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馬場對着面前兩道黑暗料理,默默消化着林剛才的口不擇言。想着想着,注意力漸漸落到了料理上。

其實這兩道應該都是很家常的菜吧,圓白菜炒肉片與番茄炒蛋,往前推十多年,也是馬場母親偷懶時做過的簡單菜式。兒時他曾聽媽媽說過的,這種偷懶料理統稱為A炒B。

馬場回憶着,有些想笑,臉部肌肉卻牽扯不出這麽個表情來。他鬼使神差地又拾起放下的筷子,夾一塊顏色發黑的菜葉與肉片放進嘴裏。

比起鹽放成糖的番茄炒蛋,這盤一看就顏色不對的料理失敗得更為直接。馬場咀嚼着咀嚼着,倒是皺着眉苦笑了出來。

最簡單的A炒B都能做出這種神奇味道,林大概真的在烹饪方面天賦異禀吧……什麽美食大國自帶加成,完全不可信嘛。

馬場邊笑邊不太艱難地下咽,好好吞進肚子裏,然後起身一抹嘴,拿了手機也往玄關走去。不管怎麽說,先把林找回來,好好跟他道個歉吧。

馬場一面推開門,一面低頭撥出林的電話。他不确定林會不會接,這小玩意兒可是有跑出去不接電話的胡鬧歷史的,何況他剛才還發了那麽大的脾氣。

正想着,忽然聽到熟悉的電話鈴聲從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傳來。馬場一愣,張口喚一聲道,林林?

難不成他并沒有跑掉,而是氣得躲在樓道裏哭起來啦?這麽一想,馬場忍不住又笑了,朝樓梯口走去。

馬場原還擔心林被發現了會跑掉,誰知樓道裏的人非但沒逃,那鈴聲還越來越近,到拐角處忽然戛然而止。

那人一頭奶金色的齊肩中長發,半束在腦後,身着清爽的白襯衫與牛仔褲,沒有小領結,也沒有紅裙子。他将接通的電話舉在耳邊,嘴角噙笑打了個招呼。

喂,馬場嗎?

馬場瞳孔微縮,目光只一瞬,很快便皺起眉頭。他三兩步就到那人近前,伸手一把攥緊他的前襟,咬緊的牙關裏洩出幾個字。

林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你這裏?他現在人在哪裏,你把他怎麽了?

那人被仁和加武士本人擒住逼視,竟然一點都沒被馬場的氣場吓到。他雙手乖乖地舉起來,看着像是投降,面上卻一派輕松。

那人稍稍歪過頭,幾縷垂在臉側的長發俏皮地卷翹着,笑道,你的第一反應還真是這樣啊……馬場,你真認不出來我啦?我長大了你就認不出了嗎?

他确實很像林,相似得仿佛是生了同一張臉盤,只眉眼成熟了些。林圓圓的貓兒眼在他臉上好似被拉長了眼尾,愈發上揚,于是這雙眼便像會說話一樣,人未語那眼睛已是先笑起來了。

這也是馬場方才甫一見到他就怔住的原因——就像這人說的,他像是林長大了。

可這是什麽鬼話,把他當好騙的小孩嗎?馬場一言不發,注視着面前的人,微微眯起眼睛。

哇,你還越來越可怕了……

那人誇張地嘀咕,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給馬場提着衣領拽到面前這姿勢很糟糕——他們離得極近,實在暧昧——他忽地更往近湊了一些。

林是探頭想親馬場一下的,誰知馬場反應這麽快,兇巴巴地盯着自己還頭往旁邊一讓,竟是躲了過去沒叫他親着。林一愣,“噗”一下笑出來,剛想說“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可愛”,張了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馬場松了攥着他衣領的手,往上一把掐住他的頸子把林按得抵到身後的牆壁上。

林一下撞到牆壁,背都撞痛了,剛輕呼一聲“好痛……”還沒怪他兩句呢,接着又是發出一聲呻※吟——馬場不但掐住了他的頸子,手竟是還往上提了提。

林腳尖艱難地點着地,心裏暗想真是氣死人了,早知道自己該先出手的。就聽馬場終于開了口,卻只是冷冷地又重複一次——告訴我林現在在哪裏。

這話叫林本人聽進耳朵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甚至還艱難地笑出了聲。他當然有馬場緊張自己的暗爽,可林又不高興馬場眼下對自己這麽兇……林默默地想,怎麽有種在吃自己的醋的感覺。

偏這一聲嗤笑在馬場看來就是在挑釁了,他眼神一暗,加重了手裏的力道。那段漂亮的細白頸子很快就在他指尖充※血泛紅起來。

林一吃痛更氣了,他被迫高仰着頭,眯着眼看向馬場,犟着半真半假地故意說道,你的小林林……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了,唔!

馬場當然不會真的弄死手裏的人,畢竟他是目前唯一的線索,等一下還要留口氣送去馬丁那裏。

不過在林看來,馬場這殺心也沒差了。好嘛好嘛,算他不該那麽幼稚地行事。林勉強地舉起手,沖馬場勾了勾手指,發不出聲的嘴唇打開又合上,用唇語說道:

笨蛋,騙你的。

看起來是有轉機,可馬場心中的煩躁愈發翻湧。他手勁兒稍收,附耳過去,就聽那個自稱是林莫名其妙的家夥一字一頓喊了他一聲。

喊的不是名字,也不是球場上的“笨馬”,而是一句愛語。是他們床笫間的情話,林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會那麽喊他。

馬場愣了愣,偏過頭去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或恐懼或博弈的情緒,他只是笑着,笑意中有點無奈,又有些別的。別的讓馬場産生錯覺那是愛意的東西。

像是怕不足以證明自己,他還不知羞地斷斷續續說起更勁爆的話來。

我們不管是怎麽開始的,做到最後都會變成面對着面那樣,因為我總是這麽要求……我比較喜歡這個姿勢,方便接吻。

林以為自己該是游刃有餘的,可面對比自己還小一歲的馬場,也還是生出些害羞來。他眨了眨眼,瞧着漸漸慌張起來的過去的馬場,心底害羞卻仍故意說下去。

我喜歡你在做的時候吻我,和平時的你很不一樣。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