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毓臻眼中的淩厲讓鳳殇頓時亂了手腳,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什麽呢?派人去跟著毓臻,是為了知道他每日做些什麽,雖然只是一時孩子心性,怕有別人分了毓臻的心,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跟毓臻所以為的又有什麽不同呢?解釋不清,鳳殇有點發慌地伸手想要捉住毓臻,卻被毓臻一把甩開了手。
只聽毓臻冷哼一聲,道:“如果你不是找人跟著我,又怎麽會知道有人找過我呢?”
鳳殇張了張嘴,又低下頭,沒有說話。
看他那表情,毓臻只當他是默認了,又是重重一哼:“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裝作親密的樣子呢?”
“不是裝的!”聽到毓臻的話,鳳殇頓時冷下了聲來。要怪他找人跟著,可以,要冤枉他裝作親密就絕對不行。天曉得他從來沒對一個人如此真心過,怎麽能容得下別人說假呢?
“到今時今日你還讓人跟著我,又叫我怎麽信你?”毓臻直盯著他,“我确實曾經意在皇位,但是今日肯臣服於你,就不會有異心,你我連床第之事都有了,難道還不夠讓你信任嗎?還是說,我素和毓臻還比不上鳳臨來的一個流火,你能信他卻不能信我?”
鳳殇本是驚惶地聽著毓臻教訓,逐漸斂了驚惶,一臉安然,聽到這裏,卻終於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開來。
毓臻見他居然在笑,更是惱火,一揮袖,擱下狠話:“行,皇上要是不信毓臻,毓臻也沒必留著自讨沒趣,從今之後,你……”
毓臻話沒說完,便已經被鳳殇一吻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嘴。
半晌鳳殇才放開了他,笑彎了眉,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你!”
鳳殇笑著捉他的指頭,一邊賠笑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不好,再也不會了,再不會了,你別氣,別氣……”
毓臻還是氣惱未消,聽他讨好賠禮,也只是冷哼一聲。
鳳殇也不怕他的冷漠,依舊笑著纏上去,又一臉正經地道:“既然靜王還在生氣,那麽朕只好把朕自己賞你了,以作補償吧。”
“不稀罕!”毓臻側過身,又是一哼。
“不稀罕這個我就沒別的能給你了。”鳳殇湊上去一臉可憐,“靜王就大人有大量,收了吧。”
“你……”毓臻被他鬧得哭笑不得,一個字擠出來,再說不出別的話。
鳳殇笑得眯了眼,雙手抱住了毓臻的腰:“那就這麽說定了,別生氣,別生氣,等我把那些奏折看了,就來陪你。”
毓臻看著他一會兒笑著哄自己,一會兒又正經八百地跑到桌案邊看奏折,終於長長嘆了口氣,在桌案邊坐了下來,任鳳殇靠著自己坐。
鳳殇拿著一卷奏折暗暗偷笑,毓臻只顧自己生氣,看來是一點都沒有察覺。
還是說,我素和毓臻還比不上鳳臨來的一個流火,你能信他卻不能信我?
我能以為,你有一點點的在乎麽?
長夜将盡,天色已經灰白,鳳殇睜開眼,屏著呼吸慢慢地将身上的被子翻開一角,咧著牙忍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翻身起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的毓臻一眼,見他還睡著未醒,才暗暗松了口氣,又吸了口氣,蹑手蹑腳地落了床,赤著腳踏出一步,回頭看了毓臻一眼,才又把帏帳放下,揀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走到門邊,才一一穿上,輕手拉開了門,飛快地閃身出去,正好見到眠夏走來,鳳殇想也不想便一把捂住了眠夏的嘴,拖出幾步,才松了手低聲道:“別作聲,靜王還沒醒,讓人把熱水擡到正殿那邊去,朕要沐浴。還有,備著點心,等他起來用。”
眠夏點了點頭,恰巧看見鳳殇衣襟下的斑斑點點,頓時失措地低了頭。
鳳殇大咧咧地看著她的窘迫,輕笑一聲道:“看來朕還是得找個小太監來伺候了。”
眠夏頓時瞪大了眼,要說話又不敢吭聲。鳳殇笑著推她,連連揮手,示意眠夏快去準備。
眠夏這才安了心,微微一福,退了下去。
眠夏是鳳殇小時候就伺候在身邊的婢子,等到鳳殇登基,本是該選出合适的太監伺候在旁,只是一連幾天,鳳殇卻始終不喜歡,最後還是由眠夏伺候著。
鳳殇跟毓臻的事,眠夏多少是知道的,讓她見了也并沒有什麽,但是別人不一樣,鳳殇見眠夏走遠了,才又整了整衣服,走到庭中池邊,仔細地照了起來。
“臣妾參見皇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鳳殇才剛回過頭,便聽到來人開了口。
定眼一看,來人一身華貴,面若牡丹,唇邊眉間,一抹笑意便像是描上去似的。卻是皇後成依楚。
一見到她,鳳殇就暗暗皺了眉,只是臉上不著痕跡,淡淡一笑:“皇後怎麽過來了?”
“臣妾有要事要禀告皇上,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等到皇上起來了。”成依楚盈盈一揖,道。
鳳殇挑了眉:“哦?難為皇後了。只是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朕正要上朝,有什麽事,不妨等朕回來再說。”
“皇上,這事不宜再遲!”成依楚聽他這麽一說,語氣裏不禁有點急了。
“那朕倒想聽聽,是什麽事讓皇後如此操心。”鳳殇唇邊還挂著一抹笑意,眼中卻是一片寒意。
成依楚只當看不到,目光一凜,厲聲道:“請皇上下令,拿下靜王。”
鳳殇臉色頓時一變,慢慢掃過成依楚的臉,一字一句地問:“皇後剛才說什麽了?”
成依楚毫無怯意,微一擡頭:“請皇上下令拿下靜王。”
“為什麽?”
“因為國丈接到可靠消息,靜王曾與鳳臨餘孽多次接觸,可見其造反之心,這樣的人留在皇上身邊,實在是一大隐患。”
“放肆!”鳳殇一聲冷叱,震得成依楚當場跪了下來。
“臣妾只是……”成依楚張了張口,便要辯駁。
鳳殇冷笑一聲:“只是什麽?後宮不得幹預朝政,這些事,皇後還是不要管的好。”
鳳殇一句“後宮不得幹預朝政”,頓時堵得成依楚無話可說,遲疑了好一陣,才硬生生地道:“皇上教訓得是。只是……臣妾聽到宮中有傳言,近幾個月來,靜王時常夜宿鳳淵宮,臣妾知道皇上仁慈,夜深了不願臣子再往返折騰,只是如果靜王真的有造反之心,皇上對他如此不設防,恐怕……”
“恐怕什麽?”鳳殇挑眉看著她,“且不說靜王夜宿鳳淵宮的事只是宮中流言,單只是靜王有造反之心一說,就已經是無稽之談了。朕相信,靜王絕無異心。”
“皇上,國丈的證據也是千真萬确的……”
見成依楚還不死心,鳳殇目光一沈,掃了過去,聲音陰柔:“那麽,皇後是不信朕的眼光了?”
再笨的人也該聽出鳳殇的不悅了,成依楚再不甘心,也只能罷了口,低頭道:“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後宮諸事,有勞皇後費心了,這朝政之事,皇後就不必過問了。”鳳殇頓了頓口,聲音裏帶著一抹冰冷的生硬,“如果皇後心有不甘,大可回去跟國丈哭訴。只是,也請皇後記清楚,同樣的話,朕不想聽第二遍。”
聽鳳殇說得決然,成依楚心裏也不禁有點怯了,顫聲道:“臣妾不敢。”
見成依楚露出了弱勢,鳳殇也不願就這樣跟她撕破臉皮,淡淡地道:“回去吧,時間不早,朕要更衣上朝了。”
成依楚本要應了退下,遲疑了一陣,又忍不住問:“皇上,臣妾可以留下來伺候您更衣嗎?”
鳳殇眯起眼看著她,此時的成依楚臉上少了來時的幾分嬌縱,倒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想來雖然太保處處逼人,面前這女子,也不過是一個工具,臉上不變,聲音裏也不禁軟了下來:“不必了,皇後一早便在這候著,現在就回去休息吧。”
成依楚只好一福:“臣妾告退。”說罷,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出了庭院。
鳳殇看著她走了出去,才又整了整衣服,回身就要往正殿裏走,一轉頭,卻看到毓臻站在房間門邊,半倚著門看著自己,臉上卻看不出表情來,像是神志還沒清醒的模樣。
鳳殇頓時笑著迎上去:“起來了?是剛才吵到你了嗎?早朝上沒什麽事,你就別去了,多睡一會再回靜王府吧?”
毓臻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似的,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內如海。
鳳殇怔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到毓臻眼前,誇張地揮了下:“喂,喂,醒了嗎?醒──了……”
他拖長了嗓子問,還沒問完,手就被毓臻一把捉住了,鳳殇愕然地看著被捉住的手,半晌一笑:“醒了就好,別站著又睡過去,那樣摔著了會很痛的,我以前……”像是意識到說得多了,鳳殇連忙打住,轉了話題,“要是還困,就回房間裏再睡一會吧。要是不困了,就起來吧,我讓眠夏準備了熱水,現在時間也來不及了,你讓她叫人把水擡到這邊來,你沐浴過了再吃早飯吧。啊,我剛才只讓眠夏去準備點心,不知道她去了沒有……你還是再睡一會吧,起來了東西也準備好了。唔……我反正要回去換衣服,我親自去吩咐下好了,你先回去躺一會吧,等人把熱水擡過來了,你再……”
毓臻一直聽著鳳殇絮絮不斷地說著,像是沒完沒了的,這時終於忍不住了,手上一牽,将人拉到了懷裏,準确無誤地吻上了那不停開合的唇。
“唔……”鳳殇愕然地瞪大了眼,看著眼前人近在咫尺的雙目,連掙紮都忘記了。
半晌毓臻才放開了他,見鳳殇微喘著指著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禁低笑一聲,伸手整他的衣襟,柔聲道:“瑾,別忙著顧我了,你自己都要趕不及了。”
鳳殇只是睜著眼看他,一臉茫然,看著毓臻臉上浮起的一抹溫柔,那是往常毓臻夜宿後的早上從未有過的表情,幾乎以為是在夢中了,好一陣才擠出一聲來:“啊?”
只是看著鳳殇的表情,毓臻也能大約猜到他在想什麽了,心裏隐約掠過一絲愧疚,又是一笑,輕罵一句:“傻瓜。”
鳳殇怔怔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臉上微紅地轉過身:“放,放肆!誰敢罵朕是傻瓜!等朕回來了一定要好好收拾!”說罷,頭也不回地走向正殿匆匆走去,留下毓臻一人在原地,笑得彎了腰。
剛才吓唬皇後時明明那麽冷傲尊貴,一轉眼又不過是個別扭孩兒,外強內弱。
他跟憐兒,不像。
帶著一抹深意地望著鳳殇身影消失處,站了好久,毓臻才慢悠悠地回過身,一步步地踱回房間。
書案上是鳳殇昨天批閱的奏章,堆了一桌,一片狼藉。
想了想,毓臻終於走了過去,将快要滑到地上的奏折一一拿起,疊整齊了才又放回去,一不小心把角落裏一個奏本撞到了地上,毓臻連忙彎腰去揀,不經意間卻看到一旁的軟墊下似是壓著了什麽。
毓臻心中一動,将手上的東西放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掀開那軟墊,軟墊之下,是一張疊成四方的紙箋。
遲疑了一下,毓臻終於還是把紙箋拿了起來,将紙箋打開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微微地顫了起來。
紙箋上是一小段未完的話,只是粗略掃過一眼,毓臻的臉色就變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