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冷漠的背後躲着溫柔[上]
表明了心意,上床休息時,塵飛揚毫無顧忌的将我攬在懷裏,枕在他的肩頭。
“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做了,景,我好開心。”
從未如此開心過,哪怕登基為帝的那天,也沒有如此充實滿足的感覺。
胸膛被什麽裝滿,連喉頭都帶着甜味。
我嗯了一聲,我何嘗不是開心的呢,只是沒他那麽純粹罷了。
明月升又落,恍惚中自己站在懸崖峭壁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不斷惶恐的後退,可還是有人一把将我推了下去,驟然落空的感覺驚得我渾身一顫,驚醒過來。
身側已經空空如也,我将手搭在身側的涼席上,上面浸了夜色的溫度,冰冰涼。
手放在上面久久,直到整條胳膊都麻木了也沒有收回來。
殘陽撩起衣擺跪下,恭敬道:“草民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塵飛揚坐在桌子旁,捏捏眉心道:“平身吧,沒想到你真的是青塵國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殘陽暗忖你一國之君還不是跟我一樣,如實答道:“草民從小游歷四方,尋覓各種稀有藥草,這次到大殷也是因為如此。”
“你是大夫?”
“回皇上,是的。”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大殷三王爺身邊?”
殘陽大眼一眯,這個還真不好說。
“這個……說來話長,牽扯到草民私事,不過皇上放心,草民與三王爺之間,并無瓜葛。”
他又不是真的少年,心思老練的很,塵飛揚對這個三王爺的感情,非同凡響,他還是看得出的。
“但願如此,但是,我的身份,要記得保密,不能被這裏的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草民明白。”
打量了殘陽一番,塵飛揚才放心離開。
能認出他是誰的人,定和朝堂有淵源,畢竟皇帝的真顏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日子就這麽看似平淡的過着,為了讓二哥的人誤會殘陽和我的關系,除卻晚上和上朝,無論做什麽事我都會帶上殘陽。
紅豆,本木蔓生植物,秋開白花,冬夏結果,果實如豌豆,色彩豔紅。
勸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我拿着一串在手中把玩,街上人來人往,喬裝的幾個人各自佯裝買東西,眼角餘光卻緊緊盯着目标。
拉起殘陽的手,我将這紅豆手鏈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小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紅豆表示什麽意思,剛才他還好一頓跟我講,卻沒想到我贈與的人竟是……
我好笑的扔下幾個銅錢,不顧別人眼光的繼續悠閑的逛街。
“再給你買幾套新衣服吧,出宮的時候見你什麽也沒帶,想必也沒有換洗的衣服吧。”
我回頭對殘陽說着,握着他的手踏入錦繡莊。
老板帶着親切近人的微笑迎了上來:“客官請進。”
這是成衣店,直接尋找合适的尺寸試穿即可,殘陽自己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顏色和樣式,告知老板自己的身量,老板便進屋去拿了。
“勞三王爺破費了。”殘陽湊到我耳邊低語,我笑了笑:“應該的。”
“師傅?!”
一聲驚呼在身後乍起,殘陽一愣,和我一同轉身看向來人。
這明顯不是叫我的,因為這人,我認識,不就是醫館裏的那個大夫嗎?
只見他身後背着個簍子,簍子裏裝的滿滿的草,翠綠的草尖都露了出來,應該是些藥草吧。
大夫滿臉驚喜的跑進來,對着殘陽道:“師傅,您怎麽在這兒?不去徒弟那裏坐一坐嗎?好久都沒有見到您老人家了,您過的還好嗎?”
一連串的問句冒了出來,我嘴角抽搐不已,這兩人……是颠倒了吧!
殘陽光看面相就知道比大夫小了很多歲,甚至比我小都有可能,怎麽,大夫卻反過來叫他師傅?
殘陽咳嗽一聲,擺出師傅的架子,摸摸比他高出很多的大夫的頭:“為師還有事,你先忙你的吧,有空我會去看你的。”
“嗯,那師傅你保重,哦,這位是三王爺吧,草民拜見三王爺……”
說着就要行大禮,被我及時攔住,“不必多禮,話說,他是你師傅?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
有了疑問就藏不住,我幹脆問了出來。
大夫神秘一笑:“對啊,他當然是我師傅,我的醫術都是他傳授給我的呢,三王爺不妨猜一猜,我師傅貴庚幾何?”
“十五六吧……撐死十七八。”我斟酌着開口,殘陽嫩生生的腮邊出現兩個深深地梨渦。
大夫搖搖頭:“這只是看起來而已,我師傅,有這個數了哦。”
他伸出十個手指晃了晃,我張大嘴:“不可能吧……”
一百歲?!莫不是他師傅是妖,能長生不老?
大夫笑眯眯道:“怎麽不可能,我師傅可是醫聖,弟子遍布天下,長生不老,保容顏經久不衰,自然不在話下。”
怪不得,怪不得我和他相處時,總覺得哪裏很熟悉,原來他和我差不多,都是年輕的身體裏,躲着一個不再年輕的靈魂……
老板抱着幾件衣服走了出來,大夫告了別,殘陽對我笑笑便進了裏屋去試衣,徒留我在原地艱難的消化着這些信息……
兩世加起來,我也有四十歲了,殘陽比我還大,這麽說來,我大哥是在和一個老頭子談情說愛?
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若沒人揭穿,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殘陽會有一百歲了吧。
端起桌子上老板剛沏的茶水抿了一口,微苦又有些甜甜的,竟是我最喜歡的普洱,遂坐下來細細品嘗。
小院裏的大樹枝繁葉茂,偶有細碎的陽光投下來,也被枝葉過濾掉了灼熱。
難得被三爺下令呆在府裏不準跟着,小寶惬意的拿着蒲扇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大樹乘涼,望着武師在呼喝着教着雲深和言采松各種招式。
雖然動起來更熱,也比蹲馬步來的好,一動不動在烈日下曝曬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感覺整個人都要烤熟了。
小寶的目光不知不覺落在言采松身上,結實的少年線條有力流暢,堅毅的側臉盡管在這熱天裏仍透着一股冷意,汗水小溪般順着鬓角滑落,沿着小麥色的肌膚往下流淌,因他光着上身,汗珠便在褲腰處淹沒不見。
小寶莫名口幹舌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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