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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您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高強度的工作不利于您的身體健康。”身為一個盡職的副官,哪怕知道這些話少将大人并不愛聽,賽爾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他不說,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了。
這次第一軍團來支援馬爾紮星的戰役,就是由少将大人來帶隊的。
卡洛斯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上一波進攻我們守住了,蟲族暫時應該不會再次發動大的攻擊。”
卡洛斯點點頭,“你盯着,一有情況就報給我。”
也許是因為缺乏睡眠,卡洛斯的聲音有些啞。
“我稍微眯一會兒。”他說。
賽爾沉默地退了出去,還輕輕帶上了門。
空氣安靜得呼吸可聞,卡洛斯閉着眼睛,明明身體已經很困倦,可是他的精神卻緊繃着,久久難以入眠。
聯邦的三大軍團看似團結,其實內部的矛盾争鋒已經十分嚴重。
第三軍團那幾個老東西的野心連遮都懶地遮了。
這次馬爾紮危機,他們竟然還冠冕堂皇地說着事情還沒有緊張到需要出動三大軍團的地步,三大軍團本來就任務重,兵力一時抽調不出來。
這樣的借口簡直拙劣到了好笑的程度。
卡洛斯當時就想把激光劍戳到他們的喉嚨上,好在理智及時拉住了他。
軍部因為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還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威漢上将在軍部的積威還在,開口斷定派遣第一軍團前往馬爾紮支援,這事才有了定論。
卡洛斯的腦中一會兒想着回去之後要好好收拾那幾個老東西,一會兒在思考該如何度過馬爾紮這次的危機 突然他思緒一頓,腦中出現一張精致的面孔。
安吉!
卡洛斯在心中這樣喟嘆一聲,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在參加高賽吧!
因為馬爾紮的事情十分突然,他被派遣帶領第一軍團來馬爾紮支援,之後忙的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自然不能聯系安吉莉娅。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卡洛斯在困倦之中睜開了眼睛,他坐了起來,想給安吉莉娅打個視訊電話,可一看光腦上的時間,現在她應該已經休息了吧!
伸手摸了摸下巴,硬茬茬的有些紮手。
他已經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胡子自然也沒有刮。
卡洛斯有些自嘲地想,這樣狼狽不堪的樣子,就算有時間,他也沒臉給安吉打視訊電話。
這麽想着,他又重重地躺回了床上,疲倦中閉上了眼睛,腦中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不覺中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高賽的最後一場。
辛迪是肉眼可見的緊張,當安吉莉娅問她原因的時候,她是這麽說的:
“還不是因為最後一場最重要嘛!”
是的,最重要,辛迪的導師在臨行前曾近跟她說過這麽一句話,辛迪,我不要求你在高賽上能拿個什麽獎,但是我要求你務必慎重對待最後一場考核。
雖然當時辛迪認為導師不要求自己拿獎是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也拿不到獎(),但是最終她還是将最後一場考核最關鍵給默默記在了心底。
“也不知道這最後一項到底考什麽,讓導師們這麽耳提面命。”辛迪嘀咕。
安吉莉娅沒說話,她想到了老師曾經對她的交代考什麽?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之前的第二場考核差不多有六十多人,然而等到了最後一場,放眼望去,也不過寥寥的三十幾人。
直接比上一場少了一半人!
當時公布最後一場入選名單的時候可是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因為名單的選擇并不是完全按照分數,在第二場的兩項考核中,只要有任意一項得了零分,就會被無情地淘汰,哪怕你綜合的分數并不是墊底。
這份名單給人的感覺就是,主辦方連遮掩都不屑,它就是明晃晃地告訴衆人,最後一場我要砍掉一半人,就算分數夠了我也要找理由把你淘汰下去。
這剩下的三十多人來到比賽的場地的時候,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了一下。
巨大的展廳內,整齊擺放着一臺臺泛着金屬光澤的儀器,儀器的樣式有點像是醫療倉,與人等高。
按照學生的人數,三十多臺齊齊橫向縱向排列在那裏,給人以巨大的視覺震撼。
這是什麽?
很快場內的工作人員就回答了衆人的疑問,這是第三場考核需要用到的儀器。
如果不是不雅,這些考生能當場翻白眼給這人看,廢話,他們當然知道這是考試要用的儀器,關鍵是,你得說這儀器是用來考什麽的啊!
這個工作人員只是來維護考場秩序的,但說到這樣關鍵性的東西他的嘴巴就閉得緊緊地,半點不肯再說多一個字。
小祖宗喂,你們看我也沒用賽!
考題能是随便洩露的麽,儀器怎麽用,用來做什麽,你們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嘛!
也許是頂着這麽多考生尖銳的視線有些壓力山大,工作人員輕咳幾聲後就裝作忙碌的樣子溜了。
辛迪拽安吉莉娅的袖子,在安吉莉娅轉過來看她的時候問:
“安吉爾,你看出來這些大家夥是做什麽的麽?”
安吉莉娅皺了皺眉,在辛迪期盼的眼神中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好說。”
安吉爾也不知道?
辛迪愣了一下,然後她說:“那你猜一個呗!”
安吉莉娅無奈:“我是真的不确定。”
但是這話在辛迪耳中就自動翻譯成了——我已經有答案了,只不過不敢肯定。
安吉爾不敢肯定沒關系啊,她敢肯定啊!
辛迪的眼睛亮成了燈泡,“你說你說,你就說給我聽聽。”
“那儀器的用途可能跟我們之前初賽使用的虛拟芯片差不多,只不過具體的效果肯定會有區別的。”安吉莉娅不确定道。
“虛拟芯片?”辛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說的有道理,我看着也像虛拟芯片。”
後面突然傳來噗地一聲輕笑。
這聲音——
辛迪刷的一下轉過頭去,對來人怒目而視。
不用看就知道這人是誰。
辛迪對上了一雙桃花眼,眼尾的淚痣分外顯眼,
她沒好氣道:“你幹嘛?”
亞伯嘴角的笑意未收,“沒,我就看你的傻樣實在忍不住。”
辛迪一拳錘過去,作勢就要打人,亞伯輕飄飄就将那小拳頭捏在手裏,嘴角一勾,這點力道,給他撓癢癢還差不多。
安吉莉娅在旁邊,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十分淡然地從存儲器中拿出一本書來看。
辛迪打也打不過亞伯,吵也吵不過,氣得轉頭沖安吉莉娅直嚷嚷,“安吉爾,你怎麽也不幫我!”
幫你?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正樂在其中嗎?
安吉莉娅點點頭,敷衍道:“好,下次我幫你。”
辛迪狐疑地看了她兩眼,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你不會在敷衍我吧?”
安吉莉娅眨了眨眼睛,“怎麽會呢!”
幾人閑聊着,就看到他們熟悉的大胡子監考官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些考生已經半點不驚訝了,甚至還該死的有一種溫馨的熟悉感呢!
敖文臉上挂着他一貫的表情,指了指旁邊擺放整齊的大家夥。
“虛拟倉。”他言簡意赅的說。
“用來刺激你們的腦波。”
考生們有些懵,不太明白刺激腦波和這次高賽有什麽直接聯系。
“最後一項,既是考核,也是你們的一次機會。”大胡子說,“經過聯邦帝國的聯合研發,研究部找到了一種通過刺激腦部神經來增強馭靈師感控能力的方法。”
底下似乎響起了一陣陣的抽氣聲。
增強馭靈師的感控!!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玄幻了,就是他們耳朵壞了。
要知道,馭靈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吃天賦的職業,而感控作為馭靈師最重要的天賦指标,可以說,你的感控能力直接決定了你未來在馭靈師領域的成就上限。
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這個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的殘酷鐵律似乎有了打破的方法。
感控能通過人為手段直接增強——對于馭靈師來說,這話的沖擊力跟廢柴能逆襲也沒什麽差了。
底下的考生們還沒來得及扯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大胡子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面無表情地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個增強的效果是因人而異的,有些人用這個方法,感控能力能有大幅度的上升,而有些人——”
他頓了頓,在這些考生燈泡般閃亮的目光下,平靜地說,“而有些人,可能什麽效果都不會有。”
你他媽為什麽不一次性把話說完?!!
這些考生幾乎是瘋狂般在心裏這麽吼了一句,他們差點就要因為這個放鞭炮慶祝了,結果你現在跟我們說別着急放,因為這樣的好事說不定還落不到你的頭上:)!
也許是吃了這個虧,這下這些考生也不着急開心或者沮喪了,他們就看着這個大胡子,看着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麽,免得一會兒他們的心情大起大落。
結果就好像是偏偏要和他們唱反調似的,大胡子在打擊了他們一頓後就緊緊閉上了嘴巴,似乎任誰也從他的嘴裏撬不出一個字。
考生們:我踏馬,服了:)
定定看着這個大胡子,他們眼睜睜看着他連打了個三個哈欠,似乎下一秒他就能和周公來個親密約會。
被坑出心理陰影的考生們警惕地确認了一下現在比賽還沒有開始,考官也沒有說不準說話。
他們這才兩兩三三湊到一起,小聲讨論着這次的事。
“照大胡子的說法,這個提高感控是不是有些玄學的成分在?”
“是憑運氣的意思嗎,還是說能不能成是通過別的東西來判斷的?”
“該死的,他就不打算跟我們說說概率嗎,讓我們我們心裏有個底也好啊!”
空氣安靜了兩秒,有人像是牙疼般來了一句,“你确定他說了概率你就會有底?他要是說了個概率是1,你的底是不是能給他戳穿”
“行了,你別說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辛迪坐在她的位置上,臉上的震驚到現在都沒收回來,她恍惚着呢喃,“提高感控怪不得導師說最後一場最重要,她還威脅我,說我要是連最後一場都進不去,以後就不要敲她辦公室的門了。”
安吉莉娅:“貝絲老師不是經常要你以後別敲她辦公室大門嗎?”
辛迪露出一個蛋疼的表情,“不,這回她是認真的。”
似乎是被這個威脅給吓到,辛迪搖搖頭,生硬地換了個話題,“安吉爾,你知道她這個提高感控是怎麽個回事嗎?”
“剛才監考官不是說了?并不是所有考生都能成功提高感控能力的。”
“對,我想問的就是這個,你覺得它這裏面會有什麽限制?”
安吉莉娅擰眉沉思,辛迪期盼地看着她。
亞伯坐在旁邊無奈地拉了拉辛迪的袖子。
辛迪不滿地轉過身去,将她的袖子扯回來,“你幹嘛!”
“你別有什麽問題就問安吉莉娅”
“我樂意!”辛迪一副“你管得着麽”的表情,“再說,我不問安吉爾還能問誰?”
亞伯挺了挺腰,微咳了一聲,“這不是還有我嘛!”
我可是你的正牌男友。
所以你能不能別整天跟在某人後面安吉爾長安吉爾短的,好歹分我點眼神啊!
辛迪這回的确分給了他眼神,她狐疑地上下掃視着亞伯,就像是突然不認得自己的男友似的。
然後她伸出小手在亞伯的額頭上摸了摸。
亞伯被她摸得有些癢,咽了咽喉結,“你幹嘛?”
辛迪看着他,一臉認真地說:“我看你是不是發燒了,別影響了一會兒的競賽。”
亞伯:“”
言語關切了這麽一句後,辛迪就将自己“疑似發燒”的男友丢到了一邊,轉身看向了安吉莉娅,語氣起碼柔和了八個度,“安吉爾,你想到了嗎?”
安吉莉娅沒有察覺這一場因她而起的小風波,她将皺起的眉頭放下,平靜的說,“我注意到監考官稱呼這些儀器為‘虛拟倉’,虛拟,那我們可以聯想到之前說的虛拟芯片上,辛迪,你還記得之前初賽時虛拟芯片的作用嗎?”
“當然記得,當時虛拟芯片給我們直接模拟了一場帕克星的救援戰役。”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血腥殘酷的戰争,即便這樣的戰争是假的,但是虛拟芯片營造出來的效果足以以假亂真。
辛迪清楚地記得,在那場戰役中,最後只有安吉爾成功保衛住了帕克星。
安吉莉娅肯定地點點頭,“是的,如你所說,虛拟芯片給我們模拟了一場戰役,那麽,作為虛拟芯片的升級版,虛拟倉,無論它表現的形式是什麽,最終也不會脫離模拟這個本質。”
看見辛迪晶亮的眼眸,安吉莉娅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說的也不一定對。”
怎麽可能不對!
辛迪的小腦袋瓜壓根就沒往不對上想。
她抱着安吉莉娅的胳膊,扭頭給了亞伯一個得意的眼神。
意思是,“瞧瞧,要是問你你能說得出這麽多東西麽?”
亞伯看明白辛迪的眼神,半天沒說話。
我當然知道安吉莉娅很厲害,只不過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在得意個什麽勁?
亞伯用眼神傳遞了這樣的信息。
辛迪毫不客氣地回給他:我就願意得意,怎麽了吧!
亞伯:
他終于明白一點,跟女人是不能講道理的。
傑拉在上,因為那根本沒用!
臺上,敖文睜開了眼睛,是的,就趁着這些考生七嘴八舌的功夫,他還小睡了一覺。
當然,并不是因為他有意放這些考生讨論,而是因為,三十多臺虛拟倉的調試,那是需要時間的。
看着工作人員給他發了個一切準備完畢的信號,敖文一點招呼沒打,就直接摁下了一個準備考試的按鈕。
大廳中的喇叭開始以一種毫不心疼學生聽力的音量嗷嗷直叫,那聲音在清楚地提醒衆人,要開始考試了,不能講小話交頭接耳伸胳膊伸腿了。
考生們:
誰能來告訴他們這個大胡子為什麽這麽坑??
他是以折磨他們為樂趣嗎?
敖文是不是以折磨考生為樂還有待商榷,但是這些考生必須馬上乖乖地躺到虛拟倉中則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大胡子随手指了指那些排列的大家夥,纡尊降貴地給這些考生來了一句:“進去。”
得嘞!
都聽您的!
這些考生跟聽話的小雞仔一樣木着臉爬進了虛拟倉。
是的,槽點太多,他們已經不想吐槽了。
該說不愧是聯邦和帝國聯合開發出來的黑科技産品,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是要做什麽,但是光躺在裏面,就覺得溫度适宜,空氣清醒,比家裏柔軟的大床還要舒适。
要是不競賽躺着裏面睡一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摸着虛拟倉的內壁,有些倒黴孩子這麽想着。
當然不競賽是不可能的,之前調試儀器的專業工作人員并沒有走,他們人數不少,正在給這些學生腦袋上佩戴一種微型儀器,一眼看去像是帶了個頭戴式耳麥,只不過耳麥延伸出很多細小的線,這些線與虛拟倉鏈接在一起。
這是什麽東西?
考生們配合着工作人員的動作,心裏卻止不住的奇怪。
就像是看清了這些考生的疑問一樣,敖文淡淡地說:
“這是保護你們大腦的,為了防止你們在虛拟倉中迷失,畢竟,我們可不想等競賽結束,打開虛拟倉的門,結果裏面躺着三十來個植物人。”
考生們:
好了,他們他們明确不想再聽見這個大胡子說話了,哪怕一個字也不想:)
等所有考生的腦波控制器佩戴完畢,工作人員也檢查無誤之後,他們朝敖文點頭,示意競賽可以開始了。
敖文瞥了眼光腦,看見時間差不多,便輕輕颔首:
“行了,關倉門吧!”
随着泛着金屬光澤的艙門嚴絲合縫地關上,這些虛拟倉頂部的綠燈亮了起來,代表着儀器的運轉。
完全關閉的虛拟倉看起來呈現出完美的橢圓形。
直播間中不知道哪個精靈鬼來了一句:
“嘿嘿,你們看這些虛拟倉像不像一個蛋。”
三十多個橢圓形的虛拟倉整齊排列在一起,別說,還真挺像立起來的蛋。
而且正正好是一版的量。
直播間的觀衆砸吧着嘴。
這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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