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二十六回,簡說後宮

容昭把葉氏送回房裏便找了個借口去了容悅那裏。容悅送走了皇上之後便放下了心事靠在榻上睡了,容昭進來都沒醒。容昭坐在她身邊看着她恬靜的面容,心裏狠狠地把盛穹的祖宗八輩問候了一百遍。若不是因為這個混蛋,姐姐怎麽可能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呢。

容悅小睡了一會兒便被骨傷給疼醒了,睜開眼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容昭,無奈的問:“你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這裏做什麽?”

“姐姐,你醒了?胳膊疼不疼?”容昭忙扶着容悅緩緩地坐了起來。

“不算太疼,張太醫給用了止疼的藥。”容悅看着容昭難看的臉色,無奈的笑道:“你幹嘛拉這個大長臉?誰又得罪你了?”

“沒有。”容昭忙笑了笑。

綠雲端着一個小托盤進來,托盤上“大姑娘,小廚房炖了羊骨湯,俗話說吃什麽補什麽,您喝點吧。”

“這個時候,誰要喝這個?拿下去吧。”容悅不耐煩的說道。

容昭卻接過那一碗羊骨湯來,先開湯盅上的蓋子看着奶白色的湯和湯上浮着的鮮綠色的青菜葉子,微笑着勸道:“姐姐,喝一口吧,就看在我這精心培育的香菜葉子的份上,好吧?”

容悅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呀!鬼心眼兒比誰都多。”

“我鬼心眼兒多也瞞不過姐姐。”容昭說着,用湯勺舀了羊湯,吹了吹送到容悅的唇邊。

“我自己來。”容悅伸手拿湯勺。

“怎麽,我喂的不好啊?”容昭笑問。

“不是不好!是我不自在,你端着湯碗就成了。”容悅說着,伸出右手拿過湯勺,自己一口一口的喝了半碗羊骨湯。

容昭把湯碗交給綠雲,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綠雲答應了一聲帶着旁邊的丫鬟婆子們都退了出去。

容悅側臉看了一眼容昭,笑了笑沒說話。容昭則直直的看着容悅,問道:“姐,為了那個混蛋,你這樣值嗎?”

容悅搖了搖頭,沒說話。

“姐!你真是太傻了!如果你還喜歡他,就跟他走嘛!天涯海角,放羊牧馬,天下之大總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你這是幹嘛呢,自己遭罪!”容昭嘆道。

“你呀!還是這麽小孩子脾氣!我若是跟他走了,倒是天涯海角自由自在了,家裏這一大家子人呢?父母和你該怎麽辦?我總不能只顧着自己自由自在就把你們往火坑裏推啊!”容悅嘆道。

“那你就委屈自己委屈到這個地步啊?”容昭低聲嘟囔着。

容悅又笑道:“也不算什麽委屈,我本來就不願意這麽快離開家,如今能在家裏多住幾十天自然也是好事兒。”

“好吧,你這麽說,我也沒什麽話可說了。”容昭悶聲說道。

“哎呀好了!別這麽哭喪着臉了,說說你這次去肅州可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容悅笑道。

“能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容昭說着,忽然笑了:“不過很奇怪的是我在那裏遇到了睿王,他以高于肅州物價的三成買走了母親的那些珠寶。雖然我搞不懂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做,不過我們至少多賺了不少銀子。”

“睿王爺去肅州?”容悅詫異的看着容昭,思慮了半晌,方問:“他去肅州幹什麽?”

“誰知道呢。”容悅搖了搖頭,“他說是為了給他母妃去尋壽禮,對了,姐,你知不知道他母妃是哪個娘娘?”

“睿王的母親德妃蕭氏是禮部尚書蕭正時的妹妹。蕭家是累世貴族可以上溯到三百年前,別的不說,你只看睿王的博學多才以及他的風流倜傥,便可知道蕭家以及蕭德妃是什麽樣的人家,什麽樣的女子。據說,皇上對蕭德妃十分的愛重,蕭德妃在後宮之中的地位僅次于皇後。”容悅平心靜氣的給容昭解說。

“僅次于皇後?”容昭望着屋頂嘆了口氣,“這可真是麻煩啊!本來一個皇後就夠難對付的了,再加上蕭德妃母子,那姐姐你進宮之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想那麽多幹什麽?皇上的後宮大着呢,也不只是有皇後和蕭德妃,還有大皇子的生母賢妃公孫氏以及其他的十幾個妃嫔,而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尚未進宮的悅妃罷了。”容悅自嘲的笑了笑,“我們呀,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皇上現在對我是喜歡着呢,可誰能保證他能喜歡我一輩子呢?這一點,我都能看清楚,想必皇後娘娘,公孫賢妃以及蕭德妃她們也都能想明白吧。”

“姐姐倒是想得開。”容昭無奈的嘆道。

容悅伸出右手輕輕地撫了撫容昭白皙的臉頰,勸道:“這又不是多麽複雜的事情,有什麽想不開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別在我這裏耗着了。趕緊的回你自己房裏去好生睡覺吧。”

容昭看了看窗戶紙外漆黑的夜晚伸手從荷包裏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到容悅的手裏,皺眉說道:“疼的實在受不住的時候再吃,一天只能吃一小粒。吃多了對骨傷愈合沒好處。”

“這什麽東西啊?”容悅看着手指肚大小的瓷瓶,好奇的問。

容昭輕笑道:“我從外面弄來的止疼藥,止疼很管用的。只是不利于傷口愈合,所以不能多吃。”

“好吧。那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容悅捏着小瓶,輕笑道。

容昭又輕輕地摸了摸容悅打着石膏的左臂,低聲說道:“嗯,不管怎麽樣,吃好睡好是第一要緊的事情。”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容悅催促道。

“好,走了!”容昭起身,朝着容悅做了個鬼臉,伸手從衣架上拿了自己的鬥篷披上,一邊叫綠雲進來服侍一邊拉開房門走了。

這個時候,梅若帶着牧羊犬也是剛剛回府,她進門後還沒把銀票放好,容昭便回來了。守在她身邊的血點兒聽見容昭的腳步聲興沖沖的迎到門口,見着容昭便興奮的往他身上撲。

“邊去!”容昭這會兒工夫沒心思搭理它,揮手一巴掌拍在牧羊犬的腦袋上。

“嗚嗚……”邀寵失敗的牧羊犬低聲嗚咽着跳開,又轉身尾随着容昭一路嗅着他衣袍的後角跟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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