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像是睡過去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了下人行走的聲音,雖然放得極輕,但是一點點的響動也足以讓毓臻從淺眠中轉醒過來。
外面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出時辰,毓臻遲疑了一陣,開口叫了聲:“來人。”
緊接著,就聽到隔間有人推門而入,低聲問:“爺,今天是要上朝麽?”
朝堂議事,本來像毓臻這樣身份的王爺是不必去的,當然他若參議朝政,出席也無不可。只是自從毓臻開始隔日到鳳淵宮裏留宿,就不再日日上朝了。很多時候都是趁著鳳殇上早朝時梳洗過了便從宮中回到靜王府。這些天鳳殇天天到靜王府來,有什麽事要問毓臻的,也一并問了,毓臻上朝就更沒意思了,接連著好多天都沒有去。
這時下人問起,他正要否認,轉念一想,便住了口,問:“現在什麽時候了?”
“剛過四更。”
果然只是睡了一會,毓臻搖頭苦笑,半晌才道:“去吩咐下,我一會進宮去。”
下人應了退下,毓臻這才揉了揉發僵的脖子,一邊起來換上朝服。
等事事折騰過了,毓臻趕入宮門時也不禁有點匆忙了,一路走去,卻看到一衆官員三三兩兩地從裏頭往外走,不禁有點納悶了。
“喲,靜王爺啊,好久不見,王爺今天上朝來,可真來得不巧了。”迎面一人走來,笑容裏竟似有幾分幸災樂禍,卻正是新科狀元流火。
毓臻一直對這新科狀元看不順眼,明明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說話舉動卻像是十足的流氓。雖然并沒有惡意,甚至算得上熱心,只是朝中喜歡他的人還真是十個指頭數得清。偏偏鳳殇找來護著這狀元爺的人就是毓臻,每每想到這,毓臻就有種火不知打從哪來的感覺。
這時正是納悶,見到了流火,毓臻更是不快,只是他在朝中從來都是溫潤淡定的模樣,這時也不好板起臉來,只好淡淡一笑,應了一聲:“原來是狀元爺啊。”
“見過王爺。”流火誇張地行了個禮,笑著指了指身後宮殿,“難得王爺今天來上早朝,真是不巧,剛才公公宣過了,免朝三日。”
“免朝?”本來不想跟流火羅嗦,這時聽他這麽一說,毓臻也不禁愣了一下。
流火無聲地啧啧搖頭:“王爺啊王爺,恕下官放肆,有一句話,不得不跟您說。”
你一直都夠放肆的了。毓臻心裏暗罵一聲,臉上越發笑得可親:“狀元爺但說無妨。”
流火似乎有點意外地看著他,半晌端正了模樣,湊近一點,輕道:“王爺這樣,還不夠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毓臻又是一怔,慢慢皺起了眉。
流火卻沒再說下去,只是一臉莫測的笑容,退了開來,笑著又道:“聽說是皇上昨天著了涼,今早起不來,才宣了免朝的。”
“病了?”毓臻猛地擡頭,卻看到流火已經轉過身去往外走了,本想開口叫他,一轉念便又打住了,略一沈吟,換了個方向往鳳淵宮走去。
鳳淵宮裏人人都是一派謹慎,走路說話盡是壓著聲量,像是怕驚擾到了宮內的人。
毓臻剛走到門口,正好看到眠夏從宮道上走過來,連忙拉住了她。
眠夏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了毓臻,臉色頓時一沈,卻還是禮數十足地行了禮:“奴婢見過靜王。”
“不必多禮。眠夏,聽說……皇上病了?是真的麽?”
“回王爺,真的。”眠夏眼中掠過一絲不善,禮儀卻越發無法挑剔。
毓臻心裏不禁有點奇怪了,只是一邊往裏走一邊問:“怎麽回事?病得重麽?傳過太醫了沒有?”
“已經傳過太醫了。太醫說只是一點風寒。昨天早上皇上就有點不舒服了,早朝散後又不知什麽原因在屋子外站了大半天,夜裏就有點發熱了,今天早上起來臉色很不好看,便傳了太醫,宣了免朝。”
聽眠夏一一說下來,毓臻心裏明白,眠夏自然是知道鳳殇到他王府裏去的,這時病了,自然也要算到他的頭上。
只是,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眠夏這怪罪,也确實讓毓臻覺得有些冤枉了。
“那麽現在呢?好點了麽?”到底是不知道狀況,毓臻只能耐著性子問。
眠夏說了一通,氣也消了,語氣軟了下來:“醒著,只是手腳發軟的模樣,奴婢不敢讓皇上下床。”
毓臻心裏多了一分擔憂,聽眠夏的語氣,卻又禁不住暗暗偷笑,眠夏在鳳殇身邊的分量,他還是知道的,眠夏這時說是不敢讓鳳殇下床,實際上,大概是鳳殇被眠夏強制留在了床上吧?
心裏明白,毓臻也沒說出口,只是道:“本王這就去看看。”
眠夏自然也明白兩人的關系,不好阻止,只能恭敬地行了禮讓到一邊,任由毓臻走進鳳殇的寝室。
房間裏添了炭爐,只開了門邊的兩扇窗,一打開門便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濃厚的藥味撲面而來,毓臻不禁皺了皺眉。
往裏面看去,床邊重紗低垂,只能隐約看到有人睡在上頭,什麽都看不清了。
毓臻遲疑了一下,才蹑手蹑腳地走近過去,哪知才剛踏出一步,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低喝:“誰?”
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沙啞,毓臻卻能認出那是鳳殇的聲音,便笑了笑,回道:“是我。”
床上紗帳被人一把挑起,鳳殇從裏面探出頭來,怔怔地看了毓臻一陣,見毓臻似乎要走過去了,他卻猛地又把紗帳扯下,牢牢地擋在床前。
毓臻頓時愣住了,快步走到床邊,就想要掀那紗帳,扯了幾下,才發現鳳殇竟在裏頭死死地拽著,扯不動一分。被他孩子般的行徑弄得莫明,毓臻不禁苦笑出聲,連連問:“瑾,你又怎麽了?”
裏面久久沒有回應,等毓臻又想扯那紗帳時,才聽到鳳殇在裏頭啞著嗓子低吼:“你出去,出去!”
先是挨過了眠夏的冷眼,這時進來,又被鳳殇趕回去,毓臻也不禁有點惱火了,語氣沈了下來:“有什麽事你不能跟我說的,在裏面生什麽悶氣?”
鳳殇一下子不動了,也不哼聲,只是把紗帳拽得更緊,毓臻見他那樣,幹脆把攢在手裏的輕紗摔開,一轉身便要走的模樣。
那邊鳳殇才連忙掀開了紗帳,有點慌地叫了一聲:“我不是在生氣!”
毓臻這才停了步,一轉回來便看到鳳殇只穿了一件裏衣半坐在床上,上半身探出床來,加上臉上略顯蒼白的病容,像是随時會從床上摔下去似的,終於瞪了他一眼,走回到床邊,一邊扶住鳳殇的肩,一邊依著床邊坐下,拉過床上的被褥覆在鳳殇身上:“胡鬧什麽,摔下去了怎麽辦?天這麽冷,又著涼了怎麽辦?”
鳳殇只是溫順地任他擺布,半晌靠著毓臻臂上,才低低笑出聲來:“真好啊。”
毓臻皺了皺眉:“好什麽?”
鳳殇只是搖頭,聲音低啞,輕咳了兩聲才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氣,真的。”
毓臻看著他的模樣,嘆了口氣:“病了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真是的,長這麽大都不會照顧自己,跟你哥一個樣!”最後一句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擡眼便看到鳳殇眯了眼笑了起來,心下無端地一陣失措,只能低頭躲了開去。
“毓臻。”鳳殇低低地叫了一聲,沙啞的嗓音裏帶著獨特的誘惑,叫得毓臻心裏一片柔軟,他卻還不罷休,不疊聲地叫著,“毓臻毓臻,毓臻毓臻毓臻……咳咳……”叫到後來,便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了。
毓臻擡手順他的背:“你看你看,別胡鬧了,乖乖休息。眠夏說你昨天在外頭站了大半天,才著了涼的,你是皇帝,都不懂得自己身體的重要麽?你說你為了什麽要在外面站那半天?”
鳳殇只是笑著看他,間歇地咳幾聲,一直停不下來,好半晌才緩過氣,一勾唇,吐出兩個字來:“秘密。”
看著眼前人目光流轉,蒼白的容顏上淡紅的唇,挫了平日裏的驕傲,平添了幾分脆弱,偏偏眼中的笑意又帶著一分挑釁,更是撩人,心中一動,毓臻忍不住低了頭就要吻上去,卻被鳳殇躲了開來,他愣了愣,就聽到鳳殇軟聲道:“會傳染……”
毓臻一笑,一低頭準确地覆上了那淡紅的唇:“沒關系。”
“唔……”纏綿的吻奪去了鳳殇的呼吸,好半晌,才聽到他喉間傳來壓抑的一聲低哼,他的手卻依舊死死地抓住了毓臻的手,不肯放開。
毓臻同樣不肯罷休,兩人呼吸漸重,他才感覺到鳳殇的手慢慢地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下比一下用力。
幾近窒息,兩人才分了開來,毓臻笑著去捉鳳殇的手:“好了,你還病著,別鬧了。”
鳳殇任他捉過一只手,另一只手卻更變本加厲地在毓臻身上游弋,一直停在他胸前,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
感覺到胸前突起微微有了反應,毓臻連忙把他另一只手也扣住,笑罵道:“乖!別鬧了!你病著,受不得折騰。”
“沒關系,沒關系。”鳳殇笑著湊過去亂吻一通,一邊輕喘著伏在毓臻耳邊叫,“毓臻,毓臻,做嘛……”
被鳳殇撩撥得差不多了,毓臻瞪了他一眼,正要教訓他幾句,鳳殇卻突然別開了臉咳了起來。
毓臻一愣,連忙松了手,半摟著鳳殇肩膀順他的背,一邊道:“你看,都病成什麽樣了?真是小孩子,等你病好了,再怎麽折騰都好,何必跟自己為難……”
鳳殇咳了一陣,緩過氣來,聽毓臻這麽說,只是恬著笑湊過去,軟聲央著:“毓臻毓臻……”
“不行!”
“毓臻毓臻毓臻!”
“絕對不行!”
“毓臻……”鳳殇的臉已經湊到毓臻鼻尖,帶笑的眼可憐兮兮地瞅著毓臻,看得毓臻心裏一陣發麻。
好一陣,見他不肯放棄,毓臻才嘆了口氣,指著鳳殇罵:“你看你哪裏有皇帝的樣子了!整一個死小孩!”
聽得出毓臻口氣軟了下來,鳳殇更不肯死心,一雙手不安分地便又在毓臻身上摩挲了起來。
“你要是再折騰一次,肯定要病得更厲害了,到時不用眠夏用強,你也下不了床!”毓臻不甘心地罵了幾句,最後才住了口,似是心裏掙紮了一陣,才小聲道,“幹脆就如你願罷,省得你以後總不甘心……”
鳳殇先是一怔,半晌歡呼一聲,竄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在了床邊,撞出一聲悶響,他也不在乎,嬉笑著一把撲過去便将毓臻壓在了身下,手腳并用地扯下毓臻的衣物,一邊啞著嗓子亂叫著:“毓臻寶貝,毓臻乖乖,毓臻小心肝……”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