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在下蕭十一郎
官差推開衆人後,看到了蒙着臉的李言,紛紛一喜,沒想到一大早就開張了,要知道只要把壞人抓回去,那些壞人交的贖罪銀可是也會分一些給官差的。
幾個官差紛紛拔刀,對着李言就得意道:“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去?”
李言皺眉,詫異道:“為什麽跟你們回去?”
有百姓連忙為李言辯解道:“這位大俠是抓住了朱志春的好人。”
為首那官差看了看豬圈一眼,發現裏面還有一個渾身赤裸,淤青布滿全身,下體凝着一大片血痂的人,難道這家夥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朱志春?不管如何,先帶回去,讓他們交銀子就是了,于是瞪着那說話的樵夫,怒道:“好人!我看是跟朱志春一夥的,你若再幫他說話,老子連你也一塊抓回去!”
樵夫一驚,連忙低頭不語,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再敢為李言說話。
官差得意地哼了一聲,轉頭對李言說道:“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的規矩,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去罷,交點銀子就出來了,莫要逼我們動粗,到時候挨頓打,還得交更多銀子。”
哇,真的是無法無天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就敢這麽說,真是有恃無恐啊,李言氣極反笑道:“那你們還是動手吧,跟你們回去肯定要交銀子,說不定你們打不過我,我就不用交銀子了。”
幾個官差一愣,在金陵城,還沒有誰能嚣張到敢公然跟官差做對的呢,一時氣結,舉刀就砍向李言。
這官差除了長得高大之外,根本沒有一點本事,李言甚至都不用躲閃,擡手就抓住了這官差握刀的手臂。
官差一驚,見眼前這人的手掌跟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轉頭怒道:“你們還愣着你幹嘛!一起上,給老子把這小子亂刀剁了!”
幾個官差聞言,紛紛舉刀向李言沖來,李言只是目光一冷,将手一拉。
“啊!”
這官差整條手臂被扯了下來,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嗷叫,剛要沖上來的官差紛紛止住腳步,驚恐的地看着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讓他們欺負一些百姓或許還行,可一旦遇到個狠角色,可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呀。
“大……大哥,你堅持住,我們去叫人!”
“是啊,我們去叫人!”
幾個官差慌張地相互點了點頭,說完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李言無奈嘆了口氣,就把手中的半截手臂往那還在嗷叫的官差身上一丢,這官差終于忍不住疼,暈了過去。
李言抱拳就道:“各位父老鄉親,既然我來了,遇見這不平事,那我就要管上他一管!”
前世的李言遇到了身為國際刑警的女友,早已經決定痛改前非,于是跟着女友可做了不少行俠仗義的事,通過懲惡揚善,發現能減少自己殺人無數的愧疚感,李言也就堅持了下來,只可惜終究是功不抵過罷了,如今來到這個世界,遇到這不平事,不由得想都沒想就要幹預。
百姓從李言剛剛的殘忍手段中回神,對付這些壞人,就應該這樣,真是太痛快了,與是紛紛稱贊起李言來。
還沒問李言的名字,突然聽到街角傳來一陣整齊的步伐聲,衆人一驚,紛紛道:“大俠,你快離開這裏,那些混蛋叫官兵來了!”
李言一愣,不是吧,古代有那麽效率麽,這才幾分鐘,就來了那麽多官兵。
其實也是巧合,這些官差正想回衙門叫人,誰知道沒走多久就遇到了巡城的軍隊,于是謊稱有賊子挾持百姓,打傷官差,那巡城小将才立刻調兵前來罷了。
而馬背上的小将李言竟然也認識,不是那日上山剿匪的許世雲是誰?雖然那天許世雲沒有穿着盔甲,可許世雲這張英俊的臉李言還是記得的。
許世雲發現一個斷了手臂的官差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臉色一沉,怒道:“把那賊子給我圍住!”
這些百姓可不認識許世雲,下意識認為這些官兵也不是什麽好人,紛紛怒目而視,擋在了李言面前。
李言一驚,道:“各位,你們站在我面前做什麽?”
“這些狗官只會欺壓我們,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為我們主持公道,我們絕不會讓他們抓走大俠的!”
“就是,要抓,連我們一起抓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攢錢來贖出大俠好了!”
李言一笑,就道:“各位,你這這是看不起我啊,我可根本沒将這些人放在眼裏。”
衆人一愣,也是,剛剛見這大俠可是從天上飛下來的,若是大俠想要逃跑,估計這些官兵根本抓不住他。
李言抱拳笑道:“各位,你們先離去吧,我在這裏答應各位,若是這金陵知府真的跟你們說的一樣作惡多端,那三天之後,我必定會好好懲治他,然後吊在城門上,為各位出氣!”
“好!我們等着大俠懲惡揚善!”
見這些百姓擋在賊人面前,許世雲怒道:“無關人等速速離開,否則殺無赦!”
衆人收了收脖子,見李言點了點頭後,紛紛不再停留,穿過包圍這裏的官兵迅速離開。
無關人等都走光後,許世雲冷冷道:“你是何人,為何妖言惑衆,還傷了官差!”
李言皺了皺眉,還以為這許世雲是好人呢,原來跟這些官差一樣,都是不問青紅皂白,就一通認定自己是壞人,于是也懶得解釋了,還是快點想個綽號才是,日後說不定會經常遇到現在這種不能表明身份的時候,果然行走江湖必備的除了夜行衣之外,還得有一個響當當的綽號才行。
李言以前可是殺人無數,即使承諾不再殺人,可難免在動手的時候會露出骨子裏的兇殘,若不換個身份,自己重活想要的寧靜怕是十分困難了,遠的不說,就說李言懲罰朱志春的方式,雖然大快人心,可也太不人性了,若是讓柳雲映知道了,怕是會立刻把李言趕出柳府,李言可不想離開自己那乖巧可愛的小丫鬟。
這一時也想不出一個既低調,又逼格滿滿的綽號,于是低頭思索起來。
許世雲見李言低頭沉默,根本不理,就道:“将這賊人拿下,如有反抗,殺無赦!”
官兵一聽,握緊手中的長矛就緩緩走向李言。
只見官兵距離李言不到五六步的距離時,李言恍然擡起頭,眼中盡是滿意之色,開口就道:“在下蕭十一郎!”
官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一冷,從這自稱蕭十一郎的人眼眸中竟然迸發出驚濤駭浪般的殺氣,就好像突然間進到了戰場之中,感覺周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而這人就好像站在就是屍體堆積的山頭之上一般。
“嘶~”
許世雲強按着受驚的戰馬,失聲道:“冷血人屠!不對,就算是冷血人屠都沒有這麽濃的殺氣!”
官兵們一時死死握着手中的長矛,不敢再往這屍山屍海邁進一步。
許世雲咬牙道:“弓箭手,準備!”
許世雲話音一落,一排排的弓箭手就紛紛列陣,飛快地搭弓拉箭。
“這人能發出這樣濃烈的殺氣,死在他手上的人,怕早已是堆積成山了,衆将聽令,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将這殺人魔頭誅殺于此!”
李言見自己被無數把弓箭瞄準,皺了皺眉,雖然自己穿越時空留下了無視大部分重力的後遺症,可卻沒有什麽金剛不壞之身,要是近戰拼拳腳,自己是一點也不慌的,可要是應付那麽多遠處飛來的箭矢,就算自己身手再好,也不敢保證能全都躲過去,哪怕只被射到一箭那都是虧的要死。
沒等李言想出計策,許世雲就下令道:“放箭!”
李言看到滿天數不清的箭矢跟下雨一樣不要錢似的像自己飛來,連忙幾個翻滾,逃出了這批箭矢覆蓋的區域。
可李言剛剛落腳,射完一箭的弓箭手們立刻後退,又一排排拉着弓弩的弓箭手瞄準了自己。
李言氣道:“還來!有完沒完了!“
而回答李言的卻是一片漫天箭雨,李言咬了咬牙,用力一跳,跟飛一樣跳到箭雨上方,腳踩着箭矢一個空翻,就落到了步兵的陣列中。
這些步兵也不含糊,咬着牙壓制着李言身上殺氣的所帶來的壓迫感,揮舞長矛就向李言刺來。
李言一個側身躲過長矛,順手一抓,就搶過一杆長矛,随後一個橫掃,一下就把一排步兵打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官兵撞到後面的人,一時間讓出一大片空地來,李言趁機幾個箭步就來到了許世雲面前。
戰馬因為殺氣的震懾,仰起前蹄,一陣撕叫,李言二話不說,抓住馬腿就往下一拉,馬背上的許世雲瞬間撲到了李言臉上,只見李言伸出一只手,卡在許世雲脖子上,将其高高舉起。
官兵見許世雲被抓,一時間愣在原地,不再敢輕舉妄動。
只見李言用充滿戲谑的聲音,高聲道:“好玩麽?”
“咳咳!”
喉嚨被卡住的許世雲根本回答不了李言的問題,李言無奈道:“你們這些人啊,不問青紅皂白就跟我動手,我都懶得欺負你們的,看到豬圈裏面那個人了麽,那可是我抓來的淫賊,額,好吧,當我我說好了。”
李言原本還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壞人,可看了一眼豬圈,裏面別說是朱志春了,就連那幾頭母豬都被箭矢插成刺猬一樣了,一個面目全非的人,放到古代,你根本沒法證明他的身份的。
李言松開了手,許世雲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氣。
“吶,豬圈裏面那個人可是你們殺的,千萬別賴到我頭上哦。”李言無辜道:“既然那個淫賊都被你們殺了,我也懶得跟你們玩了。”
李言說罷,高高跳起,躍到了屋瓦之上,臨走前還回頭道:“對了,記住了,我叫蕭十一郎,從今天開始,會在金陵行俠仗義,你可以去告訴那些狗官一聲,讓他們洗好脖子等我,哦,我不殺人的,但我會給他們比死還要恐怖的體驗。”
說罷,就消失在了屋頂,許世雲死死咬着牙關,雙手就算緊緊握拳,也還是不停顫抖,心中滿是疑惑,力大無窮,輕功了得,殺氣比人屠還要恐怖,蕭十一郎……江湖上什麽時候出了這號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