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不舍
從被支開的窗外傳來“嘩啦嘩啦”風吹樹葉的聲響。
“如果……如果……”一向冷靜果斷的文抱璧每每遇上孟湘的事情就會有些不像自己。
孟湘卻一直等待着,嘴角含着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像一座山,可山卻為她而傾倒。
“如果我考得比較好,你會開心嗎?”
“當然了。”孟湘笑眯眯的,“為什麽你會這麽問?”
“那如果我比你的孩子考得還要好呢?”
孟湘眼睛眨了眨,猛地笑出聲來,“原來你就是為了這些小事在苦惱啊……”
“涉及到你哪裏是小事。”他以為她沒有聽到而小聲嘀咕。
迎着陽光,她眼睛裏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無論你們誰取得了好的結果我都會很開心的,而且,若是你真的得了榜首的位置我還要感激你呢。”
“感激我?”
她的指尖像是粹上了陽光,從她自己的青絲間滑過,留下星星點點的微芒。
“子期這個孩子很容易驕傲,而且容易沖動,我擔心他如果輕而易舉的成功,便會更加浮躁了,所以……”她翹起唇角。
“原來是這樣。”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當時還說了什麽,只記得她坐在窗前的榻上,背後是大敞的窗扉,她的身影在窗框中央,整個人就像是他偶然間看到的西洋畫,一颦一笑,栩栩如生……如果,他能擁有這樣一幅畫就好了。
轉眼便到了州試的放榜日,孟湘本想跟着兩人一同去看榜,卻被扶蘇和子期聯手按下了。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娘你陪着去的。”孟子期嬉皮笑臉道。
“是啊,”孟扶蘇難得附和着他的話,“要是娘去了我們還要分心去照顧你,那個時候人一定很多,烏泱泱的擠在一處要是娘受傷了怎麽辦?”
自她病好之後,他們兩個簡直将他當作了玻璃人。
“我沒事啦,你們看我好的差不多了。”孟湘在他們兩人面前轉了一圈。
然而,兩個人卻是一模一樣的無奈和為難。
“娘……”不同的聲線。
“啊,好啦,好啦,我放棄,我放棄!”明白兩人要一左一右環繞立體聲地勸說她,孟湘當即捂上了耳朵。
孟扶蘇與孟子期對視了一樣,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神情。
“那我們就離開了?”
“哦……”孟湘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趴在院子裏的小石桌上一動不動,戴孟潇則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
兩個人閑極無聊,找了幾塊小石頭玩翻手背的游戲,才不過幾個來回,門外突然響起一個急促的腳步聲,門猛地被打開,嬴景發絲微亂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這是發生了什麽嗎?”孟湘上前一步詢問。
嬴景張張嘴,警惕的視線卻落在了一旁的戴孟潇的身上,戴孟潇斜眼看了他一眼,将那幾個小石頭收拾到腰間的小荷包裏,扭身進了屋裏。
孟湘蹙起眉頭,他卻湊上去吻了吻,“別擔心。”
雖然他是這樣說的,臉上也努力維持着從容不迫的神情,不過,他的焦慮還是依稀從眼睛中透露出來。
“是出了什麽問題?”
嬴景嘆息一聲,“蔡瓊怕是認出我了。”
“你不是易容了?”孟湘仔細打量着這張不起眼的面容。
嬴景卻越發無奈了,“老八他太心急了……”
原來是嬴曜不小心暴露了,一看他這個人就知道是個不正經的,也不知道他那樣好動的性子是怎麽扮演一個病得快要死的人的,還能夠扮演了這麽多年的?
“所以,”他雙手按在孟湘的雙肩上,認認真真地看着她,似乎是要将她的面龐刻印在心裏,“我要離開此地了,而且該聯絡的人都聯絡好了,我也該去梁京會會他了……”
她眸光波動,他浮在她眸心的倒影也破碎成一塊一塊的。
“好在你也要去梁京獻藝,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他眼中柔軟,“我将我的侍衛留給你……”
孟湘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像是不舍,慢慢縮緊——
“不,我不需要,反倒是你……你需要的。”
嬴景雙唇動了動,淺淺一笑。
“而且,你的侍衛在我身邊反倒麻煩。”
“但是我也不希望別的男人來保護我的女人。”
他終于說出來了他的不滿與他的嫉妒。
孟湘眼睛亮閃閃的,伸手捂住嘴,另一只手輕輕錘上他的胸膛。
嬴景雙臂抱住她的腰身,輕輕一個旋身将她壓在大門與門垛的角落裏,深深吻了上去,就像是沒有明天,就像是野火燎原。
她只有喘息,而她破碎的喘息也讓他一并吞入腹中。
孟湘眼角泛紅靠在門垛上,微微阖上雙眸,這種激烈又溫存的接吻方式是她最喜歡的,他身體每一個部分都是她慢慢開發的,他接吻的方式、做~愛的方式都是在她身上試驗出來的,他現在已然是她最喜歡的模樣。
“會沒事吧?”她聲音破碎。
他的聲音沉着有力,“不會有事的。”
然而,他的身體卻極為急躁,急着要品味她,要體會她,要與她重新融為一體,想要帶着她所在的沉重感上路。
只有這樣,他才能鼓足所有勇氣去拼一拼。
他的手指探進她的裙子裏,在她的肌膚上輕盈跳躍。
她整個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雙臂摟着他的脖子,貼着他的耳朵一邊小聲哼哼,一邊念着“悔教夫婿覓封侯。”
“可是,我最近發現,若是不站得更高些,別人就很容易從我手中奪走你。”
他順着她的脖子一路朝下吻着,随着激烈的水聲在肌膚上浮出一朵朵緋紅的花,“在你失去的記憶裏也許會有更加難辦的事情。”
他忍不住喟嘆一聲,又與她貼得更近了。
“什……什麽……”
“我是說……”他似乎說了什麽,可是她整個身子都在打顫,似乎頻臨高峰,腦海中驟然空白……
她記不清他與她離別的時候都說了什麽,只是手裏接過一枚玉墜,那是他一直挂在脖子上不曾取下過的,宛若秋雨森林的翠玉就和他的眼睛一樣漂亮,上面精雕細刻着九枚葉子。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可這個想法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嬴景這個人不曾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一樣。
然而,這個世界上又不是缺了誰就活不下去,孟湘仍舊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為之努力的目标。
“啊——娘——”孟子期大叫的一聲将孟湘驚醒,她扭頭看去,只見孟子期蹲在牆角背着兵法,而孟扶蘇正站在他身邊,神情無奈。
“你們兩個又有矛盾了?”
“我哥打擾我讀書啦,哼哼,他不就是當了一個解元嘛,在我面前老是顯擺。”
孟扶蘇朝孟湘攤着手,一臉“你看他就是這樣”無理取鬧的神情。
所以,她就是覺得孟子期完全不是孟扶蘇的對手啊。
“你再努力一些也可以的。”
孟子期一努嘴,“所以說那位文大叔幹嘛一把年紀了還要考啊……”
“子期……”孟湘雙手放在嘴前,眼睛水潤潤的看着她,“是娘讓他去考的,你會怪娘嗎?”
孟子期一愣,“啊?”
孟湘故作失落地垂眸,他立刻張皇道:“啊啊——我沒有啊,我不怪娘,一點也不,不,應該說娘做的是對的,他若是考上之後能離娘遠些也行啊。”
“啊——”他煩躁地抓着自己的頭發,“好吧,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用功,是我太過大意了。”
孟湘立即一臉欣慰。
“娘——你又騙我!”
“對不起,不過,這個時候的子期最溫柔、最可靠了。”
完全經不住他娘誇獎的孟子期默默紅了臉,把要算賬的事情忘了個一幹二淨。
孟扶蘇看着這眼熟的一幕,嘆了口氣,“娘說什麽都是對的。”
“還是扶蘇最上道了。”
孟扶蘇淺淺一笑,“不過,幸好子期也通過了,這樣我們和娘就可以一起上京了。”
“嗯,我也想及早動身,能夠留出足夠的時間給你們兩個複習,畢竟後面還有兩場硬仗要打。”
他們兩個一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來。
“咚咚——”敲門聲響起。
正在一邊練舞的戴孟潇手腳麻利地打開門。
“呀,潇娘也在?”孫九旋笑眯眯地探頭進來,見到孟湘眼睛驟然一亮,“這可好,總算是找到你了。”
“我?”
“是呀,我跟九娘你說啊,你可真是趕上好時機了,殿下準備回京,正好說可以照應咱們教坊上京的車隊,哈哈,這可是難得的好事,你還不快去收拾收拾,這個月底咱們就出發。”
離月底也不過五日,這樣動身也算是匆忙了,不過,嬴曜總算是要回京了。
自嬴景那日走後,蔡瓊也因故提前返京,直至離開都沒有将那枚玉簪還給她。可奇怪的是嬴曜卻并沒有忙着離開這裏,每天還是該怎麽過就怎麽過,還時常讓教坊給他跳舞,仿佛沒有任何陰謀詭計似的。
孟湘不知道他們兩人是如何安排的,當聽說嬴曜要返京,她不免想到嬴景他可能會多了一個幫手,提着的心也微微放下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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