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翌日。
林樊一向嗜睡, 又被葉以謙纏着半個晚上不得安寧, 本來不該這麽早的醒來,可這天早上,時間還沒到平時起床的時候,林樊竟然就自然醒了。
D大家屬區一向清靜,又是清晨,就連栖息在樹上的鳥兒婉轉的叫聲都難以抵達十二樓,整間卧室都是靜悄悄的。朝陽從窗簾縫裏照進來,正好将還在熟睡的男人英俊的側臉一點點打亮。林樊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 整個人都被他面對面地圈在懷裏, 另一只胳膊随意又親昵地搭在她的腰間,溫暖幹燥的手掌貼在她的脊背上,無端地叫人生出一種安全感。
林樊微微揚起腦袋,目光細細都劃過他舒展的眉、緊閉的眼睛、搭在下眼睑處長而直的睫毛、好看的鼻梁和微微向上挑起的薄唇。, 忽然眯起眼睛笑了。
彼時還是少年春衫薄的年代,第一眼見到他, 就十分的驚豔。那時候林樊只是覺得偷偷地看他就十分美好,從來沒有妄想過, 後來有一天, 這個在時光打磨下漸褪去了少年意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得成熟冷靜又有韻味的男人會愛上她, 愛得那麽濃烈。就像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這樣完整地擁有一個人。
和葉以謙越親密,林樊就對他越沉迷。五年前她喜歡他,還只是單純的喜歡, 就像是喜歡一種食物,吃不到的時候老是在心裏惦記,可到底也不會被餓死。那時候的葉以謙在她心中更多的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心結,這麽多年來林樊雖然沒能如願以償地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可沒有葉以謙的日子裏,生活還在繼續。
可如果說放在五年後的今天,若是再叫她和葉以謙分開,林樊想,那她可能再也沒有辦法過好這一生了。
就好比昨天夜裏,當兩個人一次次地抵死纏綿終于相攜一起抵達快樂的最高點時,這個在外人眼裏清冷禁欲到甚至讓人懷疑性冷淡的男人,啞着嗓子低聲在她耳側低低地對她說,樊樊,我想把全部的熱情,都給你。
那一刻林樊就知道,她這一輩子,已經完完全全栽在了葉以謙的手裏。
細長的手指慢慢滑過他完美的輪廓,林樊心思一動。猶豫也就是那麽一兩秒的事情,林樊已經決定好,輕輕地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慢慢擡起來,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才睡上一個好覺的美人。葉以謙也沒醒,只是手上忽然空了,下意識地将大手撈過來,似乎想要把不乖的林樊重新摟緊懷裏,卻被手疾眼快地林樊迅速地塞了一個枕頭過去,半夢半醒的葉家大少就心滿意足地将沾染着林樊氣息的枕頭當做了本人繼續睡了。
林樊又瞪着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确定抱着枕頭的葉某人又睡得沉了,這才蹑手蹑腳地翻身下了床,赤着腳也沒走多遠,彎腰從梳妝臺上拿起一根眉筆,又打開抽屜抽出了一個空白本子來——雖然她已經不畫畫很久了,可到處常備着白紙本的習慣卻一直都沒有變。
拿好了這兩樣東西,林樊很快就光着腳做賊一樣回到了床邊坐下,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手指微動,開始刷刷地在紙上動作了起來。
葉以謙掙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只穿了一件他的襯衫,蜷着一條腿跪坐在床邊低頭在紙上忙碌的林樊。
大概因為是頭一次嘗到了甜頭,積蓄了多年的感情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沒辦法重新收回去,葉以謙覺得自己現在甚至不能認真地看她,因為在他眼裏那人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像是在故意撩撥他一樣,甚至她看他一眼,他就會發瘋。
可現在林樊卻一面認真地在紙上塗塗抹抹,一面蹙着眉毛仔仔細細的、像是研究一樣藝術品一樣研究他。
才剛剛纾解的熱情就在林樊轉着眉筆擡起眼朝他望過來的那一瞬間重新被點燃,葉以謙幾乎是下意識地翻身坐了起來,探身朝她湊過來。本來搭在身上的被子順着他突然的動作滑了下來,露出他勁瘦的腰和緊實的小腹。原本還沉浸在“藝術創造”中的林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視線順着被子的滑落溜過去,在他性感的人魚線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林樊下意識地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打了過去。
剛剛她還在覺得葉以謙清冷禁欲,現在他就拿這個“行走的荷爾蒙”的模樣打破她的幻想!
這男人是中毒了嗎?!
不過好在葉以謙還沒有到發瘋的地步,被她用枕頭砸了一下後,就平靜地起身下床,直接進了浴室。
不多時,浴室裏響起嘩嘩的水聲。
林樊意識到那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再加上葉以謙十分平靜的反應,又覺得自己太過敏感了。雖然對方并不在面前,還是不大好意思地幹咳了一聲,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平複了情緒,重新低下頭對付手中的白紙。
“你在……畫我?”
鼻翼之間忽然傳來一陣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來,林樊下意識地扭身仰起頭去看,坦率的視線就直直地掉進了對方幽深的眼睛裏。
林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錯開眼神,視線依次劃過他半裸着的身上堅實的肌肉、優美的線條、未幹的水漬,忽然就覺得有點口幹舌燥,立刻慌忙地扭回了頭。她怎麽覺得自己……現在變得和個女流氓一樣。
好在對方并沒有意識到她的反常,手上還拿着毛巾在擦頭發,濕噠噠潮乎乎的頭發時不時地掉落在眼前,使得他更加性感,心卻是很單純的雀躍,看着林樊慢工出細活地塗塗抹抹修改着細節,很快重複了一遍,有些驚喜,“樊樊,你在畫我?”
林樊心虛地沒擡頭,還是蜷着腿坐在床上,将手中已經完成的人像遞到稍遠的地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輕輕舒了一口氣,“雖然好多年沒拿起畫筆了,可看起來好像還可以。”
微微有些粗糙的白紙上,眉筆勾勒的人像正在熟睡,平時清冷幽深的眸子安靜地阖着,睫毛很長。男人懷裏抱着一個枕頭,側身睡成嬰兒一樣微微蜷縮的姿勢,應該是沒有穿衣服,遮到腰間的被子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了那人身上線條優美的肌肉,叫這個安靜美好的場景平添了幾分□□。
葉以謙伸手将林樊手裏的紙抽了出來,拿在眼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很快就霸道地宣布了所有權,“多謝。”
林樊:???
林樊:“葉以謙,我不是給你畫的。”
“那你是給誰畫的?”
林樊一時語塞。
葉以謙是很認真的模樣,兩個人一起有說有笑地吃過了早飯,等他拿着大準備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将那張随手用眉筆塗鴉的人像揣進懷裏。林樊本來是打算自己留着的,可這會兒也不好意思開口管他要,心一橫,想着以後有的是機會畫睡美人,也就忍痛割愛了。
倒是葉以謙,走出去之後又折回來,斂起眉毛用征詢的句式陳述的語氣說道:“樊樊,我晚上可以回來睡嗎?”
林樊糾結于他那個“回來”的措辭,躊躇着點了點頭,就看見男人雀躍地走了出去。
當天,葉以謙全球後援團既突然得到男神的婚訊之後脆弱的內心遭受到了再一次的打擊——上午九時許,葉以謙在微博上曬出一張素描,乃是他本人的睡顏,整張畫又溫馨又性感,配字也很簡潔:“她的。”
誰的?什麽?
粉絲瞬間爆炸,從“這是在解釋畫是未婚妻畫的”到“莫非男神在秀所有權?”到“其實是在秀歸屬權吧?”再到“我草草草,男神未婚妻不是D大講師麽怎麽還會畫畫?畫的這麽好我一定沒機會了”,甚至還有到林樊微博底下詢問正主的。
林樊知道葉以謙又在微博上搞事情,還是被學生提醒的。
自從葉以謙在D大開講座又石破天驚地爆出婚訊以後,就連原來不知道葉以謙為何人和對葉以謙無感的學生都被圈粉了,這直接導致了林樊的選修課來蹭課的人數暴增,大家紛紛來觀摩叫男神死心塌地的未婚妻究竟是什麽模樣。
現在微博上爆出了這事,大家自然很興奮,幾乎是第一時刻就告訴了林樊。課間的時候林樊刷完微博就笑了,順手轉了微博算是承認了這畫确實是出自自己之手:“嗯,确實是我的。”
沒想到轉完微博後不到五分鐘手機就響了,林樊瞟了一眼接起電話,對面是已經飛回工作室的王慎,電話一接通她就笑了,“你終于開始畫畫了。”
林樊站在教室前方的窗子旁,視野裏是一片喧嚣的五顏六色的交響詩,其中有一道最為耀眼的檸檬黃色,那是王慎的聲音,“嗯,我想或許我可以把眼前的東西畫給大家看看,也許會有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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