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裝模作樣
“你還真是閑極無聊啊。”孟湘盯着面前的男人。
南金棠懶洋洋地斜倚着桌子,手裏捏着一個薄胎白瓷酒杯把玩,“才不,我的事情可多着呢,雖然連州試都沒有上榜,家裏人氣得夠嗆,不過,梁京還有好多生意在等着我呢。”
“那我就不浪費你賺錢的時辰了。”孟湘冷冰冰道。
可他偏偏就愛用自己的熱戀去貼她的冷屁股,臉上笑容洋溢,“可是,我就是愛跟你在一起。”
孟湘煩躁地扭過頭。
“第一次見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怎麽?是擔心自己的孩子考不好嗎?”
她死死瞪了他一眼。
“好吧,是我失言了,你的孩子一定會考的很好,高居榜首的!”
今兒個确實是禮部舉辦的省試應考之日,一連考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孟湘本想在這個離考場最近的茶樓看看,誰知道居然連這個茶樓都是南金棠他們家的。
本來等待孩子考試家長的心裏都夠緊張了,誰料身邊居然還跟着這麽一個煩人的家夥。
南金棠明明如此大的家業,偏偏一見着她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還怎麽扯都扯不掉。
“噗嗤——”他突然趴下,拍着桌子狂笑起來。
“還是在你身邊有趣啊……”
孟湘淡淡道:“我可沒感覺到。”
南金棠擡起頭,眼中亮閃閃的,剛張開嘴——
“哐——哐——”
有貴人出行,提醒貧民避讓的鑼聲就響了起來。
“咦?這可是考場外,居然允許鳴鑼,看來出行的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閑不住的他扒着欄杆就往外張望。
孟湘見周圍有不少人也攀着欄杆看,不免也好奇起來,便也靠近欄杆。
只是還沒有低下頭,臉龐就被人摸了一下。
孟湘鋒利的目光直直刺去,南金棠卻嬉皮笑臉地退後一步,邊拍着胸口,邊道:“呀,吓死我,你這個眼神就像要把我給扔下去似的。”
她懶得離他,眼神往下一掃,卻直直地定在了那個騎着高頭大馬的人身上。
刻金絲的玄色衣衫如烏雲一樣壓來,這樣的嚴謹深沉的顏色就越發顯得他如玉山上行,光彩照人,眼角的淚痣卻又顯得他那雙翠色眼眸委婉多情。
孟湘将手搭在欄杆上,眼裏的柔波不住的蕩漾。
“呀,姐姐可是春心蕩漾了?”南金棠笑眯眯地側着身子,欣賞着她的面容,“看樣子姐姐像是與九殿下相識……”
她的心裏頓時敲響了警鐘。
“奇怪呀奇怪,之前九殿下在打獵的時候與衆人失散,據他後來說,他是不小心腦袋受了傷,所以才不記得了,直到最近才重新想起來回到梁京。”南金棠仔細打量着她的神色,翹了翹嘴角,“你相信嗎?”
孟湘“哼”了一聲,“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南金棠微微一笑,“九殿下這段時間會在哪裏呢?為什麽不早不晚恰恰在此時回梁京呢?”
孟湘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偶一擡頭,卻瞅見對面酒樓二樓有幾位娘子互相打鬧着,似乎在取笑着正中央一個身着鵝黃衣衫的女子,那娘子捂唇一笑,嬌羞不已,慢慢地撚起手中的絲帕,趁着嬴景騎馬路過的時候将那香噴噴的帕子扔了下去。
“你的心是不是都碎了?”
孟湘真想揍他,不過,她此時更關心的是嬴景會如何做。
嬴景頭都沒有擡一下,似乎就知道會有東西墜落下來,随手抽出一把折扇,在頭頂一揮,直接将那方香帕給揮了出去,馬蹄毫不留情地踏了上去。
“啧啧——那可是冀州教坊的金從從啊,這樣的美人他都不動心?”
嬴景卻好像聽到了他這番話一般,直接擡起頭望了過來,卻正好與孟湘四目相對。
金粉梁京一下子退卻了所有色彩,絲竹之聲一下子消失,世間唯有她顏色豔麗,讓他一眼便能望見。
心中雖然蠢蠢欲動,他卻偏了偏視線,落在了她身邊那人身上,南金棠笑着颔首。
他狠狠地抓住缰繩,以至于在手掌上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嬴景就像從未見過、不曾認識過她一樣,抖着缰繩,催促着□□的駿馬重新邁開了馬蹄。
“咦?他好像真的不認識你啊。”南金棠摸着唇,眼睛裏明明滅滅。
孟湘坐回遠處,懶洋洋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眼角含着暧昧的春情,挪了挪屁股,靠的離她近了些,剛想使些**的手段,背後卻有人不停地招呼他。
在孟湘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南金棠不耐地回頭,朝對面揮了揮手。
“原來是從從和細娘啊……”
兩位舞伎都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官人怕是忘了我們吧。”剛剛才被嬴景掃了臉的金從從,此時又和南金棠打情罵俏起來。
南金棠恹恹地倚着桌子,敷衍道:“啊……怎麽會呢?從從多妖,細娘柔腰,我可都舍不得忘呢。”
“就官人這張嘴會說,真是騙死人不償命呢。”金從從笑眯眯地掃過背對着她的影響,噘着嘴道:“好呀,你淨哄我了,那裏坐的可不就是你的新相好?你休想騙我。”
南金棠淡漠地撩了一下眼皮。
“從從,男人可都是這樣的。”細娘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将如絲的媚眼飄飄蕩蕩地黏在他的衣領和袖口。
“官人,這位妹妹可也是這次獻舞之人?”
南金棠捂着唇,瞟了孟湘一眼,眉眼溫柔一彎,似是在詢問她要不要說。
孟湘垂着眼,抿了一口茶水。
“啊——”他摸了摸唇角,眼睛裏只看得到她一個人。
“這位穿鵝黃的是冀州教坊的金從從,穿綠的是颍州教坊的何細娘,而這位呢——”他眼睛亮閃閃的,“是青州教坊的孟九娘。”
“青州教坊呢。”何細娘漫不經心地笑起來。
“呵呵,我可從未聽過呢。”金從從更是不給絲毫面子。
孟湘在桌子底下使勁兒踩了南金棠一腳,他頓時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發出淫~糜的□□聲——
“嘤——姐姐,好痛啊,你放松一些好不好?好不好啊?”
她的雞皮疙瘩都被他激起來一層。
南金棠卻趁機用另一只腳輕輕卻勾她的腳踝,孟湘立刻一腳踹過去,他卻将兩腿張開,在她踹過來的時候,将兩腿并攏,将她的小腿死死夾在他兩腿中間。
“這樣會不會舒服一些呢?”他說的就好像他們兩個正在做些什麽似的。
孟湘雙手抱胸,冷豔道:“你不會想讓我廢掉你吧?”
南金棠夾的更緊了,笑嘻嘻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孟湘“切”了一聲,順勢就操起了桌子上的茶壺,南金棠立刻松開了腿,縮到了遠處。
“妹妹可真是惹官人憐愛啊,沒想到官人居然這麽寵你。”金從從陰陽怪氣道,這是那張臉妖豔美麗的很,讓人生不出半點氣來。
“她可不是你們的妹妹。”南金棠邊說着,邊觀察孟湘的反應。
“咦?難道年紀很大,啊——”何細娘假裝失言地捂住嘴。
金從從卻挑了挑眉毛,驕陽一般的美貌讓她的性子驕縱的很,可是,哪裏會有人怪她,男人們都恨不得将她給寵壞了。
“好啊,既然都是舞伎,又都是要去獻舞的,不如我們比一比?”
何細娘笑得溫柔,“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官人你可不要偏心啊。”
南金棠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聽說,各州教坊的獻舞要先給大晟府和太樂局進行品評,咱們就比一比看誰更得他們喜愛如何?看看誰的舞更好!”
金從從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可是從未輸過啊!”
何細娘溫溫柔柔地微笑,卻暗地裏将鄙視不屑的冷淡目光射向孟湘。
不喜歡孟湘的人多了去了,她才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和目光,更何況,一切要用舞蹈來說話。
不過……
孟湘接着喝茶的姿勢,微微側頭朝那兩個娘子看去,金從從嬌豔妖嬈,眉眼間全是傲慢與驕縱;何細娘眉清目秀,纖纖細腰幾乎只有一掌寬,但這兩人都年輕的很。
孟湘不禁想起了臨走前玉娘跟她說的話。
“咦?難道姐姐你不敢應下嗎?”
見孟湘久久不回答便以為她是怕了的金從從越發張狂了。
“從從,你還是安靜些更好看喲。”南金棠雖然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眼中卻沒了溫度。
金從從頓了一下,輕輕“哼”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官人還真是令人寒心。”何細娘用手勾着自己的青絲。
“細娘你這麽多年還是不曾變過,啧,真是讓人厭倦了啊。”南金棠突然撕破裂皮,毫不客氣的話語讓何細娘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南金棠會在意她們?
他懶洋洋地将窗上的竹簾放了下來,眼不見為淨。
孟湘斜睨了他一眼,“你這個人可真奇怪。”
南金棠與她擠在一處坐着,“你這樣說可讓我傷心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嗎?”
“我可沒叫你跟他們相好,也沒叫你跟他們決裂。”
他的眼睛驟然跳躍出欣喜,“你是嫉妒了是不是?姐姐诶,你并沒有像你說的那樣不在乎我是不是?”
孟湘側過頭,輕笑一聲,“你還真是……”感覺良好。
他的頭突然往前一貼,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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