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犯賤
“哎?”
南金棠眨眨眼睛,聚焦到唇上貼着的手掌,又忍不住笑起來,“你是害羞了嗎?”
孟湘冷笑一聲,将手掌嫌棄地在他的衣服上擦了又擦,而後直接站了起來,卻讓長凳翹了起來,另一邊的南金棠沒有防備地摔了下去。
“嘶——”他難受地捧着自己的屁股。
“你自己惹得麻煩自己收拾幹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故意挑起她們來針對我?”孟湘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南金棠掙紮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衣擺,輕輕晃了晃,楚楚可憐地望着他,“你是生氣了嗎?”
“沒錯。”
他貼着她的裙擺輕輕印上一吻,而後擡眼認真地看向她,“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惹怒你嗎?”
他身上最小的一個配飾的價值也比孟湘的身家要貴的多,可這位被金銀錦繡堆起來的男人卻将自己的尊嚴奉上,即便他不着調,但也并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他是認真的。
孟湘伸手從将自己的裙擺扯出,他呆呆地望着手中一寸寸滑出去的裙擺。
“我不聽,也不想知道。”
裙擺最終從他手中掙脫出來,他攥緊拳頭抵在了地面上,深深垂下了頭。
她卻聽到他輕快的語調,“哈——你該不會真信了吧?我只是在逗你而已。”
孟湘看着他,低聲道:“對不起,以及,你不要再來了。”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
他耳中聽着她“登登登”下樓的聲響,那一下下的腳步聲似是敲擊在了他的心上。
“腿可長在我身上……”
他覺得整個天幕都仿佛壓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後背上,他整個人沉重地躺倒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輕聲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沙啞的很。
天上驟然一亮,接着便是轟隆作響的雷聲。
南金棠放下手,發現原來剛才天幕壓下并非是他的錯覺,而是天氣變了的緣故。
“下雨了……”
他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喊一聲:“給我拿把傘來。”
接過店家遞過來的傘,他立刻奔了出去,絲毫沒有以往逍遙貴公子的模樣。
店家一臉吃驚地看着他們的少東家手裏拿着傘,卻沒有打開直接跑進了大雨中。
孟湘對着雨幕嘆了口氣,提着裙子又往屋檐底下縮了縮,可是濺起來的雨水還是砸濕了她的衣裙和鞋子。
濕乎乎的鞋子将腳悶在裏面難受的很,沾了水變得發沉的裙子粘在了她的小腿上。
一輛馬車正吱呦呦地從拐角的方向駛來,孟湘往牆角避了避,可是輪子碾過水坑濺起的水花将她的衣服徹底濕盡了。
孟湘拎起衣角擰了擰,眼角的餘光卻注意到那輛馬車在她不遠處停了下來,她擡眼望去,馬車的車簾被掀起,探出一雙她許久未見的熟悉的眼眸——他的眼神比他提前老去。
不過,更令她驚訝的是這位號稱一輩子都不要再回梁京的人還是回來了。
隔着雨簾,他眼神傷感而涼薄。
孟湘吸了一口氣,卻被冷氣蹿入肺中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
秦藻微微皺眉,從馬車裏鑽了出來,他身後的小厮為他披上鶴氅,執着油傘,他緩步移到她的面前,面露憐惜,卻像是不認識她一般輕聲道:“這位娘子你的衣服都濕透了,還是早日歸家為好,若不然便要去看郎中了。”
說着,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錦帕遞了過去。
孟湘将濕漉漉的頭發撩到耳後,雖狼狽卻不曾失去氣度。
“我就不需要了。”
秦藻偏了偏視線,嘆息一聲,又從袖子裏掏出一柄扇子,連同那方帕子一同遞了過去,語氣依舊清淡,“你會需要的。”
聲音随之低沉下來,“因為,這是他給你的,你也不要太過怪他。”
她的心陡然一沉,就像是沉進了深不見底的井水中,從腳心泛起一陣陣寒氣。
孟湘嫣然一笑,沒有接那塊帕子,反倒拿過那柄扇子,緩緩打開,又翻來覆去看了看。
他的眼神越發憐惜她了,孟湘卻直接将手中的扇子往他懷裏扔了過去。
“好了,我看了,那又如何?”
秦藻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從未認真打量過她一眼深深看着她,“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兩不拖累,互不虧欠。”
孟湘嗤笑一聲,“秦藻,你真以為我是什麽世事不知的小姑娘嗎?他不是我第一個男人,但是,我卻是他第一個女人,這确實是他的字跡,可他卻絕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藻目光動容,嘴上卻道:“你何必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人是你吧,你以為誰都是廖汀蘭嗎?”
她的話如一柄鋼刀直接□□了他最深的傷口裏,還使勁兒翻絞。
秦藻幾乎站立不穩,視線卻猛地鋒利起來。
“啧——”孟湘笑了,笑得比桃花更豔麗,“你們這些男人啊,還真将女人當傻瓜不成?”
她一步步逼近秦藻,逼着他一步步後退。
“若說國家大事、運籌帷幄,我是比不得你們,可男女情愛這種事情,你們可是天生的弱者……”她的視線在他的身上滾了一圈,笑得越發嬌豔了,“畢竟你們的命根可是握在女人的手上。”
秦藻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你……你……”
“呵呵——”孟湘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處,輕聲道:“這件事你沒有告訴景郎吧?你是背着他,要我主動離開他的吧?你呀,太天真了。”
活了二十幾年,秦藻可頭一次聽到別人對他的評價是天真。
“可不就是天真嘛。”她舔了舔唇,悠然說道:“你可知道你的殿下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他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我啊,可是給他下了咒。”
她眨了一下眼睛,手指抵上了他的心口處。
秦藻發現自己真的是做錯了,孟九娘也真的和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
雨水瓢潑一樣,她站在雨幕中,全身濕透,發髻歪斜,卻神情自在;他雖然有傘遮擋,沒有沾上一絲雨,卻狼狽不堪。
狼狽不堪的他最終灰溜溜地逃走了,甚至不敢再對着她那張豔麗的皮囊看上一眼。
等坐在車裏,他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被這樣一個女人拿捏住,對九殿下來說,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啊……
“學士,那還需要去阻攔殿下嗎?”他身邊的小厮輕聲詢問。
秦藻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好像不小心讓嬴景和孟九娘兩人起了間隙,嗯,能分開是最好,要是不能的話……那就麻煩殿下多受些苦了,畢竟,天降大任于斯任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嘛。
然而,首先苦了、勞了的卻是孟湘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樣子,哀嘆了一聲——
上上下下都濕透了還避什麽雨啊。
她撈起自己的頭發往後順了順,便雙手抄袖,淡然地走在空無一人的雨街上。
“這不是在讓我心疼嘛!”一個溫熱的懷抱直接從背後攬住了她,貼着她的耳朵說着甜言蜜語。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南金棠抖了一下手中的雨傘,直接打開舉在了她的頭頂上,口中卻道:“沒完呢,我決定要纏你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他這話說的像是開玩笑,孟湘便送給他一雙白眼。
他笑嘻嘻地與她擠在一把傘下。
孟湘不耐煩道:“都濕透了,還要什麽傘啊。”
“可是天上的雨水涼,要是讓心肝兒你着涼了不久不好了嘛。”
“你能給我閉嘴嗎?”
南金棠立刻換了一種畫風,撒嬌似的用手臂頂了頂她,不要臉地喊了一聲“娘——”
“你可別逼着我揍你。”
他無奈地鼓起臉頰,抱怨道:“你可真不容易讨好。”
本就煩透了孟湘對他更加沒有好脾氣了,“滾開!”
然而,男人犯起賤來真是十頭牛也拉不住。
他照舊親親熱熱道:“不,我才不要。”
像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他眼睛裏藏着星星,“我覺得你現在一定很需要我,無論是暖被窩——嘶!”
他被踹了一腳,卻又堅持不懈道:“還是給那個沒長眼睛的男人一個教訓。”
“你聽到了?”孟湘驀地扭頭。
“就幾句,聽着個大概。”他涎着臉,笑得像是偷了腥的貓。
孟湘哼哼了兩聲,他立刻就興高采烈地嘚啵嘚起來,“你可不知道,我可最拿手這些了。”
他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着一種性感的沙啞,誘惑道:“需要我伺候到床上去嗎?”
結果,又挨了一腳,這一腳正好讓他小腿抽筋兒起來,可孟湘卻理都不理他,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南金棠只得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後,口中抱怨:“真是沒良心的冤家。”
自己念叨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後,又龇牙咧嘴地去柔抽了筋的小腿。
不小心把南金棠招來的孟湘這才終于領悟到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壞痞子了。
“咱們一起洗呗,你就把我當成女的好了。”
好不容打好洗澡水準備沐浴一番的孟湘卻怎麽也趕不走南金棠了。
他雙臂抱着滑溜溜的浴桶,拼死拼活地非要跟她一起沐浴。
“我看你是皮癢了。”她又毫不客氣地踹了幾腳,他抽筋兒的那條腿。
“姐姐……娘!……美人兒!”他真是什麽都叫了,然而喊她祖宗都沒有用。
“若是讓我把你當女的,你就先把你的孽根給剁了吧。”
南金棠立刻雙手捂裆,苦着臉道:“我可就指着這物件兒和姐姐的相好一較長短了。”
簡直被他的不要臉吓住了,孟湘直接呸了一口,“你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不要了,都給姐姐好了。”
這是拐着彎兒罵她臉皮厚?
孟湘上手抓着他的衣服将他往外拖,他那衣服雖然看上去好看,卻經不得撕扯,一扯便是一道口子,一轉眼,他白花花的胸膛便大半個露在外面了。
“娘子好生性急。”他飛給她一個媚眼。
氣急的孟湘抓着他的後腦勺就往水裏按去,他則死死抓着木桶邊緣,一陣嬉笑亂叫。
兩人正撕扯中,“哐”的一聲,門幾乎被人踹掉了半扇,如寒冬一般的冷空氣直接撲了進來,凍得兩人一個冷顫。
然而,這冷卻遠不及門口站着那人周身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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