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就,想問下,提高感控是我想的那個感控嗎?”
當這些學生一個個進入虛拟倉中後,直播間那些觀衆并沒有就這樣安靜下來,相反,他們讨論得更加熱火朝天。
不過話題的中心基本都圍繞着剛才敖文提出來的“提高感控”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感控”
“不是,什麽時候連這種黑科技也給弄出來了我是說,他們弄出來就弄出來吧,還直接給這些考生用上了,我想說這不是考試而是獎勵吧”
“我現在開始明白為什麽第三場競賽的時候名單那麽少了,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只拿出了這三十幾臺虛拟倉呢?我是說,這樣的黑科技,多使用一臺估計就要花費一筆不小的開銷了吧,假設主辦方只準備了這麽多,也就是說,他們在最後一場肯定是要淘汰一半人的”不然虛拟倉分不過來,花費成本也要翻倍。
“這位老兄說的很有道理,估計就是這麽回事。”
“我現在開始同情上一場被淘汰的考生了”這種被強行涮下來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起止是不好受!
那些被淘汰的考生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僅僅一天的時間,你就與一百億失之交臂。
不!
錯失一百億都不足以形容他們想死的心情,馭靈師個個都是有錢的主,一百億丢了還能掙,可提高感控的機會錯過了,或許這輩子就再也碰不上了。
你就想想,傑拉好不容易聽見你的禱告,要給你一個走上人生巅峰的機會,結果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你與這個機會失之交臂了!!
這些考生完完全全地自閉了。
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被淘汰終歸根底還是自己實力不足,而且就算沒有淘汰,能成功提高感控的幾率也不是百分百。
敖文都說了,“結果因人而異”
但是人就是這樣啊,他們會下意識地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然後将他們不願意相信的東西扔到一邊,就跟睜眼瞎似的看也不看。
在被淘汰的考生和直播觀衆的眼中,這三十多個人無疑是天選之子了。
此時的“天選之子”們,意識已經完全與虛拟倉銜接。
那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感受。
像是在太空中漫步。
安吉莉娅這麽想。
周圍是黑暗的,但是你又能切切實實感覺到、“看”到自己的存在。
在這片神秘的空間中,時不時閃爍着細小的光點,它們萦繞在自己的周身,讓安吉莉娅想到古藍星中一種叫螢火蟲的生物。
但它們顯然不是。
看着飛到自己身邊的光點,安吉莉娅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
那光點一晃,然後竟然展開成一副畫面。
然後,安吉莉娅看見了自己。
應該說,是小時候的自己。
克裏斯先生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胳膊,克裏斯夫人站在他的旁邊,秀眉蹙着,兩人交談,克裏斯夫人像是不太高興。
“你太胡來了,你已經很久沒有受傷了。”克裏斯夫人嗔怪道。
“親愛的,別緊張,只是一點小毛病。”克裏斯先生故作輕松道,他捏了捏她的手,嘴角勾着,“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你不能這樣小題大做。”
将被握住的手輕輕抽出來,克裏斯夫人輕輕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一旁的小姑娘聽着他們的對話。
她有一頭耀眼的金發,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小腿懸空,輕輕搖晃。
看起來乖巧極了。
也許是感覺到克裏斯夫人的注視,小姑娘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克裏斯先生的面前。
她看起來嬌小極了,即便是克裏斯先生坐着,她也僅僅才到他腰部的位置。
小姑娘有着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她伸出手在克裏斯先生傷口的位置碰了碰,動作很輕。
“爸爸你受傷了。”聲音稚嫩。
“是因為爸爸跌了一跤。”克裏斯先生面帶笑容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溫和的說。
要是一般的孩子可能就會被這樣的謊話給糊弄過去,但是安吉莉娅卻不會,她點點頭,沒有反駁克裏斯先生的話,只是平靜的小臉卻能叫人看出她是不信這個話的。
她站在那裏,個子小小的,目光卻一直沒有從克裏斯先生的傷口處移開。
誰也看不到,小姑娘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當然很快克裏斯先生就知道了,他瞪大了眼睛,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輕在它的傷口上觸碰。
這樣的觸碰和實體的觸碰不一樣,身為一名修靈師,克裏斯先生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感覺意味着什麽。
那是精神力。
克裏斯先生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小女兒,一貫鎮定的他這回的語氣甚至有些結巴起來。
“哦,傑拉,安吉爾,你——”
是的,克裏斯先生感覺到了,剛才那個精神力觸絲,來源于自己的女兒。
可是,她才只有四歲!
她甚至沒有接受過任何這方面的訓練,就能做到精神力外放了!
“爸爸,我在給你檢查。”金發小姑娘認真的說。
即便只有四歲,可她聰明的大腦很容易就知道,剛才爸爸說跌了一跤是在騙她的,事實肯定不是這樣,但是她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小姑娘知道自己是馭靈師。“馭靈師可以給修靈師檢查”
——這個認知已經在她四歲的大腦中成型。
所以小姑娘做出了一個在他人看來不可思議,但對她來說卻自然而然的事。
——她外放了自己的精神力,然後顫顫巍巍地伸向克裏斯先生的傷口。
在克裏斯的感知中,小姑娘的動作沒有任何章法,甚至顯得有些粗辱,她就像完全在憑借着自己的本能行事。
但是克裏斯先生卻幾乎被這樣的笨拙的動作給感動地流出淚來。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受傷的手,一把抱起了小姑娘,然後将她高高的舉了起來。
“哦,安吉爾,爸爸的天使,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嗎?”
被舉起的小姑娘表情平靜,她眨了眨藍眼睛,認真的說,“給爸爸檢查。”
稚聲稚氣,帶着她這個年紀特有的奶音。
然後,克裏斯先生感動哭了。
安吉莉娅站在那裏,垂手而立,就這樣靜靜看着光點中顯示的畫面,她當然記得這件事,雖然當時她才四歲,但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具有別樣的意義。
那是她第一次外放自己的精神力,哪怕是在她懵懂的情況做出來的。
她第一次通過精神力來使用馭靈師的感控能力。
她第一次發現,除了雙眸之外,馭靈師還可以有第三只眼睛。
那雙“眼睛”看到的東西,有別于我們的視線,是另一個世界。
安吉莉娅看着這些光點,藍眸微閃,這些都是她曾經的記憶嗎?
像是為了驗證般,熟悉的畫面接二連三的出現,安吉莉娅像是觀影般看着自己曾經發生的事,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神奇的體驗。
她知道,虛拟倉呈現出這些畫面給她們必然會有它的作用。
而她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于是,跟着虛拟倉呈現的畫面,或者說她曾經的記憶,安吉莉娅看到了很多東西。
——她看見了聯考之後,她和辛迪一起參加聯邦第一軍事學院的秘密培訓。在莫格研究所中,女導師詢問她的訓練方案。
是選擇增強她的體質,還是選擇訓練自己的感控能力。
畫面中,安吉莉娅看着金發女生,或者說曾經的自己表情平靜地說,我選第二種。
因為對于一個,他的天賦信仰不容亵渎。
——她看見軍訓體測時,她被衆人遠遠抛在後面,她感覺到那些異樣嘲笑的目光,她感覺到自己的拼盡全力,同時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徒勞。
——她看見她的老師,奧德裏奇大師摸着她的頭,溫和的說,真正偉大的人并不是他擁有多少才能,而是将他擅長的東西做到了極致。
安吉莉娅發現,當她跟着這些畫面回首重新經歷的一切,心情已經格外平靜。
當然,并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是平和的。
茉莉星上,那個第一個死在安吉莉娅手中的士兵,他跟安吉莉娅說他有一個八歲的兒子,他的兒子有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然而,那個孩子卻再也等不到他的爸爸回家。
大量的戰争與鮮血,前仆後繼的蟲族,數量遠遠不及的士兵 他們的身體一個個的倒下,後面的士兵又極快地補上,鮮血沁紅了腳下的土地。
中央主星的平和與美好與邊境星幾乎是兩個世界,可安吉莉娅發現,即便她已經從邊境星中回來很久,可看着這些曾經的畫面,她也依然能記得邊境星上混雜着硝煙與鮮血的空氣是什麽味道。
安吉莉娅面無表情,可她顫抖的手表明了她現在的不平靜。
無論這些學生在虛拟倉中經歷看見了什麽,現實中,人們看到的只會是緊閉的艙門。
橢圓形的虛拟倉整齊排列在那,泛着金屬的光澤,它們頂端的綠燈一直亮着,代表儀器正在運行。
事實上,并不是這些考生躺進虛拟倉後現在的工作人員就無事可做了。
相反,從比賽開始之前的設備檢查,到比賽正開始的時候為考生戴上相關的儀器,再到現在,他們需要時時緊盯着這些考生腦域的活動數據。
雖然說,聯邦與帝國聯合開發出了這樣能為馭靈師提高感控的設備,理論和實踐上已經經過多次調試,在安全上是不會有問題的,可是架不住虛拟倉從某種程度上與腦部鏈接,他們無法預測這些學生會在虛拟倉中看到什麽東西,也就導致,可能會出現一些超出他們掌控的意外——即便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非常低。
在直播觀衆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秘密的房間。
你會發現,在這個房間裏的,全部都是剛才出現在外面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座位前整齊擺放着一個方形的顯示屏,而他們的目光正盯在顯示屏上,時不時敲擊虛拟鍵盤,顯然在記錄着什麽。
一串串繁複的代碼飛快地從顯示屏上閃過,非專業人士根本看不懂。
事實上,這些代碼和折線圖反應的就是躺在虛拟倉的考生他們的腦域活躍程度。
通過這些工作人員在後臺時時監控,他們就能及時的跟進觀測這些學生的情況,以便在發生意外時能及時地做出應對措施。
也許是因為忙碌,這些工作人員并沒有相互交談,所以室內十分安靜——但是這種安靜在門被推開之後立馬打破。
一群大佬雙手背在身後,邁着悠閑的步子,優哉游哉地從外面晃了進來。
工作人員額角開始冒汗,心中念糟,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看起來像是這個監控組的負責人有些拘謹地站了起來,似乎想招待他們。走在最前頭的大佬沖他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我們就是來看看。”
然後他們背着手,像模像樣地站在一些工作人員身後,目光專注地盯着顯示屏,就好像——他們能看懂似的。
空氣可疑地安靜。
然後,一位大佬咳了一聲,坐在他前面的工作人員身子一抖。
“到目前為止,有沒有什麽考生數據異常啊?”大佬問。
“絕大多數考生腦域活躍程度都十分穩定。”
“絕大多數?”一旁的敖文敏銳的注意到這個用詞,“也就是說,還有少部分考生情況不太穩定?”
敖文這張面孔放到那裏都能給人十足的壓迫感,那個工作人員組織語言更加謹慎。
“是的,有幾位考生他們的腦域活躍程度異常得高。”有一位簡直高得吓人,如果不是其他數據顯示正常,他們幾乎都要以為這個考生出了什麽問題。
“不過腦補活躍并不是一件壞事,相反,這說明他們成功提高感控的可能性更大。”
要是腦部幾乎不活動,那才叫壞事。
正說話間,一位工作人員突然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的手顫抖地指着屏幕,臉上帶着震驚和慌亂。
“這個考生,她,她的數據”
衆人齊齊朝他的位置看去,就見到這個考生原本雖然數值偏高但是依然維持正常的腦域活躍數據突然急速走高,然後衆人就眼睜睜看着那折線圖沖過了紅線閥值。
能夠騰出手來的人幾乎都圍了上去,包括這個監控組的負責人。
他眉頭緊蹙,顯然這個情況頗為棘手。
“是這個考生有危險嗎?”敖文掃了一眼負責人緊繃的臉色,淡淡問。
負責人謹慎地斟酌了一下措詞,“不能完全說是危險,根據我們的研究,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說明考生在虛拟倉中看見的東西讓他們情緒起伏過大。”
“腦補異常活躍當然會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也有一種可能,是這個考生的感控能力在飛速提高。”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衆人下意識看向原來被他們忽略的感控數值,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見,這個考生的感控數值在往上竄了一些後,又猛然下降。
嗯
降,降了??
他們一看考生編碼,28號。
即便是不參加考試的工作人員都知道,28號考生是前兩場考試的第一名,根據高賽的制度,只要不出意外,這位拿到高賽的金榜幾乎是件板上釘釘的事。
結果意外就這麽當着他們的面兒眼睜睜的發生了!
所有監控組的人流下了冷汗,像末日來臨般在心裏說了一句:
——壞事了!
同類推薦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高甜寵文】“小,小哥哥,褲,褲褲可以給知知嗎?”每次一想到當初與宮戰見面時,自己的第一句話,許安知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就這麽一點小貪心,她把自己一輩子給賣了。用一只熊換了個老婆,是宮戰這輩子做的最劃算的一筆生意。每次想起,他都想為當時的自己,按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