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暗室
“是啊,他很煩人的,我氣不過便要打他的。”鳳珞兒轉過臉來,一邊說着一邊還揚了揚手中的小拳頭。
鳳玉昭聽完又沉默了,月光照在他如玉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絲失落的意味來。
“昭昭,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開心了一樣?”鳳珞兒看看他的臉,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哦,沒有啊,我怎會不開心?”鳳玉昭趕緊輕笑一聲。
“我知道了,昭昭不喜歡我和謝子陌一塊玩是不是?”鳳珞兒扯着他的袖子問。
“怎麽會呢,英娘娘和謝王爺是一塊出生入死的至交,你和子陌自然也要……也要做青梅竹馬,兩個無猜的好夥伴……”鳳玉昭垂下了眉眼,嗓音仍是輕軟。
“誰要和他青梅竹馬了,我跟他,我跟他是冤家路窄,是死對頭!”鳳珞兒扯着嗓子揚着脖子,一雙秀眉也挑得老高。
看着鳳珞兒氣乎乎的模樣,鳳玉昭忍不住又輕笑了一聲,他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便又問她道:“珞兒,你娘親知曉你來了淩煙殿吧?”
“啊!糟啦,我跟娘親說一會兒就回去的,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娘親該是要急了!”鳳珞兒這會兒才想起和自己娘親說過的話。
“昭皇兄,我要回去了,謝謝你的盛情款待!”鳳珞兒跳下了窗臺。
“謝什麽?不過是請珞兒陪我做了回牛,吃了頓草啊!”鳳玉昭一邊說着,一邊朝她眨了下眼睛。
鳳珞兒聞言便哈哈大笑開了,鳳玉昭走到她面前,一邊替她将頭上歪了一點的發髻正了正,一邊仍是輕着嗓音道:“天色已晚,我讓半夏帶着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最喜歡在夜色裏飛奔了,順便吓一吓路上遇上的公公們,可好玩了!”鳳珞兒說完了這一句,人也縱身飛起,越過窗戶飛出去老遠。
“珞兒……”鳳玉昭趴在窗口喚了她一聲,可是只看見滿院子裏月光,哪裏還看得到她的人影。
“真是個淘氣的……”他一邊說着,一邊搖頭輕笑開了。
鳳珞兒出了院子,又在重重疊疊的回廊間穿梭,她一會兒小跑幾步,一會兒飛身輕縱,幾起幾落間,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凝妃的住處附近。
凝娘娘身體不好,這時候該是已經歇下了,自己還是小點動靜,免得驚了凝娘娘,鳳珞兒一邊想着,一邊便放慢了腳步,打算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她慢着步子在園子走了一小會兒,待走到一排低矮的抱廈屋時,眼光一閃,便發現不遠處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過。鳳珞兒心裏一驚,緊走幾步上前查看,卻發現那人影似是進了那抱廈之內。
這麽晚上,淩煙殿怎麽出現這般行蹤詭秘之人?不行,自己得上前看看,別不是什麽心術不正之人混了進來,若是對凝娘娘不利可是不好,凝娘娘那般嬌弱,可禁不得壞人驚吓。鳳珞兒心裏這樣想着,便足下一點,縱身到了那抱廈的門口。
門是緊閉着的,這可難不到她鳳珞兒,她彎下腰,伸手至自己的小靴內摸了一下,然後直起身子,一把小巧似指頭那麽大的小匕首便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抽開了上面的鞘,然後對着門縫處門栓的位置插了進去。幾下挪動之後,那門栓便漸漸朝一邊滑動,片刻後随着一聲輕響,門栓便從卡口處脫落了。
鳳珞兒伸手将門輕輕推開了一條小縫,又從那小縫之中一閃身,便很是靈巧的進去了屋內,一絲聲息也無。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鳳珞兒在門口略站了一會兒,眼睛才漸漸有些适應了。一擡眼,便發現裏面空蕩蕩的,仔細搜尋了一圈,可四周只有光滑的牆壁。可是剛才明明看見那人黑影是進了這間屋子,難道憑空消失了不成?
鳳珞兒很是不甘心,随即想起明月山莊見過的機關之術。她伸手沿着牆壁慢慢摩挲過去,待走至東面牆角之時,便發現牆角底部有一個凸起的部位,她側過身子,擡腳在那凸起的位置按了一下,果然,那凸起被按動了,随着“咔咔”幾聲輕響,牆上有一道暗門便緩緩開啓了。
鳳珞兒心裏一喜,順着那暗門便走了進去,才走幾步,便發現這裏居然是個地下的暗室,有一條向下的臺階蜿蜒而下,臺階旁邊還燃着幾點長明燈。鳳珞兒隐了身形,小心地沿着臺階繼續往下走去。
待下了差不多幾十級臺階,便發現又走進一條窄窄的廊道,沿着廊道繼續往裏走,待走至盡頭時,便看見有一間屋子,門是虛掩着的,裏面有着燈光透了出來。鳳珞兒屏住呼吸,蹑手蹑腳地走至了門口。
她在門口停了下來,正欲伸手将門推開一點,可是裏面突然傳來了說話之聲,鳳珞兒一驚,趕緊停住了手裏的動作,頭一擡,發現門上有一塊凸出來的石板,便縱身而起,躍到門頭之上隐住了身形。
“夫君,凝兒看你來了……”裏面的一個女子的聲音很是清晰地傳了出來。
聽得這熟悉的聲音,又聽她自稱“凝兒”,鳳珞兒不禁呆住了,這聲音分明是昭皇兄的母妃凝妃娘娘。她為何大晚上的悄悄來這地下暗室,她口稱的“夫君”是皇帝老爹嗎?難道皇帝老爹還要來這地下暗室和她秘密相會?
“夫君,今日是你的祭日,凝兒不能為你焚香燒紙,只能以一枝櫻花以寄我的思念之情……”那聲音含有哽咽欲泣之息。
門外的鳳珞兒一聽心中大驚,差一點自門頭石上掉了下來,皇帝老爹活得好好的,可這凝妃娘娘卻在這裏祭奠亡夫,她,她這是在做什麽?
片刻的驚詫之後,鳳珞兒的好奇心被強烈的勾了起來,她彎下腰,伸指頭将門慢慢推開了一條縫,然後倒着腦袋将眼睛湊到了門縫旁。
只見屋內果然有一張祭桌,上面擺着一只牌位,桌上放着一束櫻花,祭桌前的地上正跪着一人,一件黑色的鬥篷将她從手到腳罩了起來,可仍然看得出她身形芊細,帶着絲羸弱之息,正是凝妃娘娘無疑。
鳳珞兒又使勁瞪大了眼睛,想從屋內昏暗的燈光裏分辨出牌位上寫着什麽字。她的目光一向很好,可是看了一眼後她又是驚住了,那牌位上空空如也,什麽字也沒有。
凝妃娘娘為何要供一塊無字的牌位?還要稱那人為“夫君”,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鳳珞兒的小腦袋裏充滿了疑問,只恨不得跳下石板,沖到屋內親自問一聲凝妃。她正猶疑間,便聽得凝妃又開始說話了,她趕緊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猜劇情的時刻又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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