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冷漠的背後躲着溫柔[下]
言采松和雲深一樣,褲腳紮的高高的,整個小腿都露在外邊,長發束成馬尾用一根粗布發帶系着,随着動作肆意飄揚。
好不容易将新學的幾百招練到連貫,武師才肯放人去休息,甫一放松下來,雲深就軟成一攤爛泥,踉跄着奔到樹底下,也不顧幹不幹淨了,躺在地上就不動了。
言采松比他好的多,步履穩健的走過來,小寶把早就準備好的布巾遞了上去,把雲深的那塊扔到了他的臉上。
雲深只顧着裝死,沒力氣擦汗。
小寶吩咐了一聲,丫鬟急忙去将幾大海碗的冰鎮綠豆湯端了過來,三人一人一碗,解暑,剩下的一碗讓丫鬟給武師送了去。
這種天氣連說話都提不起力氣來的感覺,言采松不發一語的在大樹下站着,安靜的擦汗。
小寶想了想,又跑去井邊,打上一桶水來,搖搖晃晃的提着回到大樹下。
他拿起瓢,二話不說舀起冰涼的井水朝着二人身上潑去。
言采松吓了一跳,不過很快鎮定下來,鎮定的接受冷水的洗禮,臉上表情頗為享受。
雲深:“啊!好涼快啊!來潑我,用力啊,啊!再來!”
小寶撅嘴道:“再亂叫就不給你潑了!”
雲深這才老實,拼着老命爬起來坐到小寶的凳子上,自憐自艾道:“早知道我就像你一樣去伺候三爺,也不用在這兒受罪。”
“誰叫你自己選擇練武的啊,三爺可沒逼你。”小寶将自己身上也潑了些,果然很涼快啊……
雲深嘿嘿一笑:“我就是說說而已。”
兄弟,是男人這一輩子最不可或缺的部分,他雲深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小寶啊,我胳膊好累,擡不動,能不能喂我啊?”
厚着臉皮提出無理要求,雲深小狗似的眼巴巴望着小寶。
言采松瞥了雲深一眼,卻收不回目光。
站在雲深旁邊的少年發尖墜着晶瑩的水珠,發絲微微淩亂,顯得臉蛋更小了,身上濕漉漉的,大敞的領口是顯眼的小巧又精致的鎖骨……
小寶嘟囔了一聲真難伺候,還是蹲了下去,端起碗來舀了一大勺綠豆湊到他的嘴邊。
雲深高興的張大嘴,啊嗚一口全含了進去,涼絲絲甜蜜蜜的口感讓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言采松收回目光,仰頭灌了一大口綠豆湯,連嚼也沒嚼就咽了下去,囫囵将身體深處湧上的燥熱強行壓了下去。
等了許久,一杯茶見底還是不見人出來,試幾件衣服而已,需要花費那麽多時間嗎?
我疑惑的走到裏屋門前,敲敲門,揚聲問道:“殘陽,還沒試好嗎?殘陽?”
裏面靜悄悄的,不見任何人回應,不好的預感升起,我擡起腳大力踹開了門,地上只餘躺着的老板,窗戶大開。
“媽的!”忍不住爆粗口,我轉身就朝外跑去。
殘陽不能有事……心快要跳出喉頭,我在擁擠的大街上狂奔,右邊的小腿肚不知何時開始抽筋,痛的厲害,我停下揉了揉,石頭般的硬。
低頭的瞬間,右邊小巷裏的一切映入眼中。
周圍的喧嚣忽然消失不見,我懵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身處何地,慢慢起身,朝着小巷走去……
幾個蒙面人架着已經昏過去的殘陽虎視眈眈的逼視着我,等我走的近了,其中一人道:“若想這人平安無事,就照我們的話去做,別問些有的沒的。”
我的手緊握成拳,忽又松開,妥協道:“好吧,我什麽都聽你們的,但是你們,不能傷害他哪怕一根毫毛。”
“成交。”
旁邊過來一個人,掏出一顆藥丸毫不客氣的塞進了我的嘴裏,強迫我咽下後,又将一塊黑布蒙在了我的眼睛上。
然後那人攬緊我的腰,将我扛在肩上,猛然一躍,憑感覺是上了屋頂。
他肩膀上的骨頭杵的我的肋骨生疼,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知過了多久才結束這酷刑,可當他把我放下的霎那,我一下子便軟倒在地。
!
這是怎麽回事,我驚詫的發現自己渾身已沒有半分力氣,就這麽癱軟在地上,應該因為那顆藥丸吧……
少頃,有人上前把我扶了起來,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不聽使喚,那人幹脆一把橫抱起我,上前走了幾步,放到一個柔軟的物事上。
臉頰給人用手背輕柔的反複撫摸了幾遍,唇也被大拇指捺了一下,隐約有氣息接近,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然後再沒了後續,大概是離開了吧。
殷溪寒小心翼翼的關了門,長長呼了口氣。
門外等待的幾個蒙面人紛紛無聲下跪。
殷溪寒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到別處去說。
“那個殘陽呢?”
“回主子,就在隔壁的房間。”
“叫人好生照看着,別出差錯。”
“是。”
“藥效能持續多久?”
蒙面人頓了一下,憑直覺這句問的是另一人,回答道:“能持續二十四個時辰,頭兩個時辰是藥效最厲害的時候,過了這兩個時辰就能慢慢恢複知覺了,但力氣會繼續無法凝聚。”
殷溪寒點點頭,他不急,在他心裏,殷溪景早晚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前幾天得知殷溪景身邊多了一個叫殘陽的人,舉止親密,令他大為惱火,本以為殘陽是大哥的人,想就此抓到大哥一個把柄,沒想到殘陽竟被殷溪景接入王府居住,俨然一副頗受殷溪景寵愛的樣子……
小東西真是長大了,長本事了,看來,他也不用傻傻的等下去了,本來還想多等兩年的,等得到皇位,就将他囚禁于宮中,生與他同,死和他睡一個棺材。
“兩個人都給我看好了,我先去睡一下,兩個時辰後叫我。”
“是。”
睡覺,不過是養精蓄銳,準備今晚享用大餐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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