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陳安笙的舅舅現在就住在C城,外甥成了大明星之後,他也吃到了紅利。光是靠着外甥平時的照顧還有記者們時不時來采訪,就足夠他在C城買房買車了,還娶了老婆成了家。本來還提議說要做陳安笙的經紀人,但陳安笙以舅舅不懂娛樂圈為由拒絕了。他心裏很清楚,舅舅不是那塊料。
本着孝順的原則,父母不在,舅舅成了家裏最大的長輩。他只想讓舅舅在家享福罷了,哪怕他偶爾會賣些小道消息給狗仔,陳安笙都忍下來了。
陳安笙對洛韻說的話深信不疑,他有種莫名的感覺,洛韻說的是對的。妹妹之前也去算過命,想要找那戒指的去處。可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他以前從來不信的。唯獨洛韻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深深觸到了他心裏。
洛韻坐在副駕駛座,她也有種感覺,呆在陳安笙身邊,莫名地覺得安心。而且行駛過程中,她莫名地覺得,犯困了。
自打穿越成活死人之後,她從來沒這種感覺。現在困意襲來,她愈發覺得,陳安笙簡直是個寶貝,絕對不能放過。
“醒醒,到了。”陳安笙将洛韻推醒,帶着洛韻就上了樓。
舅舅一家對陳安笙的到來很是高興,陳安笙在他們眼裏就是來送錢的,活脫脫的ATM機。可這回,陳安笙從進門開始,臉色就很不好。
舅舅如臨大敵。這外甥從來進門都是笑吟吟的,怎麽今天是這個樣子。趕忙倒了杯茶遞了過去,問道:“安笙,怎麽了?心情不好?跟舅舅說說。”
陳安笙冷冷地瞥了一眼舅舅,直言問道:“我媽的戒指是不是在你這兒?”
舅舅一怔,搭着陳安笙肩膀的手不覺間縮了回去,連眼神都不敢對視,“你說什麽呢,什麽戒指?”
“你拿了其他的東西我不怪你,但是那個戒指是我奶奶給我媽的傳家寶,我必須拿回來。”陳安笙緊緊盯着舅舅,觀察着他每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
舅舅的腦門開始滲出了汗,可依然嘴硬得很,“你說什麽?什麽戒指,我沒見過啊。你媽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亂動呢!”
舅媽一見這種場景,就知道事情不妙。忙把洛韻拉到自己身邊,摸着她的手,親昵地問她:“怎麽今天帶了個姑娘回來,是不是女朋友啊?來給舅媽看看。”
誰知洛韻也是直性子,開口道:“我是來幫他找戒指的。”
舅媽拉着洛韻的手一下子僵直了,這姑娘怎麽這麽不會看氣氛。
舅舅被他們兩個盯得渾身不自在,起身急忙擺手,“我真沒見過什麽戒指!你們搞錯了!”
“可他媽媽跟我說就在你這裏,當年被你順走了。”洛韻歪頭看着陳安笙舅舅。
舅舅忽然大發雷霆,“胡說八道什麽!他媽早就死了!小姑娘看着年紀輕輕的,淨說胡話!”轉身就對陳安笙說,“安笙啊,我看着姑娘不是什麽好人,你趕緊跟她斷幹淨!”
陳安笙沒回答,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着舅舅的表演。作為一個影帝,他自然能看出來舅舅這種拙劣的表演。就算沒順走母親的遺物,也肯定有什麽事瞞着他。
洛韻卻不依不饒,“這幾天我去墓地,看到他媽媽的魂魄了,她親口告訴我的。是個銅鎏金的戒指,上面有個紅寶石,不值錢。”
“你說什麽?那是銅鎏金的?!不是純金的?!”舅舅一下就慌了,自知失言,趕忙捂住自己嘴。
“舅舅,看來你見過那戒指啊。”陳安笙揚起一絲壞笑,“直接拿出來吧,只要戒指還在,我不會怪你的。”
可舅舅依然咬死不放,“我說了沒有啊!你怎麽就非聽這個女人的呢!難道你連舅舅都不信?咱可是血濃于水的啊!你怎麽能信這麽一個外人!”
洛韻:……看來老娘不放大招不行了。
“陳影帝,你出去下。”洛韻看着陳安笙,頭朝門口示意了一下。
陳安笙卻是疑惑地看着洛韻,洛韻不耐煩了,“你這體質我沒法喊你媽媽出來對峙!普通鬼到你身邊都要被燒死了!”
陳安笙雖不信,但看着洛韻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只好起身走了出去。
等陳安笙關上門,洛韻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陳安笙媽媽早就等着了。
洛韻将攝像頭對準了陳安笙媽媽,打了個招呼,“阿姨好!你來跟你弟弟說吧。”
陳安笙舅舅還當洛韻裝神弄鬼,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要砸洛韻的腦袋。攝像頭裏卻傳來了讓他驚悚的聲音。
“陳畢!你瘋了!給我把煙灰缸放下!”手機裏清晰地傳出了陳安笙媽媽的聲音。
舅舅一聽到那聲音,腿就軟了。再也沒有力氣支撐,霎時癱倒在了地上。這聲音他不會認錯,确實是陳安笙母親的聲音。
舅媽在一旁看得糊塗,但見自己老公就這麽癱軟在地上,氣不打一處來,指着洛韻痛罵:“你裝神弄鬼幹什麽!給我滾!非要把我們家挑撥成這個樣子才甘心嗎?你安的什麽心!”
“你倒是問問你老公,當初順走陳安笙媽媽的東西是為什麽。見財起意嗎?良心不會痛嗎?”洛韻審視着這兩口子。這麽不要臉的,還真是少見。
“我沒有,我真沒有……”舅舅縮在地上喃喃地說。
“現在還死鴨子嘴硬,你可看清楚,你姐姐現在就站在你跟前呢。”洛韻将手機遞到舅舅跟前。
舅舅驚懼地看着手機屏幕,連一旁的舅媽都吓得渾身汗毛豎起。
手機屏幕上,站着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看這身形,确實像極了陳安笙媽媽生前的樣子。而且現在這個人,正站在自己跟前一動不動地俯視着他。
舅舅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對着手機磕了好幾個響頭,磕得地板咚咚咚直響。
“姐!姐!姐我錯了!我當初也是一時糊塗啊!我以為那戒指是純金的,那時候我還欠了賭債,所以就起了貪念……可我沒賣掉!我不敢賣啊!”舅舅不停地磕着頭,額頭開始淌出鮮血。
陳安笙的媽媽擡了擡手,“行了,別磕頭了。趕緊把我那戒指拿出來還給我兒子。那是我婆婆給的東西,就算繼承也輪不到你。”
“我……我現在就去拿!”舅舅趕緊起身,飛奔一樣跑進了卧室。
可他翻半天,都沒有找到。整個人驚慌失措,抱頭大喊,“我戒指呢!戒指呢!!!”
舅媽這時才提心吊膽地小聲說了一句:“我……我看那戒指太老舊,就當沒用的東西給我妹妹的小孩玩了……”
“你個敗家娘兒們!”舅舅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舅媽登時被他扇倒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哪兒知道那是你偷來的!誰讓你那麽沒出息!你要是當初不偷人家東西,現在能這樣嗎!還怪起我來了!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我怎麽命那麽苦啊……”舅媽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倒讓陳安笙媽媽看不下去了。
“趕緊把戒指找回來,廢那麽多話。”陳安笙媽媽的話如同冰冷的命令,舅舅只覺周身冰冷,比掉進冰窖還冷。
“聽到沒有,臭婆娘!趕緊打電話給我要回來!”他指着自己媳婦兒痛罵,“你個敗家娘兒們!什麽都往外送!老子眼睛瞎了才娶了你!”
舅媽也不幹了,她才不管什麽人什麽鬼,“誰知道他們家小孩兒把那戒指丢哪兒了!再說都說了只是鎏金的東西,不值錢!搞成這樣幹什麽!我給你姐燒幾百萬紙錢可以了吧!”
洛韻:……你完了,得罪誰不行,你得罪鬼。
屋裏的燈忽然開始閃爍,噴濺出火花。整棟房子似乎在搖晃,晃得人站都站不住。桌上的玻璃杯忽然一個緊接着一個爆裂,發出刺耳的聲音。屋裏的擺設,花瓶,一個接一個掉落,摔得粉身碎骨。
陳安笙媽媽憤怒的聲音充斥着整個房子,“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戒指還回來,否則……”
話音剛落,客廳的大落地玻璃忽然現出裂痕,然後就“砰”地一聲爆裂,玻璃渣碎了一地。
舅媽這才知道怕了,驚叫着,抱着腦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嚎:“我…我現在就找……我現在就去找……”
得到承諾之後,屋裏瞬間恢複了正常。
洛韻打開門,讓陳安笙進來。
陳安笙看到滿屋狼藉,好奇地看着洛韻。
洛韻拍拍他的肩說:“走吧,他們三天內會還回來的。”說完,拉着陳安笙轉身。關門前,她看了一眼屋內,陳安笙的媽媽還站在屋裏,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婦。
洛韻心想,這家人算是完了。
“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陳安笙問她。
洛韻攤了攤手,“不是我幹的,是你媽媽,她生氣了。”
對這種說法,陳安笙自然是不信的。不過既然戒指能找回來,他當然要好好謝謝洛韻。
“我請你吃飯,想去哪兒?”
洛韻看了眼時間,已近半夜,“這麽晚?吃飯?”
陳安笙無奈地說:“明天我要去劇組了,只能今天晚上請你了。”
洛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笑道:“那你說了算吧,影帝。”
陳安笙笑了笑,沒說什麽,腦子裏想着哪裏有好吃的。他知道有個地方的甜品很好吃,而且限定甜品只在午夜發售,他吃過幾次,很喜歡。而且那地方也很适合女孩子。正要轉身問洛韻意見,卻發現她睡着了。
“完了,忘了問她家住哪兒。”陳安笙無奈地笑笑。推了推洛韻,卻怎麽都推不醒。
看來,只能把她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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