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人約黃昏後
二王府
溫清零第一天收到蘇流水送來的夏衫,着實冷笑了好一陣子。,她就是要得他的注意,怎麽也要做件禦寒的冬裝。可她倒好,竟給他送來最是輕薄的夏衫。
“王爺,您看要怎麽回話?”餘管事躬着身子問道。
“叫人原物退回去,順道給她送盅冰鎮雪梨過去。”溫清零唇角一勾,淡淡的吩咐。
“這大冷的天兒,送冰鎮雪梨?那不是夏天解暑用的涼食麽?”餘管事想不透了。
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她送夏衫過來,我送解暑的涼食過去,不正對時令麽?就照着這麽送。”他抄了手輕道。
“是,王爺。”餘管事說罷,拿了夏衫退下去。走過長長的走廊,進了王府的廚房。他見秋廚正在炖銀耳湯,揚聲道,“秋廚,做一道冰鎮雪梨。”
秋廚聽他說要冰鎮雪梨,楞了好大一會子才喃喃的道,“這不是夏天解暑用的涼食麽?王爺胃寒,怎麽這時候竟要吃這些涼食?”
“你只管做就是。順道再做一個菊花凍,一個香杏凝露蜜給簡姑娘房裏送去。”餘管事淡冷着聲吩咐道。
秋廚咂了咂嘴,對餘管事笑道,“管事,這簡姑娘每日的吃食都要變着花樣兒,別是已經懷了王爺的孩子了吧。這嘴饞得跟貓兒似的。”
他說完便對廚房的大娘吆喝道,“李大娘,去冰庫裏頭拿些這幾日收集的冰塊過來,要最好最透的那種!”
李大娘應了聲,拿了個小盆轉身出去。
“這事兒可不能四處吆喝。王爺心裏到底是怎麽個打算還不清楚。王爺若說想要,這簡家小姐就得成為王爺的妾氏。若不想要,這孩子還得秘密處理了。”管事壓低聲音在秋廚耳邊輕道。
“秘密處理?可這孩子總是王爺的種啊!”秋廚面色一肅。
“皇家的事兒,誰能說得準?旁人多一個兒孫就多一分福氣,可這皇家,多一個兒孫就多一個敵人。”管事說到這兒,突然住了口。
“冰鎮雪梨做好了就派人連着這衣服一道送去給門外蘇府的腳力,就說是王爺讓退回去的。”管事說罷,将夏衫放下,轉身走出廚房。
秋廚挑了兩個最好的雪梨削皮,然後用刀切成拇指大的小塊兒,再用上好的銀耳原湯泡着,放在鍋裏炖得雪梨汁兒都流出了,這才取出來放在風口涼透。
再擱些砂糖與搗碎的冰塊,用一個小盅裝了。這才開始做菊花凍。
正在挑菜的李大娘笑道,“平日裏秋廚對主子們的吃食都伺候周道,管事只一聲令下,定必立刻就動手。今兒怎麽敢這麽怠慢簡姑娘?”
秋廚笑道,“今兒這冰鎮雪梨是要送去給蘇家小姐的。”
李大娘放下手頭的事兒,壓低聲音道,“就是那個肯花一千兩黃金買下自個兒婢子的那個蘇小姐?”
“蘇府能給王爺送衣裳來的,除了蘇小姐還能有誰?聽說那千金婢子名叫姣杏。同是奴才,她的命怎麽就那麽好,碰見這麽個主子!”秋廚忍不住微微一嘆。
“若是沒有年前那件事兒,她現下已是咱們的主子了。若她做了咱們的主子,也定必會像對待那千金婢子一般對待咱們。你說咱們做奴才的,碰上這樣的主子,還有什麽可求的?”李大娘說到這兒,忍不住想起自個兒的閨女。
她閨女本來在喜兒姑娘那兒聽差,前兩天王爺去她屋裏的時候贊了她閨女發式好看,回頭喜兒姑娘就把她的頭發剪了。頭發短了,她也沒臉見人,這幾日更是尋了幾回短。想到此,她眼睛裏頭滿是眼淚。
“所以我才要用心做這道甜品。好歹也讓她嘗嘗我的手藝!她雖無緣做我們的主子,可今兒這甜品,卻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對她的一點兒心意!”秋廚哈哈一笑。
廚房外,溫清零閑适的倚牆而立,垂在衣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冷笑了聲,轉身而去。心道,這女子非但感情用事,還極敗家!可六弟跟着湊什麽熱鬧?
難道他休掉的棄婦,他想收了去做小寵,甚至小妾?蘇家雖是敗落,可若于意想要收下她,也未嘗不可。思及此,他如同魚刺鲠喉。
第二天,蘇府又送來另一件新裁制的衣裳。
依然是件夏裝,可顏色花式卻與頭一天的大不相同。
這一次,他沒有往回送。只淡淡的瞧了一眼,遂吩咐餘管事道,“就放這兒吧,回頭挑罐最好的茶葉送給蘇小姐,順道告訴她,元宵節本王定會赴約。”
餘管事輕輕的啊了聲,“蘇小姐派人來約王爺了麽?”
溫清零微微一笑,“你只這麽回就是了。”
餘管事應了聲,這才退了出去。
溫清零拿了狼毫醮墨,在宣紙上一揮而就。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
月到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
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寫罷,他把筆撂在一邊。這麽冷的天兒,她不送冬裝送夏衫,是讓他想起去年夏天她派人送來的元宵了。
他曾告訴她,他最愛元宵。當時也就随口一說,她卻記下了。回去便親手給他做了一碗送來。
往後三個月,她每天都給他做一碗。
可他不是真愛元宵,那些元宵他都賞下給了他的小寵。就像她,他也不是真的愛她。
所以,他聽到聖旨後,能毫不猶豫的休了她。
所以,他在收到她的夏衫後,能果斷的送一碗冰鎮雪梨給她。暗示他二人注定要分離。
“元宵只能在元宵節吃,過了元宵節,它就什麽都不是!”他說到這兒,将寫好的宣紙緩緩的撕碎。
“蘇流水,只能在蘇家權勢鼎盛的時候娶來做妃,蘇家一旦破落了,她就什麽都不是!”健臂揮灑,碎紙如同雪花翩翩落下。
蘇流水得了他傳來的話,又得了他送來的茶葉,唇角彎起寫意的微笑。“他果然是個明白人。”
“小姐,這茶葉體态香味皆佳,要不要我先給您泡一盞吃着?”姣杏笑着對蘇流水道。
“那倒不必。這茶葉留着,等太子殿下哪天得空來我這兒,再拿出來泡給他吃。”這茶并非凡品,是銀星國上貢的春茶。今年天候不佳,産得極少。只有幾個皇子那兒才有。
“小姐嘴上不說,心裏卻已是對太子殿下動了情。”姣杏笑道。
蘇流水但笑不語。溫行雲喝了這茶,就會知道她對溫清零的心意。那他定必以後都不會再來落花閣。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