眠怎麽樣?”

“您說前太太啊,她……”

徐月白正要說,護士正好推門進來換吊瓶。

過道裏,一道急沖沖的聲音傳進病房裏。

“醫生!醫生快來啊!454VIP病房的葉小姐不行了,心電圖已經停了!”

不行了?心跳停了?

那個惡毒的女人,他還沒有收拾她呢,她怎麽可以先死!

薄子離俊眉皺緊,倏地從床上坐起來,直接拔了吊針,扯掉監測儀管子,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一溜煙地跑出病房。

“哎?爺!”

徐月白趕緊追上去。

454VIP病房裏,醫生已經用盡搶救辦法,無力回天,嘆息着給患者蓋上白布。

等薄子離趕到時,屋裏氣氛沉悶,充滿了哀傷的氣息。

他虛弱地扶着床沿,看了看已經歸零的心率監測儀,冷冷瞪向醫生,命令:“救活她!”

醫生搖頭,“葉小姐已逝,請小薄總您節哀。”

薄子離紅了眼尾,将險些失控的情緒緩了又緩,顫抖的指尖伸向那塊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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