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深藏不露,彼此成雙
我還是有點武功底子的,只是拿不出手而已,平時也沒有用得到的地方,縱身一躍跳上那高高的圍牆,還好旁邊有棵茂盛的大樹,在這初夏時節生長的格外好,抓住些樹枝當掩護,認真的朝着裏面看去。
裏面是一處大院子的前院,因為空地的後面有一排房屋,而在這前院裏,有幾個小孩子,大約都是十三四歲的模樣,而他們此時正跪在地上,一個形容猥瑣的老男人拿着一條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他們,嘴裏叫罵着什麽,隔得遠了聽不真切,只有孩子們的哭聲和慘叫不絕于耳。
難不成是人販子?我思索了一會兒,現在下去的确可以救下這些孩子,只是該怎麽把這些孩子領出來呢?
不待想出個萬全之策,身子已經先發一步躍了下去,不由分說便一腳踢飛這個可惡的男人,劈手奪過他手裏的長鞭,狠狠朝着他抽去。
沒想到的是,那男人還有點伎倆,就地一滾躲過我的攻擊,然後就要反擊,我眼疾手快的用鞭子抽飛他手邊的那些木棍,笑話,要是讓他拿到棍子,鞭子可就不能使得那麽威風了。
木棍散落一地滾遠,男人破口大罵:“我操|你親娘,哪兒來的野崽子!來人哪!快來人哪!有人來鬧事啦!!!”
殺豬似的破鑼嗓子叫起來耳朵都疼,我又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鞭子,抽的他半邊臉都血肉模糊哀嚎着滿地打滾。
冷冷一笑,看着從屋子裏竄出的幾個肌肉糾結的大漢,心道不好,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一個還好,要是一起上的話還不死翹翹?!
我一步步往後退,眼角餘光看到那些孩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如果現在我逃了,那麽受罪的就是他們,所以,我不能逃!
只好硬着頭皮再次出手,一開始還能傷到幾個,只是後來鞭子被人用手腕死死纏住,沒了武器,赤手空拳打起來之後我就完全處于劣勢了,背上挨了實在的幾下,喉頭有些發甜。
矮身又躲過一擊,自己卻也悶哼一聲,腹背受敵,忽然眼前一花,傻子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局勢大逆|轉,萬萬沒有想到,傻子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
那為何……我初次見他,是被人扔出去的呢?
那些原先還很得意的大漢此時滾作一團,我捂着腹部忍着劇痛去砸開大門,孩子們雖然害怕,但還是很聰明的手拉手往這邊跑,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一個精瘦的皮膚黝黑的少年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一愣,卻收不回目光。
這少年小小年紀,就有着如此深邃的眸子……臉側的幾道深深淺淺的疤痕,只給他增添了些懾人的戾氣。
來不及揣測更多,少年已經被人拉走了。
麻煩解決,傻子奔過來,見我痛的直不起腰,不由分說的蹲下來讓我趴在他的背上,這人的确是很單薄,但此刻,卻意外的令人感到安全和可靠。
一颠一颠的被他背着走,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再也忍不住,嘴角緩緩流出一道殷紅的血來,我慌忙想擦掉,可是越擦,袖子上的血就越多……
那血滲透了傻子的衣衫,我眼前越來越模糊,最後終于暈了過去。
背上的人氣息減弱,塵飛揚不禁加快了腳步,原本帶着憨稚的臉上,此時卻透着焦急和擔憂。
傻子,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傻子,不顧自己的實力就貿然去救人,哪怕自己傷得這麽重還是沒有丢下那些孩子,我是該慶幸我早點來到了你的身邊把你救下,還是該跳着腳把你罵醒?!
背上的濕濡越擴越大,來不及思考太多,腳步一轉,去了附近的醫館。
“傷及肺腑,需要好好調養才行。”大夫擰濕了帕子,卻被塵飛揚接過去,“我來。”小心翼翼的擦着溪景嘴角的血跡,一邊問道:“有比較好的藥麽?”
“自然是有的,你且稍等,我先去開藥,是要在這裏熬藥還是帶回去?”
“這裏吧。”若是回去了準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最起碼他的寶貝小厮小寶就不會輕易饒過自己,還是等人醒了再說吧。
擦幹淨後,把水去倒了,塵飛揚坐在床邊,看着那人昏迷的容顏,真是沒有想到,還有機會能好好看這人這麽久,不知道他是怎麽活的,謹慎又小心,這樣活着,很累吧。
“現在,你就給我好好休息吧。”拍拍對方嫩白還帶着幾分稚氣的臉蛋,寵溺一笑。
不知該怎麽形容對這人的感覺,和妹妹一起坐在窗子邊吃飯時,只是偶然一瞥,就被那雙明明該純摯,卻暗藏與外表完全不符的老練沉穩的眸子所深深吸引。
他開玩笑的和妹妹打賭,他若是裝傻被人打,這人肯定會救他。
很明顯,他贏了,沒有理由,完全憑直覺下的賭注。
我不會放開你了,不管你看穿我多少。塵飛揚在心裏默念。
藥方開好了,藥也抓來了,大夫生火熬藥,見屋子裏的人一言不發,有些悶:“為何會受這般重的傷?我記得,這城裏還算得上太平。”
塵飛揚聞言擡頭,淡漠回道:“的确是太平,可這天下中的太平,哪個不是建立在混亂的表面之上?”
大夫頓住,搖頭讪笑:“這答案太過大氣,在下承受不起,看來閣下也是人中龍鳳。”
“過獎了。”塵飛揚表情未變,目光重新調回溪景的臉上,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藥熬好了,滾燙過後,等到溫涼的時候用小碗盛好,大夫識趣的到屋外去乘涼了,天氣開始熱起來,熬了這麽久的藥,早已熱得滿頭大汗。
用搪瓷的小勺攪了攪,聞着味道就知道很苦,還是仔細的舀了,湊到那人的嘴邊,可惜,喂了幾勺幾乎沒有一滴滴進去。
有些懊惱,沒照顧過人男人索性一口仰頭吞下,把人抱在懷裏,貼上那溫軟的唇,慢慢渡藥。
皺眉掙紮,最後不得不被外力的作用下把藥吞下去,可塵飛揚并沒有離開,而是意猶未盡的深吻了許久,才放開面色開始泛起潮紅的小家夥。
依然憑直覺,他不排斥和面前這個和他同為男性的人嘴對嘴,甚至……有些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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