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誤打誤撞
楚離笙沒來過這個地方,所以一出來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逛,也虧得大學的時候被餘樂纏着去學了幾年的跆拳道,雖然不能成為一把好手,但至少體力上倒是能耐不少,再加上三哥從小逼她練的女子防身術,所以就這麽在陽光下逛了半個小時也還沒有幸運的中暑。
但是楚離笙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孤注一擲了,人在餓着的時候,總是覺得什麽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食,就像是人在難受的時候,才會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決定有多愚蠢。
她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一邊漫無目的往樹蔭斑駁處走,一邊小心的應付無處不在的警衛。
走着走着,楚離笙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棟別墅的花園裏,而正前方就是和剛剛自己逃出來的房間一模一樣的屋子,她心裏一喜,一方面覺得自己終于可以結束這沒有目的地的閑逛,一方面又為自己明明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但莊園裏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而感到失望。
三哥他……一定是還帶着另外的女伴吧。所以就算沒有她,也沒什麽大礙。
這樣想着,楚離笙腳下的步子開始變慢,等走到窗臺下的時候,甚至沒有勇氣開口叫楚默來帶她回去,卻不是因為失落,而是因為她現在在想……
三哥不會懲罰她吧,不給吃零食燒烤麻辣燙火鍋什麽的,簡直不要太殘忍……
但是,窗戶裏面忽然傳來的女音卻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準備好了嗎,可不要出了什麽岔子。”
那一道聲音有些嬌氣,但又帶着藏不住的滄桑,乍一聽倒還算是悅耳,但如果細聽便會覺得做作。
楚離笙想了想,頓時眉頭一皺,那是高蘭的聲音!
她來這裏做什麽?
雖然楚離笙自從楚默美國之行回來後就再也沒和他一起出席過什麽宴會,但關于楚默,她自認還是能了解三分的,他的圈子,雖然不說是國際級的名流上層,但也是入木三分的深重,海城能邀請到他親自參加宴會的人,只怕十個指頭都數得過來。
先不說海城分行雖然在海城不過存在了幾年,但總資産和貨幣流量卻超過了任何一家公司,就單單拿他作為一個加利福尼亞大學的高材生來說,他的脾氣也和人一樣出類拔萃。
但是高蘭不過是一個上層階級的婦女,甚至如果不是楚家和爺爺還在後面撐着,只怕根本擠不進這所謂的上流社會。
她和楚默的階級明顯差的不是一截兩截。
但她卻出現在和楚默在那邊休息的別墅一樣的別墅裏,這就十分怪異。
楚離笙皺着眉靠過去,蹲下身子躲在窗臺下,屏氣凝神的去聽她說話。
但是高蘭卻沒有再出聲,反而是一道略微沙啞的男音似乎無奈的說道:“媽,真的要這樣嗎?三弟也沒有對不起我們,我們這樣做……”
但是很快,一道更低沉的聲線又迅速的打斷他,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生氣:“二弟!他明明就不過是只蟲子,卻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人中之龍,憑什麽,我和你努力了那麽久又算什麽?而且我們也并沒有做什麽,只是給大家還原一個真相罷了,不是嗎?”
然後他似乎停頓了一下,楚離笙正奇怪間,就聽着那道聲音仿佛在頭頂上響起,她一下子就緊緊的縮着身體抵在牆上,由于悶熱的天氣,額頭上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只不過這個真相,呵,不如他的表面那麽賞心悅目罷了。行了,好戲登臺,我們也該入座了,走吧。”
然後聲音消失,楚離笙依舊一動也不敢動的蹲在那裏,好一會兒,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她才慢慢的扶住牆面,絲毫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更憋屈的是還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怕引來警衛或者其他什麽人。
楚離笙只休息了一會兒,就慢慢的站起來往別墅外走了,雖然她不認識這裏,但好歹以記憶力還不錯,莊園裏這些別墅,雖然一眼看去都一樣,其實還是會有細微的差別,比如窗戶的設計,還有花園裏花的品種。
她剛剛也是太興奮,才會以為這裏是楚默的休整別墅,誰知道卻被她誤打誤撞的似乎撞見了設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
雖然她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但是這件事事關楚默,再加上高家那母子幾個也有參與,一方面當事人有楚默,她便不會事不關己,再一方面,那些人總是覺得自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人似的,見着誰都想踩一腳,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她就覺得鬧心。
于是,楚小姐毅然決然的決定回去找楚默。
這時候宴會已經快要開始,楚默沉着俊臉站在一處葡萄田邊指揮警衛去尋人,甚至下午還被他留在公司裏的葉楓都被叫了過來,幫着一起找人。
莊園的主人此刻也是滿頭大汗的陪着笑臉站在楚默身後,一邊不停的道歉一邊呵斥旁邊的警衛。
就在整個花田上方幾乎都要被某人身上不斷散發出的低氣壓籠罩的時候,有一名警衛從別墅的方向小跑着過來,氣還沒喘勻,就恭敬的彎下腰迫不及待的對着楚默道:“楚先生,楚小姐在您的休息室裏。”
楚默聽見他的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明顯的放松,但随後便是壓抑的怒氣,他面無表情的‘恩’了一聲,然後不顧身邊衆人就直直的往別墅那邊大步走去。
葡萄酒莊園的主人也是如獲大赦一般的松了口氣,無奈的苦笑:這位年輕有為的楚先生對他的妹妹還真是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就不見了一會兒,這莊園都差點兒要被挖了。
楚默回到別墅,就看見楚離笙正呆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等走的近了,他才看見她白底的恤上後背一大片髒污,甚至褲子上都有點點黃泥。
他的心一下就慌了,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手也伸過去蓋在她疊于膝蓋的纖細手指上,輕聲問道:“怎麽了?”為什麽一個人在發呆?
楚離笙猛地回過神來,看見他面帶溫柔的神色,又有點不自在,自己跑出去又跑回來,真是丢死個人!
楚默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欲讓她覺得尴尬,便微笑着一邊準備走出去,把空間留給她,一邊給她打圓場:“換衣服吧,宴會快開始了。”
楚離笙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她連忙抓住他的手,力氣大得甚至把已經半直起身子的楚默硬生生的拽了回來。
楚默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狠狠地往前一拉,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往前墜。
楚離笙也傻眼了,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眼睜睜的看着楚默面朝自己倒了下來。
……
感受到嘴上柔軟微涼的觸感的時候,楚離笙還瞪着眼睛沒有回過神來,只是覺得滿身熱氣像是被貼在唇上的那一抹溫柔輕飄飄的就散了去,整顆心都變得悠然起來,她甚至有些魔怔的伸出舌尖試探着舔了舔唇瓣上覆蓋着的微涼。
但這個動作卻把此刻同樣愣怔的楚默扯回了現實,看着眼前迷瞪瞪的小女人,他頓了頓,然後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張開了唇瓣迎接她的探知,順便伸出舌尖教導她明顯帶着青澀的試探。
……
------題外話------
撲倒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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