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被火燒死的世子妃

存雪堂

慧姨娘坐在繡墩上,手裏拿着針線忙活着。

“主子,這府中繡娘那麽多,您何必要親自動手,若是傷了自己的手可如何是好?”小丫頭捧着茶盞上前,一臉苦口婆心的勸。

“你不懂。”慧姨娘搖搖頭,燭臺上昏黃色的燈打在她臉上,分外溫柔。

“旁人能做到,那是旁人。”她低頭細細的将衣裳處的紐扣縫補好,“而自己親手做的,無論大小在老爺眼中看來都是我的心意。”

她低淺着眉,溫柔如水,拿着針線的手透着幾分歡愉,老爺喜歡的一直都是她這副模樣。

小丫頭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下去,別在這礙了主子的事。”慧姨娘的貼身丫頭香椿走上前,瞪了她一眼,才轉頭對着軟榻上的人道:“主子——”一直垂着腦袋的慧姨娘擡起頭,瞧着她:“怎麽了?”

“主子。”香椿彎下腰,湊在她耳邊嘀咕:“郡主回來了。”

“果真?”拿着針線的手一頓,慧姨娘擡起頭看着香椿道:“回來了?”

香椿點點頭,聲音低低的:“回來了,正跟老爺在書房呢。”慧姨娘連忙放下手裏的衣裳,站起來道:“我過去看看。”

“主子慢點。”香椿跟在她身後,轉頭就要給主子拿披風。

慧姨娘卻驟然停住,手搭着扶手喃喃道:“不……不行。”老爺最是不喜擅自做主的人,貿然去了怕是會惹老爺不痛快。

只不過……她咬咬牙,郡主這一夜未歸,她總覺得有事兒發生。

“讓小姐過去,”她順着扶收坐下來,指着外面道:“無端端的在寺廟住了一晚上,我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麽事。”

***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書房裏,盛钰山将書桌拍的啪啪作響:“堂堂一個郡主,與人騎馬比箭也就算了,這次居然直接在外住了一晚。”

“女兒家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

盛钰山一想到這個就氣的四處打轉:“因着你上次的事,名聲已經不好聽了,現在又鬧這麽一出,你以後是不想嫁人了是不是?”

他渾身上下都冒着火,轉頭卻瞧見葉蓮生倚靠在軟榻上,單手托着下巴滿臉的不在乎。

盛钰山一瞧,就更加來氣了:“我在跟你說話,你究竟聽見沒有?”

“聽見了。”葉蓮生擡起手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您說的是我日後嫁人的事,我心裏都清楚着呢。”

“清楚你還不知道安分點。”盛钰山雙眼瞪的老大:“就算是住在寺廟,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随便一點流言蜚語就能要了你多年的名聲,你今後嫁人的事如何是好?”

“父親不用擔心,外祖母說了。”葉蓮生站起來,一雙清透琉璃的眼睛直晃晃的看着盛钰山,嫣紅的唇瓣輕輕勾起:“這世間的男兒,只要我喜歡,她都能讓他是我的。”

她臉帶微笑,眼中盡數是猖狂。

“你……”盛钰山伸出去的手在顫抖。

“我不過是要一個衛家兒郎,父親當真不用太生氣。”葉蓮生撇開眼,不再看盛钰山一眼。窗外微風吹着樹枝輕輕敲打,眼見她來書房也有一會了。

盛雪瑤母女若是有心,這個時候應當已經到了,想到這,葉蓮生雙手撐着從椅子上站起,頭也不回的轉過身。

“父親若是沒事,女兒就先離開了。”她說罷,親手推開了門,大紅色的裙擺翩翩飛舞。

只剛開門,就撞見匆匆趕來的盛雪瑤。

葉蓮生唇角一勾,來的可正是時候。

瞧見她,盛雪瑤原本往前走的步子頓了一下,随後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長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一天一夜你都去哪了?”盛雪瑤面上帶着笑,袖子裏的雙手卻緊緊的揪在一起。

她可是聽說了,這次衛瑾玉也在其中。

長姐又是這般喜歡瑾玉,這來來往往的,叫她如何放心的下?

“狩獵。”葉蓮生彎着一雙眼睛,涼涼的吐出這兩個字,她語氣雖然冰冷,但是面上卻滿是歡喜。

長姐模樣豔麗,一笑起來天地仿若都失了顏色。

盛雪瑤的心随着緊緊的揪起,幹笑兩聲道:“看來長姐這兩日過的很是開心。”葉蓮生饒有興致的瞧着她一臉不自然的模樣。

瞧夠了才輕哼一聲點着頭:“是很開心。”

她眼簾輕閃,喃喃回憶:“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說罷,不再刺激盛雪瑤,輕笑一聲出去了。

等人走了許久,盛雪瑤才放開一直咬着的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氣往書房裏面走去。

裏屋中,盛钰山癱軟在軟榻上揉着眉心,瞧見她,将手放下淡淡道:“你如何來了?”說罷,吐出一口氣,只覺得頭疼的緊。

“父親。”盛雪瑤委屈的咬咬唇,父親待她一直都是溫和的,如今卻越發的沒耐心。她眼中閃過一絲難受,撒嬌般的往前走到他身邊,揉着他的太陽穴道:“父親今日如何這般不開心。”

“還不是你長姐。”說到這,盛钰山的語氣就是恨恨的:“未婚女子擅自在外過夜就算了,還拿太後來堵我。”說到太後,盛钰山的語氣一樣不暢快。

仿若是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長公主是如何看上自己,而自己又是如何成為驸馬的。

如今當年的情形又再重現。

盛長歌與她母親一樣驕縱,從來都是喜歡什麽,就要得到什麽,偏偏太後還助纣為虐處處包容。

他頭疼的閉上眼睛,說了一句盛雪瑤膽戰心驚的話。

“你長姐怕是不久就要嫁入衛家了。”原本揉着太陽穴的手一頓,盛雪瑤嘴唇抖動,仿若是不可置信:“父親你說什麽?”

盛钰山擡起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說你長姐的事,你這般激動做什麽?”

她慌忙之間低下頭,幹笑兩聲扯着嗓子道:“聽說衛家公子并不喜歡長姐,如今聽父親這一說,女兒不過是驚訝罷了。”

“呵……”盛钰山搖搖頭,重新閉上眼睛笑着道:“喜歡?”

“太後懿旨一下,由不得他喜歡還是不喜歡。”盛雪瑤一直不安的心尖,開始劇烈的顫抖。

***

陽春三月,乍暖還寒。

衛瑾玉從平安将盛長歌送回府後,就一直沒再見過她。

宋楚的傷倒是好了,他長的結實,身子骨也壯,好好養上那麽幾日便能立馬下床活蹦亂跳了。只身子骨好了之後,人越發的不安分,見天來找衛瑾玉出去。

騎馬,射箭,比武,樣樣都往他身上招呼。

衛瑾玉知道他為的是什麽,一聲不吭,咬着牙盡數接了下來。

兩人日日在比武場摔打,衛瑾玉的腦子卻是一日比一日清醒,他心中越發的知道他想要的人是誰。

他唇瓣輕啓,溫柔的吐出盛長歌三個字。

可有一件事,卻讓他慌的寝食難安,他與盛雪瑤之間的那點破事,無論如何都瞞不住。

這幾日,他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找個機會跟盛長歌坦白。

咬咬牙,便想立刻上了馬,跑到盛府去說了清楚,不管她如何生氣,自己全數接着便是,也好過這日日的折磨。

只他才剛起來,卻見外面來了兩個宮中的太監。

跪在地上,磕頭笑着道:“衛公子,太後娘娘有請。”衛瑾玉一臉狐疑的走過去,小太監估摸着是想讨他歡心,樂颠颠的在他耳邊加了一句:“衛公子放心,不是壞事。”

“安平郡主也在。”

聽見那最後一句,衛瑾玉心一顫,耳尖咋然間紅了。

***

衛瑾玉跟着小太監們來到了壽康宮,隔着一道門,遠遠的就聽見裏面傳來的笑聲。

他站在滿是和田玉鋪成的臺階上,兩側刻鳳浮雕的柱子莊嚴又肅立,剛剛特意換了一聲新衣,長袍随着風微微掀起,挺身而立身形修長,看似鎮定整個人卻是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雙眼睛看着四周,門口擺放的花盆開了花,他心想原來太後喜歡佛手花。

微風吹來,滿鼻子的花香。

他腦中想的卻是,沒有安平郡主身上的好聞。

這般思緒一泛濫,也就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進去禀告的小宮女總算是出來了,笑着道:“衛公子,太後喚您進去呢。”

衛瑾玉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捏了捏手心走了進去。

內殿中,太後高高在上的坐在大堂上,一雙銳利的眼睛從他進來便往他身上瞧,衛瑾玉看了一眼,便不敢再擡頭,連忙跪在地上輕聲道:“衛家瑾玉,叩見太後娘娘。”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剩下的只有呼吸聲。

衛瑾玉跪在地上的身子一陣僵硬,朝他身上打來的目光侵略又威嚴,這是完完全全屬于上位者的氣息,那壓力如小山般落在他身上,他挺直了身子,無端冒出一後背的冷汗出來。

絲毫不敢動作。

“擡起頭來——”不知過了多久,正前方才傳來一道略帶威嚴的聲音。

衛瑾玉緩緩将頭擡起,瞧見那一臉嚴肅端端莊莊坐在上方的太後娘娘,他抿着唇,大着膽子再往旁邊看一眼。

盛長歌正坐在太後身邊,見他看過了,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衛瑾玉不知她這般大膽,生怕惹了太後不悅,連忙躲閃開目光。

“行了——”太後笑了笑,拍了拍放在膝蓋上的手,意味聲長的對葉蓮生道:“知曉你舍不得,這就讓他坐下。”

“外祖母。”葉蓮生撒嬌般的往她懷中一撲,惹得太後一陣暢快,哈哈哈大笑合不攏嘴:“你這個機靈鬼,生怕我為難了他是不是?”

說罷,親昵的捏了捏葉蓮生的鼻子。

她一笑,那通身吃人般的壓迫感盡數不見,唯獨只剩下滿眼的寵溺。

衛瑾玉眼也不擡的看着太後,她溫柔的像是與剛剛不是一人,都道安平郡主受寵,但究竟有多寵愛他今日算是第一次見識到。

之後一直到離開,太後都沒對他說過話,仿若喚他來只是瞧瞧他長的是何模樣。

衛瑾玉與葉蓮生一起走在長廊上,領路的小太監走的遠遠的,眼看的就要看不見身影。皇宮人多眼雜,直到走到假山邊衛瑾玉才敢擡頭看葉蓮生一眼。

他一扭頭,就對上葉蓮生看過來甜甜的笑。

不如這個時候跟她說了?

衛瑾玉抿了抿唇,剛要開口。

領路的小太監卻不知何時回了頭:“郡主,衛公子,五皇子在那等着,打發奴才來問說是想見見郡主?”

衛瑾玉扭頭看着葉蓮生,卻見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薄唇輕抿:“就說我不想見他。”小太監彎着腰,又出去了。

隔着一道假山,衛瑾玉遠遠的看見五皇子等了等,随後滿臉失落的走了。

“你為何不見?”他沒忍住,輕聲問身邊的人。

他記得,她跟五皇子之間關系一向交好,而五皇子也很寵愛安平郡主,兩人兄妹之間感情不一般。

葉蓮生垂下頭,眼簾輕抖,微風吹來,撩起她的衣角,也傳來她的聲音:“我五哥什麽都好,但就一點,過不了美人關。”

“分明娶了王妃,前段時間卻跟王妃的庶妹搞在了一起。”葉蓮生擡起頭,咬着牙語氣含着諷刺:“我最是讨厭那般吃着鍋裏惦記着碗裏的人。”

她擡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你說呢?”

“是。”衛瑾玉狼狽的躲開目光,跟着點頭,只嘴裏一陣苦澀。

原本想了一肚子的話,還沒說,就盡數被堵了回去。

他吐出一口濁氣,先是慶幸自己沒說出口,後想到郡主這般厭惡,日後若是知曉這事,該如何是好?

衛瑾玉只一想到剛剛她看五皇子的眼神,只覺得心尖都在煎熬着。

再他一臉鐵青,痛苦糾結。

葉蓮生低着頭,眼中盡數是暢快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衛叔叔沒來,衛叔叔打卡。

歡迎留評論啊啊啊啊啊啊,作者很需要安慰,(づ ̄3 ̄)づ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