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被火燒死的世子妃

衛瑾玉與宋楚兩人為找葉蓮生幾乎快瘋了。

奴才們的嘴好堵,但是一同出來的世家子弟們的嘴可不好賭,宋楚咬着牙,為了避免風聲傳出去,将人全都壓下。

随後又往京城那邊傳了消息過去,只說在天隐寺再住上一晚。

這般死死的将葉蓮生失蹤的消息瞞了下去。

好在第二天下起了雨,倒是有了個說法。至于這天隐寺香火鼎盛,靈驗極了,時常的有人帶着家中兒女過來小住,一時倒也沒惹得人懷疑。

“若是再找不到郡主的話……”小厮張嘴猶豫了許久,還是開了口,小心翼翼的擡頭往床榻上看去。

都是世家子弟,身份貴重,若是世子還這般鞠着不放,怕是到時候要惹出大事。

“滾——”宋楚作勢要撈東西去砸,半響才發現手邊的東西早就被他砸沒了。

“給我滾,滾!滾!”小厮吓得臉色都變白了,剛要連滾帶爬的滾出去,門外的侍衛卻風一般的沖進來。

“世子。”那侍衛一臉喜色:“我們在西山的最深處找到了一座小屋,周圍還發現了熊瞎子的痕跡。”

“果真?”宋楚眼睛一亮,雙手撐着床榻:“郡主一定在那,我要親自去找她。”

“世子……”周圍的奴才立馬跪了下來,侍衛也連忙道:“世子放心,衛公子已經帶人去了,想來郡主無事應當很快就會回來。”

宋楚卻咬着牙從床榻上站起,忍痛将衣裳披在身上,一臉陰郁道:“就是因為他去了,我才不放心。”

***

“主子……”

那侍衛剛走,這邊衛三就得到了消息。

他腳步匆匆的趕過來就見主子與郡主又在院子裏下棋,石桌上黑白兩子相互膠着,隐隐可見黑色棋子暫且占了上風。

而對面的郡主像是有些緊張,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主子的手看着。而主子兩指捏着黑色棋子,似有些舉棋不定。

他一愣,随後很快又明了,主子這是在逗郡主玩呢。

衛三瞧了一眼,不敢再看。臉帶笑意的走過去,湊在主子耳邊輕聲道了兩句。

“哦?”衛淩霄一擡眉,往葉蓮生看了一眼:“你去将人擋下來。”

“奴才知道。”他低頭往後退,趕緊吩咐人去辦。

“啪——”衛淩霄手中的黑色棋子落了下來,“姑娘不問是為了何事?”

春日犯困,這滿院子的梨花又實在是香甜,葉蓮生撐着下巴有些暈暈乎乎的,兩指一松手中的棋子都不知滾到了哪裏。

聽聞衛淩霄的話,眼簾動了動,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托着下巴有些細聲細氣的:“将軍若是想要我知道,自然就會說了。”

“若是不想,長歌問了也無用。”

“長歌?”衛淩霄垂下眉,清潤又低沉的嗓音一滾,将那兩個字放在喉嚨之間細細琢磨。

葉蓮生站起來,身子往前傾。

落滿她肩頭的花瓣往下掉,砸在他臉上。她附身在自己面前,上身是一件雲雁細錦上衣,下身穿着紅色的流彩暗花雲錦裙。

額間的三翅莺羽珠釵微微晃動,肌膚猶雪,雙眸似水。

勝過這滿院的梨花,強壓住一份春色。

他看呆了,手何時被她牽過去了也不知道,直到掌心傳來一陣細膩的柔軟,她一筆一劃的在他手心寫上:“長——歌——”

“記住了嗎?”葉蓮生擡起頭。

衛瑾玉先是低聲一笑,随後一動,握住她的手整個包在手心。他掌心寬厚,又像是他這個人,炙熱的如同烈火像是要将人燙傷。

葉蓮生心尖開始顫抖,盈盈的雙眼之間開始泛起微波粼粼的漣漪。

一陣風吹來,吹散了滿院子的梨花。

她耳後的頭發撩起,烏黑的頭發吹在他的肩頭,與他墨色的發絲繞在一起,無端的生起兩分纏綿悱恻出來。

滿院子都是青蓮香。

衛淩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拽着葉蓮生的手更緊了。

***

衛三守在門口,卻沒想到來要人的是衛瑾玉。

他騎在馬上,面帶憔悴,寬大的衣裳罩在身上,面上還是那番溫潤清隽的模樣,只是眼下的烏黑顯示他這段時間過的怕是不好。

他咬咬牙,心道糟糕。

莫非是外間的傳聞有誤不成?

都道是安平郡主單戀衛家少爺,可眼前自家少爺這副失心落魄的樣子,瞧着對郡主也像是存了心思啊。

衛瑾玉帶人還要靠近,門口的侍衛不識将他攔了下來。

他下了馬,行雲流水,風度翩翩,不愧是主子的種,就算沒放在身邊親自教養,可模樣與骨子裏的風度還是像極了。

衛三知曉他定然是為了郡主來的,這件事他不敢擅自做主,可來的人到底還是衛府唯一的血脈,還是上前:“公子。”

衛瑾玉瞧見他,臉色先是變了:“衛三?”随後想到什麽,又道:“父親回京了?”他一邊問,眼神一邊往小屋中看去。

“侯爺回了京城。”衛三點點頭,随後又擡起腦袋:“少爺來這是?”

衛瑾玉張開嘴,躊躇了兩下。他們雖是父子但卻是幾年都沒見過一面,且從小給他的印象都是一身煞氣板着臉,讓人怕的瑟瑟發抖。

他雖已經成年,但是面對父親……

沙啞的嗓音開口問:“父親什麽時候進京的?”邊關戰亂,一去就是好幾年,父子兩人面對面說話的機會實在是寥寥無幾。

“侯爺回來有半個月有餘了。”衛三笑着道。

“半個月——”衛瑾玉口中牽起一股苦澀,回來都半個月了卻沒回府,而是住在這兒。想到什麽,又關心道:“這段時日來父親的身體還好嗎?”

“煞……煞氣可還一直發作?”

衛三笑着看小主子一臉的緊張,安撫道:“侯爺的身子很好,煞氣也一直壓制着,發作的少了些。”

衛瑾玉聽聞,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十歲那年,他不小心撞到過一次,父親紅着眼,煞氣發作的樣子讓他至今都難以忘記。

衛三眼中精光一閃,問:“公子可要進去?”

衛瑾玉低下頭,懷揣一顆心,咬咬牙還是道:“不了。”盛長歌還沒找到,生死未蔔,他實在是沒有心思見父親。

他走的時候滿眼可惜的往小屋裏看上一眼,可惜的是,郡主不在這裏。

***

門口的事,衛三回去便一五一十的更主子說了。

衛淩霄躺在軟榻上,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舉着兵書:“是他過來要人?”邊說,邊将手中的兵書翻了一頁。

衛三為免主子亂想,畫蛇添足般的道:“郡主之前就是與公子們一起狩獵的,她們那個年紀的大多都在一起玩。”

“哦?”原本垂放在書上的衛淩霄将眼神挪開,盯着衛三的臉道:“她們那個年紀?”

屋子裏陰森森的,衛三感覺頭皮一痛。

還沒開口,又聽見主子道:“待會将郡主送回去。”

“主子。”衛三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早知要把郡主送走,他何必費這麽多心思。他還要再勸,卻看見主子拿着書的手。

只見白皙修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主……主子。”衛三雙眼瞪大,滿臉慌張:“煞氣,煞氣如何發作了?”之前分明壓制的很好,了惠大師也說近期無恙,為何忽然之間發作了?

“奴,奴才去給您拿藥。”衛三着急忙慌的去儲物格,翻出一個小瓷瓶來,将裏面的藥丸倒入手心喂進主子口中。

衛淩霄閉着眼,徐徐的吐出一口氣。那東西一下肚,便升出一股清涼來,煞氣發作之時連骨子裏都透着燥熱,

可那又有什麽用?這就像是熊熊烈火中倒入一碗茶水,不但澆不滅火,甚至還讓人越發想起那盞茶的清涼。

他扔了手中的書,躺在榻上,任由那暴起的青筋在身上肆虐。

衛三感受到比平日裏更強烈的煞氣,知曉這個時候不能驚擾他,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門快被關上那一瞬間,聽見主子吐出一口氣道:“将她平安送出去。”

“是——”

等屋子裏沒人了,他才擡起頭,扶着額頭輕笑自己:“不該那般放肆的——”

煞氣最忌諱情緒波動。

動情是,動欲更是。

***

衛瑾玉無功而返,又去西山找了一圈,山中野獸那般多,又一天一夜都沒個人影。

拿着缰繩的手握的死死的,若是再找不到……

這個念頭只需一想,他就克制不住的顫抖。

瘋了一般的駕馬而奔,直到天快黑了,侍衛們怕野獸出沒,強行将他帶了回來。

“公子,公子。”衛瑾玉被侍衛們護着回頭,還沒下馬老遠的就有人朝他跑來,滿頭大汗喘着粗氣道:“公子,郡主回來了?”

他手一顫,鞭子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果真?”

小厮一臉喜色:“果真,郡主就在馬車裏什麽事都沒有,公子快去看看吧。”小厮的話還沒說玩,就見主子直接從馬上跳下來。

“盛長歌!”

衛瑾玉一路跑過去,就見馬車旁,原本該躺在床榻上的宋楚微弓着身子站在那。

他三兩步上前,深吸一口氣,一把掀開那藏青色的車簾。

馬車裏葉蓮生正欲鑽出來,右手擡起是準備掀開簾子的姿勢。

瞧見他,先是愣了,随後唇角一勾笑了起來:“衛瑾玉——”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脆生生道:“聽見那腳步聲,我就知道是你。”

衛瑾玉鼻子一酸,眼眶一熱,伸手将人一把摟進懷中。

感謝老天,他想。

他再也不會将她弄丢了。

埋在他懷中的葉蓮生勾起唇,這下是真心實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衛叔叔不大噠。

也就比女主大十幾歲,三十出頭啊。

仙女們啊,多多留評多多收藏啊啊啊啊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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