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大佬
女模剛剛其實是想跟着何憂的,奈何公司打來電話,她只能到邊上接着,一邊讓服務員把自己剛剛要的一對表拿來結賬,結果打完電話一過來就見到蘇若提着兩袋子走了。
她的心都要爆炸了。
她的金主也給這個女人買了?
“何哥,你怎麽...”她湊近,剛想抱怨試探,何憂轉頭看她,目光多情又危險。
“你想說什麽?”
何憂名聲在外,攀上他的雖都說他大方,但也都很怕他。
她不敢說話了。
“想問我為什麽要給她付賬?”
女模讪讪點頭。
“她的不是我給買的,她不缺錢,她老公比我更有錢。”
何憂面無表情,“我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已婚的?已婚你還一副公狗發春似的。
女模表情尴尬,悻悻說:“沒,我這不是好奇嘛。”
“不用好奇,我确實也給其他女人花錢,而且不止一個,我女人也不止一個。”
女模:“...”
“不過看起來你無法忍受這個,那麽從現在起你就不是了,我不勉強女人。”
“你也不知道我勉強。”
何憂語氣散漫,傷人得很。
女模震驚了,臉色難看。
何憂把帳付了,把袋子提到她手裏,舉止體貼,笑容溫柔,“男表給我的?我不要哦,你拿着送給誰都行,我另外再給你一筆錢,跟你的那些小姐姐們宣傳下我的大方吧,歡迎諸位美女來我這裏應聘崗位。”
然後灑脫走了。
花得徹徹底底,渣得明明白白。
也難怪剛剛那位一看就是良家婦女的氣質美女不理這花花公子。
女模當時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卧槽,早知道男表不要換成錢了!
櫃臺經理跟服務員暗想:這些有錢人真會玩。
蕭燼下班的點,打了電話詢問蘇若在哪,蘇若正好開車要回家,結果蕭燼讓她直接去公司接他。
“接你下班?”
“怎麽,不願意?”
說願意跟不願意好像都很奇怪,蘇若拒絕回答這種問題,于是開車去了公司,然後在許多高管們敬畏又...微妙的目光下把六親不認的蕭霸總接上車,嗯,對方還坐副駕駛。
“怎麽不開車,想多享受一會外面那些人對你的羨慕感嗎?”
蘇若收回目光,一臉疑惑。
蕭燼:“不是所有人都有接我的資格的,他們想送都沒機會。”
蘇若心裏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也大抵如此,但她在蕭燼面前慫慣了,于是只能伸出不安分的小爪爪試探了下。
“下次我開救護車來接你吧。”
蕭燼:“...”
這樣的老婆還留着過年嗎?
不過年了,去吃飯看電影然後再甩吧。
蕭燼考慮了下,說:“時間還早。”
蘇若開車者,點頭,“你今天下班是挺早,回家麽?”
蕭燼:“回家又不能直接睡覺,那麽早回去做什麽?”
蘇若差點手滑把車子開進水溝裏,但百煉成金啊,她還是穩住了沒臉紅,嘀咕了一句:“開車呢,別說這種話。”
蕭燼腿長,在蘇若這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有些不适應,但他開始擺出了最舒服最懶散的姿态,随意揭開領口扯下領帶,淡淡道:“抱歉,晚上再說。”
蘇若:“.....”
閉嘴吧你。
既然不回家?那就....蕭燼正把蘇若帶到了天橋底下的河邊小吃街。
蕭燼是底層出身,而蘇若年少時雖被父母帶到小鎮生活,但趙曼管得嚴,自視甚高,基本不讓蘇若接觸這些,蘇若成長階段也基本與此隔絕。
就算有機會,也缺人陪伴,更沒那個心境,所以她是第一次來。
她不驚訝這種地方的煙火氣,也不為自己跟它的格格不入而刻意适應,她只是驚訝...
驚訝蕭燼帶她來。
“我十四歲的時候在這打過工。”蕭燼說話的時候把菜單拿來,遞給蘇若。
“挑自己喜歡的。”
蘇若看了看,挑了兩三樣家常菜,又看了下蕭燼,勾了下糖醋排骨。
輪到蕭燼的時候,他瞥到了,似笑非笑看蘇若,蘇若轉頭看江邊夜景,就是不跟他對視,但小耳朵紅紅的卻是瞞不了人。
“就這幾樣。”蕭燼把菜單給了老板,那老板估計也見多識廣,對出衆的兩人也只看了兩眼就麻溜應聲走了。
“他不認識你?”蘇若剛剛聽他說在這打過工,還以為兩人認識,結果....
蕭燼:“他不是原來的老板。”
他以為她會繼續問,但蘇若沒有,只是哦了聲就專心打量周遭,偶爾看看夜景。
“生意這麽好的麽?為什麽他們吃完這麽快就走,不多坐會。”蘇若坐一會,算了下,發現來去的人很多,這一流水的小攤基本滿座,而且坐換率很快。
沒等蕭燼回答,蘇若很快就知道了,因為邊上的人會提及吃完看電影,以及...開房。
因為這裏挨着繁華的□□以及~~各種賓館酒店。
以青年男女居多。
一個晚上很忙的。
嗯~這就是民生啊。
這世上的男人大多都不是好東西。
蘇若低頭點開連連看,手指噠噠噠點着,蕭燼睨過她光潔精致的側臉,輕笑了下,主動給她一個梯子下。
“因為明天清明,大多數人都放假回來了,所以人多。”
蘇若擡起臉,煞有介事點點頭,“原來如此。”
蕭燼:“...”
瞧她這一本正經,慣會裝乖巧,還不知在心裏怎麽編排他以及其他男人呢。
邊上的人其實也有些健康點的話題,比如同學情以及明日掃墓。
“明天是清明,有安排嗎?”蕭燼主動提及,蘇若也沒法回避,“有,明天跟爺爺他們去掃墓,你要去麽?”
“不,我要回老家看看。”
蕭燼不是蘇家人,按中國傳統習俗,他自然要回自己老家那邊祭掃。
蘇若雖然很少聽他提及家人跟老家,但也沒多問。
期間都很默契,誰也沒讓對方跟自己走。
其實按理說...他是可以讓蘇若跟自己回老家祭掃的,然後轉過來他跟她一起去祭拜蘇和。
但兩人彼此都沒提。
像是都對此無意似的——哪怕夜晚在魚水之間再親密,他們都無意讓對方進入自己最隐秘的世界。
以前兩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也沒覺得有什麽,但這一次格外不同吧。
蘇若想起楊瑾提及的事,越發不想蕭燼摻和進蘇家的事,剛好菜上來了,于是她轉移話題,“你以前在這裏打工,很辛苦吧。”
那麽小就打工,蘇若有些心疼他,還有一種澀然感,因為她自己沒遭遇過這樣的辛苦。
“一般。”蕭燼是真覺得一般,體力勞動而已。
就是補了一句,“主要是錢少。”
蘇若好奇問:“一個月多少?”
蕭燼:“800。”
蘇若呆了下。
沒想到蕭燼又補了句:“我只幹了一個月,但沒拿到。”
夾着毛豆的筷子一松,毛豆掉了,蘇若有些震驚:“怎麽會?老板不給嗎?”
蕭燼點了下頭,然後他就看到她的眼睛像是染了火,氣壞了。
她都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有多漂亮。
不過他怕她氣壞了,于是說:“所以後來他被舉辦用童工,還用罂~粟殼加料。”
蘇若:“...”
蕭燼伸出手,摸了下她腦袋,笑容溫柔:“不要多想,舉報的人就是我。”
大佬是如何從小煉成的?
首先,你得先打工。
菜都上來了,味道果然很好,蘇若吃得開心,不遠處好多青年都忍不住打量她,但沒什麽人敢上前招惹,因為有點腦子的都看得出蕭燼不好惹。
蘇若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傳來一條短信。
楊瑾傳來的。
蘇若只看了一眼,菜頓時梗在喉口。
——你父親的案子可能有點問題,下次見面聊。
蘇若切掉屏幕,把菜咽下去,察覺到蕭燼在看自己,她笑了下,“這個有點辣。”
蕭燼看了一眼菜裏的一小塊辣椒,不置可否,“不喜歡吃辣就不要吃,吃其他的。”
蘇若笑了笑,垂眸:“不用,我沒那麽嬌弱,辣一點,也是可以吃的。”
她沒露出多少異樣,蕭燼也似無所覺。
————
清明節,國假之時,大多數年輕一輩回家祭掃,但這種祭掃大多分兩種。
一種祖輩故去,祭掃是為了傳統跟孝道。
一種便是親人故去沒多久,或者故去時太讓人難過的。
蘇若對蘇家的長輩沒有印象,也沒有感情,對蘇家更缺乏歸屬感,但歷年她都有來。
因為她的父親蘇和也是要被祭掃的對象。
蘇家人內裏勾心鬥角,在表孝道的事兒上分外齊心,大的都來了,小的也被齊齊帶上,連蘇霖那五六歲的孩子都來了,一大家子十幾個人。
蘇宏是蘇家長子,蘇老爺子年邁,過不了幾年估計就是他當家,以蘇家的傳統,他這一房占主導。
“姐,小心點。”蘇靖見蘇若差點被路邊的樹枝打到,攔了下,蘇若回神,道了謝。
楊瑾給了她短信,蘇若後來找時間給他回了信——什麽意思?
——放心,跟他無關,我的意思是沒查到跟他有關,就是針對這個案子本身,在短信裏跟你聊?
跟他無關嗎?蘇若心裏松了一大口氣,好像繃着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考慮了下,回——不用,手機上不方便,約個時間見面聊,你什麽時候方便?
——明天清明,估計我們都沒時間,後天中午吧。
蘇若接受了。
但今天她還是有些恍惚。
“你想什麽呢,路都沒看。”蘇靖連自己親媽都沒顧上,跟蘇若形影不離,也讓蘇若在蘇家人裏面顯得不那麽形單影只。
“在想你好像又長高了。”蘇若随口一句,但也不是随意糊弄,蘇靖也才二十出頭,長高一些也不奇怪,但他得意,比對了下自己的身高,“嘿嘿,高你一個頭咯!不過還是沒有姐夫高。”
自打那天後,蘇靖對蕭燼的态度直接逆轉,可能男子天性崇拜強者,加上他看出蕭燼對蘇若十分維護,這就足夠讓蘇靖改變立場了。
不過他這一提及,卻沒留意到蘇若神色的游離,她囫囵應了句:“嗯,是的吧。”
前面的蘇宏轉頭問蘇若,“不是讓你叫蕭燼過來嗎?他怎麽沒來?你沒說?”
沒說?蘇妙琳撇嘴,怎麽可能沒說,蕭燼那樣的男人,哪個女的不使命捆綁着。
怕是說了人家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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