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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馬場挑了一家沒有大和熟人的酒吧,畢竟他可不想因為和自己未來版的戀人調個情喝個酒,而被朋友誤會成出去偷吃。

林沒有選卡座,而是徑直往吧臺走去,落座後向酒保報了要點的酒名。不是什麽溫和的酒,馬場聽了略一挑眉,有些驚訝地看了林一眼,而後也報出自己的。

林生長的時期過得苦,別的男孩子拼命長高的年紀,他在餓着肚子接危險的工作掙錢。初見時他就是瘦瘦小小的一個,叫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寵着他一點。

即使過了十年,錯過生長期的林果然也沒能再長高,馬場原以為他這小小的個子,酒量該是一般的,沒想到倒是自己小瞧他了。

馬場笑一笑,問,我們後來的娛樂活動裏,有去酒吧這一項嗎?

唔,沒有。林點的酒上來了,他仰頭對酒保笑一下,兩指扶着雪利酒杯細長的握柄輕晃,又道,你還是喜歡打棒球多一點。

說着林舉杯抿了一口,對馬場說,還以為你不會問我關于“那邊”的事了呢。

馬場的酒也被端過來了,他沒喝,只是看着林,說,問的話你會很為難吧。

林砸吧砸吧嘴,又是一口。那酒味甜,口感卻幹,叫人嘗過一口就停不下來。馬場看他,他卻不看回去,林望着酒杯,聽話點點頭,說,也是,你要是問我樂透的號碼,我也背不出來就是了。

馬場見林不住地喝着酒,沒再接口繼續聊下去,而是問道,你一直都喜歡甜口的酒啊。

對呀。林笑起來,終于看向馬場,還把手裏的杯子放下朝他推過去,一手托着腮笑眯眯地邀請道,要嘗嘗嗎?

林要的酒俗名裏帶“奶油”兩個字,無論是入口前的香氣還是過喉後的甘甜都十分具有迷惑性,像之前那包裝罐上印着草莓圖案打發剛成年的小鬼的味道,讓人忘記它也是正經發酵過,能醉人的酒。

馬場嘗過便把杯子推回去,推到一半,舌根就在口腔內甜軟的後勁中泛起幹來,想再嘗一口。

林仍是那樣扶着下巴瞧着他笑,慵懶的眉眼裏有惬意,也有得逞後偷偷樂的嬌俏。他伸手去接自己的杯子,卻挨上了馬場扶着杯托的手。

挨着了就忘記要拿杯子回來了,相觸的那支手指稍稍翹起來,碰着馬場的手背。就那一支,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滑,滑出一片酥※酥的癢。

林說馬場把自己的酒喝掉了,于是又點了一杯。明明是他自己要給別人嘗的,又怪別人喝了自己的,馬場看他根本就是想再來一杯罷了。

馬場起初只是笑笑,沒多想,等林第二杯喝到一半他才覺出不對來。覺出也來不及了,林從望着他靜靜地笑變作掩着嘴癡癡笑出聲來,馬場拉下他擋着臉的手,才看見那張臉已是酡紅一片。

怪就怪林表現的太具有迷惑性了,一副久經老手的模樣,讓馬場錯以為自己低估了他的酒量。誰知他兩杯就醉了,馬場伸手去扶他的肩,隔着一層襯衫都能感到他身子在發熱。

林林?馬場喊他一聲,扶着他肩的手往下,起身攬住他,又問,站得起來嗎?

林随着馬場的動作倒在他臂彎裏,仰頭瞧着他眨眼睛,反問道,唔、幹嘛呀?

我們回家了。

不行呀……林嘀咕着翻過身去拿自己空了的酒杯,沒拿着,被馬場搶先了一步。他沒拿到手裏,眼睛就癡癡随着馬場的手動,忽然大聲道,說好了要喝酒的!我一直都想跟你去酒吧喝一次酒……

馬場一手摟着他一手把杯子放遠些,再拿自己的身體擋住那杯子,他站在林面前低聲哄道,好好,喝酒,不是已經喝過了嗎?

林已經被馬場扶着站起來了,他垂着頭靠在馬場懷裏,呢喃道,可是你什麽都沒說……你自己的事從來都不說,你就是覺得我靠不住!

馬場頓覺頭大,搞了半天這十年來自己根本沒有帶林專門去過酒吧。林的尾音因酩酊而拉長,抱怨的話被他說的委屈巴巴的。馬場單手從皮夾裏抽了紙幣放在吧臺上,而後兩手都來抱他。

林軟綿綿的,靠着他勉強才站住,貼在馬場頸窩裏的口鼻濕濕熱熱地吐着氣,像個哈着氣的小貓。馬場低下頭,臉頰貼在林的頭發上,沉聲道,回家說好麽,我們回家說。

林蹭着他點了點頭,又軟又兇地小聲道,走不動……笨馬場,背我。

這話哪用得着他說,馬場也是這麽打算的。他原本還擔心林年紀長了,會不會面子也薄起來,撐着不肯讓他背,哪知道他自己就開口了。

馬場矮身把林背到背上,往外走去。林雖沒怎麽長高,骨架倒是結實了一些,略略重一點了。明明第一次在博多灣的倉庫外背他的時候,他可是別扭的要死呢。

出了酒吧的門,夜風一吹林就打起寒顫來。馬場略偏頭想看他,自然是看不到,只得放眼去望馬路上的來車。他也沾了酒,沒法開車,只有打車了。

冷嗎?忍耐一下,馬上打到車就可以回家了。

不行不行……我會吐的。林雖然冷,身上卻熱得緊,他縮着肩更把臉往馬場頸窩裏埋,把他的脖子摟緊,呢喃道,你背我走一會兒。

不行啊,會感冒的吧?

嘴上這麽說,馬場卻不自覺就按他要求的邁開了腿。他一手托着林的屁※股,一手背着去捋他的後背,又說,我把毛衣脫給你套着吧?

哎呀不要不要……林不耐煩地直哼,道,我是殺手好不好,哪有這麽嬌氣。

說着不嬌氣,林卻貼在馬場臉上蹭來蹭去的,蹭得他面上也熱起來。馬場托着林屁※股的手手腕一轉,拍了他一下,他開口溫柔地揶揄道,怎麽你長大了反而更喜歡撒嬌啊?

是啊,為什麽呢……林伏在馬場背上眯起眼去看遠處這城市繁華處的燈,人醉暈暈的,那燈也醉暈暈的。

他悄悄合上眼,悄悄答道,因為你一直都很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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