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蘇伊最終還是同意了許女士的請求,一來是因心底那丢丢覺得盛三可愛的小心思,二來,她最近确實無聊,可以換個大房子住,出入豪車接送,還有工資拿,這種好事,為什麽不答應?

還有一點,雖然不願意承認,自認為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實際上并不怎麽能夠狠下心,拒絕一位滿心為了孩子的母親。

不過,為了避免自己又一次陷入無所事事的無聊境地,她向許女士讨了點活兒幹,并不是以原本說好的客人身份入住,畢竟所謂貴客說來好聽,其實有點不尴不尬,而是作為一名插花師——往更好聽了說,是自由花藝師。

恰好原主接受過插花、藝術鑒賞等方面的課程,蘇伊上個世界是攝影師,自覺也有點美學眼光,插幾朵花應該勉強能糊弄。

等她以後離開生态園,說不定能靠這個吃飯,畢竟她可是當過盛家專屬花藝師的人,這面大旗當然要扯起來!

當天晚上,把蘇黎安接回家後,蘇伊就跟兒子提起這事。

“搬家?”小孩張大眼睛,眼裏閃過慌亂,抿住唇,手指頭揪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問:“帶上我嗎?”

蘇伊愣了一下,一把摟過那小小的身板,用手揉亂小屁孩柔軟的頭發,道:“傻了麽兒子,不帶你帶誰?你不會以為我要把你丢下,正準備哭鼻子吧?”

“才沒有哭!”蘇黎安在她懷裏使勁掙紮,絕不承認。

蘇伊哈哈一笑,抱着他壞笑道:“小寶寶不哭哦,媽媽抱抱。”

小孩臉都紅了,不知道是氣是羞,終于讓他擺脫蘇伊的魔爪,噔噔噔跑進衛生間。

“要不要媽媽幫你洗澡澡啊寶寶?”蘇伊在後面高聲喊,話裏的笑意根本懶得藏。

惱羞成怒的小屁孩,把洗臉池敲得震天響。

第二天下午,許女士派車來接,蘇伊提着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到幼兒園把蘇黎安接上,乘車前往生态園。

“盛恒榮也在那裏嗎?”蘇黎安問。

蘇伊随手翻着雜志,搖搖頭,“他住在自己家,不過周末的時候,有可能會來。怎麽,你想他了?在幼兒園交到新朋友了嗎?”

小屁孩低聲咕哝。

“說什麽?”蘇伊偏頭看他。

蘇黎安大聲了些:“他們的游戲很幼稚,不想跟他們玩。”

蘇伊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她五歲多的兒子,嫌別的小孩幼稚。真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幼稚兩個字怎麽寫。

她想了想,說:“如果你覺得他們幼稚,可以帶着他們玩一些不幼稚的游戲,要是只在一邊抱怨,那你什麽也改變不了,永遠只能自己一個人。”

蘇黎安皺着小眉頭,似懂非懂。

汽車駛進生态園別墅區時,已經是傍晚,鋪滿半邊天空的晚霞,将整個世界染成緋紅色。

這裏很美,而且私密性很強,繁盛的植被将一座座別墅隔離掩藏起來。

蘇伊帶着小孩下車,暖風吹動她的裙擺,風裏帶着草木的清新,和花朵的馨香。

整棟別墅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影走動忙碌,唯有二樓一個房間,窗簾緊閉,光線調得極暗,讓人無法判斷裏面是否有人。

蘇伊記得,那天盛三似乎就是站在這扇窗戶邊,應該是他的卧室或者書房。

司機幫她把行李提進去,顧叔已經安排好客房,二樓相連的兩間,離盛三的房間挺近,許女士不住這裏。

蘇伊陪着蘇黎安洗手洗臉,替他收拾好行李,才一同下樓吃飯。

大約是主人家愛清淨,餐桌上人很少,此前走動的人,大部分是別墅區的工作人員,這時候都到點離開了,樓下只有請他們下樓吃飯的顧叔,還有一位在廚房忙碌的中年婦女,叫琴媽,這兩人才是真正為盛家工作的。

盛雲洲依然沒出現。蘇伊禮貌性地問了一句,顧叔說對方在自己房裏用餐。

于是她和蘇黎安兩人占了長長的餐桌。面對一桌子飯菜,盡管小孩吃得還算斯文,但蘇伊發現,他下筷的頻率明顯比在家時快了些。

好吧,她的廚藝雖然勉強過得去,但跟琴媽确實沒法比,就好像是學徒和大廚之間的差距。

看到他們兩個的好胃口,最高興的就是琴媽本人了,她在盛家幾十年,服務過的幾個主人家,食量一個比一個小,現在一下來了兩個這麽捧場的,頓時感覺渾身都是勁,晚飯還沒收下去,就已經追問蘇伊和蘇黎安夜宵要吃什麽了。

關于蘇伊出現在這裏的真正原因,那些工作人員不知道,顧叔和琴媽卻是清楚的,許女士也沒想瞞他們。

無緣無故讓一個大活人住進來,只因另一個人看了可能會開懷,這種事在別人聽來,只會覺得荒謬,但對于看着盛雲洲長大的兩人來說,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這家裏,早就該多些人氣了。

吃過晚飯,蘇伊帶着蘇黎安在花園裏散步,省得小孩積食。

上次他們堆的那個城堡竟然還在,蘇黎安見了,立刻跑過去,圍着沙子轉了一圈,看見有幾處即将坍塌的痕跡,撸起袖子就要蹲下來加固,半途才想起什麽,一臉期待地問蘇伊:“我可以玩一會兒沙子嗎?”

蘇伊點點頭,“玩半個小時,然後去洗澡。”

小孩在那玩,她走到上次和林洛洛聊天的地方坐下,聞着夜風裏的花香,看向夜空出了會兒神。

在她沒注意到的時候,二樓那間房的窗簾稍稍拉開了些。

沒有一個孩子能抵抗沙子的魅力,雖說約定了半小時,但最後,蘇黎安是被蘇伊催着去洗澡的。

要是她剛來那幾天,說什麽小孩就聽什麽,現在也敢跟她耍賴拖延了。蘇伊不知道該高興自己夠稱職,小屁孩才會親近她,還是擔憂以後小崽子不好教。

母子兩個一人一個房間,初來咋到,擔心小孩怕生,蘇伊待在蘇黎安房內,等他睡着了才離開。

夜深了,窗外花園裏,草蟲不住鳴叫,屋後的小片樹林中,不知名的鳥兒時不時夜啼,稍遠些的小河邊,蛙聲連綿。

所有的這些聲音,襯得別墅內更加安靜。

稍早些,以蘇伊的耳力,還能聽見顧叔在走廊上走動的聲響,現在連他也去休息了。

她打了個哈欠,揉揉被子上的毛團,慢慢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被一陣細小的響動吵醒,側耳分辨了一下,确定是蘇黎安的聲音,小孩似乎在敲門喊她,可敲的卻不是她的門。

蘇伊立刻翻身起來,邊整理睡衣邊往外走,越靠近房門,蘇黎安的聲音就越清晰,同時她聽到另一扇門打開的動靜。

小孩特有的奶音戛然而止,蘇黎安大概也發現自己敲錯了門,頓住幾秒,才帶着哭腔無措地說:“我、我找媽媽……”

對方的回答是一串壓抑的咳嗽。

那不是顧叔,琴媽又在樓下,除了他們,房子裏就只有——

蘇伊打開門,看到蘇黎安拖着枕頭,站在他自己房間另一側隔壁的門外,門裏站着一個男人,三十多歲,高而消瘦,握在門框上的手修長蒼白,他身上也穿着睡衣,扣子扣到最頂上,衣擺袖口整整齊齊,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褶皺,端正筆挺到叫人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蘇黎安看見她,馬上跑過來,一頭紮進懷裏。

蘇伊安撫地摸摸他的腦袋,“做噩夢了?”

小孩有點可憐道,“我想跟你睡……”

“行。”蘇伊說,“你可以在我房間睡三個晚上,然後就得自己睡了,不然小夥伴會嘲笑你的。”

蘇黎安在她懷裏蹭了一下,然後才覺得不好意思,紅着臉低頭嗯了一聲。

蘇伊笑笑,拉起他的手走到另一間房門外。

盛雲洲似乎已經打算關門,看見他們走過來,手上動作才停下,但人依舊站在門內,沒有出來的意思。

蘇伊帶着歉意道:“小孩子認床,不好意思。”

“咳咳……沒事。”

這是蘇伊第一次聽到盛雲洲說話,他的嗓音有點低啞,不知是因咳嗽還是因不怎麽開口。

大晚上的,她也不準備拉着人講話,剛要說晚安,又聽到房門開合的聲音,是顧叔聽到動靜走出來了,白天疏得光滑整齊的頭發,這時也亂了幾分。

他看見盛雲洲,先是一驚,然後快步走過來,想要扶住他,被對方擺手拒絕。

顧叔這才看向蘇伊兩人,詢問道:“蘇小姐怎麽醒了,睡得不好嗎?”

蘇伊只好又解釋一次。她看得出,半夜起來,對盛雲洲的身體有些負擔,他握在門把上的手,指尖微微發白,幾乎沒有血色,顧叔既想扶他,又因對方先前的拒絕不敢扶上去。

感覺再站一會兒,他就要倒下來了。

蘇伊摸了下蘇黎安的頭,“不打擾了,兒子,跟叔叔說晚安。”

蘇黎安貼在蘇伊身邊,仰頭看着盛雲洲,嘴巴才張開,顧叔忽然想起什麽,說:“輩分不對,令公子跟榮榮是同輩,也應該叫叔公。”

“……”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老顧老了,讓他退休吧。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