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路遇不平事
李言跟如夢拼演技,一通亂扯,如夢一直在套李言的話,李言卻一直顧左言他,說得滴水不漏,兩個時辰下來如夢甚至只知道了李言的名字,其餘的一概不知。
如夢實在是裝不下去了,臉上那副柔弱的模樣消失不見,怒道:“你難道打算在這裏過夜麽!”
李言見如夢不裝了,也換上嬉皮笑臉,道:“你不是應該希望我留下過夜麽?”
如夢咬牙道:“你敢麽!”
李言尴尬笑道:“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開玩笑,自己今晚要留了下來,不說對不起靜姝對自己的期待,怕是還會徹底沉迷在這人間難有的絕色中了,李言可是深知就算如夢發現自己騙了她,估計會隐忍不發,假意屈服,等自己那一天放松了警惕,怕是屠刀就會紮進自己胸口了,自己可是已經這麽死過一次了,怎麽可能還會上當!
李言說着,就站起,笑道:“那我先告辭哦。”
如夢冷冷道:“不送!”
李言走到門邊,突然回頭,邪笑道:“對了,我知道你今晚肯定會想我想得睡不着,要不我現在先吃點虧,讓你親親?”
如夢光滑的額頭上冒出一道青筋,忍無可忍得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門口一丢!
而李言早就大笑着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讓飛來的杯子砸在了門框上。
李言得意一笑,剛剛轉頭要走,就看過道盡頭,紅袖見李言出來後,滿臉怒氣的離開了,而柳龐鬼鬼祟祟的站在過道拐角,見紅袖離開,連忙拖着臃腫的身子跑了過來,急忙道:“李大哥,你終于出來了。”
李言翻了個白眼,這柳龐果然在外面等着自己,便冷冷道:“你小子沒偷聽吧?”
柳龐氣道:“你沒看到紅袖那個丫頭在那守着,誰靠近啊……”
李言一把将柳龐夾在腋下,瞪眼道:“若是沒人攔,你就能偷聽我做好事嗎!”
柳龐連忙道:“不是不是,這不是小紅被靜姝姐拉去談話了麽,靜姝姐就讓我在這等你出來後,讓你去找她。”
李言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柳龐弱弱道:“李大哥,我剛剛好像聽到如夢姑娘摔爛什麽的聲音,莫非你是被趕出來的麽?”
李言瞪了柳龐一眼,道:“關你什麽事!”
“好奇,純屬好奇而已。”
李言淫笑道:“這不是因為如夢實在是承受不了你李大哥的恩承了,才把我趕出來的麽。”
柳龐跟着壞笑道:“李大哥真是厲害,才見面就搞定了如夢姑娘。”
李言得意道:“低調,低調,我說你小子不會又有什麽事求我吧?”
柳龐苦着臉道:“我求求李大哥,快點去找靜姝姐吧,你看現在都三更半夜了,靜姝姐一直不肯把小紅還給我,還說要是你一晚上不出來,就讓我等上一晚,我都在這喂了兩個時辰的蚊子了,我容易麽我……”
“那靜姝現在在哪呢?”
“還不是在你們經常幽會的那個閣樓咯。”
李言夾緊柳龐,怒道:“什麽叫經常幽會,我才跟靜姝在哪裏交談了兩次而已!”
“咳咳,好,好,交談,交談!”
李言松開柳龐,沒好氣道:“算你識相!”
柳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如夢姐怕是跟你交談都不倒兩次,你們就滾到一塊了,那跟你談了兩次的靜姝還得了?以後一定絕不讓小紅跟他說一句話,太恐怖了。
李言帶着柳龐回答閣樓後,柳龐立刻帶着小紅逃出了閣樓,也不知道要去那裏鬼混,兩人走後,靜姝就惱怒道:“讓你去阻止如夢姐姐,不是讓你去取代二皇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李言苦着臉道:“你誤會了,我跟如夢什麽都沒做。”
“你當我瞎了不成?”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啊,我跟如夢真的是清白的。”
見李言一副認真的樣子,靜姝狐疑道:“都那樣了,還是清白的?”
李言無奈笑了笑,跟靜姝解釋起來,得知李言是為了讓如夢放下那些責任才要求如夢必須得讓李言愛上她時,不解道:“你愛上如夢姐姐的時候,如夢姐姐就能放下了麽?”
李言自信道:“當然,你想啊,只要我一日不愛上她,她就找不到小狼王,若是她生出什麽嫁給皇子的念頭,我又可以給她一點希望,把她拉回正途。”
“可若是你把持不住,被如夢姐姐誘惑說出了實情了怎麽辦?”
“這不可能!若是她不愛上我,我絕對不會愛上她的!”
靜姝不解道:“這又是為何?”
李言苦笑道:“當初我就是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才會淪落到這個世界的,同樣的跤我絕對,絕對不會再摔第二次了!不愛我的人,即便再漂亮,我絕對不會動心的!”
靜姝一愣,見李言想起這事臉色挂着些須痛苦,低下頭沒有去探究,反而說道:“如果如夢姐姐真的愛上你了呢?”
李言一笑,摸着下巴道:“那就更好了,正所謂為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若是如夢動了情,她那裏還會去管什麽滄溟國的爛事。”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靜姝一愣,所以你是真的動了情麽,即便因為那個女人,淪落到另一個世界,也只是懊惱,一點怨恨都沒有……
李言見靜姝嘆了口氣,詫異道:“幹嘛嘆氣?”
靜姝盯着李言,若有所思道:“你真的不會愛上如夢姐姐麽?”
李言尴尬笑道:“啊,今晚的月色真好,靜姝啊,反正你的如夢姐姐一時半會不會想不開了,我們繼續講故事可好,莫要耽擱了這良辰美景才是。”
靜姝無奈笑了笑,道:“好。”
于是,李言又開始為靜姝講起西游的故事,靜姝聽着聽着,漸漸入迷,一時居然忘了時間,原本今晚就沒打算回去的李言,也沒中斷故事,直到把靜姝講到實在困得受不了,倒在桌子上睡着後才停下。
李言脫下夜行衣黑色的長衫,披在了靜姝身上,看着靜姝清秀的臉頰,無奈笑了笑,雖然沒能滾床單,好在也是跟美女共處了一晚,不虧不虧……
靜姝睡了一會,天色就漸漸轉亮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李言坐在欄杆邊上,望着天空愣愣出神,原來他沒走,心裏不知道怎麽的感到一陣踏實,開口就道:“我睡了多久?”
李言回神,笑道:“沒多久,天也亮了,我該回去了,你快會房補一覺吧。”
靜姝一愣,是啊,天亮了,他也該走了……
靜姝點了點頭,拿起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衫就走到李言身前,李言剛要伸手接,靜姝卻道:“我幫你穿上吧。”
李言一愣,還沒回神,靜姝就已經紅色臉将長衫套在了李言身上,低着頭為李言系好了繩結。
李言回神一笑,就道:“真像個賢惠的妻子呢。”
靜姝紅着臉啐道:“胡說什麽呢……”
“謝謝。”李言輕聲道:“那我走了。”
“你還來麽?”
“當然,故事都沒說完呢。”
李言心情大好地走出了繡春樓,一路哼着小曲來到了昨晚的豬圈外。
因為時間不早了,這個豬圈也不是什麽隐蔽的地方,李言來到之前,朱志春已經被人發現,不一會就已經布滿了圍觀的群衆。
“哎呦,真是傷風敗俗啊,連母豬都不放過!”
“你看看,豬都被他搞成什麽樣了,真是禽獸界的魁首啊。”
“這人到底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
李言全因為跟靜姝聊得太嗨了,完全沒想到這古代的人起床那麽早,這太陽都還沒升起呢,朱志春就被那麽多人發現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一會官差就到了,看來根本不用再勞煩自己把這淫賊送去官府了。
“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若是被官府的人帶走,怕是花點銀子就出來了。”
“哎,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陳員外家的公子奸污了那賣早點的陳大娘家的閨女,陳大娘也是剛來金陵沒多久,不知道這官府是個什麽地方,居然去報了官。”
“陳員外家那混球肯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啊,反正每次只要成員為出點銀子,那混球又出來逍遙了。”
“豈止呢,聽說那畜生出來後,還派人打斷了陳大娘的手腳呢。”
“我說最近這麽不見陳大娘出來買早點了呢。”
聽着衆人的議論,本想離開的李言皺着眉頭,走到一處拐角後,拿出了面巾蒙到臉上,一個跳起,輕飄飄的在屋瓦間跳躍,幾下就落到了豬圈前。
衆人一驚,見李言蒙着臉,以為不是什麽好人,紛紛後退了幾步。
李言連忙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本人初來乍到,抓住了這江湖上做惡的淫賊朱志春,故昨晚在此懲罰于他,讓各位父老鄉親見笑了。”
“什麽!裏面那人是朱志春!”
朱志春的大名,連這些普通人都耳熟能詳,可見其做惡程度非同一般。
“好啊!”有人回神後,拍掌就道:“就該這麽懲罰這個十惡不赦的淫賊!”
一時間叫好聲夾着鼓掌聲,絡繹不絕。
李言故意道:“現在我要把這淫賊捉去官府,讓當官的依法處置這淫賊!”
“大俠,不能将這淫賊交給官府啊!”
“是啊,絕對不能交給官府,不然這淫賊必定逍遙法外!”
李言不解道:“各位父老鄉親,在下來這金陵不久,難道這賊不應該交給官府麽?”
“那狗官可不是什麽好人,勾結山賊,魚肉百姓,即使犯了再大的錯,只要有銀子給那狗官就會沒事!”
這些百姓你一言我一語,将這金陵的知府形容得好像什麽惡鬼修羅似的,李言詫異道:“那狗官這般做惡,難道沒人管麽?”
“這怎麽管,那狗官可是永王的小舅子啊。”
李言不解道:“永王又是誰?”
“大俠連永王都不知道麽?”
李言尴尬道:“我自幼在山上學武,剛剛下山不久,對這些不太清楚。”
“這永王跟福王可是大華兩大權勢滔天的王爺,就算是當今聖上,也得對他們禮遇三分呢。”
“可不是麽,十年前,永王跟福王與當今聖上争奪皇位,那可是勢均力敵,分不出個勝負,最後兵戎相見,若不是外族入侵,當今聖上說服原本無意皇位的逍遙王當了幾天皇帝,再禪位給自己,現在的皇帝指不定是誰呢。”
李言眯了眯眼,原來是這樣,這金陵知府,仗着自己有個了不起的靠山,就為所欲為啊。
“那難道壞人就沒人處置了嗎?”
“大俠,要麽你自己處置,要麽交給武聖府。”
“是啊,只有武聖府才會真正的為民除害!”
李言想起昨天去關府時聽聞關鸠經常外出去追捕江洋大盜,百姓又對武聖府稱贊有加,看來這武聖府果然沒對不起關二爺啊,這個關府怕才是真正的‘官府’,而百姓憎惡的那個官府,怕是一個賊窩了。
在場老幼婦孺正在稱贊武聖府時,幾個官差趕到了,推着人群就走了進來,神态嚣張的罵道:“大清早的,圍在這裏幹嘛,想造反啊!”
李言眯了眯眼,來的這幾個官差不正是那天抓自己跟柳雲映上黑風塞的那幾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